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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引·有凤来-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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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知来抬眼看看天窗漏出的点点光华,看不出来已经过了两天,但一天是肯定有的,她从凤栖山回来是早上,如今已是夜间。
  
  “首先,子晔很忙,他几天没见我,不知道我不见了很正常;然后,即使他知道我不见了,满大世界地找我,又怎知我是被族内人施以毒手,暂时没找到我也很正常;最后,就算族内有什么轩然大波,我被关在这里又不知道,你随意怎么骗我都可以。”
  
  “呵呵呵……还真会找理由,那你就好好再待上一段时间吧,等等看他到底来不来找你,我就喜欢看你的信心一点点被击溃。”说完,霁华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圈。
  
  囚室的墙壁有了动静,将孟知来吸附过去,然后石壁间生出铁环,将她四肢紧贴墙扣着,动弹不得。
  
  “没了七彩凤翎护体,看你能撑多久。”孟知来几次危急时有彩光保护,大约都是七彩凤翎之故。
  
  地上的石门打开,霁华撂下孟知来走了。接下来的日子里,霁华没再理会过她,像是把她忘了一般,任由她自生自灭。孟知来凭着天窗的外色彩的变化,在心里计算着约莫已经过去十来天。
  
  终于,地上有响动,霁华又来了。
  
  “过得还好吗?”霁华满面笑意,“你看,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子晔再忙总得知道你不见了吧?魔界虽大,都是他掌控的地界,说什么半个月早就搜到这里了吧?”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十几天的幽禁和寒意侵袭,已使孟知来体力逐渐不支。
  
  “我本想再折磨你几天,可是‘那位’已经等不及要杀你,说是以往怎么杀你都杀不死,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不过你放心,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得轻松,我说到做到。你不是说不是亲眼见的都不信吗?我今天就带你亲眼去看看子晔是怎么抛弃你的,然后再杀了你,一定会让你死得痛苦不堪!”疯狂的笑声充斥着囚室,霁华真的快疯了。
  
  比起霁华说今天就要杀了她的言论,更让孟知来关注的是她刚刚说了“那位”两个字,看样子是站在她身后的黑手。听起来孟知来以前多次遇袭都与他有关。
  
  会是谁呢?是他主导了这一切吗?他会与知仪被袭击和沧衡之死有关吗?霁华在这其中参与了多少?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大恼飞速运转,孟知来感到自己终于触到了一点点真相的边缘。太多的谜团纠缠在一起,绕成一团杂乱无章的线团,要理开线团就必须先找出线头,如果说“那位”是线团的核心,那么霁华一定是那根线头。
  
  霁华拔出桃虹,银色的刀刃在囚室中仅有的光华下显得诡异无比。桃虹闪过,在孟知来脖子上划开一道口,霁华舔了舔刀刃上的血,笑得狰狞可怖。然后她嘴里念念有词,施展法术。
  
  “唔……”喉咙一紧,被什么牢牢封堵住,孟知来发现自己再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接下来是浑身乏力,整个身体的力量被抽走,她只得瘫倒在地,如没有生命的玩偶,任人摆布。
  
  “走。”这声音如同主宰一切的神,令孟知来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接受命令而行动。她跟着霁华走起来,踏进洞开的地面,走出了囚室。
  
  七曜殿上,打斗声不绝于耳。
  
  孟知来随霁华躲到帷幔后,观察着殿前的情况。
  
  一玄一白两个身影缠斗在一起,难解难分,快得让人看不清。玄影中似乎有银光闪过,应该是他在用剑。一束强烈的银光裹着玄色直直往对方袭去,对方闪身,唤起周边数道风刃,四周气流如旋涡,将银光弹开。然而银光急转直下,改变迸发路径,从背后又往白影击去,快如闪电。玄影极力控制自己的袭击范围,似乎并不愿将周边破坏殆尽。在他控制之下,银光聚拢,细如丝线,却更加耀眼夺目。以破竹之势,银光穿过白影,刺入对面的墙上。看似威力不大,却见墙上以银光为中心的地方布满了细细地裂痕,然后迅速往四周蔓延开去,直至覆盖整个墙壁,只需轻轻一碰,墙面就会碎成粉齑。白影晃了晃,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不多时,玄影完全占了上风。利剑已飞出,空荡荡的手中道道玄光比之前还要猛烈,细细密密令人无处闪躲,最后一击将白影逼到死角,玄光抵着他的胸口停住。
  
  璟言捂着被洞穿的肩部喘息着,子晔居高临下道:“我已经将执明放回,你冒险以幻象潜入,想做什么?”
  
