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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妻在上-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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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我们一没与前缘不清不楚藕断丝连,二没有抛弃夫家另寻新欢,不过是来听姑娘们唱曲儿,哪里就过分了?”
“父皇可是说了,我身体不好,崔钰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们夫妻俱在此处,还能怂恿岁岁做出什么有损独孤家门楣的事么?你是不是有点,贼喊捉贼?”
冥魅一连串的质问句句打脸,最后更是连有辱门楣这四个字都扔出来了,可见对他和周氏的事也略有耳闻。且她直接将陛下搬了出来,等于拿着免死金牌,狠狠打压着自己,憋得他一点招都没有。
独孤谋何曾受过这样的慢怠,一张脸憋得通红,却始终没有半句辩驳。他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去解释什么,毕竟对方并没有指名道姓,自己总不能不打自招吧。
何况那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更不能在这种烟花场所是非之地透露半句。
岁岁见他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他就这样护着那位嫂嫂,到这个时候也一句软话不肯说,一句分辨不愿讲。且若是他当初也肯像今日对姐姐这样,对着周嫤雨冷言冷语地说上几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如此。
“我就叫你不要来,好好的,惹人不痛快。”白衣的男人斜倚在门边,身姿颀长,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比起好友的怒不可遏,崔钰倒显得气定神闲的多。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妻子在伎馆相遇了,外面将他们夫妻二人的风流事传的满天飞,他都只当没听见。
说他窝囊也好,命苦也罢。反正他就是爱宠着她。
妻子不高兴,出去喝点酒怎么了?
第26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见他憋得实在难受,崔钰也没有一直幸灾乐祸,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外面有条小路,你带安康公主从那儿走,不会惹人耳目的。”
“我不要跟他回去。”听见对方这样自作主张替自己安排,岁岁随即转过头去央求冥魅,“姐姐,你跟姐夫说,我不要去独孤府。”
本来是坚定不移地站在岁岁这头的,可抬眼瞧见崔钰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她也只好作罢,“宫门这个时候已经下钥了,我今日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好多人都见到了,一会儿出去必也是被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是无所谓的,总不能拖累你。反正你也气过他了,不然就先回去。。。。。。”
“姜儿才出了那样的事呢,别叫父皇和贵妃娘娘以为我们姐妹两个身子都不好。”
她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吓得岁岁连忙摆手,“好了好了,我听你的从小路走还不行么。”
知道她为着孟姜的事情难过了许久,好不容易两人约着出来散心,她可不敢再招惹她了。
“有我和崔钰在这儿挡着,你出去的时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而且那家伙虽然讨厌,但有他送你我到底也能放心些。”
“等明日一早,我就去府上接你。”
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而又和葛城道别,安康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独孤谋一眼,径直朝厢房后面的走廊去了。
“好了,我也要回去了,世子大人自己在这儿玩吧。”见夫妻二人走远了,冥魅也无心逗留了,“你的刀我已经还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它便是信物。”
撂下一句话,女子便和夫君大摇大摆地从红袖添香的正门出去了。
看着手里的那柄刀,葛城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来,他还记得为了这柄刀自己付出了什么。当初他本想借着和大唐联姻来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故而不惜一切代价到城南的野庙换了一把可以截断安康姻缘的刀来。
却不曾想最终天不遂人愿,三十年的阳寿最终换来的还是只能蛰伏着以待来日,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本来他也曾懊悔过,但现在看着泰山府的帝姬和大唐的皇女亦如自己一般求不得,他反而倒释怀了许多。可见人世间的许多事情强求不来,执念越深,越是伤人。
但愿吧,但愿来日他们终能靠着自己的努力杀出一条血路来,不用再受人掣肘。
也但愿,这个邪物可以和自己一起改邪归正,迷途知返。
马车上冥魅斜倚着崔钰,一面把玩着自己的发梢一面调笑道,“为什么不叫岁岁来,你和独孤谋出去办了那么久的差事,一直都是她陪着我的。”
“现在一回来就把人家赶走,不太好吧?崔相。。。。。。”最后两个字被她风情万种得说出来,只叫人听得骨头都酥了。之前太宗曾有意提拔他,好慢慢顶替魏相的差事。
谁知因为阴弘智的关系,导致他被人参了一本,后来虽然官复原职了,但此事也就此耽搁了。
好在前几日他又与独孤谋立了大功,陛下龙颜大悦,虽未再擢升,可流水一般的赏赐全进了崔府。即便有几个眼红的家伙在背后诋毁他是因着驸马爷的身份才加官进爵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崔钰的平步青云完完全全是因为他自己的本事。
且魏征近日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于是坊间便有了这样的称呼,叫他崔相。
“你怎么也跟着那些人浑说。”崔钰捏捏她的鼻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小别胜新婚,我们分开这么久,我想你了,不想有人打扰。”
“何况独孤谋那里也独守空房许久了,难不成你要一直棒打鸳鸯么?”
