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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圣尊的白月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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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不期望能够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然而,从前便甚少有人能入得了如烟的眼。看遍了风月之事以后,她更加不肯相信男人了。
三年前的灯会; 她与一书生在灯会上因猜灯谜相互结识。
书生意气风发; 才识过人,嬉笑怒骂; 皆成文章。如烟姑娘见之惊羡不已,书生亦是对她一见倾心。
她被书生一番穷追不舍; 没能按捺住自己,对书生动了真情,二人很快私定终身。
。
书生曾许下诺言,待功成名就之时必定回来娶她。
可他一去三年,再无半点音讯。等他高中的消息传来,如烟本来是喜不自胜的。
就在此时,书生被皇帝赐婚,即将迎娶当朝丞相之女的消息也一并传了出来。
一个是风尘女子,一个是达官贵胄之女,任谁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如烟姑娘自知等不来书生赴约,黯然神伤。她满腹深情,本以为自己遇上了良人,奈何最终还是痴心错付了。
她不仅多年心愿,一朝梦碎。又被迫接客,如此一来,她再不愿将自己交付给这些肮脏的男人,便起了寻死的心思。
她伤心欲绝,含泪将自己美美地梳妆打扮一番,设法欺瞒过众人,趁着夜色孤身一人来到河边投河自尽。
若不是遇到君晟阳与曲轻楚,恐怕早已命赴黄泉了。
曲轻楚听完如烟的故事,有些感同身受,自己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呢?
由于君晟阳及时将如烟救起,如烟的身体并无大碍,很快就醒了过来。
可身体的病有药可医,心病唯有心药来治。如烟虽醒,却一直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生不如死的模样。
都说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曲轻楚感慨:妓子尚且如此深情,那书生真是枉读圣贤书。
。
如此负心薄幸的男子,活脱脱是个当世陈世美。
她看着毫无生气的如烟,难过又生气。难过的是她的遭遇实在令人同情,气的自然是她为了一个渣男不惜结束自己宝贵的性命。
曲轻楚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简直想挖开她的脑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只有那些情情爱爱的。
但眼下发火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要让如烟打消自尽的念头。
曲轻楚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坐在床头,试图劝阻如烟。
她酝酿了半天,也没想出自己该怎么说,也郁闷地叹起气来,最后吐出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傻,为了个不守承诺的男人这样伤害自己值得吗?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只要把命留着,还愁找不到更好的吗?”
她语出惊人,在场众人除了君晟阳和如烟,其余的皆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古代女子皆以丈夫为天,而且有三从四德,女子多是一生只侍一夫,否则便会被人认为水性杨花,辱没家门。
故而没有人敢如她这般放话,若是被人落下口实,只怕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古代女子们思想受的束缚荼毒太多,大多都对自己自轻自贱。曲轻楚无力解释,反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只许他们男人三妻四妾,不许我们女人多选择几次吗?难不成,即便知道自己遇人不淑,还非得一头栽进去吗?”
她虽然理直气壮,但目光扫到君晟阳的时候,还是闪躲了一瞬,不由有些心虚。
她这话所有道理,但其余人只是那么一听,不敢动了这种惊世骇俗的念头。
曲轻楚并不妄图凭自己几句话就能改变她们多年来的认知,也懒得多费口舌。
实际君晟阳方才也略微有些诧异,只是很快便平复过来,无奈地一笑。
毕竟他所知的事例,曲轻楚不止一次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她能说出这种话倒也并不奇怪。
他也是修士,自然明白修士寿命漫长,往往甚少有人从一而终。对于曲轻楚这话他能理解,但并不赞同。
他相信世上虽有负心人,痴情者亦不少。他希望曲轻楚能有幸遇到那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而如烟依旧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生无可恋脸,对曲轻楚的话充耳不闻。
曲轻楚劝了半天,人家根本听不进去。既然软的不行,她只好换一种思路。
她佯装对如烟很失望,打算放弃,甩手要离开,但又憋闷得不吐不快的样子冷嗤道。
“行,你要死我们谁都不会拦着你。正好你死了,那个辜负你的男人也如意了,再没了半点心理负担。只要你甘心情愿任他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而自己就这么消无声息的死去,被人遗忘。我们是无所谓的。”
见如烟一开始并无反应,曲轻楚还以为自己计划失败了,但硬着头皮也要演完。
她正要出门,只听身后传来如烟自嘲的笑声。
她满腔愤懑,哀怨地道:“不甘心又能如何,我不过一个娼‘妓,他也不过是我曾经的恩客。事已至此,我能如何?”
