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战神洗白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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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丝带越来越松。
　　莫离扭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蒲央央察觉到了，他想逃！
　　她强逼着自己振作起精神来，将这缠着莫离的丝带又紧了紧。
　　终于……
　　眼前一道白光出现，白煜带着几名天界将士出现在这北天门的尽头之处，还是如以往那般晃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蒲央央别过眼去，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将莫离交到白煜手里，她就可以走了……
　　也就在此时，一旁的莫离忽的猛力挣出一只手来，奋力一刀往回，砍在自己执剑的胳膊上，剑随着断臂盘旋而下，眨眼便不见踪影！
　　这是……
　　是赤焰剑无法与莫离分开，便砍断莫离的胳膊跑了……
　　精疲力尽的蒲央央已经有些恍惚了……
　　她缓缓往后倒下，再次闭上眼前，她又见到那张冰冷熟悉的脸……


第53章　天界
　　闭上眼睛的世界错乱着前行。
　　蒲央央的思绪一会儿回到了初见白煜时；　她满心信任的朝着白煜伸出了手；　白煜却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她哭着追上去……白煜便一把提起她，将她摔进那万丈悬崖中……
　　泪水沾湿了衣襟……
　　一会儿，她又来到了白华村的那株白桦树下……村里正办着喜宴；　满村的人聚在在一处说说笑笑；　好不热闹，她看了看自己一身各种红色的布拼凑起来的喜服，才发现她是那新娘，那新郎是谁；　她跑回屋里一瞧，竟是村里时常欺负阿竹的阿武……
　　噩梦连连，惊吓不已……
　　变得是场景是时间；　不变的是身边的人。
　　曾经以为会陪着自己长大的母亲撒手而去，曾经自己无比仰慕的父亲却视她如草芥，曾经疼爱自己的哥哥却对自己挥刀相向……
　　而她曾以为是她生命中过客的阿柳，也就是如今的尹竹；　却在用尽了自己的每一寸时光甚至是耗上了性命；　默默的陪伴着她。
　　或许她的前生花光了所有的运气，换来的便是一个真心实意待她的尹竹吧。
　　她忽的明白了莫离十年前对她说的那句话——‘这世上没有人再爱你了；　就连那个痴心妄想的树妖也已经死透了！’
　　就连莫离都知道，这世上最后一个还爱黛影的人，便是阿柳了！
　　头痛欲裂！
　　身子也似被人鞭笞过般，稍稍动一动便撕心裂肺的疼。
　　蒲央央艰难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暖而柔软的床上；　淡金色的天花板上还飘着几朵蓬松的云，不停的变幻着模样。
　　一会儿变成一副山水画，依然静好。
　　一会儿变成一条七彩神龙，乘奔御风。过了会儿又变成妖兽，对着她张牙舞爪。
　　小小的冰冷的房间里，顿时好不热闹。
　　就如她儿时所见那般。
　　见到这几朵云，蒲央央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
　　那时的她刚来这神殿中，不能出门甚至不能出房间，白煜便捉了这么几朵云来，悬在这天花板上日日陪她解闷，日子这才好过了许多。
　　忽的又回过神来……她这是……又回到了战神殿？
　　她颦眉回想了一番，依稀记得她之前在北天门前晕倒了，随后……白煜便来了……
　　再然后……
　　“醒了？”似是掐着点算好了般，白煜缓缓推门而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薄唇紧抿，依然是那般丰神俊朗，高高在上。
　　“莫离呢？”蒲央央淡淡道，面上的冷漠与白煜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只有被子里紧握的拳头才知道她在强装镇定。
　　“放心，我已经将他关入天河水牢了！”
　　蒲央央扯起唇角，似是嘲讽一笑：“依上神往日的作风，不是应该立即杀了他么？”
　　白煜眸光一动：“我倒是想，只是你母亲曾经嘱咐过我，无论如何，都要留他一命！”
　　母亲！
　　蒲央央不禁嗤之以鼻，那个他亲手杀了的女人，那个爱他胜过自己的女人，他还有脸提。
　　她忍着剧痛站起身来，冷脸走过了白煜的身边：“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不多叨扰上神了！”