  孟知来瞧见璟言的身形有些虚无,与那日夜里见到的他别无二致。他竟又用风控幻象潜入魔界。
  “找人。”璟言淡淡道:“我只想确认她是否平安回来。”
  
  子晔迟疑片刻:“你……是说知来?她去了哪?”
  
  果然,子晔并没有发现她的离开,这么说这些日子他都没去找过她?即使面上不表露出来,孟知来心里还是失落的。
  
  然而局势又被突如其来地打破,绛红衣衫闪现,一掌击中子晔的后背,如同九重天桃花树下的那日。彩光迸射,危害力并不大,但子晔亦是当场愣住,不敢相信此情此景。而与那日不同的是,当子晔出神之际,绛红色身影并不作停留,携起璟言,奔逃出七曜殿。
  
  “追。”霁华笑着命令孟知来。
  
  自被霁华再次关进囚室以来,孟知来每见到她,她都带着不同的笑容,那些笑容与她美丽的脸蛋并不相衬,而是越发恕C现葱睦镅岫瘢匆簿芫坏茫缓冒此档模对陡谧雨噬砗螅胨3肿挪槐环⑾钟植槐宦湎碌木嗬搿�
  
  绛衣女子跑进了另一座宫殿,在殿前的空地被子晔追赶上。她把璟言护在身后,警觉地盯着子晔。
  
  孟知来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女子的脸在她眼里越来越清晰。忽地她心中一紧,浑身止不住地抖动起来。那竟然是……?!
  
  霁华在她身边又露出那令人厌恶的笑,她停下来抱着双臂,看看孟知来又看看空地上的几人,似乎那空地正是一处舞台,好戏即将上演。
  
  孟知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绛衣女子,看了好久好久。心中浮出万般不可能,最终还是不得不信。那女子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身着子晔于檀阴送她的绛红衣衫,俨然就是她孟知来!
  
  是幻术吗?又或者是易容术?不,不会。若非真实的容颜,那些把戏怎么可能骗过身为魔尊的子晔?!
  
  “知来……你这是做什么?”子晔还是无法相信。
  
  “子晔,你放过他,放过我们吧!”绛衣女子乞求着。
  
  子晔咬着牙,挤出两个字眼:“你……们?”
  
  “是。璟言冒险前来,是想确认我的安全。我与神族有嫌隙,不得已到魔族寻求庇护,可是他既来找我,我想与他一起离开。”
  
  “知来?”对于她的回答,璟言很是意外。
  
  “孟知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子晔握紧拳头,缓缓走近的步子让人不寒而栗,隐忍的怒气随时都可能爆发。
  
  而绛衣女子却没有退缩,她昂起头,坚定道:“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清楚!”
  
  “你、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
  
  “我对你全是虚情假意,不过是利用。我爱的是璟言,请你放我们离开。”
  
  字字诛心。子晔的后背僵直,手指因愤怒而颤抖着,指间的玄光忽明忽暗,随时可能将眼前的二人碾为灰烬。
  
  孟知来无法想象那样的话从自己口中说出会对子晔造成多么大的伤害。她也不能明白那个绛衣女子为何要故意激怒子晔,难道她不想活了吗?若是子晔真的杀了璟言又该怎么办?
  
  那不是我啊不是啊……她拼命地想喊,想要阻止一切可怕的后果,然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现在只是一个提线木偶,等待主人发号施令。

作者有话要说:  唉,总是特别不忍心……
大家周末愉快~

 ☆、第114章 困难抉择

  任孟知来内心如何焦急如焚; 她始终在面上却做不出任何表情。霁华看着她得意极了:“他教我的这心蛊还真是好用。”
  
  “他”?是之前提到的“那位”吗?他到底是谁?为何要把人玩弄于股掌中?!太多的谜团围绕在孟知来心间,要把她的心脏挤压成碎片。
  
  “嗯?怎么回事?”
  
