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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真招生,从不骗婚[修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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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语嫣莞尔一笑:“裴大人累糊涂了?我若是在洛京城这边成亲,还怎么利落离开,拖家带口的,还不如回到北境城之后再考虑这些事情。”
裴玄心里有万般的不舍,但他沉默了片刻后,竟然找不到留住苏语嫣的理由。
苏语嫣见裴玄不再说话,就以为他已经打消了挽留她的心思,便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话题。
“裴大人,问你个事儿,之前的春日宴上……太皇太后真的不知道庶人瑾要刺杀先皇吗?”
裴玄摇头:“按照现在找出的证据来看,太皇太后确实是不知情的。她当初只是想把小儿子平安送走而已,并没有要谋害陛下的意图。她大概也没有想到,小儿子宁可同归于尽。”
“原来是这样啊。”
苏语嫣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她意识到,今晚的裴玄变得十分好说话,竟然愿意向她这个无关人士透漏朝廷的调查结果。
有了这个意外的认知,苏语嫣双眸一亮,她殷切地给对方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往椅子上一靠,继续询问道:
“裴大人,真的是太皇太后把庶人瑾从幽禁的地方放出来的?那怎么又带进宫里去了?按理说,应该直接送出城的。”
裴玄端起苏语嫣递给他的水杯,微微抿了一口温水,才缓缓讲出事情的原委:
“春日宴前夕,锦恩侯府就开始频繁动作,想要接近被幽禁起来的庶人瑾,因此,负责监视的人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锦恩侯一方。
可实际上,锦恩侯府只是一个转移视线的幌子,真正动手把庶人瑾救出来的,还是太皇太后手中的人马。
太皇太后把小儿子弄出来以后,肯定是打算把他送走的,但是城门那边看守森严,检查细致,毫不徇私,即便是太皇太后,也很难做到万无一失。
所以,太皇太后盯上了春日宴这个特殊的日子,想要通过宫中赏赐新生儿这个途径,把庶人瑾浑水摸鱼地送出城外。”
苏语嫣瞬间了然。
每年的春日宴,都有一项与民同乐的庆祝活动,就是在春日宴举办的前三日里,洛京城内外若有新生儿诞生,宫中都会送出寓意吉祥的赏赐,算是讨个好兆头。
今年年初的春日宴前夕,洛京城外有健康婴孩儿出生,所以,宫内肯定会派出宫婢內侍进行赏赐和贺喜的。
这些捧着御赐之物出城的宫人,守门的士兵是不会详加检查的,这也是庶人瑾逃出去的好时机。
“太皇太后选的这个机会很好。只是,庶人瑾为什么不愿意继续隐忍下去,将来当个闲适的富家翁?
反而做出了刺杀之事,他该知道的,这样一来,他肯定活不下去了,还会连累为他操心的亲生母亲。”
裴玄沉吟了一下,不太想对着苏语嫣说出真实的原因,但是,面对苏语嫣亮晶晶的眼神儿,他又舍不得拒绝。
“咳咳,春日宴的变故发生后,庶人瑾一直在疯狂大笑,状若癫傻,审问他的时候,他也不出声,我们只好派太医去给他瞧瞧状况。
而后太医们发现,咳咳,庶人瑾中了毒,已经不能生儿育女了。他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没有后代,未来就彻底没有了指望,所以,他选择了极端的报复行为。”
苏语嫣这下就更好奇了,她暗自嘀咕,据说庶人瑾一直是受着伤的,幽禁他的地方更是缺医少药,破破烂烂,在那样的恶劣条件下,他应该没有那方面的冲动兴致吧?
所以问题来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那什么不行的呢?
想着想着,苏语嫣无意识地,就把琢磨探究的目光放在了裴玄的身上。
裴玄只觉得脸上烘的一下,肯定是泛红了!
——看、看我做什么?
对于这种让人窘迫的不雅问题,裴玄是不会回答的,即便他看明白了这姑娘眼中明晃晃的疑惑,他也选择视而不见。
“庶人瑾那边调查不出更多的东西了,太皇太后因为先皇的事情,大受打击,所以宗室派人去询问她的时候,她倒是没怎么隐瞒,交代了许多东西。”
“还有更多的内情?”
