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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救世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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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的那场异能者突发事件像是一个逗号,京城各地的异能者事件都少了很多,可这并不能让他们放松下来。
  “官亭路十八号……”
  他转了一下手中的钢笔。
  那里只是一个仿古的别墅,特监局和危险事物特别调查小组的人已经将里面搜了足足三遍,用上了目前最先进的各种安检技术,却一无所获。
  方来来是坐着地铁到了官亭路地铁站,走出地铁站走了不到一百米,就凭空消失了。
  那个地方,里里外外他们也搜查了无数遍,整个沥青路面都翻了起来,却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我们要不要告诉路俏?”林卓的一个同事说道。
  到现在为止,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人们都以为路俏还在第二干部小区的那座楼里,包括特监局除了林卓以外的其他人。
  林卓抬头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老上级。
  “不,她是已经退役和退休的人……我们这一代人的问题,总要我们自己解决。”
  过去几十年,我们习惯了没有救世主的日子,那就应该继续习惯下去。
  听了老领导的话,林卓苦笑了一下。
  可已经退役的救世主,还是救世主啊。
  官亭路的车行道封路了,这条路上有好几个高端小区,来来往往的车也多是豪车,可再好的车都不能长翅膀飞过去,身价千万也只能改道去往别处。
  与改道的车流相对,一辆有些破败的三轮跌跌撞撞地行驶在人行道上。
  上面印着风通快递快递的logo,快递员穿着制服,戴着帽子,低着头。
  咔嚓咔嚓。
  小车后面的车厢里,扁长的箱子微微颤动,一个更大的箱子里安安静静的。
  快递小车缓缓靠近了官亭路十八号,然后停在了那里,坐在上面的快递员和他要送的包裹都消失不见了。
  空旷的仓库,亮着几盏灯。
  纤长的手指捏起一块点心,景颂月对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孩儿说:“这是宫里的老方子,别看是枣泥点心,吃起来不酸也不腻,你尝尝?”
  孟雅言看了一眼景颂月的身后,抬起手,将点心接了过来。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景颂月是极美的,笑起来就像古时候的诗人写的那样,“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在两个小时之前,这样美的景颂月在孟雅言的面前砍断了方来来的四肢。
  现在方来来就被钉在墙上,像是一件血腥的雕像。
  一个小时之前,景颂月给孟雅言看了一个小玩意儿,全息投影的小盒子里有个穿着古装的少年,景颂月说他叫天咏。
  现在,那个小盒子里的芯片被烧成了灰烬。
  半个小时之前,有人跑进来对景颂月说异能者们不想再继续了。
  那个人被景颂月手中的一道蓝光扫过,就成了一具倒地的干尸。
  到了此刻,孟雅言已经从惊恐惧怕中清醒过来,当她明白自己随时可能死去的时候,她好像活得更清楚了。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么?”
