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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倾天之妖妃好甜-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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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颔首,站定在他身前三尺之处,来来回回地比划着手中的九环锡杖,先是将之对准他的眉心,而后又试图对准他的心口。
最后转念一想,天弋既修成不死之身,就绝不可能被我轻易击毙。
既然不能叫他殒命,不如断了他的祸根,省得我成日提心吊胆。
我如此想着,趁他以周身神力护住心脉的当口,将九环锡杖瞄准他的裆口,借助着十成的乾坤之力,猛然掷去。
喀嚓——
软骨碎裂之声在我耳际乍响。
“啊——”
顷刻间,天弋的身体被势不可挡的九环锡杖贯穿,喉中爆发出振聋发聩的嘶吼声。
“这回,应当废了吧?”我轻笑道,顿觉身心畅快。
脑海中,黑盒子瑟缩着身子,吓得连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动,“幸好本大王是香香软软的女子。不然,本大王即便长出数百个玩意儿,都经不起宿主这般暴戾斩杀。”
“数百个?”我满头黑线,光是想想就觉十分恶心。
“女施主,你竟,竟。。。。。。”天弋双膝跪地,话说一半再无法继续。
我垂眸睥睨着狼狈不堪的天弋,浅笑道,“我竟如何?支支吾吾的,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天弋羞愤难当,曜黑眼眸中大颗眼泪簌簌滑下,“女施主,你如此欺负贫僧,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我不咸不淡地答着,趁天弋式微,速速捏碎了梦境。
再度回到天弋禅房中,备受心魔折磨且又被我以九环锡杖重击要害的天弋伏地不起,双目失焦涣散,求生欲在他眼眸中一点一点寂灭。
很好,天弋死不了也好。
如果废了他的身体能使得他万念俱灰,那他的不死之身便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求死,有时候往往比求生更难。
“女施主,纵贫僧沦为废人,你也逃不出贫僧的手掌心。”天弋稍稍回过神,以手肘强撑起身子。
“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我莞尔一笑,当着他的面掏出袖中的回城轴,“咻”地一声,瞬间被回城轴中的巨大推力推出了第六关古战场。
砰——
想来,这回城轴并不十分靠谱。竟将我传送至霓虹之巅,使得毫无防范意识的我双脚一空,直接从霓虹之上跌落在赤海浅滩上,若不是黑盒子一直护着我腹中孱弱孕灵,我还真怕小小乖们会被活活摔死。
我动了动手指,浑身仿若被车轱辘来回碾压过一般,说不上哪里疼,但就是动弹不得。
“呸呸——”稍稍缓过劲儿,我这才将嘴中污泥尽数吐出。
“歌儿?”两道低醇男声交叠至一起,同时出声将我的名儿叫出了九曲回肠之感。
我趴伏在地,仰头看着芝兰玉树飘然若仙的容忌和红缨金冠丰姿神逸的祁汜,稍显兴奋地说道,“没错,是我。”
“。。。。。。。。。”
容忌眉头紧蹙,将掉入浅滩中沾染了满身淤泥的我搂在怀中,他的手轻拂过我肿得老高的脸颊,轻声询问道,“谁打的?”
“区区小伤,无足挂齿。”我摆了摆手,全然未将天弋那一巴掌放在心上,转而绘声绘色地同他们说着天弋的惨样。
祁汜蹲在我身侧,亦同容忌一般愁眉不展。
“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明明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皮怎么这么厚?”祁汜越说越气,若不是容忌在场,我敢笃定他肯定会伸手狠掐我脸。
容忌许是太担忧我的身体,仅淡淡扫了一眼祁汜,便急急带着我离开了赤海海域,转眼瞬移回北璃王宫。
“你和祁汜怎么会出现在赤海海域?”我见容忌愁眉不展,遂随意找了个话题欲缓解他过于紧张的情绪。
容忌的眼眸始终不离我被打得变了形的脸颊,“你失踪后,小卓恰巧来北璃王宫找你。他以造梦术探得了你被天弋所劫,我暂入不得第六关古战场,只得奔赴赤海海域,尽快闯过第五关古战场。”
“别担心了。我虽伤了脸,但天弋也没占着便宜,反倒吃尽了苦头,不算亏。”
我出言宽慰着容忌,心下却十分纳闷。明明受伤的人是我,我却还要反过来安慰容忌,这是个什么道理?