“你这话可冤枉我了,岁岁不回家又不是我教唆的,是独孤谋对她不好才这样的。那人跟你出去这么久有么有反思一下自己,不会一直在暗恨我吧?”
“那倒不会,只是你总也要给一个台阶下才是。”
“独孤谋这种人,活该从高台上掉下来摔死,要什么台阶。”哼了一声,女子脸上随即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好不容易修来的缘分不知珍惜,这世上不是所有等待都经得起来日方长的。”
就像是孟姜和魍魉。
“周公子待她很好,你不用担心的。”崔钰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柔声安慰着。
“我想不明白,姜儿好好的,怎么会得罪梦魔,还有魍魉,他们平生也并无交集。这件事我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敌暗我明,即便是她想动用三生石追查下因果,也找不到对象下手。
连个可怀疑的人都没有,一切就像是梦魔心血来潮故意捉弄人的,毫无原因。
可是那日她去见魍魉最后一面的时候,男人曾告诉她,梦魔说自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会是他故意误导我们么?反正他那样的人的话也不可尽信,毕竟普天之下有几个人能驱使得了他呢,何况有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周道务么?为了和孟姜在一起?”
这个猜测连冥魅自己都不信,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能耐,他连魍魉的存在都不知,又怎会操纵这一切。
可从表面上看去,整件事唯有他一人受益。
“你哥哥也不知道么?”似是想起了什么,崔钰记得冥彻也曾被梦魔纠缠,那么那时候他见到了些什么呢。
摇了摇头,冥魅叹口气道,“他不肯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或许我可以问问阿璃,那个小狐狸天天待在哥哥身边,也许她能知道些什么。”她自己不愿意回府,但墨璃应该很好被引诱到凡间吧。
“我差点忘了,咱们还有根眼线在泰山府呢。”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崔钰对她自得的样子颇为无奈,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她身子单薄,不得不注意。
且他们也都忽略了一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冥彻身边不止墨璃一个,多方势力盘根错节,最终却是殊途同归。那条将一切串起来的线就埋在深处,犹如一把锋利的利剑一般,正等着给人致命一击。
猝不及防,又毫不犹豫。
第270章 朝着周氏的肚子砸了过去
独孤谋一路跟在岁岁身后,不知是赌气不愿与他共乘一骑,还是为了掩饰行踪不引人注目,总之小姑娘直接沿着红袖添香后门的小路一直走着,完全没给他回去牵马的时间。
两人在这料峭春夜徒步走回了独孤府,男人一直担心她会不会着凉,可对方却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娇气,既不怕冷也不怕累。
其实她还有许多让他出乎意料的地方,比如他从没想过她真的会狠下心来不理自己。
可独孤谋不擅长说软话,所以这一路上他几次欲言又止,终是什么都没说。
快到府邸的时候,忽然见岁岁伸手抹了一下脸,以为她哭了,男人心头一软,忙上前一步,却听见她自顾自地望着天空道,“下雪了。”