  随着霁华的疑惑声,孟知来看过去。子晔竟然收回手,玄光随之黯淡。他负手而立,“你们走吧。”从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样都能放过他们; 子晔还真是大度啊。”霁华瞥了孟知来一眼:“看来他真的不怎么在乎你呢。”
  
  “且慢!”霁华突然提高了音调,在空旷安静的地方显得尤为刺耳。
  
  空地上的三人齐齐往这边看过来; 霁华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伸出手指; 在空中晃悠:“这里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地儿哦~”
  
  “霁华?你来做什么?”子晔蹙眉。
  
  “子晔; 你怎么能还是对我这么差呢?这世上就只有我全心全意对你了; 你看你那宝贝妖女还不是背叛了你,这样的人你能饶得过?”
  
  “我的事用不着你插手。”子晔说着; 继而转向绛衣女子和璟言:“趁我改变主意前你们还不走!”
  
  “呵呵呵……”霁华掩面脆笑; “子晔,你还没看明白么?他们不是不想走; 是走不了。你们踏进的这个地方被设了褚相魔阵,阵法一旦启动; 困在里面的人很难出来;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使人丧失法力的屏障。不信啊; 你提气试试自己的法力还在不在?”
  
  子晔他们所处的空地竟然被设了法阵?难怪霁华只是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在外围绕着圈子,怎么也不往中心去。孟知来担忧地端详众人,子晔面无表情; 绛衣女子与璟言也不动声色。然而此时没有任何反应就恰好正印证着霁华说的话。
  
  “你到底想做什么?”子晔伸手,再没了玄光环绕,他赤手空拳奋力振臂,臂膀划在空中碰到隐形的结界壁,被反弹回去。反弹力度较大,震得他胸腔一窒,竟然半跪了下去。
  
  “没用的,你看看这是哪就明白了。”霁华作了个环顾四周的动作,又道:“这是前圣女梦色的寝殿外,梦色圣女魔力本就强大,再加上这法阵经她苦心钻研,用来对付幽篁魔尊一支尤为有效,当然也包括他的孩子你。”
  
  “什么意思?”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当年梦色恨毒了墨媞,威胁幽篁冷落她。幽篁到底是妥协了,人前从不敢与梦色有半分眷恋。可这还不够,墨媞病危的那些日子,梦色偷偷回了魔界,用法阵困住幽篁,直至含恨墨媞去世。世人都以为是幽篁迷恋梦色而抛弃妻子,甚至在墨媞去世的时候都在与梦色幽会,殊不知他根本就没办法脱身。可想而知,这法阵的厉害。只是没想到这阵法沉寂这么多年,今日又派上了用场。”
  
  作为圣女的继任,霁华是崇敬并感激梦色的,魔尊与圣女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总是被突如其来的妖女搅乱,她为梦色愤愤不平,为自己愤愤不平。她好恨,恨墨媞,也恨孟知来。如果没有她们,她和梦色或许都能获得幸福。幸而,天道好轮回,报应就要来了。
  
  子晔闭上眼睛,看起来镇定无比,但他紧握的拳头却透露出无法平静的心。
  
  孟知来知道,父尊和母后向来是子晔的底线,虽然进一步证实了幽篁是爱着墨媞的,但为人子女岂能容忍父辈的私事被人玩味。许久以后,孟知来在细细梳理这一段故事仍不免唏嘘感叹,爱情里揉不进一粒沙子,谁也没料到就这半分勉强,幽篁、墨媞、梦色、天帝没有一个获得真正幸福,连带着子晔与沧衡亦是。可现在的她却不顾得多想。
  
  “霁华,别任性,把法阵打开。”子晔极力压制着怒气,“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哈哈哈哈……”尖利地笑声响彻空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霁华笑得根本停不下,甚至笑出了眼泪。她的五官挤在一起,说不出地可怖。
  
  “不会原谅我?是我不会原谅你才是。我曾那么爱你,而你却爱着别人。我曾以为你爱的人是虚幻,我堂堂圣女怎么可能输给虚幻,所以我根本不屑一顾。可,可令我愤怒的是,你后来竟然爱上一个来路不明的妖女!你不是说你一心一意心比金坚么吗?怎么会去爱那个妖女!你宁愿爱那个妖女也不爱我!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们机会,但你还是把我的真心弃之如敝履,所以我要报复你!报复你们!”她声嘶力竭地吼着,任由子晔冷冷地看着她。
  
  “不过,我竟然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她忽然转为诡异一笑:“如果说你曾经爱的女子并不是虚幻呢?如果她和那妖女同时出现在你面前呢?你更爱谁一点?如果说她们两个都得死,你只能救一个,你会选谁?”
  