看来自己这招激将法起了作用,曲轻楚眉头一挑,偷偷勾起了唇角。
咱可是看了很多打脸小说的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转过身,信口答道:“这还不简单,只要你能向那渣男证明自己离了他,也可以过得很幸福,不就够了吗?”
这话一出,众人无不露出赞同之色,不禁想对曲轻楚竖起大拇指。而如烟也顿时心领神会,眼前一亮,被曲轻楚激起了求生欲。
奈何她陷身在这倚红楼,都不能离开这里,又何谈幸福二字,她被难住。
但这种小事对曲轻楚来说根本不成问题,凡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曲轻楚要替如烟赎身,老鸨简直乐不可支,她生怕如烟再想不开,自己岂不做了赔本买卖。
若是换了平时有人赎身她肯定坐地起价,现在只巴不得把如烟赶紧打包送走。
由于如烟身体还没好全,曲轻楚等人就在小镇上多呆了些时日。
这日,如烟已经全然痊愈了。经过了这些天,她也想通了,打算上京去为自己讨个公道。
同时她很庆幸自己遇上曲轻楚君晟阳这两个朋友,决定好好跟他们告别一番。
夜里,客栈的生意冷清了许多,只有寥寥几人。如烟与曲轻楚等三人围坐在桌边,为彼此送行。
如烟虽是想通了不少,但眼神中还是透着些阴郁,加之又要面对离别,心情实在不太美好。
曲轻楚看了不喜,拍了拍她的肩膀,开解她道:“别不开心了,来,与我共饮一杯,没有什么是一杯酒不能解决的事儿。如果一杯不行,就再来一杯。”
君晟阳与如烟一听,皆是忍俊不禁。
只是君晟阳含笑的眼中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
他喜欢的便是曲轻楚这自得其乐,随遇而安的模样。但不免担心曲轻楚喝的太多会伤身,可此情此景,他又不好阻拦。
只得一直暗中观察着曲轻楚的状况。
而如烟则是被曲轻楚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态度感染,她羡慕那种快意恩仇的感觉,期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
她拿起酒杯,十分干脆地与曲轻楚碰了一杯,振奋起精神,畅快地道:“你说得对,没有什么是酒不能解决的事儿,咱们今晚就不醉不休。”
曲轻楚见她难得敞开了心扉,自然要舍命陪“君子”。毫不犹豫地道:“好,我陪你,今晚不醉不休!”
