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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战神洗白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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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新人的结合，新生命诞生的喜悦，蒲央央也同样哀叹于生命的流逝，白华村的四位老人眼睛愈发浑浊，腿脚也变得不好使，睡觉的日子越来越多，吃的却是越来越少。
蒲央央知道，他们时日无多了。
“墨儿！”某日夜里，蒲央央对着偷偷摸摸进房门的羽墨轻声唤道。
羽墨吓得一个激灵，头不知怎的就撞上了门框，捂着头龇牙咧嘴的看着蒲央央。
蒲央央指了指门外一轮有些西斜的圆月：“你今日回来的晚了！”
羽墨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蒲央央，默不作声。
蒲央央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你明日记得早些回来便是！”
羽墨点点头，转身便要进屋去。
“等等！”蒲央央叫住了他。
羽墨顿了顿，回过头疑惑的看着蒲央央。
“我瞧着，这尹家二老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你明日可否帮我一个帮，去一趟寒水殿，将阿……你爹给接回来，让他最后再见见二老一面。”
羽墨皱着眉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50章 古澜师尊
人间已经是冬月； 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团团雾霭环绕在白华村的上方； 夹杂着刺骨的风刮在人脸上如刀割般生疼。
待雨落尽，竟又开始簌簌飘起雪花来。
白华村向来温暖如春，这石柱坍塌后； 白华村就又逐渐恢复了四季的轮转； 往年里至多飘些邦邦硬的小雪籽，此番鹅毛大雪落下，倒还是还是四位老人第一次瞧见。
可伴随着这一片银装素裹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严寒。
尽管蒲央央早就为他们备下了御寒的皮裘素袄； 四位老人还是在这一天内相继病倒了。
蒲央央寸步不离的守在四位老人身旁，焦灼的看了看有些西斜的日头。
这都一整日里，按道理来说； 羽墨应当午时便能抵达了。
蒲央央坐在屋中又等了一个时辰，天渐渐黑了，右眼皮忽的开始突突跳了起来。
她心中蓦地一慌，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
不行； 她得瞧瞧去。
情急之下； 蒲央央将四老安置到一个屋子里，下意识的施了个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术法； 屋子里便如同有了太阳的照射一般，变得暖融融的。
见四老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些了，蒲央央这才安心的出了门。
自打她的记忆恢复了大半之后，这通身的神力也恢复了大半，此时的她稍一眨眼； 便已经来到了寒光殿的正上方。
寒光殿还是静悄悄的，一如往昔。
只是好巧不巧，这数月不迈出殿门的古澜师尊，此时正慌不迭的走出了寒光殿外，不偏不倚的对上了蒲央央的目光。
大概是感受到了蒲央央周身的强大的灵气，古澜师尊面上一惊，踏剑款款而来。
“不知上神造访，古澜有失远迎！”古澜师尊恭敬的立在蒲央央身前，头都不敢抬一抬。
蒲央央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十年前，初入寒光殿的她便是这仰望的姿态崇敬着古澜师尊，那时的古澜师尊似乎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可如今的状况却反了过来，她成了古澜师尊连直视都不敢的上神，可真是世事弄人。
“古澜师尊多礼了，我不是什么上神，本无意惊动师尊，既然碰巧遇见，还请师尊帮我一个忙。”
“上神尽管吩咐！”古澜师尊依然低着头，毕恭毕敬。
“还望古澜师尊能通融通融，让我将寒水楼的弟子尹竹借走三日，三日后必定归还。”蒲央央恭敬道。
古澜师尊朝着蒲央央拱了拱手：“上神客气了，我这就去将他带来！”