下一刻,冰凉的雪花打在脸上,把独孤谋已经伸出的手又逼退了。二人止步在府门口,一时谁也没出声。
他不太确定她方才那句话是不是跟自己说的,想要搭话,可喉咙就像是被掐住了。想来崔钰说的果然没错,夫妻就该床头吵架床尾和,不然耽误得久了,再想和好就难了。
岁岁伸手接着那细小的雪花,春夜飘雪,大抵是有什么冤情在人间吧。小丫头长叹一声,越想越觉得这雪是为自己而下,毕竟左右都数她最委屈了。
孟姜和她那个心上人的事情具体怎么样,岁岁并不清楚,她只知道人家虽然错过了一个,可还有一个周道务死心塌地地等着守着,把孟姜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前几日的归宁宴上,她眼瞧着人家夫妻成双成对,周道务和崔钰举手投足间皆是对妻子的爱恋之意,简直羡煞旁人。再看自己身边的这个,就像是块木头一般。。。。。。
不对,他也不是木头,他只是对自己没有什么感情,对旁人的感情可深着呢。
心里正难过着,下一秒却忽然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岁岁抬头看见独孤谋将外袍脱下来裹在了自己身上。府外灯光昏暗,男人的脸隐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叫人根本看不出情绪。
“小心着凉。”
“不用。。。。。。”挣扎着想脱下来,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肩膀。
“你若是再生病,独孤府可吃罪不起了。”
一口气憋在了胸口里,堵得她眼圈儿都红了,岁岁快走几步甩开了他,辅一回到公主楼中就把门栓拴住了。
额头抵着门,任由眼泪簌簌地掉着,比天上的雪花还要密,这一世的时间这么长,她要怎么才能熬过那些相敬如宾的冰冷岁月呢?
“公主回来了?驸马呢,怎么没跟您一起进来。”棠梨本来和她在一起,可却早早叫独孤谋给支回来了,“奴婢本来想回崔府的,可是崔相说不用。。。。。”
“姐夫怎么这么向着他。”
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棠梨吓了一跳,“公主怎么了?驸马又惹您生气了么?他方才还嘱咐我把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旺一些,说这样就不怕冻着了。”
“他那是怕我生病拖累他们独孤府,才不是好心为我考虑。”
“可我听小厨房的人说,驸马从外面带了好多糕点回来,一样一样地问厨娘您爱不爱吃。。。。。。”棠梨仔细地观察着她的神色,沉了会儿才继续,“所以我觉得驸马对您还是很上心的,他应该也知错了。”
小丫鬟并不清楚岁岁是因为周氏才同独孤谋闹别扭的,只当是为了上次落水的事情他不够关心她,这才没完没了的。
被劝得有些心软,她想着外面的天气,那人又把外套给了她,就这样再走回书房,不知会不会着凉呢?
“周氏呢?她最近怎么样了?”
“您说大少奶奶么?大少奶奶快生了,医婆说下个月就该临盆了呢,所以很少出来走动。好了公主,咱们不想别人了,天这么冷还是早些休息吧。”
替她梳洗更衣,小姑娘倒了水回来,缩着脖子道,“这雪下得还不小呢,外面全白了。”
屋外的一切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住了,之前的一切全都抹平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重新开始了呢?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岁岁起身吩咐道,“棠梨,你明日一早,一定要很早很早,就叫人传话出去,说我想在院子里堆雪狮子,明白了么?”