第713章 祁汜旧疾复发
“我原以为只要你乖乖留在北璃王宫,就不会发生如此凶险之事。想不到,他们竟在我眼皮底下,如此迫害你。”容忌沮丧地说道,琥珀色的眼眸中担忧与戾气参半。
我不以为意道,“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区区一巴掌,我还是受得住的。”
“总是让你跟着我吃苦。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若你没有遇见我,是不是会比现在快乐一些?”容忌的手无意识地在我发间逡巡,声音低醇,传入我耳中,如林籁泉韵。
“什么吃不吃苦的?你明明很甜,小脸甜甜,小手甜甜,从上至下哪哪都甜。”我单指勾着他的下巴,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不就一日不见?我怎么觉着容忌越发俊俏了呢!
容忌绷着一张岿然不动的冰山脸,双唇微微翕动,似想勾唇浅笑,但似乎又羞于被我窥视他的内心,耳根红透,如池中悄然绽开的芙蕖。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为了转移容忌的注意力,我特意卖了个关子。
“嗯?”
“我被天弋劫掠后,无意间看到了他返璞归真的模样。”
容忌眸色一凛,剑眉微挑,鼻音颇重,“你在说什么?”
“就,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我绝不是故意要看的,意外罢了。”我看着容忌的脸色骤然阴沉,心中偷着乐儿。
谁说容忌永远一副面孔跟画中人似的,他吃起醋来,可爱极了。
“没事。都说了是意外,我又怎么会在意呢?”容忌深吸了一口气,闷闷不乐地说着。
他怕我多心,面上还扯出一丝十分牵强的笑容,“歌儿,你好好休息。室内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我连连颔首,见他郁闷至极却还在强颜欢笑的模样,辛苦地憋着笑。
和之前相比,他对我似乎更加宽容了。若是之前,不论是在何种情境下,我若向他坦白看了其他男人的身体,他非大闹一场不可。
仅仅一刻钟功夫,容忌去而复返。
他疾步走至我身前,沉声道,“想不想看为夫返璞归真?”
“你不冷么?”我眨了眨眼,反问着他。
“不冷。”
容忌干脆地答着,而后便不管不顾地在我寝宫中一圈又一圈地晃着。
我一手扶额,虽知容忌皮相极俊,但他这般不知廉耻地在我面前瞎晃,和平素里骄矜冷傲的模样大相径庭,使得我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一个时辰后,我已然昏昏欲睡,但他却乐此不疲地在我身前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晃来晃去。
“别晃了,我头晕。”我单手托腮,盘腿坐于榻上,眼皮愈发沉重。
容忌闻言,旋即说道,“不准睡。我还没展示够。”
“。。。。。。。。。”
我满头黑线,早知道就不拿天弋逗弄他了。
“容忌,我并没有看过天弋长大后的身体。”我出言解释道,只为让他心中舒坦些。
容忌显然会错了意,反问着我,“难道你很期待看到他长大后的样子?”
其实,容忌吃起醋来,也没多少理智,看起来傻乎乎的,和傲因没多大区别。
“吃醋了?”我看向手持斩天剑一阵乱舞的容忌,贴心地嘱咐着他,“慢点。万一切到自己,看你往哪儿哭去。”
“歌儿,你很久没夸我了。”容忌闻言,亦审慎地将斩天剑扔至一边,委屈兮兮地说道。
“容忌,你肯定是误会了。我所谓的看到了返璞归真的天弋,指的是在心镜中窥得了他尚在襁褓之中的模样。”我郑重其事地解释道。
容忌面上显出一丝错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怎么不早说?”
砰——
正当此时,寝宫窗扉被一阵邪风吹开。
“王,朱雀有事要报。”
窗扉外,朱雀气喘吁吁,似乎是遇见了什么要紧的事儿,竟忘了通报一声,就咋咋呼呼地破窗而入。
容忌心下一惊,面色一凛,慌忙间竟飞快地蹿上我的卧榻,一把夺过盖在我身上的被褥,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你也知道害怕?”我看着平躺在卧榻上,将自己伪装成被衾的容忌,止不住调笑道。
朱雀就地打滚,刚化成人形,尚未开口,视线便被容忌散落一地的衣物所吸引。
他瞳孔微缩,转过身朝窗口退去,“王,属下过会再来。”
我知朱雀极有分寸,倘若不是急事绝不会莽莽撞撞闯入我的寝宫,因而连连叫住了他,“不是有事要报?”