裴玄点了点头:“之前,庶人瑾最开始被囚禁的时候,太皇太后并没有想到把人送走这个办法,或者说,她想到了,但是一直没有找到稳妥的路线。
但是,到了春日宴之前,太皇太后突然改变了主意,据她坦白,是锦恩侯府那边帮她传递的消息,说是百越国使臣愿意做一笔交易,帮她保护庶人瑾离开大启。”
提到百越国使臣,苏语嫣猛然坐直了身体,她诧异地看着裴玄,忍不住微微提高了声音:
“你是说,百越国的使臣参与了这件事?”
“嗯,使臣那边提出的交易条件是,他们想要边境两座大型银矿的具体位置和布防图,还有大启的一些布匹印染技术。”
“可是,既然百越国的使臣参与进了这样的事情,朝堂上衮衮诸公怎么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些日子,我并没有听闻一点风声,前日,我还和姬红玉见了面,他看起来一切都好。”
裴玄沉声:“百越国使团倒是十分配合我们的暗中调查,太皇太后指出了那个联系她的人,他们就把人交给了我朝。
但是随着审讯的深入,我们发现那人并不是真正的百越国臣子,而是北方异族的探子。意欲挑拨大启和百越两国的关系,引起争端。
所以,查明白了事实真相之后,我们也不好怪罪百越国。
更何况,当时先帝刚刚去世,当今又年幼,朝野上下正是人心惶惶之际,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朝的确不宜和边境的友邦再起争端。”
苏语嫣蹙眉,其他人也许信了异族探子的解释说法,但她却是不太相信的。
以她对姬红玉的了解,那人精明缜密,颇有手段,怎么会容许自己的队伍里混进个兴风作浪的奸细,还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端倪?
更别说,那个北方异族奸细差点连累了整个使团安危,以及两国之间的邦交。
苏语嫣犹豫地看了一眼裴玄:“裴大人,关于百越国使团同太皇太后勾结之事,除了太皇太后所述供词外,你们还找到其它的线索证据了吗?”
裴玄察觉到了苏语嫣的怀疑,心里一叹,其实,他未尝没有同样的疑惑。
但是,时机真的是太巧合了,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爆发,广和帝命悬一线,把一国的重任交托到他的手中,他和朝中的重臣临危受命,忙得脚不沾地,就忽略了许多细枝末节。
等他余出精力着手调查百越国使团的时候,已经过去许多天了,即便曾经有什么异常不妥之处,也根本找不到踪迹了。
“苏姑娘,目前来看,什么可疑之处都没有,我们在忙乱中,错过了最佳的调查时机。”
“这样啊。”
苏语嫣若有所思地轻轻颔首:
“也是,现在这种时候,咱们同百越国确实不宜生出太多的摩擦。他们虽然国小人少,可却是咱们大启在南疆的一道屏障,若是抓不住关键的证据,就只能轻拿轻放了。”
裴玄肃容冷声:“若是有朝一日,让裴某查出先皇遇刺之事同百越国有关,裴某必然要让策划之人付出代价。”
苏语嫣莫名想到了老朋友姬红玉,她不愿怀疑对方,可是心中有些隐约的直觉,让她无法释怀。
“裴大人,我依然在好奇一个问题,就是……庶人瑾当初是怎么确认自己无法拥有后代的?若是他不知道那个事实,未必会走到图穷匕见的绝路。”
——这里面,是不是有百越国使团的人掺和?
裴玄垂眸避开了苏语嫣清透潋滟的目光,低头喝了一口水。
“根据查证,太皇太后把人带出来之后,在进宫前,锦恩侯府就送了女人给信王,说是为了庆祝他重获自由,然后,嗯,大概就发现了。”
“送女人?可他还有伤在身,而且是在那样前途未卜的危险情况下,这、这也太急了吧?”
裴玄轻咳一声,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苏姑娘谈论这些,但是既然起了话头,他只好忍着尴尬继续解释:
“太皇太后想让庶人瑾留个后代在京城,她怕将来离得远了,看不见小儿子的子嗣,就那样安排了,至于成不成的,就看天意了。”
“这可真是……想要得太多了!”