二人相识一笑,酣畅淋漓地饮下这杯酒。而后就是一杯接着一杯,直到最后曲轻楚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了,眼前都是重影,看谁都觉得不真实。
见她醉意甚深,如烟亦是喝得有些微醺,便嘱托君晟阳将曲轻楚送上楼。
君晟阳看着撑在桌上,神志不清,只顾“呵呵”笑着的曲轻楚。
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心道:她总是这般不能让人省心。
他虽是无奈,但眼底的柔情却浓的像化不开的墨,目光紧锁在曲轻楚身上。
终是缓缓伸出手,将曲轻楚温柔地抱在怀中。
君晟阳一时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明明怀中的人身体轻到他一只手就能抱起。可此刻在他心里,抱着曲轻楚就像拥有了整个世界。
任何人,任何事都敌不过她万分之一。
他踏步便要往楼上走去,如烟却出声将他拦下,“圣尊请留步。”
第三十五章
君晟阳闻言转过身; 带着淡淡探究之色望向她。
如烟豪饮一口酒当作壮胆; 站起来冲他道:“圣尊与曲轻楚之间的事我虽是个局外人; 却旁观者清。”
“我看得出来圣尊喜欢曲姑娘,曲姑娘对圣尊的态度虽模糊不明。但我是个女人,直觉告诉我她对圣尊的感觉亦是非同一般。只要圣尊的心意坚定不移; 总有一天你会和曲姑娘在一起的。”
君晟阳顿时怔了怔,他怀中; 曲轻楚白皙剔透的脸颊上泛着两抹娇艳的绯红; 双眸飘忽迷离; 如同一汪深潭,令他琢磨不透。
他从未想过曲轻楚会对自己有超出朋友以外的情谊; 或者说是不敢想。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强求,顺心而为。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对曲轻楚有着难言的念想; 深埋在心底。
故而如烟此言,令君晟阳颇为喜出望外。看着怀中的人恬静的睡颜,他心中泛起阵阵波涛,久久不能平静。
还他未及多言; 如烟想了想; 很快又道:“我知道圣尊是个正人君子,曲姑娘亦是难得的好女孩儿。若是他日圣尊能与曲姑娘在一起; 万望你好好待她,别负了她才是。”
君晟阳丝毫未做迟疑; 沉声道:“倘若真能有幸如‘如烟姑娘所言,在下定然会对她百般呵护,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如烟虽是遇人不淑,但并不否定这世上有好男儿。
对于君晟阳与曲轻楚二人的感情之事,她本是不该插嘴的。只是念在他们救了自己,才决意点破君晟阳。
既然他已经表了态,如烟再多说也无益,便也不多言语。
君晟阳这才抱着曲轻楚上了楼,身后人小鬼大的江喻望着他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露出一脸窃喜。
房间内,君晟阳轻轻将曲轻楚放在床上。然而,曲轻楚一沾到床便醒了过来。
醉酒后的她,神智并不清醒。她只觉得脑袋好沉,身体也不受控制,好想喝水却使不上力气。
曲轻楚只好凭着本能地嘟囔着:“水,我要喝水。”,醉意使得她平时清脆的嗓音变得慵懒又透着娇软。
君晟阳赶忙倒了一杯水,扶起曲轻楚,将她靠在自己怀里。他把水递到她嘴边,曲轻楚直接将其一饮而尽。
曲轻楚喝了水,意识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君晟阳欲将她放下。他今日本就逾越了,他怕再这般贴近曲轻楚,会更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
这些看似平常的举动,无不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他额头早已冒出了些薄汗,小心翼翼地对待曲轻楚,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可他微微一动,怀里的女子终是睁开了双眼。
曲轻楚有些迟钝地看着眼前的俊脸,她和君晟阳贴的很近。近到足以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温和澄澈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
她愣了愣,没来由的一个感觉,她想伸手抚摸这双眼睛。
心念一动,便是身体力行。
她蹭着君晟阳的胸膛,搂住他的脖子,离君晟阳的脸越来越近。
她挺俏的鼻头,温热的呼吸擦过君晟阳脖颈的一瞬。
君晟阳猝不及防,他搂着曲轻楚的手不由地紧缩,身体亦是立时战栗起来,仿佛被那温度灼伤了一般。
他呼吸一窒,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面上染上了薄红,心情如激荡的湖水,脑里一片混沌。
曲轻楚吐气如兰,此刻却是千万根鹅毛从君晟阳心上拂过,他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抓心挠肝。
他赶忙将曲轻楚推开,慌忙避开她道:“你醉了,曲道友。”
面对曲轻楚如此唐突的举动,他竟生不出半分的怒意,只是无奈原来自己也有被人吃得死死的一天。
曲轻楚醉意朦胧,哪里容得他人阻拦自己。她只觉心头火气上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别动!”