古澜师尊踏着剑径直朝着寒水楼而去，不多时，便领着一个白色身影朝着蒲央央赶来。
蒲央央心里一咯噔，大感不妙，尹竹居然还在寒水楼里，那说明羽墨今日压根就没有来过此处。
白色身影渐渐靠近，今时已经二十五岁的尹竹看起来比十年前瘦了些，高了些，下巴上还有些细细密密的青色胡茬，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与娇柔，多了几分男人的硬朗
见是蒲央央，尹竹颇有些喜不自胜，挥着手高呼了一声：“央央！”
一旁的古澜师尊立即变了脸色，小声在尹竹耳旁呵斥了两句，尹竹讪讪的垂下手，立即噤声。
蒲央央莞尔一笑，随即收敛神色对着古澜师尊拱手道：“劳烦古澜师尊了。”
说着，她便要拉着尹竹离去。
“上神！”古澜师尊叫住了她。
蒲央央回过头疑惑道：“不知古澜师尊有何指教。”
“上神，古澜修仙至今已经有一百七十六年，不知还能活多少时日，斗胆向上神打听一句，古澜是否有升仙的资质？若是没有，古澜也好断了这个念头……”
蒲央央眯起眼仔细瞧了瞧，见古澜周身已经有微弱的仙气开始聚拢：“莫急，以你的修为来看，这升仙必定是这一两年之内的事”
古澜师尊头一次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喜色，颤抖着激动道：“多谢上神指点！”
蒲央央有些受宠若惊，古澜师尊一向淡定自若，甚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她退后两步讪讪道：“指点倒算不上，不过……我倒是认识个施雷劫的熟人，待到你渡雷劫之时，我让他给你少加一道？”
古澜师尊惊得目瞪口呆，几欲老泪纵横：“多谢上神！”
见着古澜师尊一副欲三跪九叩的模样，蒲央央赶紧向古澜师尊告辞。
趁古澜师尊低头的一瞬，拉着尹竹消失在了寒光殿的上空。
待走远了，尹竹这才一把揽住了蒲央央的肩膀：“央央……你”
“你今日见着墨儿了吗？”蒲央央打断尹竹的话，焦急问道。
“没有啊！今日除了你就没有别人来找我了！”尹竹不解，思索一番道：“墨儿提过要来找我吗？”
蒲央央心神一凛，羽墨平日里虽贪玩了些，但也不至于糊涂到会耽误正事。
看着蒲央央凝重的神情，尹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颦眉问道：“墨儿不见了？”
“是我让他来找你的……”蒲央央有些自责：“也不知怎么回事……这都一整天了，都不见人影。”
尹竹温声宽慰道：“别急，墨儿向来贪玩，往日里偶尔也会无故消失个一两日，玩累了便会回来了……”
“不……”蒲央央闭起眼摸了摸跳得厉害的右眼皮：“这次不一样，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似乎……”
蒲央央忽的感应到什么，猛地一睁眼：“墨儿有危险！”
她目光忽的犀利如鹰，抬头扫视了这夜空下黑压压的一片，落定在天与地尽头处的一片茂密树林里。
“在那里！走！”她低呼一声，尹竹随即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这山间密林里。
此处荒无人烟，连一条路都不曾见，月光在这茂密如盖的树阴下毫无容身之处，树林里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
尹竹在黑夜中紧紧攥住了蒲央央的手，俨然忘记了他身旁站着的原是叱咤天魔两界的女战神。
蒲央央的神识在这黑夜中还能辩的清路，而尹竹则是如同无头苍蝇般毫无头绪。
看着眼前一片苍茫的黑，他心中有些不安：“墨儿怎么会来这里？”
“我也不确定，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附近。”蒲央央瞪着眼在这万籁俱寂的搜寻了一番，朝着最西边进发。
“魔气！魔气！我感受到了魔气！”尹竹动了动鼻子，拉着蒲央央停住了脚步。
蒲央央略有惊诧，低声道：“看来你这十年间并未偷懒！如今都能感知到魔气的存在了！”
“就在前面！”尹竹指着他压根就看不见的方向：“魔气越来越浓了！”
蒲央央沉默着，她也感受到了，她屏息凝神的看着前方，似有团团紫雾若隐若现，经久不散。
这魔气似乎还有些熟悉……
“是莫离！”回过神来的蒲央央心中大骇，是十年来销声匿迹的莫离。
糟了！
羽墨定是被莫离抓走了！
第51章 故人相见不如不见
蒲央央拉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尹竹往前。
静悄悄的夜里； 除了偶来的一声模糊的怪叫外； 只能听见两人擦着草走的脚步声。
两人屏息凝神，唯恐一个不小心惊动了这暴风前的宁静。