裴玄想到英年早逝的广和帝,眉宇森凉冷肃。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太皇太后等人的厌烦,嘲讽出声:“是啊,贪心之人,最后什么都失去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此时夜色深沉,风吹在窗上,发出细小的呜呜之声,更有树影摇曳,室内明亮的烛火爆了个灯花儿。
片刻之后,苏语嫣揉了揉额头,她瞄了一眼裴玄眼底的血丝,忍不住柔声劝了一句:
“裴大人,你一会儿是否还要继续处理公文?早些休息吧,事情永远做不完的,但是人的体力和寿命是有数的,这样的敏感时期,你绝对不能病倒了。”
“多谢苏姑娘提醒,我知道,最近确实有些焦躁了。”
“裴大人还是多找些人帮你吧,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肩头?”
裴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苏姑娘可愿意帮我?”
苏语嫣诧异:“帮你?”
裴玄并不觉得自己失言了,他在提出这个请求的同时,心中就是一松,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挽留苏语嫣的理由。
“对,帮我。苏姑娘,我相信你的能力,例如当初在千源县矿区的种种安排,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虽然,我仍旧不赞成苏姑娘的私自报复行为,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苏姑娘的处事手段非常厉害,让人不敢小觑。”
得到裴玄这样人物的表扬,苏语嫣忍不住弯了弯莹润的粉唇,她托着腮好奇地问道:
“裴大人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呢?”
裴玄微微沉吟,很快下定了决心,有些想法,似乎早就在心里生成了。
“苏姑娘,做裴某的幕僚吧,裴某愿意将心中疑惑之事,朝政难解之处,变幻莫测之局,一一和你商讨请教。
苏姑娘,裴某在此诚心请你出手帮忙,与我共同面对未来之波谲云诡。
你,可愿?”
第47章
面对裴玄的邀请,苏语嫣没有一口回绝,但也没有立刻应承。
说实话,以裴玄今时今日的权势地位,他若是想要吸纳幕僚谋士这类人进裴府帮他做事,肯定是一呼百应的,多少有识之士愿意为他效劳献策,盼着能够得到这位裴元之大人的青睐和重用。
苏语嫣知道这个邀请的珍贵和难得,她有点儿舍不得立刻拒绝。
“裴大人,可否容我考虑三天?”
“可以,一切以苏姑娘的意愿为主。”
没有一下子就得到苏语嫣的肯定答案,裴玄略感失望,但是,他已经从苏语嫣跃跃欲试的闪亮双眸里,看到了把人留住的希望。
“苏姑娘,裴某看得出来,你不是囿于后宅安稳生活的那种姑娘,也不会把一生的喜怒哀乐寄托在某一个人的身上,即便返回北境城,大概也是要做出一番事业的,最起码,不会让自己受制于人。
既然如此,何不留在裴某身边帮忙?
裴某不敢同苏姑娘保证太多,但是最起码,能让姑娘洞察到更多的人和事,增长一些心智和见识,对大启朝的方方面面有更加全面的了解,这些,想来对苏姑娘的将来也是有些好处的。”
苏语嫣扑哧一乐,朝着裴玄抱拳作揖:
“裴大人可是太过谦虚了,跟在你身边做事,岂止是一些好处而已?站在高处看风景,总揽全局,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呢。不过,语嫣倒是有些好奇,想要问裴大人一个问题?”
“苏姑娘请讲。”
“裴大人,你向来端肃稳重,谨慎自持,推崇君子德行情操,想来,也该是欣赏那种贤良淑德的女子的。
而我这个人呢,对自身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我平日里我行我素惯了,又学不会忍让谦和,和某些世俗推崇的美德是完全搭不上边的,许多读书人都看不惯我的。
裴大人,你比外面那些人更了解我的所作所为,深知我有多‘出格’。
可如今,你怎么不想着规劝我柔顺些,把我往世人推崇的方向上引导?反而……有点‘助纣为虐’的架势?”
裴玄抿唇,一双墨色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苏语嫣,包容而坦荡:
“裴元之不是自大刚愎之人,不觉得有人生来就该是柔顺谦卑的,苏姑娘,世人推崇之事,不一定都是对的,不一定都是合乎道理的。
贤良温柔固然好,但是,若天生的本性不是如此,实在没有必要压抑自身的真性情,虚假而活。
花有百样,争奇斗艳,树有千种,各自葳蕤,这才是天地间的真实。
就像你之前问我的那样,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对的东西,就真的是对的吗?裴某可以明确告知姑娘,裴某不是这样认为的。
苏姑娘品貌才智远胜世间大部分儿郎,那就该得到相应的尊重和承认!