而后粗暴地一个猛扑,将君晟阳扑到床上,翻身将他牢牢压在自己身下。
她目的达成,痴傻地笑着,一脸满足地笑道:“这样才对嘛,乖乖听话。”
君晟阳被她的举动弄得手足无措,还没反应过来,曲轻楚已经覆手到他眼眸上,用白玉纤指仔仔细细地描绘着它的形状。
君晟阳被她禁锢住了,避无可避,亦不敢再有所动作,怕曲轻楚会作出更惊人的举动。
而曲轻楚媚眼如丝,红唇翕动,还在无意识地撩拨他道:“这双眼睛很漂亮。”
君晟阳心境被她撼动了,好不容易竭力平复了下来。
然而身上的娇人儿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接下的话、做的事,令君晟阳再如何心性至坚,终是大厦将倾。
只听曲轻楚带着占有欲的一句:“好想让这里面从今往后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她打了个酒嗝,又道,“是不是只要盖个戳儿,它以后就是我的了。”。
话音未落,她将酒后娇艳欲滴的红唇,覆上了君晟阳的眸子,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下。
君晟阳满是错愕,曲轻楚柔软温暖的薄唇带给他的触感如此真实。
也许醉酒的曲轻楚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君晟阳却知道她所作所为对自己有多着大的冲击,让他努力束之高阁的感情瞬间倾泻而出。
他自以为足够的淡然、理智,可曲轻楚轻而易举便让自己的坚持土崩瓦解,一败涂地。
也许遇上曲轻楚,便是他此生最大的劫数,然而他甘之如饴,奉为至宝。
他喉咙发紧,眸色渐深,心底有炙热的感情急不可耐地想要破土而出,汹涌澎湃。
此时此刻,他恨不能将曲轻楚揉进自己的骨血,与她融为一体。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快要被那急于宣泄的欲望吞噬殆尽。
好在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多年来的行事准则不容许自己乘人之危。要他趁曲轻楚醉酒对她无礼,他做不到。
若不是他眸光依旧暗沉,没人会知道他内心有过多少挣扎,但最终都归于平静。
而趴在他身上的曲轻楚自然并未察觉。
她起身,呆呆地瞪着醉眼,傻乎乎冲着君晟阳道:“你的眼神和他好像,都是那么温柔,温柔得好像可以包容一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眉头皱成了一团,显然并不愿提起,又故作潇洒地放声大笑道。
。
“可他对我那么真诚,我却一直都在骗他。尽管这并非我的本意,我也不想的,但事实如此。你说他如果知道真相,会不会不肯原谅我。”
君晟阳听得出她说的人便是自己,但即便他心中再如何疑惑,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打断她。
只听曲轻楚语速越来越慢,最后难过地叹息道:“为什么世上总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她话语未完,没能抵挡住酒后的困意,沉沉睡去。哪怕在睡梦中,曲轻楚依旧紧蹙着眉头,显得十分不安。
细密卷翘的睫毛,末尾似乎还挂着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泛着晶莹的光芒。
她哭了吗,这是在为自己而哭吗?
君晟阳眼底难得的隐含锐利与锋芒,又怜惜地看着曲轻楚,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并不傻,对于曲轻楚身上隐藏着秘密这件事他一直心知肚明,甚至也怀疑过她欺瞒了自己。
但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言不由衷。只要他们并未做出伤害他人之事,他便不会过问。
更何况他与曲轻楚相识以来,看到的她向来都是与人为善,行事不绝。
他的心告诉自己,曲轻楚本性善良,绝对配得上自己付诸的真情,所以他不忍也不愿逼问曲轻楚。
其实打从上次曲轻楚拿出那颗魔种,他心中对她的疑虑就有所加深。他也曾细细回想过与曲轻楚相遇后,她的种种表现。
不论是她与当日那神秘女子之间的关系,还是叶之舟为何修为突飞猛进,以及那魔种之事都是疑点重重。
他猜得出叶之舟的功法是曲轻楚所授,但如果她与叶之舟是同门师姐弟,为何要等到叶之舟在论道大会上被人打得落花流水之后,才将功法传授于他。
他所认识的曲轻楚并非自私吝啬之人,只怕她事先并不知叶之舟的修为,可这两者之间又如何解释得通。
而且此番凡界遭难,为百姓赈灾。他亦没有看到曲轻楚与其余照月宗的人同往,加上曲轻楚方才所言。
如此他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猜想,此事唯有一个解释便是:曲轻楚并非照月宗的弟子。
如若她不是照月宗的弟子,那么她说的自己与那女子是师徒关系之事,看来也未必是真。
眼下曲轻楚就趴在自己怀里,一如当日那神秘女子那般贴近自己。
如果说容貌可以随意变幻,无法判断。可神态、动作、语气是难以作假的,他突然联想到灯会那日曲轻楚借由自己劝退追求者的情形。。
他凝视着曲轻楚的目光顿时微微一滞,脑海中曲轻楚的形象与那神秘女子竟完完全全重合在了一起。
一想到当日之事,君晟阳心头一震,情不自禁地期许起来。
究竟曲轻楚当日所说的对自己一见倾心之事,又是否是真?那她后来又为何装作对自己冷淡,仅仅是因为害怕被自己拆穿吗?