紫色的雾团越来越浓，蒲央央定睛一看； 那雾团似是从地底下冒出的； 源源不断的往上，就如同那魔界魔山里喷出的岩浆般。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近，这才发现这紫色雾团围绕着的中心，有一口枯井。
这枯井看似废弃已久； 上面堆着的残砖有些松动了，摇摇欲坠，井口湿漉漉的； 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熏得二人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蒲央央心中有些忐忑，这井里似乎凶险非常，墨儿若是真被抓了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在此处等我？我先进去看看！”蒲央央挣扎着甩开了尹竹的手。
“不可！”尹竹一把将蒲央央的胳膊擒住：“你我二人对这里不熟悉； 贸然进去恐怕只会束手束脚； 落了下风。”
蒲央央够着头往这井里瞄了瞄，里面除了这丛丛冒出的紫雾外； 一片漆黑，似是深不可见底：“你的意思是，我们应当先将他们引出来？”
尹竹点点头：“若他知道你在此，不一定会出现，你先不出声； 让我来！”
说着，他便低下头中气十足的对着这井底呼喊了起来：“墨儿！墨儿！你在这里吗？墨儿！”
“在这里吗……在这里吗……”井底回声阵阵。
不多时，井底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且这声音越来越近。
蒲央央顿时警觉了起来，猛地将尹竹往后一拉，低喝一声：“快让开！”
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猛烈的血腥气喷薄而出，一人披头散发从这井中爆出，血红色的眼珠子在暗夜里幽幽发着光，面目狰狞。
他拿着那把赤红色的剑漫无目的的乱挥一气，厉声呼喝道：“是谁？是谁在外面？”
蒲央央很快就发现了，莫离有些不对劲！
蒲央央凝神仔细瞧了瞧他的双眼，发现他血色的眼瞳里浑浊不堪，不复往日的清明，要知道，通常情况下，魔界的人在夜里看得甚至比白日还要清楚。
“你的眼睛怎么了？”蒲央央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是……”莫离转过身，呆滞而僵硬的嘴逐渐张开，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来：“黛影！”
“你的眼睛怎么了？”面对莫离，蒲央央始终还有几分怜悯，即便他曾经要杀了她，她也始终认为那不是他的本意。
“还不是拜你那好爹所赐！”莫离的声音粗嘎沙哑，听得让人难受：“虚情假意的白煜，千百年都不曾来祭拜一回瑟幽，却来找我报这毁尸之仇……呸……简直让人作呕……”
“那你是如何能从白煜手中逃脱的！”
蒲央央始终不明白，莫离往日听到白煜的名号都能被震慑六分，那他岂会如此容易从白煜手下逃脱。
“哈哈哈……他……”莫离狂笑着，粘稠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着：“约莫是遭了报应，白煜如今的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哈哈哈……很快……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莫离摸着自己的双眼咬牙切齿，紧握骨节咔咔直响：“这杀母之仇，夺妹之仇，毁眼之仇……我要一样样找他讨回来！”
尹竹在旁按捺不住了，嗤笑道：“这瑟幽的尸身是你亲手毁的，影儿也差点死在你的剑下，你现在口口声声说要为她们报仇？呵……未免脸皮也太厚了吧……”
莫离猛地侧过头，睁着血红双眼无神的慌乱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树妖，你是树妖！我记得你的声音……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尹竹厉声道：“我死没死与你何干，废话少说，是不是你把墨儿抓走了？”
“墨儿？谁是墨儿？”莫离皱了皱眉，沉思一会儿道：“莫非是今日我抓到的那半仙半妖的哑小子！”
“你把他怎么样了？”蒲央央紧捏着拳头，紧张道。
“杀了！”莫离笑得狰狞：“谁让他多管闲事，我今日不过照例找了个凡人喂剑而已，这小子不知逞什么英雄，硬要从我手下救人，我就只好成全他，让他与那凡人一同喂了我这剑，哈哈哈哈……”
“你竟敢！”蒲央央心口一痛，嘴角竟溢出血来，周身白光大盛，眸中有怒火在闪耀。
她目光瞟过莫离脚下的枯井，发现这井里忽的伸出一只手来，小小的软软的，破溃不堪。