“启禀王。云秦国主旧疾复发,重咳难愈,晕死在赤海王宫之中,生死未卜。”
“什么时候的事?”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深怕从朱雀口中听到祁汜暴毙身亡的噩耗。
朱雀抬眸,讶异于我过于紧张的神色,磕磕巴巴道,“两个时辰前。”
“走,去看看。”我正了脸色,急急地随着朱雀翻了窗,往赤海海域赶去。
我一路疾行,一边思忖着祁汜旧疾复发一事。
数个时辰前,我还亲眼见过他的。那时的他,红缨金冠,丰姿神逸,看起来健康硬朗。怎么半天时间,他竟昏死在赤海王宫?
鱼承影显然不忍心迫害祁汜,鱼菡烟也没这个心思。那究竟是谁,会在这个当口对祁汜下手?
冷夜,叶修?
尚未到达赤海王宫,我就将祁汜“旧疾复发”一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朱雀颇为吃力地跟在我身后,稍稍喘了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我,“王,东临王似乎被你遗忘在寝宫中了。”
我一拍脑门儿,这才忆起容忌还躺在我卧榻上装死。
这下完了,我竟因为祁汜,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王,现在当如何?”朱雀自数日前被容忌威胁过后,似被吓破了胆,深怕一个不小心惹得容忌不快。
“罢了。先去赤海王宫一探究竟,回头再哄哄容忌吧。”
事已至此,我只好硬着头皮往赤海王宫中闯。毕竟,容忌并不算难哄。再者,祁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将不得安生。
第714章 叶修也有意中人?
赤海王宫中,鱼菡烟同往昔一般,左拥右揽,纵情声色。
他一手揽着身着鱼骨短裙的舞姬,抄起平头案上的角制酒壶,浇了娇媚舞姬一脸,“喝,为何不喝?”
娇媚舞姬怯怯道,“大王息怒,奴家确实不胜酒力。”
“滚下去。长着一双勾人魂儿的眼,却是个不解风情的臭娘儿们。”鱼菡烟将娇媚舞姬推至一旁,转而搂着边上身着鱼鳞华服的端庄女子。
我淡淡扫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娇媚舞姬,突然间生出似曾相识之感。
脑海中,黑盒子一语中的,“宿主,这舞姬媚眼如丝,与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哦?如此看来,鱼菡烟厌恶的并不是这舞姬,而是我。”我收回视线,定定地看着热衷于逢场作戏的鱼菡烟。
“北璃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鱼菡烟眯了眯猩红的眼眸,倏而起身,笑不达眼底。
情况紧急,祁汜危在旦夕,我自然没心思同鱼菡烟周旋,一手揪着他的前襟,冷声问道,“说,你把祁汜藏于何处?”
鱼菡烟面上带着淡淡的嘲讽,阴阳怪气道,“外界谣传云秦国主早就成了北璃王的入幕之宾,孤之前还不愿相信。想不到,北璃王为了云秦国主,竟不管不顾地闯了孤的王宫。”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评头论足。”我眉头微蹙,心中怒意更甚。
要不是因为鱼菡烟长了一张同墨染尘一模一样的脸,我定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鱼菡烟轻笑着将我禁锢在怀中,“小丫头,孤就不明白,像你这么不守妇道的女人,为何东临王还将你当成宝?”
我并未料到他会突然将我拽入怀中,被他身上的脂粉味呛得重咳不止。
犹记得上回来妖王洞时,鱼菡烟还是满身的鱼腥味,不过几日时间,她怎么比姑娘家还香?
“鱼菡烟,得不到的东西就别去肖想。否则,伤人伤己。”我如是说道,急急退出他怀中,单手捂着心口,大口呼吸着。
“北璃王,你在说些什么,孤听不懂。”鱼菡烟嘴角噙着一丝玩味儿,眯了眯眸,忽而又伸出手朝我心口处探来。
“登徒子,找死!”我猛然抽出轩辕剑,一剑砍在了他坚硬如铁的胳膊上。
嘶——
鱼菡烟倒吸了一口凉气,讪讪收回手,忿忿道,“你放心,孤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对你下手。”
“废话少说。祁汜在哪?”我耐性耗尽,再次将轩辕剑架在他脖颈上,声色俱厉道。
“无可奉告。”
鱼菡烟淡漠地甩下四个字,悠然转身,一手揽过三俩舞姬,卿卿我我,全然未将我放在眼里。
“若是祁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我见鱼菡烟缄言不语,气得咬牙切齿。
鱼菡烟一手将凑在他身前的妖娆舞姬撵至一旁,而后厉声质询着我,“北璃王,你莫不是忘了自己还是东临的王后?你这幅水性杨花的模样,东临王知道吗?”