　　“等等！”白煜沉声道。
　　蒲央央疑惑的回过头。
　　“莫离说，他想最后见你一面！”
　　片刻之后，蒲央央随着白煜来到了这天河水牢旁。
　　蒲央央随意的抬眼瞟过，不禁哑然，关押在这里的犯人也都是些熟面孔，这之中约有三分之一，都是她亲手抓来的。
　　断了一只胳膊的莫离正被牢牢的绑在一根白色石柱上，奄奄一息，他的身下，是潺潺留着的天河之水。
　　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莫离缓缓的抬起头，见来人是蒲央央，笑得一脸苦涩：“影儿……”
　　“你弄错了，我是蒲央央，白华村的蒲央央！”蒲央央淡淡道。
　　“影儿，我……我如今才明白过来我这十几年间做了些什么……我……”莫离混乱的有些语无伦次。
　　蒲央央抬了抬眼，直愣愣的盯着莫离道：“若是要道歉的话，大可不必，因为……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从你当日为了一己私欲而陷害黛影开始，你就早已经不是我的亲人了……”
　　“可我从未真的想过要杀你……”
　　“这也不是我原谅你的理由！”蒲央央冷声道：“若是你没有别的话要说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揉了揉鼻子正欲转身，却又瞟见了莫离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甚至还有血渗出，天河的水一晃，莫离便倒吸凉气。
　　蒲央央的心骤然一痛，不自觉的走入这水牢，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抚过莫离周身的伤口，这些伤口便渐渐长拢，神奇般的痊愈了。
　　“影儿……”莫离的手颤抖着，作势虚拉住蒲央央，可犹豫了再三，还是收回，看着蒲央央的眼中满是愧疚与悔恨。
　　“这便是我最后能替你做的事了！”蒲央央哽咽着，她细心的替莫离掩藏好伤口，修补好衣服，就如同小时候的莫离照顾她那般。
　　可是那样的莫离，早就死了！
　　“我走了！你保……好自为之！”蒲央央红着眼，默默走出这水牢，头也不回离去。
　　白煜一路默默跟随，一语不发。
　　蒲央央自然是知道的，她抬起手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泪，回过头一脸肃容冷声道：“不知上神跟着我意欲如何，相信上神也看到了，我蒲央央心胸狭窄，是个极为记仇之人，我怕我多看你一眼，便又会多想起一些让人不愉快的往事来，若是恨极了，做出什么有违天道之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蒲央央抬起眼，盯着白煜的目光冷漠到了极点。
　　白煜闻言猛地一愣，有些失神，嘴巴一张一翕，却良久发不出声音来。
　　就连蒲央央也有些惊讶，她有生之年倒从未见白煜如此失态过，他永远都是淡淡的，冷冷的，没有温度，没有心。
　　她甚至怀疑白煜这一生，从未真正爱过什么人！包括她的母亲瑟幽。
　　很快，白煜便整理好了心绪，看着蒲央央温声道：“我……我是来告诉你，墨儿在雷公府邸处等你……”
　　蒲央央一挑眉，听到墨儿的名字，心中积压的阴郁总算是疏散了谢。
　　“多谢上神提醒了！”蒲央央朝着白煜拱手道，恭敬而疏离。
　　言罢，思子心切的蒲央央便头也不回的直奔雷公府邸而去。
　　白煜看着蒲央央的背影，呆呆的站在原地如同一具雕像。
　　半晌，才叹了口气缓步离去。


第54章　心结
　　去雷公府邸的路蒲央央再熟悉不过，即便是闭着眼睛都不会弄错。
　　只不过这雷公的职位与天界其他职位相比，略显闲散了些，因此这府邸也设在了天界的偏远之处，不过胜在无人叨扰无人管束，逍遥自在的很。
　　因此，在这府中养个什么半妖半仙的小娃儿，算不得什么难事。
　　比如说羽墨。
　　当年的阿柳与黛影双双下界之后，这羽墨便成了没爹没娘的娃儿，雷公便在白煜的暗示下寻到了山谷处。
　　他赶到时，只不过半人高的羽墨正狠狠一脚将那关着他的门板踢掉，眼神坚定，脸涨的通红。
　　只不过看到长的颇有特点的雷公，小小的人儿便再也神气不起来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所见之人不过是阿柳和白煜，两人都是天地间一等一的俊美无双，他又何曾见过雷公这般怪模怪样。
　　”来，羽墨……来……”雷公满脸堆笑的朝着羽墨招了招手：“到你雷叔叔这里来！”
　　“丑……”羽墨撇着嘴摇着头，边哭边躲，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哪里丑了！”雷公嘿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根冰糖葫芦来：“给你吃！可甜了！”