这小手紧紧的趴着这井沿，拼尽了全力往上挪着，露出半个小小圆圆的脑袋来，稚气的脸庞上满是脏污，小嘴紧抿着，一副倔强的模样。
这是……这小娃儿分明是羽墨的模样……
蒲央央心跳如鼓擂。
莫离此时也发现了脚下的动静，嘴角一挑，毫不留情的拿起赤焰剑往下刺去。
“不要！”蒲央央声嘶力竭的吼着，周身忽的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道，将莫离连人带剑震出十米开外。
蒲央央也瞬间被自己震倒在地，似脱力般，晕晕乎乎有些使不上劲。
“怎么了，央央？”尹竹伸出手在黑暗中慌乱摸索着前行，此时的他只有干着急的份。
“墨儿……还在……阿竹……我们的儿子……还在……”蒲央央又哭又笑，一把将那井口趴着的小小人儿捞了上来，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小娃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墨儿别怕，娘来了……娘来了……”蒲央央看着怀中如同血人儿般的小娃儿，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双手，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半人半妖的小子原来是我这小外甥啊！”莫离邪笑两声，忽的想明白了什么，持着这赤焰剑卷土重来：“既然你们都送上门来了，那今日便让你们一家在我这赤焰剑下团聚吧！”
莫离举起剑呼喝一声，漫天血光从四面汇聚到这剑尖上，一时间光芒大盛，就连天空中的星月都变成了骇人的血色。
尹竹总算借助这血光看见了不远处相依偎着的娘俩，不顾一切的奔向二人而去。
“受死吧！”莫离挥剑而下，划动着的血色剑尖似是将天地万物都拉扯住往下，就连莫离的脸都变得扭曲，此时是剑带着人走，而不是人控制剑。
蒲央央此时动弹不得，情急之下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珠子：“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你不是答应娘要照顾我吗？你怎么能杀我？哥哥！”
她在赌，赌她能唤起莫离的一丝良知。
莫离果然停止了动作，痴痴看着这紫色珠子，失神道：“我……影儿……我……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
不过一瞬，他迷离的眸子又恢复了方才的阴戾：“什么都不重要，我的剑最重要，待你死了，我就无牵无挂……这世间便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了……哈哈哈哈……”
天地间狂风大作。
这血色的剑似鼓足精神般猛地一抖，带领着莫离找准了方向。
刺下！
第52章 神魂觉醒
血红色的剑尖微微颤抖着； 带着尖厉的风声抑或是怨灵的哀嚎声直指蒲央央母子二人。
此时的尹竹以凡人之躯拦在母子二人身前； 神情果敢而凝重。
“不可以！”蒲央央挣扎着站起，脸色苍白。
在剑即将触碰到尹竹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站到尹竹身前； 徒手迎上这滚热灼心的剑尖。
剑尖毫无意外的刺穿了她的手掌心； 以一种近乎胶着的速度缓缓向前。
莫离咬着牙，面露凶狠之色，猛力往前一击。
剑身的三分之一已经贯穿了蒲央央的手掌，掌心的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 如一朵朵妖艳的花在她素白色的衣袍上盛放。
“央央！”尹竹低吼一声，抽出剑，顶着强大的压迫力飞奔上前； 直指莫离眉心。
“不自量力！”莫离冷笑一声，挥手一掌将尹竹掀翻在地，尹竹在地上挣扎了半晌都难以起身，最终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阿竹！”蒲央央面色一沉； 果敢的将手从那剑尖上抽出来； 两手合力一扭，将这赤焰剑连同莫离的胳膊一道拧了一圈。
莫离此时如同一个没有了感觉的怪物一般； 即便连着骨节被扭断拧碎，也毫无知觉，随意的抖了抖，扭断的胳膊便恢复如常。
他得意的朝蒲央央勾了勾唇角：“天界女战神也不过如此嘛！”
“是吗？”蒲央央的声音平静无波，她猛地一睁眼； 布满血丝的双眼在黑暗中幽幽发着白色的光。
白色的眼瞳中熠熠刺眼的，是杀气！
她伸出滴着血的手，粉色的纸鹤从她的袖口钻出，轻轻落在她的手掌心上。
纸鹤与她破溃的掌心碰触间，白光大盛，纸鹤化作一根扁长的粉白色的飘带，无风而动，蓄势待发。
“呵！你耍我呢！”莫离冷笑一声，举剑朝着这飘带挥下。