“我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想不到,你浑身上下除了这副皮囊,竟再无可取之处。”我颇为失望地剜了他一眼,并未在他寝宫中久留,匆匆出了香风旖旎的妖王洞,在赤海王宫中横冲直闯,寻觅着祁汜的踪迹。
行至云霞洞附近,鱼承影略带喑哑的声音不偏不倚地撞入了我耳中。
“老爹,你快放我出去!”
“鱼菡烟,你竟敢软禁我!你明知道祁大哥是我的命啊,我要去救他,我必须去!”
“来人,快放本公主出去。”
。。。。。。。。。
循声而去,我轻叩着云霞洞门扉,沉声询问道,“你知道祁汜的下落?”
“北璃王,你终于来了。快些放我出去,我带你去找祁大哥。”
云霞洞中,鱼承影显得尤为着急,不难听出,她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哭腔。
闻言,我徒手斩断了云霞洞门扉上碗口粗的锁链。
鱼承影闻声,着急忙慌地往我怀里扑,“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北璃王,求求你,快去救救祁大哥吧!祁大哥被一条魔龙带入了古战场中生死未卜。老爹怕我走漏了风声,就将我软禁在云霞洞中,不许我去救祁大哥。我已经走投无路,只能求你了。”
不出意外的话,叶修应该就是鱼承影口中挟持祁汜的魔龙。
但我委实弄不清楚,鱼菡烟为何要帮叶修?
“带路。”我将跪伏在地的鱼承影扶起身,继而追问着她,“你可知挟持祁汜的魔龙与鱼菡烟有何关系?”
鱼承影摇了摇头,“不知。不过这尾魔龙我之前似乎在老爹寝宫中见过一次。我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魔龙离宫后,老爹痛哭了一场。”
鱼菡烟痛哭?难不成,叶修是鱼菡烟失散多年的兄弟?
不太对,兄弟见面理应喜极而泣,痛哭显得太过沉重。
又或许,叶修是鱼菡烟年轻时纵情声色后的意外?
我忽而忆起楚荷所言,她说叶修每每汗流浃背之时,身上便会飘散出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如此看来,叶修和鱼菡烟倒是极有可能存在着血亲关系。
鱼承影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北璃王,藏经阁便是第二处古战场的入口。你进是不进?古战场凶险,你若真不愿意进,就走吧。我一个人也能救出祁大哥。”
“进。”
我淡淡答道,并非轻视鱼承影,只是古战场凶险,若我放任她一人独闯古战场,她必死无疑。
鱼承影闻言,亦长长地舒了口气,“此处我之前从未来过,似乎是炎熔洞被打通后才凭空冒出的一块新地。我只瞥见魔龙将昏迷不醒的祁大哥带入藏经洞中,之后的事情便一无所知了。”
我背手负立,在昏暗的藏经阁中来回踱步。
藏经阁中大部分经文因过重的潮气而染上了斑斑霉迹,味道甚是呛鼻。
我指尖燃上天雷之火,借着铮铮火气,稍稍驱散着萦绕在鼻尖的呛鼻气味。
啪嗒——
深嵌入墙体中的藏书架上,突然掉落了一卷七八成新的卷宗。
借着指端熊熊燃烧着的天雷之火,我看清了卷宗竹笺上的楷体小字“湮灵魔龙传”。
鱼承影见状,连连凑上前来,好奇地看着我手中的卷宗,“北璃王,你说祁大哥会不会被雪藏于卷宗之中?”
