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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尘引·有凤来-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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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事无常，由不得她愿不愿。
璟言来看她的那晚，她看到桌上装有忘忧茶的篋衍，思虑着是不是该毁掉了。当她正将瓷瓶握在手里，璟言来了。慌乱中，她只好将瓷瓶塞入袖中。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自己造下的孽。
霁华对着子晔欣喜道：“当年想让你喝这碗茶你没喝到，如今终究还是得喝！”
子晔与孟知来相处那么久，并非不知道忘忧茶代表什么。可是如今，他没得选。
他接过白瓷瓶，深深地看着孟知来，似乎这样就能把她的模样刻入脑海久不忘怀。然后举起瓷瓶，在孟知来不住地摇头下将瓷瓶送至唇边。手指顿了顿，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将茶一饮而尽。
笑声呼喊声周围一切繁杂的声音孟知来都听不见了，只余下子晔最后那句话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回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我一定会再一次找到你。”
沉寂。
短暂的沉寂后，霁华忽然想起了自己应该干什么。她朝着知仪的方向张开手掌，然后用力握紧。一股无形的力道吸附着知仪，将她拖至法阵边缘。“如你所愿，我先杀了她。”她盯着还未睡去的子晔。
振臂后挥，知仪冲破法阵外壁跌了出来，被霁华紧紧捏住脖子。“我本不欲杀你，但谁让他喜欢你？所以你该死！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的，等你死了，我会让她也来陪你！”这个“她”指的是孟知来，很显然，霁华从没打算放过孟知来，即便子晔说他不爱孟知来。
霁华一手掐住知仪，随着手上力道越来越重，知仪的脸色苍白渐起，奋力的挣扎除了加深窒息感以外无济于事。桃虹在霁华另一只手上滑出，对准知仪的心脏所在的位置。
“不——”呐喊中充满绝望。孟知来与禁锢的抗争已尽力全力，但仅限于声音的暂时自由。
没有谁能阻止，霁华全力刺了下去，孟知来明显听到了心脏被刺破的声音。
片刻的停滞，然后有人跪倒下去，血水呈喷薄状，洒在地上尤为醒目。
孟知来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发现自己能够活动了。
知仪一边咳一边大口地喘息着，竟没有流血——她没事。
有事的是霁华，她整个人栽倒在地。
她身后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璟言。璟言将扇柄从霁华的身体里抽了出来，白玉骨扇上血渍斑驳。他跨过霁华，迅速扶着知仪，关切道：“知来，你没事吧？”
孟知来不明就里地扭头往阵法看去，璟言已经不在里面了。她骤然明白了什么，顾不得身后什么动静，径直奔向子晔。
现在的她，只想去到他身边。
子晔抬起手臂，玄光闪过，绕起地上的桃虹，重重地往霁华心上插去，将她的心搅个粉碎。伴随着短暂的惨叫声，霁华没了声息，她再也爬不起来了。
天道好轮回。
霁华死了。
她死在自己的短刀桃虹之下，死在了最心爱的人手中。那么简单地，仅一刀就死了。毒辣狠绝的魔族圣女这么容易就死了。没有一丁点纠缠，没掀起一丝涟漪。
她的眼睛睁着，死不瞑目，或者说，她死也要看着有那个人在的方向。
死前的最后一刻，她想到了若干年前，☆、第一次见子晔的时候。他冷冷地站在墨媞身边，那么小却那么坚毅。只因为童年时代多看了那一眼，便一眼万年。人人都以为他心若磐石冷如冰霜，她却看懂了，坚强只是他的保护壳，他的心寂寞如雪。她特别想站到他身旁，对他说，我陪你。索性，她是圣女，也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到他身边。