　　羽墨见着着晶晶亮红彤彤的玩意儿，顿时便被吸引了，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接过糖葫芦闻了闻，甚是香甜。
　　再咬上一口，酸酸甜甜，眉眼瞬间便舒展开来。
　　“走吧，我带你去外面瞧瞧去！”雷公笑嘻嘻的朝着羽墨伸出了手。
　　毫无戒心的羽墨对这冰糖葫芦甚是满意，想也不想的就拉住了雷公的手。
　　当年，雷公就这般容易的将小羽墨带到他这府邸中，一待，便是百年。
　　蒲央央悄无声息的来到雷公府时，恢复了孩童身的羽墨正坐在雷公府邸的一处小亭里，抱着烧鸡卖力的啃着，糊了满手满脸的油。
　　雷公拿着块绢布给羽墨不停的擦着脸，嘴里叨叨着：“你这娃儿真真是把嘴巴养刁了，如今吃个鸡，还指名儿要吃那独一处的！让你雷大叔跟那么多凡人挤在一处排队，丢死个人！”
　　羽墨愣了愣，默默拿出一个鸡翅膀塞进雷公的嘴里。
　　“你别说，还挺好吃……”雷公含糊不清的嘟囔着。
　　羽墨灿烂一笑，正欲扯下另一只鸡翅膀，却瞟见了正朝二人走来的蒲央央，他一把从凳子上弹起，越过雷公，跑到蒲央央身前打量了她一番，稚声稚气道：“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蒲央央蹲下身将这小小的人儿圈住，看着他油乎乎的脸，淡淡一笑：“你呢，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早就好了！”羽墨又拉开蒲央央的手翻看了一番，一脸不可思议道：“我记得，你手中间有个洞呢，居然也好了！”
　　“是啊！”蒲央央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此刻光白无暇的手掌，就连往日里被赤焰剑划出的旧伤，都已经完全好了。
　　“那还不是多亏了白煜上神……”雷公在一旁插话道。
　　“莫要提他！”蒲央央皱了皱眉。
　　“那我还便要提了！”雷公有些气恼：“你们父女俩都是一样的没心没肺，一个不懂，一个也不提，明明是至亲骨肉，却弄得如仇人一般。”
　　蒲央央冷冷一笑，捻起衣袖替羽墨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不就是仇人么！你莫要说什么他是有苦衷的，我懒得听。”
　　“可你总得知道实情吧！”雷公叹了口气：“当年你在天界众人面前自毁神魂，你可知是谁将你的魂魄保住了！”
　　“就是阿柳啊！”蒲央央不解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是，确实是阿柳救了你，可你想想，阿柳救你的前一日才成功渡劫，也就是说，他成仙不过一日，又如何能保你这千年的神魂。”
　　蒲央央迷茫了，这么听起来，确实是不大可能。
　　“是白煜耗费了自己八成的修为，才与阿柳拼力将你的神魂保住啊……八成啊……你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也庆幸这百年间天魔两界一切顺遂，若是两界出了什么祸端，他对上那魔君，便等于去送死！”
　　蒲央央眉心微微一颤，旋即神色一凛，冷声道：“那又如何！不过是因为他自己愧疚罢了！”
　　“你听我说完！”雷公不悦道：“你以为你能复生有那么容易么，他为了不让外界发现你的神魂，便令我将这浮山封死，将阿柳与你一道投入这浮山之中，换了你百年安宁。”
　　“你的意思是，这白华村皆是因我而建，而这白华村的人也是因为我而被困了百年？”蒲央央不禁有些心惊，自己以为生就而来的事情，竟然是安排好的！
　　“白煜上神的本想是让你一直待在这村子里，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有亲人在身边疼爱，更有阿柳给你作伴，就连阿柳能顺利投胎到尹家，也是白煜上神派我去疏通的，他的本意是想将你黛影前生所缺失的，用这种方式补回来。”
　　“可笑，他怎么知道我缺什么，他又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蒲央央不以为意道：“黛影想要的，不过是白煜的一点疼爱，一点肯定，可他从不肯给……”
　　“他是在保护你！”
　　“别把他说的这么伟大，他是在保护他自己！”
　　“若是将你留在魔界，魔君必会将气撒到你身上，而素来冷情的天君更容不下你，他将你带到天界，就必须确保能万无一失的隐藏你的身份！这才对你下狠手，毁你容貌，去你魔骨。”
　　“可千百年来，他也从未对我说过一句软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脾性，他就是那般清冷的性子！”
