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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师兄死过很多次-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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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完全这样讲。”鸣烟铧跟着殷旬一起撒米,果然看见蚂蚁绕着她撒的米走,直奔殷旬的米粒而去。
“卫黎说过,有些事情杀鸡儆猴还是有效果的。”
“比如?”
“比如杀了你威慑魔族。”
殷旬:“……不甚惶恐。”
鸣烟铧拍拍他的肩,“反过来也一样,你也可以杀了我威慑天界。”
“那不行,恐怕卫黎神君就会立刻跑来杀我报仇了。”殷旬笑着摇头,“适得其反。”
“也是哦。”
对话进行到这里冷却了下来,鸣烟铧看了眼旁边的殷旬,这才反应过来:她被杀了,有卫黎秦易文南宫逸凌悦玥容前辈和师父师叔报仇,殷旬呢?
抿着唇,鸣烟铧忽然开口,“你放心,你若是死了,我会替你收尸替你报仇雪恨。”
殷旬逗弄蚂蚁的手一颤,没有控制好力道立刻戳死了一只蚂蚁。
他讶异地挑眉,“神君之前还答应护着我的,现在就变成死后才给我报仇了?”
鸣烟铧想了想也是,她刚刚答应过保护人家的,于是改口道,“那我要是死了,你给我收尸。报仇就不用了,连我都打不过,你去也是送死。”
“烟铧小瞧我?”殷旬挑眉。
“你现在的身子,我实在很难高看。”鸣烟铧一巴掌拍在殷旬的后背上,把他拍得往前趔趄了两步,“魔力干涸是一回事,你的身体未免太虚了,还是得多加锻炼才行。等你病好了,我带你练剑,就算不用魔力,靠着万年魔躯杀一些修为一般的人还是可以的。”
殷旬咳嗽了两声,“好,那就有劳烟师父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鸣烟铧一脸严肃,又撒了颗碎米在蚂蚁头上,随后被蚂蚁嫌弃地抖掉走开。
小虫子还是不喜欢她……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蹲着看蚂蚁搬家,不知不觉竟是到了傍晚。鸣烟铧看了眼天色,站起来冲殷旬伸手,“泡热汤了。”
殷旬搭着她的手起来,跺了跺有些发麻的小腿,“好。”
院子后面的一口温泉不是殷旬院子里的一部分,他当初将院子移到这个地方,看中的就是这口温泉。
泉水温度适宜,再倒了他亲手调配后的灵药后,变成了一个得天独厚的温养场所。
鸣烟铧抱着刀倚在墙上,看着他散了发、褪去外袍,缓缓沉入池中。
洗澡不脱衣服,平时被自己抱一下也是百般变扭,鸣烟铧感觉殷旬就像凡尘界的小姑娘似的脸皮薄。
加入灵药之后的温泉染上了浅浅的碧色,男子深色的发丝在其中荡开,有些粘在主人被浸湿的白色里衣上,后又被修长的手指合拢朝外抛开。
殷旬转身,双手叠交趴在玉砌的岸边,下巴抵在手背上朝鸣烟铧慢条斯理地笑,“烟铧要下来一起吗?”
鸣烟铧颔首,“我不喜欢水。”
殷旬也不勉强,转而道,“喝酒么。”他偏了偏头,泉水上飘起一方木制托盘,上面摆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缓缓地朝殷旬漂过来。
这个鸣烟铧不讨厌。她盘腿坐到池边,将惊蛰放到右手边,左手倒了酒递给殷旬,自己也拿起一杯轻啜。
殷旬把玩着手里的小酒杯,忽而笑道,“烟铧,能给我讲讲你从前的事情么。”
鸣烟铧手指一顿,杯沿搭在唇上,酒未入喉,余光不解地瞥向殷旬。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环境下能生出你来。”殷旬侧过身子,面朝她道,“也想听听,你幼时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后面这句话的声音有些缥缈轻散,那是夹杂对自己没有的东西的向往。
鸣烟铧一口饮下杯中的清酒,努力搜刮了下几万年前的回忆,“也没什么特别的,修行练刀到处打架。”和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同。
“那你师父呢?”
“师父不常出现,小时候教导我们的大多都是他师弟刘肆。”鸣烟铧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殷旬描述鸣阡鹤,总结道,“师父是很厉害的人。”
“比烟铧还厉害?”