一行血泪从眼角滑落。她不懂，她那么爱子晔，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番田地。魔族是个情绪极至的种族，爱恨极端，既然他不爱她，她就要他一辈子恨她。当初她的任务只是杀了孟知来，可她却舍不得让孟知来死得那么轻松，所以她设了这个局。
她坏事做尽，到头来连死都这么轻巧，不能带给子晔一点深刻的记忆。从头至尾，她都在唱着独角戏，不断地为自己找存在感，到了最后她才明白，至始至终，她都是多余，没能在他们的故事里留下点什么。
漠视是最大的报复，比恨她还可怕。她给孟知来带去过那么多伤害，他们又如何知道，其实她心里所受的折磨和痛楚，一点不比孟知来浅。孟知来只是身体上的痛，而她是心里乃至灵魂都跟着颤痛，无时无刻。
刚才子晔那一刀，她并非完全不能躲过，不过是那一瞬间，她看到子晔眼中的憎恶，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变成爱恋的憎恶，她忽然就觉得活着真没意思，索性就不躲了。要想和子晔最终都还有着联系，那就是在他手下走到生命的尽头。
她忽然想笑，她死了，他们也不会过得好。她参与了杀害晁夜，龙王的记忆里，为了不让子晔和孟知来看清“那位”的身份，她故意拖着他们。甚至，幽篁的死，也是她将魔族内部的情报泄露给了“那位”。她死了，他们就永远不知道“那位”究竟是谁了，孟知来还是有危险。
可她没想明白的是，明明子晔选了他以为是霓知仪的人，明明对着他以为是霓知仪的人说自己只爱她，为何自己到死都还疯狂地嫉妒着孟知来。
当然，她再也没有机会去想了。
*** ***
将桃虹刺入霁华心脏后，子晔看着向自己飞奔而来的孟知来，微笑着闭上了眼。
他整个人倒在孟知来的肩头，亦如两年前琳琅阁一役后，他精疲力尽地瘫倒在最信任的人身上。饮罢忘忧茶，是会立刻陷入沉睡和梦境的，他已经撑了很久了。
孟知来去拉子晔垂在身侧的手，发现他的双手鲜血淋漓，才明白刚才的一切。
原来刚才，几个眼神意会中，子晔与璟言已达成合作。处在褚相魔阵中的璟言并非真身，而是他用风注入自己的一魂一魄形成的幻象。在子晔故意拖延着与霁华的交涉中，璟言的真身正迅速地赶了过来。风控幻象的弱点是，幻象与真身二者只能有其一行动，所以子晔极力吸引霁华的注意，不让她注意到璟言的异常。
然而光靠璟言的真身赶到是没有用的，他有一魂一魄处于法阵中，在法阵的禁锢下，即使真身在外，也无法使用法力。所以子晔借助与孟知来情意惜别时隔空抚摸的动作，赤手与法阵壁做对抗，他用话语将霁华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脸上，暗中在法阵上撕出一道小小的口子，手也是那时被法阵侵蚀得不成样子。
趁霁华将知仪吸附出去的机会，璟言的一魂一魄悄悄从子晔撕开的地方出去与真身融合，于是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击倒霁华救下知仪。
子晔不愧是子晔，无论身处什么险境，他怎么可能任人摆布呢？孟知来双手环绕，将陷入沉睡的子晔紧紧抱住，忽然觉得不幸之中还是有一点幸的，子晔不爱她，也就意味着他会记得她。
璟言扶着知仪走近，孟知来警觉地将子晔护住。
“我还不至于乘人之危现在伤害他。”璟言浅浅道：“我就是再傻这次也能看出端倪来，虽不能证明他与害沧衡一事无关，但至少在真假长公主这事上，不可能是他的阴谋。在查清楚所有真相、揪出背后主谋前，我是不会青红不分地攻击他的。”
孟知来深深叹气：“霁华死了，线索也就断了。”她将从霁华口中听到的关于“那位”的事情娓娓道来，璟言与知仪听了神色愈发凝重。
“那位”才是真正想杀孟知来的人，“那位”教了霁华心蛊，霁华只是浮在表面的棋子，被“那位”利用了嫉妒之心。
布局精巧，心思缜密，善蛊惑人心，为目的不择手段。如果这些都是“那位”的特质，还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不远处躁动声渐起，人影纷至沓来，为首两人，其一金甲英武，另一则秀美阴柔。