岂能因为是女子,因为固执守旧的迂腐观念,就一味地贬低排斥?说到底,那样的表现也不过是一种嫉贤妒能的借口罢了。”
这番话听在苏语嫣的耳中,是极其悦耳的,她忍不住眉眼弯弯,笑得裴玄心跳不稳。
苏语嫣原先就隐约觉得,裴玄这人看着古板严肃、步距行规,但是骨子里自有一种桀骜峥嵘,说不定是最叛逆高傲之人。
他的这种特质,被他隐藏在灵魂的最深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有了裴大人的这番解释,我就放心了。”
苏语嫣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既如此,今日实在是太晚了,我就先告辞离开了,裴大人也早些休息吧。
等三日后,我再亲自答复裴大人。”
裴玄帮苏语嫣推开门,低声叮嘱道:“苏姑娘慢走,夜深风凉,请多保重。”
裴玄目送着苏语嫣带着丫鬟仆妇返回后院,直到她们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他才转身回屋。
书房内少了一个人,瞬间就显得冷清寂寥了许多,空气里还残留着离去之人身上的淡淡香气,若有似无,带着一点点缠绵馨甜的余韵,让裴玄静不下心来。
勉强看了两行字之后,裴玄叹着气放下手中的公文卷宗,他捏了捏鼻梁,准备听从苏语嫣的建议,早些洗漱睡觉,养足了精神后再处理小山一样的政务。
第二日,裴玄依旧早早出门去上朝,苏语嫣昨夜休息得晚了,今早就理所当然地赖了一会儿床,等她起身洗漱完毕后,差不多就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主子,你昨日答复了姬公子的帖子,约好了今日一起用午膳的。”
苏语嫣正对着缠枝莲花菱形铜镜整理鬓发,乌发如云,肌肤赛雪,养了这些天,她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细白莹润肤色。
她抽掉了溪月给她插上的赤金飞燕衔珠钗,换上了一枚轻巧的梅花碎宝石簇蕊双股钗,然后微微侧脸,端详了一会儿镜中的妆容,才满意一笑。
“我记着呢,吩咐下面的人,午宴的席面就摆在芙蓉池水榭里吧,如今快要入夏了,中午的温度最合适,不冷不热,风也舒服。”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人。”
溪风答应得爽快利落,转身就去大厨房了。
她们虽然借住在裴府上,但是裴大人实在是个豁达热情的主人,为了让苏语嫣不感到客居的拘束,他把府内的内务管事权都交给了苏语嫣,又让安伯在一旁协助。
像今日这种在芙蓉池上的水榭里宴请客人之事,苏语嫣都不用提前和裴玄打招呼的,只需要吩咐下面人一声,就可以了。
当然,裴玄大方,苏语嫣也不是爱占便宜的人,她仗着裴玄不怎么管理庶务,偷偷给裴府添置了不少东西。如今裴府和苏府的下人都是混着用的,许多花费也是一起的,说不好哪方付出的多一些。
姬红玉如约而至,他这次过来裴府拜访,主要是和苏语嫣辞行的,过了今日,他就要返回南面的百越国了。
“今日和语嫣妹妹吃了这顿离别宴,下次再聚到一起吃饭喝酒,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姬红玉给苏语嫣添了一杯果酒,忍不住感慨。
“语嫣妹妹,你若是没有长留洛京城的打算,不如去百越国转一转,住上个一年半载的,试一试是否喜欢那里的风土人情。
说不定啊,你会舍不得离开那里呢。那样的话,咱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苏语嫣理了理被微风吹乱的耳边碎发,语带笑意:
“将来有时间,我肯定要去百越国转转的。
听说那里四季繁花盛开,还有许多大启没有的蔬果花草,宝石又大又亮、色彩缤纷浓郁,金银器的工艺也十分精巧有特色,我怎么会错过那样的美丽地方?