  “出来吧。”在霁华命令下,孟知来走了出来,她指着孟知来,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凤族长公主霓知仪。”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至极,霁华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对他们的反应颇为满意。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子晔身上:“她就是你日思夜想一百年的女子,想必不用我过多解释吧?”
  
  “你放开她!”子晔猛地起身,气势汹汹朝霁华的方向冲过去,惊得霁华不由自主后退几步,然而还是受阵法的阻挡,反弹了回去。继而他又重新爬起,这一次在靠近阵法边缘的地方停了下来,隔着阵法仔细端详着孟知来,眼神里都是怜惜。
  
  霁华轻蔑地瞥了一眼孟知来道:“看来子晔对知仪远比对知来在乎啊。”
  
  孟知来隔着阵法,远远地与绛衣女子对视,熟悉的感觉涌上心间。
  
  是的,她并不是幻术也不是他人假扮,她的的确确是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样的人世上只有一个——知仪。这是最让人难以置信的答案,知仪明明被禁锢在玄境之墟的湖底,又怎会穿着子晔送的绛红衣衫成为了知来?然而不管这一切多么匪夷所思,孟知来能确认对方就是知仪,她和知仪间的心灵感应,奇妙到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确认彼此。
  
  “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的情形你们都得听我摆布,我要杀了她们两易如反掌。不过子晔,念在昔日的情谊我给你一个机会,她们两人只能活一个,你告诉我你希望谁活,我就放过她。”霁华拔出桃虹,在指尖拨弄,眼神凌厉地看向子晔:“如果你不选,那我就将她们两个都杀了!”言辞间,短刀已出鞘,刀身不做任何停留地没入孟知来的胳膊,涓涓血水瞬间倾泻而下。
  
  “你!”子晔涨红了眼,拳头紧握,手指将自己掌心掐出鲜血。霁华得意得举起短刀,再一次落下。
  
  “我选——”随着子晔的嘶吼,刀尖在贴近孟知来肩头的地方停下。霁华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在场每一个人,对于即将上演的好戏很是期待。
  
  胳膊上被刺出的伤口依然不停地淌着血,很疼,但孟知来叫不出来,她极力想说些什么,依然是徒劳。她很快就明白了霁华的把戏,这一次选择,并不仅仅是子晔选了谁就对另一人终身抱有愧疚的结果。更重要的是,此时时刻,知仪是知来,知来是知仪,子晔选谁活,真正死的就是谁,很难想象当他知道真相后,子晔会有多么痛苦和悔恨。到底是有多深重的怨恨,才会想尽办法让人永远痛苦?
  
  可是,在场五个人有三个人知道真相,她不能说,霁华不会说,而知仪呢?她似乎可以自由言语啊!
  
  孟知来远远看向知仪,眼神交织着复杂,有急迫有期盼,到后来甚至是哀求,然而知仪却依然缄口不言。她不懂,知仪是怎么了。
  
  子晔眉头深锁,眼睛紧闭。孟知来读得懂他的挣扎。
  
  对于子晔的答案,孟子来心中并非没有期盼倾向,她希望他能选知来,让现在作为知仪的她赴死。若她和知仪间一定要有人死去,那么她希望是她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世人常说,人在爱情里都是自私的,所以她自私并且贪心地期望子晔更爱她多一些。她想过很多遍,比起死去,她更不愿承受子晔更爱别人的事实。
  
  子晔缓缓睁开眼,他努力贴近法阵边缘,尽可能地想靠孟知来近些。伸出手,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摸孟知来头的姿势。
  
  “我曾经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我迷惘过纠结过挣扎过,我以为自己三心两意地爱着两个女子,可当我真正见到这两个女子的时候,我比谁都清楚,这不是更爱谁的选择,而是,我只爱你。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他眼神温柔,眼里只有一个人,当其他人都不存在。
  
  情谊深重的自白,任谁听了都会动容。可是,此时的知来是作为知仪的存在,这段话显然是说给知仪的。
  
  每个字都如同一根针,刺得孟知来的心千疮百孔,越动听,她越痛。他只爱知仪,不曾爱过知来……是啊,当知仪出现的时候,他似乎再没看过知来。原来,知来从来就不能与知仪相提并论……如果是这样,那么更应该死的是她才对。原本就是两个人的幸福,她到底是凭什么在里面打搅?
  