看到连佑和隐佐带着大批侍卫赶至，孟知来松了口气。本以为能全然放心了，却被知仪急迫地拉住胳膊：“知仪，你赶快和我们走。”
“知、知……仪？你不才是……”知仪竟然对着她孟知来喊自己的名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吧！”知仪对知来眨眨眼，打断她的话，似乎现在并不想澄清两人的身份。
“没事的，连佑和隐佐不会对我们……”说到一半，孟知来看了看璟言，是啊，连佑他们是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毕竟璟言是神族皇子，毕竟神魔二族正处于对抗时期，霁华已死，子晔又沉睡过去，这场面怕是解释不清楚，璟言和知仪还是先离开为好。想到这，她改口道：“连佑和隐佐不会对我怎么样，你们赶紧走吧，我在魔界等子晔醒来，等他醒来一切都好办了。”
“不，你必须和我们一起走，子晔醒来怕是不会再护着你！”
“怎么会呢？子晔忘记的又不是我……”见知仪神色凝重焦急，孟知来不自觉地停下了言语。
“只怕……我们俩，他都会一起忘了。”
惊疑中，孟知来被知仪连扶带拽，陷入璟言的旋风中。在连佑和隐佐到来的前一刻，他们御风离开了魔界。风眼中，孟知来回望独自躺在空地中央的子晔，他睡得很沉、很踏实，嘴角微微上扬起。
梦境很美吧？孟知来想。
作者有话要说： 虐心升级了，从文章开头出现的忘忧茶打了这么久酱油，又发挥作用了Σ（ ° △ °｜｜｜）︴
作者菌有罪，法跪键盘五分钟~
☆、第116章 再度遇袭
璟言带着知来和知仪二人迅速撤离； 但魔族追兵也赶了上来，且越来越多。
连佑沉稳，隐佐激进，二人性格向来如此，互补且默契。当二人发现倒地的子晔与霁华； 连佑上前查探，执行保证子晔安全的首当要务； 而隐佐反应尤为迅猛，带着追兵急赶直追。二人动作一气呵成； 没有任何多余； 没浪费一刻时间。
因为对地形熟悉且行事狠厉果敢； 隐佐渐渐逼近璟言三人。场面像极了荒原血那日的间不容发。
璟言早同隐佐交过手，很清楚他不好对付。看着如潮水漫延而来的魔族追兵； 他； 心中计量，推开知来、知仪； 道：“你们先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知仪道。
孟知来略微思索形势，拉过知仪：“我们先走； 璟言他可以应对； 我们留下来只会是累赘。”
璟言微笑着：“我先拖住他们； 等脱身就来找你们。不会太久。”是啊； 他一定不会用太久的时间，知来回来了，而这么多年了； 知仪也回来了，他有好多话想说。
知仪咬着牙，点点头，和孟知来一道，往魔界外围而去。她们身后是武器撞击产生的鸣响，以及将一切追击阻绝的狂风的呼啸声。
在璟言的掩护下，知来知仪二人撤离得很顺利，不多时就能看清不远处的界门。二人一股脑地往前，待靠近的时候才看清，界门是关着的，门口乌压压站了众多魔族侍卫，连佑立于最前方，似在等着她们到来。
还好是连佑。孟知来暗忖。拉着知仪的手在她手心捏了捏，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
孟知来上前：“连佑。”
连佑看着一模一样的两人，迟疑道：“长公主？”
孟知来道：“子晔怎么样？”
“尊主他没事。”连佑赶到子晔身边的时候，见他倒地，心急如焚，待后来发现他只是睡着后，才松了一口气。只是，子晔是何等谨慎之人，又怎会无故睡着？所以连佑安顿好子晔后，立即带着人马从另一条路直奔界门，守株待兔。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逃？”
事情究竟如何，孟知来解释不清楚，至于她为什么要逃，她想了想，无论子晔醒来后是否会对她不利，她其实并不想离开。但知仪一定要走，她必须保障知仪的安全。
“连佑，你清楚我的品性，我不可能加害子晔。”
“可圣女死了。”加害圣女，同样是魔族一等一的大罪。
霁华的死孟知来依然无从解释，她总不可能说霁华是被璟言和子晔杀死的，不仅坐实璟言的罪名，且她不知道子晔醒来还会不会记得霁华是怎么死的，如果不记得，那么便成了她在撒谎，届时便真的百口莫辩了。