　　“可即便是我被众人冤枉之时，他也无动于衷，他所想的，不过是自保！”蒲央央淡淡道。
　　“你彼时铁证如山，任谁也帮不了你。就算是白煜替你辩解了，那天界之人便很快会找到莫离求证，如此一来，便又暴露了你的身份，岂不是得不偿失！那日事发突然，他并非无动于衷，只是还未想到办法罢了！我反正是相信白煜上神的，就连我……”雷公眼神有些闪烁。
　　“你怎么了……”
　　雷公索性横下心，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生气了。你以为我在我的雷公府整日喝酒吃肉是不够快活还是不够逍遥？为何要四处晃荡，处处遇着你？这还不是白煜上神命我去找你的！”
　　蒲央央脸色一滞，有些受伤的看着雷公道：“所以，就连你……之前与我的情谊……都是假的！！！”
　　“别多想，嘿嘿！”雷公拍了拍蒲央央的肩膀，苦笑道：“你我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情谊是真是假你难道分不出么？”
　　“是真的！”羽墨忽的凑到两人中间，看着蒲央央含糊不清道：“雷大叔是真的好！他成日在我耳旁叨叨，总担心你在人间过得不好！”
　　雷公抚着羽墨的头乐呵一笑：“你瞧，孩子都比你看得明白！”
　　蒲央央眼角一酸，看着雷公吸了吸鼻子道：“走，喝酒去！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照顾羽墨这么些年！我无以为报，只能多陪你喝两杯了！”
　　“哈哈，好！我喜欢！”雷公大笑着，牵起羽墨，拉着蒲央央往那一方小亭处走去。


第55章　旖旎
　　这小亭的正中；　放着一张精巧的石桌；　雷公信手一挥，这原本放着烧鸡的石桌上，又多了一壶酒；　两个白玉杯；　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小吃食。
　　蒲央央刚要坐下，却又想起一事来，看着一旁正与鸡腿作着抗争的羽墨道：“墨儿，你带你爹回去过白华村了吗？”
　　“去过了！你离开的第三日；　雷大叔便送我和爹去看过了。”墨儿放下手中的鸡腿，有些悻悻然：“不过……”
　　“不过怎么了？”
　　羽墨不经意的打了个饱嗝，看着蒲央央低声道：“那日看过几位阿爷阿婆后；　爹便离开了。你一直一直没有回来，再后来，尹家的阿爷阿婆便死了，爹回来大哭了一场之后又走了。再再后来；　你的阿爷阿婆也死了；　我将他们都葬了之后，就来雷大叔这儿找你来了。”
　　“竟然都走了！”蒲央央不禁有些黯然；　她甚至还未来得及见几位老人最后一面。
　　只是，四位老人为何会如此短的时间内相继离世。
　　“能不走吗，你在那战神殿里一睡便是十几日，人间已经过了十几年了！就连那尹竹都已经有个三四十来岁了！”
　　不曾想，他竟然睡了这么多天！
　　雷公在蒲央央面前的酒杯中斟满酒；　打趣道：“你再多睡个几日，怕是这尹竹的头发都要白了！”
　　蒲央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拿起酒杯的手又放下，猛地站起身来看着雷公道：“你先喝着，我过几日再来陪你，我想去白华村祭拜几位老人！”
　　雷公抬起手打了个哈欠：“行，你去吧，我等你便是！墨儿就留在我府中耍几日，你放心去吧！”
　　墨儿点点头，嘴里包满了事物无法言语，便学着雷公的模样朝着蒲央央挥了挥手。
　　蒲央央一凝神一闭眼，再睁眼时，便已经来到了白华村的那颗大白桦树下。
　　她放眼望去，不由得吃了一惊，或许是墨儿怕蒲央央找不着几位老人的墓，竟将这墓碑都立在了村口处，齐齐的一排，恰好拦住了进村的路。
　　蒲央央有些哭笑不得。
　　她来到这墓前，给四位老人各磕了三个头，想跟四位老人说些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别难过了！”醇厚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蒲央央惊的回头看去，见一名一身白衣，满脸胡茬的男人正负手立在她身后，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阿竹？”蒲央央都有些认不出来了，昔日的玉面郎君面上多了几分沧桑，满是笑意的眼角添了几道岁月的痕迹。
　　“阿婆阿爷他们都已经转世投胎了！如今都生在了钟鸣鼎食之家，不会再受苦了！”尹竹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蒲央央站起身，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尹竹，不自觉的朝前迈开了脚步。