“嗯,若他使出全力,我连一击都接不下来。”
殷旬仰头,跟着把酒杯中的酒水饮尽。他靠在池边,眼神放空望着碧色的温泉水。碧色的瞳孔里映出碧色的泉水,碧色相融,漂亮却也单调。
良久勾唇浅笑,男子发出一声轻叹,“真好啊……”
动作之间池水起了涟漪,发出悦耳的水流声。两人挨得极近,一言不发地饮酒,不再多话。
作者有话要说: 梦中的殷旬,众叛亲离。
所谓的梦中五世,都是摔碎他的渴望和羡慕,上演他的害怕和恐惧。
谢谢公子君煜的火箭炮!!!(你放心现实里的男主不会被轮的)谢谢时空计、我爱看小说的地雷!!!谢谢老爷们的营养液!!!
☆、第九十九章
鸣烟铧将院子里里外外施了好几层结界, 殷旬坐在石凳上看她, “你要走了?”
“是, 北境战后一直拖着没有回去述职。卫黎给我下了通牒,两天之内必须赶回去。”鸣烟铧抬头看了看天, 觉得上面也该巩固一下。
“辛苦你守着我一个月了。”殷旬把茶盏搁在桌上,“你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殷旬拨了拨茶杯盖上的小柄,忽然开口,“烟铧,这次回去后,就不要常来找我了。”
“为何?”鸣烟铧处理好上空的结界后落到殷旬旁边,不解道。
“凭秦易文之智,他应该在魔军撤退时就猜测到了几分。至于卫黎, 他大抵是因为信任你,所以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殷旬抬头看向烟铧,眸中神色闪动, “天条有规定, 与我往来太密, 终归对你不好。”
鸣烟铧沉默。殷旬见她如此, 心中暗叹一声,直接点明了要害,“帝君换任在即, 天界也是暗流涌动,卫黎可谓是站在风口浪尖上。如果有人拿你做文章,按照辉光多疑的性子, 不会放过卫黎的。”
这正是鸣烟铧所担忧的,她可以不在乎天界条规、不在乎流言蜚语,却不能不在意卫黎。
“那你……”
“放心,若是有需要,我可不会白白浪费你这个劳力的。”殷旬笑道,“毕竟你可是我细细谋划了五千年才得来的宝贝呀。”
鸣烟铧去拉他的手,将殷旬的右手摊开,伸出食指在上面写字。笔画完成后,一个金色的烟字浮现而出,光芒浅浅闪过后又隐匿在了掌心,和之前的手一般无二。
“你要找我的话,对着它喊我名字就行。”鸣烟铧道,“虽然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关于治疗你身体的药,我也会尽力找,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烟铧。”殷旬垂眸,勾起一抹黯淡的浅笑,“我真嫉妒卫黎。”
“嗯?”
他却不做解释,拉起女子之前写字的那只手握在掌心,“你要对我好,一直都对我好。”
鸣烟铧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依言点头,“我自然不会害你。”
“不,”殷旬摩挲着女子带着薄茧的指尖,将自己的五指顺着她的指缝插。进去,黏黏糊糊地交缠在一起,“要和我要好,比对别人还要好。”
就算殷旬这么说,可鸣烟铧对朋友的态度其实基本一样,她也不知道怎么样算最要好。
“他们都有好多朋友,可是烟铧,”殷旬抬头看她,一汪碧色的眸中点点希冀,“我只有你。”
鸣烟铧便明白了,孤家寡人的帝王做久了,殷旬是在羡慕别人可以抱团玩。她郑重地点头,“你放心,等卫黎那边没事了,我就搬来魔界同你长住。”
从小在魔宫和别的孩子厮杀,长大了手底下都是一群任性跋扈的属下,自己的魔力又时有时无,殷旬这辈子真是太可怜了,连浇花都能让他满足开心,自己以后一定要多跟他一起玩。
接下来的时间,鸣烟铧站在殷旬身后,看他给普通的花草浇水、给不普通的花草浇灵液,又拿着把剪子修剪了个把时辰。
依鸣烟铧的角度来看,剪完和剪之前没有任何差别,还是那么个树样。
“烟铧觉得这样修好不好?”
“好。”
“哪里好?”