知仪暗暗回捏孟知来的手心，孟知来明白，她是在传递进攻的暗示。可这个关头，万不能动手。动手，她们必输。
孟知来往前站了一步：“连佑，你相信我么？”连佑是子晔心腹，她和子晔的缱绻时光连佑都看在眼里，她赌的就是子晔的爱。
连佑垂目，他不知道眼前为何会有两个长公主，但他知道长公主在子晔心中的地位，他应该要相信她。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并不是认为“应该”相信她，而是真的、不由自主地相信她。
最终，连佑命令侍卫让开一条道，“你们走吧。”
孟知来欣喜道谢，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到连佑叮嘱“自己小心”。尽管细小轻微，但她还是听见了。
谢谢你，连佑。
*** ***
出了界门，到了魔界外围，孟知来凭着上次的记忆，往凤栖山的方向而去。当下☆、第一要务是将知仪送回凤栖山。然而门外竟比门内危险不知多少倍，她们很快遭到了伏击。
黑衣蒙面人。同以往追杀她的人装束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再也不是三两个，而是三两百，抑或更多。他们分别埋伏在去往凤栖山的各个方向，显然早有预谋。
黑衣人比不魔族，没有任何言语便围攻上来。孟知来唤出火阵，一串火焰冒了出来，将最前一圈的黑衣人烧着，同时也将她和知仪护在阵法里。她庆幸，火焰许久没用，还好没生疏。彩光从知仪之间迸发，与一个又一个敌人对抗。可惜没了七彩凤翎，她的法力大大削弱。
二人背倚着背并肩作战，将背后完全交给对方。说来也奇怪，明明和敌人实力差距甚大，在二人默契地配合下，竟然撑了许久，没有给敌人近身的机会。
但此地开阔，黑衣人正从其他方向源源不断往这边来。硬碰硬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她们总有力竭的时候。孟知来心中盘算，想起界门外另一侧有座高山，于是转头向知仪示意。
知仪会意，二人一边抵抗一边往高山方向撤离。进了山，有树林掩护，她们作为目标不至于如此明显。
进入山林后，黑衣人依然紧追不舍，但人群的汇集也在渐渐放缓，这使得知来和知仪的心理压力稍稍有所缓解。然而她们依然没能脱离危险，那些追兵个个强韧，下手狠辣，招式不花哨但致命。
他们这一次伏击，比以往每一次都猛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因着他们的招数简单粗暴，像是在刻意隐藏法术，让孟知来判断不出他们的来历。但她心中还是有个倾向，那些人应当不是魔族。他们在靠近魔界外而又如此靠近魔界的地方埋伏，很有可能因为他们进去不魔界。
近身一人甩出一柄弯刀，径直朝孟知来的肩头刺去，刀落的速度极快，孟知来的火蛇缠绕不住，刀头破火而来。孟知来本想闪开，可知仪在她后背，她若躲开受伤的就是知仪，于是打算生生受着。
知仪似乎感受到什么，一掌将知来推开，孟知来没有去拉知仪闪躲，委身的瞬间用指尖窜出的火绳绕住那人双腿，那人落下的刀正好斩断了知仪背后的一名敌人的肩头。与此同时，彩光迸发，又将另一名敌人击倒。鲜血渐了知来、知仪一身。
完美的配合，一瞬间击倒三人，给知来、知仪片刻喘息时间。看着山脚密集的人群，除了继续往山上奔走别无他法。可经过几个时辰的奔走和厮杀，两人筋疲力竭，都如紧崩的弦立刻就要断掉。
知仪脸色苍白，重重地喘着粗气，拉着孟知来的衣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打断。
“不可能！”孟知来反握知仪的手，将她死命往前拽：“扔下你不可能！要走一起走！”
携手往山顶逃的过程中，孟知来咬破指尖，不顾得钻心的疼痛，她要做的是让伤口更大一些，让涓涓血水尽可能多地淌在地上。
待完全逃至山顶，她们已退无可退时，孟知来将知仪按在地上，以她为中心，用鲜血在一丈开外的地方画了个圈。
咒法成，火光现。从山径到四周顿时燃起轰轰烈烈的墨绿大火，形成一道厚重的火焰屏障，将二人防护在内。那些惊心的战斗声和凄厉的叫喊声暂时被阻绝开。
画地为牢，饮鸩止渴。