　　“不告诉你……”尹竹开怀一笑，张开手臂将迎上前的蒲央央拥在怀中，轻轻在她耳朵上啃了一口，低声道：“你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十多年都不来看我一回。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温柔的气息喷在脖颈间，蒲央央心神一荡，依偎着尹竹娇声道：“我哪知道自己会在天界昏睡十几日……我这一醒，不就回来了么。”
　　“你还想哄我，若我不回白华村，你是不是看完阿爷阿婆们便回天界去了！”尹竹如获至宝般捧着蒲央央的脸，似报复般，狠狠的在蒲央央嘴唇上啄了一口。
　　“不是！”蒲央央被尹竹这满面的胡茬弄的有些痒痒，往后躲了躲，轻笑道：“我若是错过了你这中年大叔的模样，岂不是很可惜！”
　　“真的？”
　　“真的！”
　　“那你喜欢我少年郎的模样，还是如今这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都喜欢！”
　　“真的？”尹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的！”蒲央央两只胳膊挂在尹竹的脖子上，笑得开怀。
　　此刻的她不是什么神，没有什么前仇家恨，她只是蒲央央，是白华村里那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姑娘。
　　她庆幸的是，她弄丢的傻阿竹，最终还是被她找回来了。
　　夜里。
　　华美皎洁的月亮躲进云层，又娇羞的露出半张脸来。
　　两人携手依偎在这白桦树下，静静的看着星星忽闪忽现。
　　“央央……”尹竹看着怀里面庞如月般光洁的面庞，心里万分感慨。
　　“嗯？”蒲央央微微侧了侧头，看向尹竹的眸子里水波流转。
　　“我明日就得回寒水殿了！”尹竹不知为何蓦地口干舌燥了起来。
　　“好！”蒲央央不动声色的往尹竹怀里挪了挪，心中始终还是有些不舍。
　　尹竹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
　　“你看……央央……我们俩孩子也有了……我这……我这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我……”
　　“你想说什么？”蒲央央有些好笑的回望着尹竹，看着他喉头上下滚动着，面露难色。
　　“我想……”尹竹抠了抠后脑勺。
　　蒲央央早就感受到了身下的异动，又岂会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蓦地也紧张了起来，勾住尹竹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不必问我！”
　　话未落音，尹竹的唇便追了过来，紧紧贴上她的，猛烈而缠绵。
　　唇齿交缠间，两人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
　　尹竹的吻渐渐向下，落在蒲央央白皙修长的脖颈上，他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耳磨鬓厮间，蒲央央也渐渐有些禁受不住，眼神迷离。
　　两人鼻尖相抵，尹竹索性将蒲央央打横抱起，朝着尹家大门里走去。
　　房间里，春情涌动，落得满地的衣物。
　　薄帐内，人影紧紧相贴，香汗淋漓。
　　床板一晃一晃，嘎吱作响，若有似无的喘息声交织其中，似喜似悲。
　　一夜春风，满室旖旎。


第56章　团聚
　　那日之后，蒲央央便回到了天界雷公的府邸中悄然等候着。
　　时而陪着老友把酒言欢，时而陪着羽墨一道儿恣意玩耍，也好弥补起她在羽墨生命中缺失的这段时光。
　　她总觉得，变小了的羽墨要比原先那古里古怪的黑衣人小黑招人疼多了。
　　羽墨也似乎渐渐与她亲近了起来，时常用小手拽着她到处跑跑看看，拉着她不停的说着话，有时玩累了，也十分娇憨的往她怀里一躺，自然的就如同那凡世间所有有娘的孩子一样。
　　她心中既感慨，又感动。
　　“你知道吗？”小小的羽墨坐在蒲央央腿上，将她团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一脸正色道：“我知道我有娘时，我有些讨厌你，恨你扔下我，也恨你从来都不曾来看过我……虽然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可我还是抑制不住的讨厌你……”
　　稚气的嗓音里说出的却是如此沉重的话题。
　　“是我的错！”蒲央央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