  孟知来与子晔四目相对,互相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痛苦。她紧紧咬着唇,唇间渗出的血在嘴里咸咸的,让她的脑中更为清明。原本什么也做不了的她竟然挣脱了一点点禁制,能够摇着头告诉子晔,不,不能选她,她不要真正的知仪死去。
  
  “看样子你已经选好了。”霁华怔怔道,嘴角艰难地动着,似乎还未从子晔刚才的话语中完全回过神来。
  
  “是,我选她。”子晔指着孟知来,看向霁华时脸上从未见过的狠厉:“你必须得放她离开,若你食言,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霁华置若罔闻,她的目的达到了,羞辱孟知来,让子晔痛苦,可是她却感受不到开心。
  
  须臾之后,霁华陡然抬头:“不!你爱谁都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一定要忘记!”她近乎癫狂转向孟知来,不容反驳地问:“你有办法对不对?对不对!”
  
  不受自己控制,孟知来点点头。
  
  天啊,我自己在干什么?不会是……孟知来心中骤然紧张起来。
  
  霁华大喜过望:“你竟然真的有!拿出来!”
  
  孟知来接受指令,手伸进衣袖,拿出一个白瓷瓶来。霁华接过瓷瓶晃了晃,里面叮咚水响,显然盛的是液体。打开瓶盖,清香扑鼻,霁华满意地笑了笑,将瓷瓶递至子晔面前:“来,请你喝碗好茶。”
  
孟知来心中“咯噔”一声,已骂了自己千百回。自己为什么要煮这样一碗茶?这么久了为什么要留着这样一碗茶?为什么不偏不倚正好带在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要急,霁华下一章就便当了,她真滴是作死啊,写着写着都觉得真特么讨厌她啊~
蓝后,没错,那碗茶是忘忧茶,霁华☆、第一次去幽冥找孟知来想要得到的茶,所以大家是不是猜到了虐心的地方……啊╮( ̄▽ ̄”)╭ 
撒泼打滚求个评论(貌似也没什么用= = 来自透明作者的一声叹息)

 ☆、第115章 忘忧忘情

  瓷瓶中盛的是孟知来亲手煮的茶; 茶名忘忧。它独特的地方在于添加了子晔的眼泪,是只对子晔起作用的忘忧茶。
  
  在子晔对她说起自己母后墨媞的那个晚上,她☆、第一次见到了子晔动容的眼泪。从未想过,像他那样铮铮傲骨,内心也会有一片不可触碰的柔软。她见过很多样子的子晔; 唯独没见过这样的他,她下意识地抚过他闪烁的眼; 想要扫去他内心的阴霾。由于以前煮茶时经常收集眼泪,指尖碰到他眼眶里的湿润便自动凝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心疼; 因为觉得珍贵; 又因为其他种种因素; 她将眼泪留了下来。后来她与子晔决裂,回凤栖山受道迫害; 流落到灵域吟月坊; 带在身上的属于子晔的东西就是这泪了。眼泪只是一滴水而已,不可能永远留存; 不想失去与子晔最后的关联,她不顾重伤的身体; 将眼泪熬成了属于自己的记忆。
  
  那是她在吟月坊唯一煮过的茶;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到。每当抚过盛茶的瓷瓶; 她就觉得子晔并未从她生命里完全离去。
  
  她从来就不是圣人; 会嫉妒会心痛,当她认为子晔爱着知仪的时候,她曾扪心问过自己; 如果煮一碗忘忧,是否会希望子晔喝下去。此时真的面临这种境况时,她明白了,她不愿。子晔不爱她,她会嫉妒会心痛,但那就是子晔啊,她爱的子晔,应当有他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忘记便是不完整,她不希望他不完整。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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