倘若是假,又该如何解释她当初被众人发现之后,明知已经打草惊蛇,还敢只身一人闯入论道大会呢?
她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她的身份又究竟是什么?
她肩负了多大的责任,才会感慨身不由己,足以让她这般无法安寝?
原本应该对怀中的人生气的君晟阳,却对她生不出半点责备之意,唯有止不住的疼惜。
如果自己努力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更靠近她的心?
第三十六章
君晟阳心疼地看着怀中的曲轻楚; 目光灼灼。怀中的人似有所感; 略微动了动。
他正要有所动作; 顿时心头一慌。好在曲轻楚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并没有醒来,他这才堪堪松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 将曲轻楚缓缓移开,期间曲轻楚还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君晟阳在忐忑不安中将她安置好; 盖上被子。
面对曲轻楚的愁容; 他终是没能无动于衷。
他用骨节分明;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将曲轻楚紧蹙的眉头抚平。仿佛寄希望于这一举措,能够替眼前的女子抚平伤痛。
他在床头静坐了良久; 神色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起身离开了房间。
次日清晨,曲轻楚因为宿醉带来的不适感早早醒来; 再也无法入眠。
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喝得脑子都断片了。
她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才坐起身。眼神依旧没有焦距地看着头顶; 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她干脆放弃了。
她命小二送来热水洗漱一番,才稍稍精神了一点。但头晕恶心的感觉并未消除; 使得她依旧气压很低。
她拉开门,径直与君晟阳打了个照面。
君晟阳在她房门外彷徨了许久,想敲门又不受控制地总是想起昨晚的画面。
他感觉颇为局促,不知道如何面对曲轻楚是好,亦不知她是否也同自己一般。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他顿时愣住了。二人四目相对,却是一时相顾无言。
眼前的人与昨夜的事,重合起来。君晟阳根本做不到内心平静地与曲轻楚近距离共处,他心中犹如一块巨石入水,掀起汹涌的波涛。
而曲轻楚完全没有料到,一打开房门,会看到君晟阳就杵在自己房门外。
他手中端着一碗汤,怔忡地看着自己,但很快目光闪躲起来,脸上也微微泛红。
曲轻楚不明所以,疲惫颓废的语气,淡淡问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她以为君晟阳是想关心自己的身体,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才会如此。
心中一暖,难免有所感动。
她不愿看他这般左右为难,也不想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主动出击,用期待的神色地指着他手上的东西,追问道:“你手里端的这个,是要拿给我喝的吗?”
君晟阳见曲轻楚对自己态度如常,并无什么异样,心中隐隐感到些许失落,看来她并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替曲轻楚开脱:她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神志不清,又如何能够记得。
或许如此一来也好,他知道曲轻楚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告诉自己一切,他也需要时间来更加靠近她的身边。。
总有一天,她会对自己放下防备与戒心,坦诚相待,自己可以长久地陪伴在她身边。
他相信曲轻楚不会让自己等得太久,那一天应该离自己不远了。
他展颜一笑,冲曲轻楚肯定地点了点头,温和地嘱咐道:“想来你昨夜喝的太多,必定十分辛苦。这是醒酒汤,赶紧趁热喝吧,喝了会对你的不适有所缓解。”
他如此贴心,曲轻楚也不跟他客气。干脆地接过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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