  景颂月问孟雅言。
  拿着点心的女孩儿摇头。
  “是啊,太安静了。”
  就在这时,她们旁边的门被敲响了。


第131章 复仇
  世上以欺辱软弱之人而存续的族群; 他们猖狂得意之时,大概永远也想不到; 被剥除指甲、磨去牙齿、被禁锢和□□的弱者,也终有一天; 会让他们付出灭亡的代价。
  女人的身上还是湿的; 有水从她的身上滴答下来,她手上的指甲早被拔了,连甲床都被毁了个干净,指尖光秃秃的; 她用这样的手拿着果子吃; 果子很甜; 她吃得很慢; 因为她的一口牙齿都被磨去了尖锐。
  坐在一旁; 卿微的手里捻着一截被烧焦的枯枝; 要是仔细看; 枯枝上还粘着一点黑色的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被灼烧殆尽。
  她到现在都难以置信,这灵寨周围恣意生长的花藤; 配上寨子里人们爱用来烤肉的香草一起灼烧; 竟然就成了取人性命的毒烟。
  “红色的香草,是外面、外面的姐姐带回来的。”
  吃着果子的女人不自觉地说着真话,在她的鼻尖; 浅浅的**香气萦绕不散。
  这是一个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谋划的计划; 谁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也不知道那些参与的人如今都怎样了。
  十二岁那年,这个女人和寨子里的无数人一样,一夜间从六岁的女童模样变成十二岁的少女,褪去了灵女的光环,没有成为言咒师的她被驱赶到了从前决不许靠近的屋棚,被教导如何去伺候男人。
  洗衣做饭,背诵《女经》,忘了人生前十二年的种种憧憬和光华。
  屋棚里有个十四岁的姐姐,她即将被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跟着他一起去寨子外面,男人将在灵女和圣子的祈福下一帆风顺平步青云,而女人,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
  一天夜里,这个姐姐拖着她,翻开了床脚堆砌的被褥。
  其他人都沉默地看着,黑暗中,屋子里所有人都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红色的茅香草跟村子内外的野藤萝在一起烧,能毒死老鼠。
  露出的墙面上,画着红色的斑点,黑色的藤蔓。
  仔细抹上去,才会发现都是血。
  “你要记清楚。我们,会把很多的香草,送回来。”
  姐姐在她的耳朵边轻轻地说着,呼吸卷动着发丝,在最后一个字的气音还没消失的时候,那个姐姐狠狠地咬住了她的耳朵,咬出了血。
  她蘸了蘸,将自己的血渍,也抹在了那面墙上。
  一个又一个女孩儿被送进这里,一个又一个地,她们离开了,那角落里无声的秘密,她们都知道。
  她们的血汇集在那里,有虫蚁在上面爬过,被山雨洇湿,被大风吹动,在她们这些女人的心里,也都生出了根,开出了花。
  绝不肯凋谢。
  就像自己承诺的那样,那个姐姐的丈夫偶尔寄回的特产里,都有红色的茅香草,晒干切碎之后洒在烤鱼和烤肉上,寨子里的人们都喜欢吃。
  一年一年过去,很快就轮到这个女人自己选择了,她可以和很多很多女人一样,离开这个寨子,到了外面,她的人生固然也封闭绝望,可她只需要伺候好一个男人,就能过得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就在这时,寨子的长老带着一群男人冲进了她们住的竹屋里。
  “这里以前有人要做对寨子不利的事情,你们知道么?”
  平均年龄不到十四岁的四个女孩儿们沉默。
  鞭打和禁绝食水都没让她们出卖她们那个染了血的秘密,她们尖叫哀求,她们也掩藏了一切。
  竹屋被烧毁了。
  年纪最小的女孩儿被折磨死了,另外两个女孩儿被打断了腿送出了寨子——她们被送给了那些已经死了好几个“老婆”的男人。
  只有这个女人活了下来,她无师自通地勾引了看守牢房的男人,让男人们意识到她是一个已经能够生育,给他们带来快乐的女人。
  最后,这个女人就活了下来,活在寨子外白色的竹楼里,每天面对的是寨子里们的男人,一个又一个。
  长老仍然防备她,就拔掉了她的指甲,磨去了她的牙齿。
  竹楼里唯一的好处,是那些男人一高兴,就什么话都会说,女人这才知道她们的秘密是如何暴露的——一位姐姐生下了女儿,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不要被送回寨子,她说了屋棚里有女人想要危害整个灵寨。
  她的丈夫对她还不错,至少让她以为自己能够靠出卖别人换来些什么,可等着她的结果是愤怒的咆哮和毒打,她的女儿在混乱中被摔在地上,离开了这个没有任何希望的人间。