“妙不可言。”鸣烟铧一脸深沉,高深莫测。
是什么把一个对着帝君都直言不讳的战神逼成了这样,还要从两人刚刚住一起时说起。
那日风和日丽,是殷旬眼中和植物们见面的好日子。当然如果是暴雨狂风,那更是他和植物们不得不见面的日子。
久卧床榻的殷旬难得下床,立刻要去见见他的花草们。鸣烟铧照例跟在他身后,以防脆弱的魔君忽然晕倒。
“烟铧,你看着这罗生兰如何?”
“好看。”蓝的。
“那这朵蜜金呢?”
“好看。”黄的。
“恤叶呢?”
“好看。”红的。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能满足殷旬,他点了点两朵品种一样的花,问:“烟花觉得哪朵更好看?”
鸣烟铧看了半天,得出了结论,“一样。”
不知道这句话是戳了殷旬哪根神经,他脸上笑意一僵。一瞬间,鸣烟铧近乎感受到了杀气,那双碧色的凤眼是实实在在划过愤怒的。
“神君这么说,就过分了。”不叫烟铧,变回神君了。
“道在屎溺,即使是最低贱的事物中,也蕴含着道、有着自己的乾坤。更别提这啼血娟是我守了足足五百年才开得两朵。神君这么说,就是在抹去它们这五百年的努力汗血。”
……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看起来是公平,其实是最大的不公。
就拿此次北境的战事做比,如果卫黎神君对手下所有的将士都褒奖相同,那么立了战功的将士会心有不平,而没有立功却受奖的将士则会窃喜。日久天长,有功者不立功,无功者骄傲自满,天界很快就会乱成一团腐败崩溃。”
……
“如今这花还未开灵智,若是她们开了灵智,听到神君这么说,又将如何?努力吸收阳光雨露的那朵,会多么伤心难过啊。神君,为人处世,还当谨言慎行,您说是不是?”
……
随后殷旬拉着鸣烟铧蹲在那两朵花前,如数家珍了一整天,直到日落鸣烟铧给那两朵花道了歉,他才神色缓和了些。
见到鸣烟铧知错能改,殷旬很欣慰,鸣烟铧很吸取教训。一时间,竟然领悟了卫黎和秦易文的说话技巧,极力避开了在植物上和殷旬的冲突。
“好。”
“比以前好多了。”
“天下难得一见。”
“各有姿态,殷旬喜欢哪朵?”
“嗯,确实这朵更好。”
最有效的还是这句,“烟铧觉得妙在哪里?”——“妙不可言。”
鸣烟铧的鉴赏能力实在一般。就连她喜欢的小动物,她也没什么区别的一概都喜欢,分不出个好坏。非要说的话,颜色越鲜艳越好。
也正是这样,殷旬心里明白,她嘴上说着会和自己要好,但其实在鸣烟铧心里,自己和凌悦玥那头没有脑子的龙,也就一个地位罢了。
唯一在鸣烟铧心里不同的,只有卫黎。
“不是哥哥,但也不是弟弟。”问到自己对卫黎什么感觉的时候,鸣烟铧这么回答,“但也不是朋友。卫黎……就是卫黎。”
对她来说,还是块石头时就一直陪在自己旁边的卫黎,是特殊的。
鸣烟铧从来没把卫黎归到亲人、朋友或者是别的哪一类关系上去,卫黎就是卫黎,自然而然,就该是那个样子。
“烟铧喜欢他么?”殷旬手里扯着片叶子,从尖端开始,一点一点无意识地撕碎。
鸣烟铧毫不犹豫道,“喜欢。”
“我是指,男女之情的喜欢。”
听到男女之情四个字后,鸣烟铧皱了皱眉,她脑子里想起卫黎的样子,又想到从前见过的仙侣们的双修图……突然有种恶心的感觉。
“不喜欢。”她怕是会把卫黎从床上过肩摔到地上。
“那卫黎神君呢?”殷旬拍了拍手指上的叶片碎屑,“这么多年了,他似乎也没有成家。”
“卫黎不喜欢这些。”鸣烟铧摇头,“最重要的是,师父喜静,很讨厌陌生人。如果卫黎带人回来,他也会不高兴的。”
鸣烟铧看着被风吹得四处滚落的碎屑,瞌下了眼眸,“更何况这些年卫黎少有空闲,不说床笫之欢,就连床他都好久没上过了。”
殷旬笑道,“那我可真是自惭形秽了。”
“你也不容易。”鸣烟铧感叹道,“过了今天,你要自己多加小心。魔界天界都实在是太平得太久了。” 是时候要有变动了。
“烟铧也是。”殷旬取了酒杯倒酒,推到她面前,“下次再见,不知岁月几何,多加保重。”
“嗯。”
翌日一早,天还未亮,殷旬推开窗户,院中再无那抹清冷的气息,只有外面石桌上摆着的一撞酒壶、二顶小杯,一夜过去,酒香未散。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披着狼皮的喵星人的地雷!!!