这飘带也不甘示弱，在蒲央央的授意下冲了出去，激起一阵风啸，将莫离绑了个严严实实。
莫离手中的剑还在颤抖着，可他早已没了挥舞之力。他极力想要挣脱，可这如烙铁般滚烫的丝带越绑越紧。
“我不杀你！”蒲央央淡淡道，此时的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庄严而肃穆的气势，就如数百年之前在战场上一样。
“你……”莫离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眼珠子爆出：“你的神魂完全觉醒了？”
“你曾经真心实意的对我好过，我不杀你！”蒲央央面色冷冷的瞪了莫离一眼：“可你这十几年来杀人无数罪孽深重，你必须要受到惩罚！”
“你想怎么样？”莫离疯魔般的挣扎着，任凭丝带嵌进骨肉也丝毫不消停。
蒲央央微微皱了皱眉：“我本不想再见白煜，可如今世上能惩判你的人，也只有他了！”
踟蹰间，蒲央央又叹了口气：“那我就只好委屈自己，亲自送你去天界吧！”
接着，蒲央央又对着天空暴喝一声：“雷公！”
不消片刻，天空中便闪现出一道光点，顶着大鼻子的雷公踉跄着落地，手上还拎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酒，他看着蒲央央开怀一笑，醉眼迷蒙道：“怎的，终于想起来叫我喝酒了？”
“今日没空！”蒲央央苦笑道。
雷公见着一旁地上摊着的二人，吓了一跳，扔掉酒壶，抱着似个血人儿般的羽墨哀嚎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我的小墨儿，是谁将你弄成这幅模样！你爹娘死了之后，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可不是让你来受这种罪的啊！”
莫离猛力的挣脱已经让蒲央央有些吃不消了，她咬着牙费力道“雷公，你帮我照顾好墨儿和尹竹！我去去就回！”
“你怎么不来照顾！孩子都成这样了？”雷公愤慨道：“我照顾他时，可从来没让他受过这么重的伤……到你手上就成这样了……你这个娘怎么当的……”
蒲央央无奈指着莫离道：“那行！你来将这厮送至白煜上神处，我来照顾墨儿！”
雷公这才看清一旁如疯狗般目呲欲裂的莫离，猛地打了个寒颤，摆了摆手道：“我不行我不行，还是你送吧……我……我来给他们治伤。”
“那好，我去去就回！”蒲央央回过头看了看倒在雷公怀里的墨儿，又看了看昏死在血泊中的尹竹，鼻头一酸，哽咽道：“你替我照顾好他们！”
“放心！”
“多谢了！”
言罢，她便横下心来，收起目光，拎着这被捆作一团的莫离踏云而去。
上天界的路，她驾轻就熟。
去白煜战神殿的路，她也再清楚不过。
她竭力拖着莫离来到了这北天门前，如意料中一般被驻守的天兵们拦住了去路。
“你是何人！来天界作甚？”寒光闪闪的剑交叉在一起，噼噼啪啪。
蒲央央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人，不禁莞儿一笑，这几人，她都是认得的，都是一同上过战场的兄弟下属们。
可此时的他们，却并不识得重生后的她。
蒲央央撩了撩自己血淋淋的衣摆，上前恭敬道：“小仙不过是一介散仙，无意中擒得这在下界作乱的魔人，恐其再生事端，便想着将他交由白煜上神处置！”
“你撒谎！”莫离低吼着：“她就是白煜与瑟幽生下的孽种！她是黛影！”
几名天兵都变了脸色，惊疑不定的看着蒲央央。
蒲央央恍若未闻，看着几位天兵面不改色道：“诸位也瞧见了，若是再不快些，我怕这魔人会连诸位一道编排，到时候传出去让人信以为真可就不好了！”
“是啊，瑟幽乃是白煜上神亲手所杀，又怎会……”天兵甲小声嘀咕着。
“这魔人口吐狂言！我们听到也就罢了，惊扰了天君可就不好了！”天兵乙担忧道。
“快快快……快去将白煜上神请来！”天兵丙叫嚷着。
剩下的两名天兵立即如脚下生风，火急火燎的往战神殿的方向赶去。
莫离红着眼瞪着蒲央央，正欲再说些什么，被蒲央央以丝带堵住了嘴。
时间渐渐流逝，前去通报的天兵久久未归，蒲央央快撑不住了，她手心被赤焰剑剐出的洞不知为何久久不能愈合，血不停的往外渗出，衣袍越发鲜红。
莫离却安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蒲央央眼前出现了重影，手也开始颤抖。
丝带越来越松。
莫离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蒲央央察觉到了，他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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