  那位姐姐疯了,从楼上跳了下去。
  看着摇晃的天花板,女人觉得她该死。
  寨子里的香草越来越多了,寨子里的女人越来越少了,似乎是有什么诅咒,哪怕圣子的祷告都换不来更多的女孩儿。
  终于,寨子里的男人们开始从山外买女人回来了。
  在男人看来,跟寨子里原本的女人相比,山外的女人更加不驯,在寨子里的女人眼中,这些女人更聪明,她们还跑得动。
  英子被这个女人选中,她放走了英子,让她吸引了寨里其他人的注意,而她自己就开始搜集藤蔓和香草,还有桐油。
  和她一起动手的还有四个女人和两个女孩儿,她们先趁着夜里放火烧了禁地,寨子里的人们去救火,却没想到火焰中升腾的烟才是致命的武器,利用毒烟让所有人都被毒死毒晕,再用桐油把他们都烧死,她们把整个灵寨都点了火,站在池塘里,还能隐隐听见有人绝望的哀嚎。
  女人让伙伴们先逃走,她自己则拿着刀,看见有人还没死透就再补一刀。
  卿微她们来之前,她正在半干涸的池塘里洗自己的手。
  听着这个女人的交代,公输全全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鸡皮疙瘩。
  他自认也是见多识广,公输家与姚家的恩怨纠缠是本让人读不完的书,路俏身上的故事,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让他知道了何为无声之痛。
  但是那一切都是风中旧事,远不如这折磨被摧残的一个人就在他的面前让他来的震撼。
  不,不只是一个人。
  他的手想要搭在卿微的肩膀上安慰她,犹豫了一下,终于落了上去。
  卿微的脊背挺直,在她的脸颊上,青色纹路勾勒的**开得冶艳。
  公输全全的掌心是暖的,只是离心,真的不够近。
  “你几岁?”
  卿微问那个女人,她原本是坐着的,该弯下腰,可她站了起来你,和那个女人一样坐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实在是干瘦狼狈。
  她迷着眼睛看着卿微,轻声说:“我十九。”
  从十二岁那年被咬破了耳朵,这一点血,在她的心上渗了七年,那些无声的传递和承诺,她做到了。
  “你叫什么?”
  卿微跪在地上,一滴眼泪坠入焦土。
  ……
  “您好,风通快递。”
  再平常不过的语调,在这森冷血腥的气氛里让孟雅言觉出了几分的荒诞。
  太可笑了,这世上有人遭受酷刑,有人被扼杀,有人将要死去,竟然还有人在送快递?!
  到底是我的世界是虚假的,还是别人的世界早就幻灭了真实?
  下一刻,更让孟雅言幻灭的一幕出现了,跨过倒在地上的尸体,背对着鲜血淋漓的墙壁,景颂月踮起脚,竟然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拖动着长长的裙摆步履轻盈地走到了门边。
  “什么是快递呀?”
  韶华周转,前尘如梦,那些人世对她们还算温柔的岁月里,有娇气的公主站在门边,嘴角带着笑,等着那个小姐姐来给她道歉。
  带着精巧的小礼物,带着笑。
  一声浅问,穿透百年支离岁月。
  “砰!”
  片刻沉默之后,大门在瞬间被洞开,一个巨大的盒子伴着碎石落在地上。
  门外,穿着快递员工作服的女人身后是无数躺在地上的身躯。
  她背后有巨大的骨翼,手中有一柄长弓。
  “快递,就是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能找到你,给你送上门,你要找我,我便来了。”
  景颂月自己都不明白,再次看见路俏的时候,自己为什么笑得出声。


第132章 牢笼
  孟雅言呆呆地看着路俏; 眼泪从已经干涸的眼眶里猛地流了出来,她的手指抖着,想把遍体鳞伤的方来来指给路俏看; 可手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还想大声咆哮,让路俏赶紧跑,那个漂亮至极的女人根本是个有反社会人格的疯子。
  可穿着快递制服的女人站在门边,只看着那个女人; 还在笑。
  久别重逢; 两个人都是笑的。
  一个是淡淡地笑,原本僵硬的脸,在她重返人间之后的短短岁月里,被重新描绘了喜乐墨阳; 带着人间的烟火气,仿佛真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快递员。
  另一个人,笑得犹如一个孩子; 她穿着旧时制式的大裙,连着笑容一起; 仿佛都被留在了古旧的时光里。
  “你给我送了什么?”景颂月说话的语气犹如一个期待着礼物的小女孩。
  路俏直视她的双眸; 说:“我来送你; 一场了断。”
  “了断?”景颂月轻轻笑了一声,“你想怎么了断?”