我摇了摇头,双眸紧盯着叶修的卷宗,一言不发。
藏经阁中,万本藏书,为何偏偏在这当口,掉出了叶修的卷宗?想来,这其中必定有诈。
不过,正如鱼承影所言,若当真是叶修挟持的祁汜,那么他将祁汜藏于卷宗里也是情理之中。
单手托着沉甸甸的卷宗,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终是闪身入了“湮灵魔龙”卷宗。
祁汜曾数度救我于危难之中,若不是他,我兴许活不到今时今日。眼下他生死未卜,我岂能置之不顾?因而,等待我的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为他闯上一闯。不然,他若是当真命丧叶修卷宗中,我定然终生难安。
黑盒子深知我的顾虑,连声宽慰着我,“宿主放心,你腹中孕灵,由本大王来守护。你且大胆地往前走。”
“大恩不言谢。”我颇为感激地说道。
黑盒子忿忿道,“该谢还是得谢。”
“嘘!有人。”
我压低了声,连连躲于草垛之中,大气都不敢出。
透过窸窣杂草,我稍稍抬首,睁大了眼瞅着不远处上凌空而现的擎天石柱。
石柱巍峨,直耸穹庐之顶。柱身上,是**如生的飞龙浮雕。
擎天石柱下,叶修一身紫衣风华绝代,在这片非黑即白的世界中,显得尤为亮眼。
他稍稍抬首,仰望着擎天石柱上**如生的飞龙浮雕,尤为诚恳地说道,“父王,祁汜并非你所想那般暴戾不仁。他脆弱敏感,心思缜密,说到底,只是缺爱罢了。”
擎天石柱上的飞龙浮雕眨了眨眼,银白色的龙鳞闪着暗芒,他长约一丈的龙须在疾风中呼啸而来,不留情面地鞭笞着叶修的身体。
咻——
龙须挥至叶修身上,“兹拉”一声划开叶修深紫色的锦袍,使得叶修背脊**肌肤皮肉外翻,皮开肉绽。
“三日之内,取下祁汜首级。若是做不到,你便自剜龙鳞,与魔龙一族彻底断绝关系吧。”擎天石柱上的飞龙浮雕突然展开了冗长庞大的身躯,翻搅着层云细浪,遁于茫茫天际之外。
叶修颓然倒地,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紫幽魔弓,怅然所失。
不多时,彼时的祁汜手中提着两壶清酒,御剑而行,朝跪地不起的叶修奔来。
“阿修,谁伤的你?”祁汜刀锋般冷漠的眼神扫过叶修背脊上的伤势,杀气凛然。
叶修紫眸微闪,“无碍,我自己摔的。”
“你啊,娘儿们似的,咋咋呼呼。”祁汜伸手轻抚着叶修墨发,继而蹲下身,全神贯注地处理着叶修的伤口。
叶修面色苍白,眼眸中是显而易见的迷茫。
“阿汜,可以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吗?”
叶修双拳紧攥,额上冷汗迭出,显然是被他父王那一鞭伤得不轻。
祁汜瞳孔微缩,神色淡淡,“我喜欢的那个人,还在六界。她还很小,踮着脚尖都不及我肩高。她善良诚恳,开朗爱笑,和我恰恰相反。她活得很明媚,像阳光雨露,是我倾尽所有竭尽所能都得不到的美好。可惜,前几日她被六界愚民逼下诛仙台,魂飞魄散了。”
“她死了?”叶修面露喜色,倏然转身情意绵绵地直视着祁汜。
祁汜微怔,早已将叶修眼底的情意收在眼底,但他却可以避开了叶修过于灼热的视线,“是的,她死了。但她永远活在我的心中,任谁都无法取代。”
叶修紫眸在顷刻间黯淡,他脸颊上,挂着毫无温度的笑容,“阿汜,也许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毕竟,你可以在思慕她的同时,和无数女人暧昧。”
“说得也是。”祁汜并未反驳叶修,低头专注地处理着叶修的伤口。
那一日,他们“相谈甚欢”,他们喝得酩酊大醉。但是他们的笑,均未达眼底。
我看不懂祁汜的哀伤,但却看得懂叶修眼底的眷眷不舍。
祁汜沉睡之际,叶修紫眸中有晶莹泪光闪过,“这世间最残忍的事,并非我深爱你,你却对我不屑一顾。而是我深爱你,却连追求你的机会都没有。她真幸福,单单凭着性别,就彻底赢过了我。”
三日后,擎天石柱再度凌空而现。
老龙王神色疲惫,耷拉着脑袋,“叶修,事情办得如何了?”
“父王,阿汜虽为异族,但他从未侵害过我魔龙一族,为何你就不能饶过他?”叶修据理力争。
“执迷不悟。”老龙王被叶修气得生生呕出了一口血。
“父王若想与我断绝父子关系,那便断了吧。我叶修,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会做任何伤害阿汜之事,绝不。”叶修斩钉截铁地说着。
“逆子!”老龙王怒极攻心,竟从擎天石柱上坠下,银白的胡须被不断从口中溢出的鲜血浸染,红得扎眼。
第715章 容忌再遭重创
叶修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老龙王奔去。
他单膝跪在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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