一旁的婢女茫然地眨了眨眼,并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只是机械地点头应了下来。
缩在被窝里的小姑娘轻轻叹了口气,她想着,若是那个木头明日也能像崔相那样给姐姐堆一个雪狮子,那自己这次就原谅他,给他一个解释和挽回的机会。
翌日很早的时候,独孤谋便听见府里的丫鬟在窗外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半梦半醒间,只听见那些人似是在说安康公主正在院子里玩儿雪。。。。。。。
猛地就清醒过来,男人在书房窝了一宿,这里没有炭火也没有被褥,睡得他浑身酸痛。可是独孤谋片刻也没有耽搁,连舒展筋骨的时间都来不及,匆忙洗了把脸便穿上衣服朝公主楼走去。
那丫头身子才刚好,昨晚一路走回府中恐怕已经着凉了,怎么大清早地又跑出去玩儿雪呢。
穿着珊瑚色披风的女子此刻正在院子里团着雪球,小脑袋缩在缀着白色风毛的帽子里,看上去十分娇俏。她今日起得极早,悉心打扮了一番才出来,就等着待会儿与独孤谋见了,自己找机会给他个台阶下,两人好重归于好。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那头儿就有了动静,安康勾勾唇角,将团好的大雪球握在了手里,等着那人一露面就砸到他脸上去。
他在自己心口划了一刀,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待会儿就叫他尝尝疼,也算是扯平了。
不管他是不是怕她生病才来的,她都承他这份情。
翻飞的衣角辅一出现在视线里,岁岁就将雪球砸了出去,所以当她看清来人的面貌时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力气不够大,雪球远远够不着对方的脸,只朝着周氏的肚子砸了过去。
笑容倏地凝固在脸上,安康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朝脑袋涌去。
第271章 奈何桥上,鬼差听令
独孤府的丫鬟婆子在周氏的产房外忙进忙出,老太太和两个儿媳妇都站在庑廊外念佛,独孤烨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男人脸色凝重,可还是故作轻松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不是下个月才要生么?”
“哎呀烨儿,你可回来了。”阮氏看见自己的儿子,忙扑过去哭诉,“你不知道,嫤雨叫公主拿雪球砸了肚子,早产了。。。。。”
妇人言毕,还不忘剜了不远处的岁岁一眼,说是公主尊贵,可也不能这样欺负人的。她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个乖孙,要是有个好歹,她可怎么活。
淡淡地看了看跪在雪地中的女子,森冷的眸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没有大碍吧?”
“稳婆在里面忙着呢,说不好。。。。。。”
独孤谋的母亲宋氏一脸愧色,忙赔礼道,“烨儿,实在是抱歉,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的错,婶娘给你赔不是了,不过我想公主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若是一会儿嫤雨和孩子平安无事,还希望你不要计较。。。。。”
见阮氏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男人及时打断了她,“婶娘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和公主过不去呢。”
他确实担心妻子的安危,可也明白这其中谁是谁非,所以方才那短暂的怒意转瞬便消散殆尽了,转过头去又看了看安康公主和站在她身边的独孤谋,独孤烨菲薄的唇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来。
并没有听清庑廊下的人在说些什么,岁岁此刻脑海里还是刚刚出事时的画面,她的雪球砸到了周氏,女人痛苦地捂着肚子跌到在地,随即而来的独孤谋眉头倏地皱在了一起,一边吩咐人将大嫂抬走,一边把她带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罚她跪在这里。
一开始还有人劝阻,婆母更是怎么都不肯,可后来众人见她自己也是执意如此,便再没有人说话了。
男人本想和她一起跪着,但岁岁却不同意,“你若是跪着,那我就起来,我自己的错自己扛,不需要你和我一起承担什么。”
跪是没有跪,可他却一直站在他身边不肯走。
男人的本意不过是谁犯了错谁就要受罚,这样人命关天的事,总不能因为她是公主就轻易揭过了。且他们夫妻本为一体,那么她犯错,自己也有责任,若是他早来那么一会儿,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若是这样做了,势必会将两人的距离推得更远,但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去疏导大房的怒气。
或许等周氏顺利生下孩子,他就该带她搬出去住,到那时她要自己如何赔罪,他都愿意。
不知自己跪了多久,大抵是有些麻木了,又或许是身上再怎么难受也比不过心里的痛楚,岁岁已经不觉得膝盖疼了,也不觉得身上冷了。
她一颗心凉的彻底,对他也再没什么希冀可言了。
直到女子嫣红的裙角映入眼帘的时候,岁岁才想起来,姐姐答应过一早来接她。
还没来得及抬起头解释,娇媚的女声便带着尖锐的怒意,犹如漫天霜雪一般兜头洒了下来,“独孤府这是在唱什么大戏,是阖府都活腻歪了么,叫本宫的妹妹一个人跪着,你们却都站在暖和地方躲雪?”