发现我有四千瓶营养液了诶,虽然不清楚营养液到底是做什么的,但这不妨碍我们今天四更。
谢谢老爷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和灌溉!
☆、第一百章
“烟铧。”鸣烟铧赶到东陵宫门口的时候, 卫黎已经等候许久了。
他身上穿着和鸣烟铧相似的黑衣, 头发用镶红宝石的银冠束成高马尾, 怀里抱着长剑凝光,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却说不上多好。
他看着鸣烟铧,似是有许多话想说,最终却只是道,“师父在等你。”
鸣烟铧点头,直径往大门内走去,越过卫黎的时候,听见他道,“一会儿我们谈谈。”
鸣阡鹤的宫殿位于东陵宫深处, 整个东陵宫内没有一个仆人,宫主的房间自然也是。
像是卫黎那边会有神官仙官造访,鸣烟铧这里偶尔也会来个凌悦玥兰仙子, 但是鸣阡鹤的宫里, 很少会有除了他徒弟以外的第三个人进出。
屏气凝神, 不能让嘈杂的气息吵到师父, 是两人学的第一条规矩。
“师父。”鸣烟铧弯腰行礼,声音发出后,大门徐徐打开。于大殿正中, 一眼就能看到鸣阡鹤的背影。
银白长发拖地,白底的墨龙纹袍,几千几万年也未曾变动过。
鸣烟铧提步迈入, 跪坐到男人右边,叩首行礼,“师父。”
鸣阡鹤身形未动,一言不发,伸出了右手放到女孩头顶。随后,一股清凉的气流从头洗涤到脚,将她身上残余的微弱魔界气息除了去。
鸣烟铧瞳孔微缩,一动不动,刚想说话便见鸣阡鹤抬手示意她噤声。
“引两界交战,大闹魔界,违抗军令。我就是这么教你的。”男子闭着眼,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一声声地砸在鸣烟铧身上。
“你身上的魔气太重了,烟铧。”鸣阡鹤睁开眼睛,淡淡瞥向一旁跪坐着的女孩,“去冰池净身。”
“师父……”
“噤声。”鸣阡鹤缓缓起身,宽大的墨龙白袍曳地,那落在地上的银发在动作之间上升了几寸,银光莹莹,泛出华美的冷光。
“浮躁鲁莽。”他半瞌眼睑,“不必多言,去冰池中静心思过,何时知错了,何时再出来。”
鸣烟铧双手收紧握拳,她终是叩首应道,“是。”
退出了殿门,她低着头良久不语,守在外面的卫黎见此,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抱歉……”他沉默着,最终只能挤出这两个字。
“和你无关。”鸣烟铧摇头。“师父虽然足不出户,可外面的一切他什么都知道。”哪需要卫黎或是秦易文告密?更何况这两人也绝不会跑到鸣阡鹤面前多嘴…
“我来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卫黎看向鸣烟铧,“烟铧,你没有,是不是?”
“没有什么?”
“没有做愧对于人的事情。”
鸣烟铧点头,“我没有。”
得到答案的卫黎脸色舒缓了很多,他拍拍鸣烟铧的肩,“那你就没有错。”
“可是师父……”一想起刚才鸣阡鹤的话,她就忍不住的心里难受。
“师父说你什么了?”卫黎问。
“他说我鲁莽浮躁。”
“他可有再说别的什么?”
“没有……”鸣烟铧微愣,对啊,师父并没有阻止她和殷旬交往,说的只是自己做事浮躁而已。
“烟铧,我不太清楚你到底在下面做了什么,我也知道你不想告诉我。”卫黎定定地看着她,“但既然你无愧于人,也无愧于心,那便再没什么可说的。”
鸣烟铧本来不愧疚的,卫黎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愧疚了起来。
“谢谢。”她上前一步抱住了卫黎,这才发现手感有些不对,“你瘦了?”