  初初重见时候的那点点温度; 终于在笑声里彻底消散干净。
  景颂月回身; 看看地上方来来流出的血,看看被毁掉的天咏的芯片; 脸上是极为满意的神色; 如同看见了顶级的宝石。
  “路俏,你的命; 是我违抗皇命保下来的,你身上的龙骨是我的,你能跟‘神宫’对抗的本事是我的,你率领的清世军是我的……是我放你出去打仗,是我一手把你打造成了英雄,我甚至力排众议让你成了庆朝唯一的女侯!可你回报了我什么?”
  美到了极致的女子又慢慢转回来,看着路俏,女孩儿般的神情从她的脸上彻底消失,属于亡国公主的骄傲、疯狂尽数被她挺直的脊梁掩藏。
  “重川侯,你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不忠不义,凭什么来送我了断?”
  路俏?
  重川侯?
  景颂月身后,孟雅言刚刚醒过神来,又呆住了。
  上个月历史考试,她得了满分,在她所知的所有历史模块里,她最喜欢也最熟悉的,正是近代史部分。
  重川侯这三个字,很多同学会觉得陌生,她不会。
  她也知道这个名字的后面有个更加令人耳熟能详的称呼。
  深深地下,这里却有亭台曲水,回廊深深,还有人言难描的美人,孟雅言的身体停不下颤抖,恐惧和激动让她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又冷得手脚僵硬。
  在静谧中,路俏终于开口了:
  “这话,当年你说过。”
  是的,很久之前,景颂月说过一样的话,想要逃出皇城的公主看见路俏竟然来抓捕她,是何等的愤怒绝望。
  而那时的路俏面无表情。
  龙骨让她的身体变得逐渐僵硬,在大多数时候,她都已经是面无表情的人了。
  “那时候,我觉得你说的都对。我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不忠不义……可行至今日,我不觉得我是错的。你对我千好万好,可我觉得你是错的。”
  是错的,就该被驱逐。
  路俏的一生中,她几乎没认定过什么是正确的,如果忠是对,她路家一门的倾覆就是天大的笑话,如果义是对,她就要举起屠刀面对一些不过是想活得更好的百姓……到头来,每一次选择,她只能选择不是错误的那一个。
  就像她曾放下对景家王朝的仇恨,又亲手送它覆灭一样。
  “我是错的?因为我是错的,你就背叛了我吗?”
  景颂月此言在逻辑上实在可笑,可路俏很认真地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
  “当日你父亲大概也这么想我父亲吧。”
  所以曾经雄图大略的皇帝,亲自下旨杀了他功勋赫赫的将军。
  公主倏然色变:“所以,你也该死!”
  说话间,她的身上泛起了蓝色的幽光。
  ……
  地震了?整个京城的土地都震荡了起来,不止地震局和有关抗灾部门,就连特监局和它的上级部门都比之前的十二万分忙碌更加辛劳。
  此时正是异能者与庆朝遗血闹事的多事之秋,他们要确定这“地震”是不是他们的阴谋。
  混乱中,他们的联络器响了起来。
  不用再找别的途径确认了,地震确实与异能者和庆朝遗血有关,因为地震的中心,正是被他们犁地一样找了十遍却毫无所获的官亭路十八号。
  这一天,所有人都在剧烈的震动里,看见一个银白色的庞然大物自地下拔地而起,带着小半京城的建筑,和其中的人。
  满城惊叫声里,它越升越高,映着夕阳的残光。
  “那、那是什么?”