冥魅走进来的时候,远远的还以为是哪个小丫鬟受了责罚,心想着这独孤家的人也忒不厚道了些,竟罚人跪在雪地里。
要知道春寒料峭,比起寒冬腊月也不遑多让。
可等到她走近了认出那件披风的时候,耳边忽地嗡嗡作响,像是有成千上百只虫儿在轰鸣一般。
那并不是婢女,而是岁岁。
众人闻言纷纷转过头来,待看清说话的女子是谁后,独孤府上上下下全都惊惧着跪倒在地。
“汝南公主万安。”
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儿竟叫外人瞧见了,还是安康公主的娘家人,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独孤谋正想向她解释,却见女子轻轻挥了挥手,下一瞬他便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
“独孤大人不必同我说,留着这些话去父皇面前吧。”
“姐姐。。。。。。”岁岁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又坐在了地上,冥魅见状脸上的怒意更深,俯身将她扶了起来,“怎么?还想替他求情?”
摇了摇头,他罚自己跪着,她都要委屈死了,连带着对独孤府一干人等都没什么好感,又怎会替他求情。只是这事情毕竟也有她一部分责任,所以岁岁觉得有必要同姐姐说一下,“是我拿雪球砸到了大嫂,害她早产的。”
“存心的?”不疾不徐地问了一句,目光却依然停留在众人身上。
“当然不是!”安康抬起头,不明白冥魅所言何意。
“既然是无心之过,那何错之有呢?你总不是跑到周氏的院子里玩儿雪吧,她自己不长眼,不在自家院子待着养胎,快生了还要去别人家夫妻跟前儿晃悠,活该。”
独孤烨抬头,纵使知道汝南公主字字句句都没有错,可他心里护着周嫤雨,所以面上的不满再明显不过。
只是和独孤谋一样,他也开不了口。
一家子老弱妇孺,很好料理。冥魅勾勾唇角,着人拿了张椅子,又垫了厚厚的软垫在上面,索性和岁岁一同坐了下来,“你们好好跪着,本宫就在这儿和你们一起等,等到周氏母子平安再走。”
众人不敢抬头,只能在心里盼着周氏能早些生产完毕,让他们好好地把这两位祖宗安抚好了,可不要惹来祸事才好。
安康闻言心中只有感激,便也没再说什么。她和独孤谋既然都过到这个份儿上了,与其假惺惺地做戏给旁人看,倒不如彻底撕破脸,那才干净利落。她故意转过头去不看跪在一旁的男人,却发现雪地上赫然多了许多脚印。
再之后,便有暖手炉凭空塞进了自己手里,又有热茶呈到了冥魅面前。
女子一面吹拂着杯盏上的热气,一面悠悠地开口,“告诉奈何桥的鬼差,一直拖着,不许桥上的人投胎,本宫倒要让他们都体会下,被人罚在雪地里跪着是怎样一种滋味儿。”
第272章 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灼灼和蓁蓁在一旁捂着嘴不敢笑出声,而棠梨则是满脸震惊。
不光是她,独孤谋和岁岁也俱是一脸地不敢置信,只是男人开不了口,没办法询问。他终于明白崔钰为什么忽然想通了,他那个亡妻果然就是妖女。
且那妖女现在就在自己眼前,利用着汝南公主的身份,横行霸道。
冥魅转过头去冲他笑笑,一副你才知道的样子,“独孤大人,除了你,没有人听见我方才说了什么,所以日后如果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去,可就只能怀疑到你一个人身上了。”
她坐在院子里,而独孤家一家老小都低着头跪在庑廊下,自然看不见那些凭空多出来的东西,更听不到她对着鬼差的吩咐。
独孤谋此刻很想抓来崔钰问一问,他是不是为了这个妖女什么都不顾了,连欺瞒圣上这种事都做的出。
可是他被术法困住了,根本站不起来,只能抬起头瞪着她。
“你瞪我做什么,不怕我剜了你的眼睛么?反正你本来也看不清人心,分不出好坏,倒不如把这双眼睛留给旁人。”
“姐姐,你不是说你在感业寺学习了一些术法么,怎么连投胎的事情都能插手?”岁岁此刻也顾不上独孤谋,而且她知道冥魅不过刀子嘴豆腐心,若真叫她去剜那人的眼睛,她还嫌费事了。
“姜儿的心上人是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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