到了他们这种修为,除非自己意愿,否则身形大多不会变化。可现在抱在怀里的卫黎,却是比从前削瘦了。
鸣烟铧睁眼,不可思议道,“他们都让你干什么了?”
“无碍。”卫黎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自己没什么感觉,不过你上次抱我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才不正常。鸣烟铧想,这得累成什么样才能让一个上神神君清减。
“我之前就是想告诉你这些。”卫黎展眉,冲她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不要有压力,做你想做的。帝君那边我已经帮你告了假。至于师父……恐怕我说的话没什么作用,你得在冰池里多受苦几日了。”
“只是烟铧。”他笑容一收,露出严肃的神色,“魔族大多暴戾无情,你该知道,太平久了两界之间必有一战。”
“我虽然相信你,也希望你能相信我的判断,尽早断了那些不该有的牵绊。”
……
尽早断了不该有的羁绊……
东陵宫·冰池
寒冰入骨,退去了外衣的女子浸泡在冒着丝丝白色寒气的池水中,她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真的不该与魔君有来往么……就因为他是魔君?还是说因为他是殷旬。
师父真的没有怪自己么,还是她心存侥幸地再找漏洞?
鸣烟铧沉默,被冻的僵硬的手指弯了弯,被崩住的关节皮肤忽然撑开,有丝丝的疼痛传来。
她抬头,扫视了一圈偌大无际的冰池,半瞌上了眼睑。
不管如何,她答应过了要保护殷旬,言出必行,绝不反悔。
鸣阡鹤的惩罚从来不是用日月来计数的,仿佛被遗忘了一般,年复一年浸泡在这寒气逼人的冰池中,满目只余混沌水色。
闭目入定不知今夕几何。从前黑眸黑发的女子,不知不觉的眼睫乌发都结了白霜,面色也褪去血色,一片青白。像是没有生命的石雕一样,浸泡矗立在冰池中,一动不动。
时常会有人站在禁门外朝里面张望,但只能在茫茫白气中,隐约看见女子露出水面的后背。
凌悦玥烦得跺脚,“我去叫父王向鸣阡鹤求情。”
“不可,这是鸣领主的私事,且不说龙王会不会来,就算他来了也未必能劝动鸣领主。”南宫逸拉她,“烟铧都没说什么,你就不要添乱了。”
“放屁!”凌悦玥甩开他的手,“这都多少年了?当初鸣烟铧烧了帝君的莲池才关了十年,他鸣阡鹤比帝君还尊贵百倍吗?”
南宫逸急忙去捂她的嘴,“这话不可乱说!”
“唔唔呸!”凌悦玥挣扎开来,“我就要说,关你什么事!鸣烟铧到底是杀人还是放火了,她都多大了,自己做点什么事还都要鸣阡鹤管着,捆着几万了都没个自在,往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活?”
小赤龙暴躁地在门外走来走去,最后一甩袖子瞪了南宫逸一眼,重重地哼了声,化作一道红光飞走了。
南宫逸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心下无奈。又见另一处落下一道青蓝色的光芒,再眨眼之间,秦易文已然站在了身旁。
“南宫兄?”秦易文错愕后笑道,“真是赶巧了。”
南宫逸颔首道,“可不是,你若是早来些,还能看见凌悦玥。”
“那她人呢?”
“气走了。”南宫逸苦笑摇头,“怕是去找龙王向鸣领主说情去了。”
秦易文微讶,随后道,“那她可真是白跑一趟。”
“怎么说?”
秦易文从袖中抽出了一张符箓,“鸣领主刚刚有旨,放烟铧出来,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南宫逸睁眼,“果真如此?”
“这都关了百年了,再关下去,寒毒侵体,就得靠还魂丹续命了。”秦易文笑着摇头,“座下一共两个弟子,况且还是偏爱的那个,鸣领主怎么可能真关她一辈子。点到为止,给个教训也就算了。”
“不过,既然是鸣领主的旨意,为什么会在你手上,卫黎呢?”
“卫黎真在玄鸿宫。”
南宫逸挑眉,变了语气,“到底是未来的帝君,做的事就是大气。”
“南宫兄误会了。”秦易文抬手,“若说对烟铧的关心,天底下谁都比不了卫黎。他这也是形势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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