孟知来垂着手指，鲜血还在滴淌。她以自身血液为媒介筑起火焰屏障，虽然知道不是长久之计，但能维持一时是一时，为了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不让火焰熄灭，她不能止血。她至少要撑到璟言来，她至少要确保知仪平安。
“知来！”没有其他人在，知仪唤着她的本名。
孟知来看着知仪，虚弱地微笑着。也许是心有灵犀，孟知来什么都没说，但知仪懂，这是目前仅有的办法，她能做的只是支持她。
夜已深重，知仪将孟知来扶着，靠在自己肩头。为了保存体力，她们都没说话。
面容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子，互相依偎，互相支撑，在异地寂寞而幽深、火光映天的山顶。
孟知来闭目养神，此刻唯有指尖的疼痛能让她觉得心里踏实。一条彩光漏进她半阖的眸子，孟知来睁开眼，看到了漫天的七彩光华，忽然就觉得心情很好。她动了动，让知仪也抬眼去看天上，想把愉快的心情也传递给她。
她们所在的山很高，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视线尤为开阔。再加上今天的夜空凝重透黑，七色光华尤为清晰，填满了整个眸子。
逆境中方知世界能够这么美。孟知来忽然明白了，为何墨媞会那么爱这七色光华。
魔界里任何东西都是极至的，爱是极至，憎是极至，美是极至，好亦如是。
就像子晔，美好到极至。
又想起子晔了，孟知来唇角勾起笑意，不，不是又想起，她根本没停止过想念。从白天到夜晚，也不知他睡醒没有。
呼声、喊声在宁静的夜里骤然想起，响亮得让人心惊胆寒。孟知来的☆、第一反应就是，黑衣人突破玄冥火要冲进来了，她顾不得之间的疼痛，强行从淌血的手指再唤出火来。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四周的幽绿色屏障一点点消弱。穿过火光，并没有大批的黑衣杀手，仅有一个笔直挺拔的玄色身影从绝美的七彩光华中走来。
子晔。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在外地出差啊，要赶文觉得时间完全不够用啊啊啊啊~
本来想设定时，手一抖点了发出，所以就提前发出了，so……就这样吧╮（￣▽￣〃）╭
☆、第117章 再见离开
魔界外围这座山很高； 孟知来与知仪为求庇护，不得已躲入山中，不得已退到山顶。山顶离天很近，七色光华美得惊心动魄。
孟知来在欣赏光华的时候就在想，若是能有人从天而降； 带她离开危险，那将是多好的事。
于是； 晨曦微露，她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真的就有人来了。
他披着露与霞； 映着火与热； 站到她的面前。总是让人一眼就会爱上。
幽冥火燃起的火圈彻底熄了。子晔的身后是连佑以及数十护卫，静立片刻后； 更外圈的黑衣人才不断涌入。
子晔蹙眉； 斜过去一个眼神。连佑领命，带着护卫大开杀戒。而子晔自己却没有动； 默默地看着孟知来。
有子晔在，孟知来从来就不用担心黑衣人是一个还是一群的问题。从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就在帮她解决生命的威胁者。此时的她想的是； 若是黑衣人一出现； 子晔就会来； 她倒是不介意他们多出现几次。
其实和子晔分开才不到一天，但孟知来总觉得隔了浩瀚时光的海浪，只因产生了变故。想起知仪之前的话； 孟知来的内心是有些忐忑的。然而子晔这么快就来了，见到他，她根本忍不住。
不由自主地，孟知来伸手，想去触碰他沉毅的脸。
还没触及到什么，手在半空中被子晔握住。他看着孟知来，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正因为没有任何变化，孟知来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她听见子晔说：“你是谁？”
子晔看她的眼神冷淡疏离、波澜不惊，与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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