不过呀,定居应该是不可能的,我得在北境城终老呢。”
姬红玉知道苏语嫣对北境城和武威伯的感情,所以他也不深劝。
但他做出十分骄傲的模样,摇着扇子告诉苏语嫣,等他姬红玉成为百越国的王以后,肯定要用百越国最好的物产招待朋友,到时候,一定要让她流连忘返。
说起吃喝玩乐,苏语嫣和姬红玉向来合拍,否则这两人也不会成为至交好友。
所以,一顿午饭的功夫,两人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地扒拉完南疆有名的小吃和特产了,还设计出了一条百越国欣赏游玩路线,只等将来一有机会,就要畅游一番。
等到离别宴接近尾声,苏语嫣看了一眼水榭外的天色,知道两人终究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了。
有些疑问,她若是再不说出来,就只能一直埋在心里了。
“小姬,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之前,我托你帮我弄的那种药粉,全都被我浸泡匕首了,后来,我用那把匕首伤了庶人瑾。
最近我听到一个传闻,说是庶人瑾在被幽禁的时候,就中了一种让他不育的毒,效果么,有点儿像南疆那边的赤炎蛇毒液。
我挺好奇的,那个断子绝孙的毒·药,是我那把匕首造成的,还是有人再次加害了他?”
姬红玉喝酒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他马上就遮掩住了这细微的异常,随即,他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诶?语嫣妹妹,我没和你说吗?我帮你弄的那种药粉,伤人之后不仅会让对方晕眩,动作反应迟缓,进而伤口腐烂,还有一些不可说的后遗症,哈哈哈,那个断子绝孙的效果,就是其中之一的。”
“真的?”
苏语嫣睁大了眼睛,表情中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现在这些摆弄毒·药的人,都这么厉害吗?这都能调制出来?”
姬红玉也跟着露出佩服的表情:“谁知道呢,那些异族不是一直神神叨叨的吗?他们还有自己的图腾和大巫呢,弄出些效果厉害奇葩的药粉,很符合他们阴险狡诈的性格的。”
“这样啊。”苏语嫣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倒是感到有点儿愧疚了,细细追究起来,是我害了先帝吗?”
这话让姬红玉连连摆手:“语嫣妹妹,你想什么呢?广和帝遇刺和你有什么关系?
且不说动手的是庶人瑾,帮忙的是太皇太后,都是他们一家人自己折腾,怪不到其他人身上的。
只说最开始的时候,若是广和帝按照大启律法惩罚庶人瑾,谋逆就是死罪,不给庶人瑾活命的机会,也就没有后面的悲剧了。所以,语嫣妹妹,你千万别钻牛角尖。”
苏语嫣点了点头,脸上的暗淡神色看上去缓和了不少,显然是把姬红玉的劝解听进了心里。
姬红玉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想到,把庶人瑾中了绝育药这件事推到苏语嫣的刺杀上,会让她陷入伤害了广和帝的愧疚中,若是早知道的话,他就不会因为害怕节外生枝而撒谎了。
被他担心的苏语嫣同样心绪起伏。
她没有告诉姬红玉的是,她这些年也得到了一些机缘,对一些秘药有着比较深刻的研究,所以,姬红玉帮她弄来的那种药,她是知道其确切的药效的,那包药粉,根本没有所谓的断子绝孙的效果。
——所以,小姬在这个问题上撒了谎。
酒席上的气氛沉默了一会儿,苏语嫣试探出了一点端倪,便又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她说,她昨晚就从裴玄那里知道了,姬红玉带领的百越国使团中,竟然混进了北面的异族探子,还差点挑拨了大启和百越的友善关系。
姬红玉只听了两句开头,就心下一紧,他万万没有料到,裴玄那种人竟然会把朝堂大事说给苏语嫣听。
一股不妙的预感随之而来。
果然,不等姬红玉想好怎么把这件事圆满地敷衍过去,苏语嫣就直言不讳地指出:
“小姬,裴玄他们不了解你的为人和能力,所以才相信了所谓的探子说辞,但是,这个理由在我这里是说不通的。
小姬,咱俩相交多年,你的秉性才华,我自认为还是看清楚了几分的,你从来不是昏聩糊涂之人。
所以,你能否告诉我,那个和太皇太后联系的百越国使臣,是不是你安排的?庶人瑾绝望后刺杀先帝的事,是不是你算计推动的?”
苏语嫣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姬红玉便明白了,他的谎言在苏语嫣这里是瞒不下去了。
姬红玉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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