  有人惊慌失措地发问。
  有人嗓子喑哑、浑身颤抖地说:“是……历史。”
  坠星之战的尘埃落下至今,史书上描述的可怕存在再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在它上面,有摩天大厦,有医院,还有学校——那是数十万生灵。
  ……
  “你救了自己,和以后无数的女孩儿。”
  西南缅州,在茉莉花温柔放肆的芬芳里,卿微对那个手染无数鲜血的女人这么说。
  言咒师的话,是已经发生的结果,也是将要发生的未来。
  “不是……”女人摇摇头,“该死的人太多了,那些男人还有好多好多都在山外。”
  比如那个出卖了她们的女人的丈夫,他不仅还好好地活在山外的某一座城市中,靠着灵女和圣子的力量财源广进,甚至还有一个来自灵寨的新妻子。
  “他们、他们会重新把这里变成原来的样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黯淡的眼眸里是深浓到化不开的仇恨。
  这样的眼神卿微太熟悉了,这些年照镜子的时候,她总偶尔会看见。
  可真正动手的,让灵寨毁灭的,是被压迫到了极致,也无力到了极致的这些平凡可怜的女人,而不是她这个能够与众生命运对话的大言咒师。
  不合时宜的,卿微想到了路俏。
  她那么强大,仿佛无可战胜,被人们称为救世主。
  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她身后的无数女人,那些将血抹在墙上的女人,又何尝不是救世主呢。
  她们拯救了未来无数女孩儿的世界。
  也……包括了卿微自己的。
  “不会的。”卿微的声音很轻柔,“这个世界上再不存在灵女,所有想要复兴灵寨的人都会厄运缠身,身败名裂。”
  “真的吗?”
  卿微点头,无比地郑重。
  “你……”愣愣地看着卿微脸上变幻着的刺青似的花,女人的嘴唇抖了一下,“你……”
  数百年来,这片土地所期待的那个人,原来真的存在吗?
  女人自己也幻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和她们有同样想法的言咒师出现,她自己也觉得这想法可笑,可在极端绝望中去希冀别人的拯救,这是除了自己谁都能原谅的软弱。
  “我、我是言咒师。”
  酥饼跳上卿微的膝头,抚摸在它身上的那只手有些许颤抖。
  “对不起,我跑了。”
  狡猾的、孤僻的、阴阳怪气的大言咒师哽咽了,她的肩膀塌了下去,头也低了下去,犹如在忏悔。
  如果她早一点回来,是不是会少一点人被伤害,少一点人死去?一贯自私自利的女人因为这样的假设而喘不上气。
  “跑了,跑了才好。”那个女人竟然笑了,“少个人受苦,多好。”
  自从认识了路俏,卿微总有个疑问:
  那个女人是用什么拯救世界的呢?
  力量么?
  现在,她从另一个女人的身上得到了答案。
  也许一句话,也许一个笑容,也许是杀戮和重生,也许是再简单不过的安慰,就会彻底拯救了一个人的一整个世界。
  公输全全一直在旁边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恍惚觉得卿微在短短时间里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于血海中,于焦土上,她似乎也被人打开了牢笼。
  就连目光都变得比从前明亮。
  然后,她竟然哭了,抱着那个劫后余生的狼狈女人嚎啕大哭。
  那个女人愣了一下,费力地抬起手,也抱住了她,两个人在乌糟糟的泥地里跪着大哭起来。
  ……
  “你的力量来自空嗒。”
  路俏的语气里透着笃定。
  景颂月笑容甜美:“你能活到现在,不也是吸纳了神宫的力量?”
  她修长的颈项被路俏握在手里。
  “你杀不死我,你也不能杀死我,一旦我死了,这座神宫的力量就会失控,神宫上的所有人瞬息间都会变成干尸,路将军,重川侯,你可怎么让我了断呢?”
  说话间,景颂月手中蓝色的光束穿透了路俏的身体,可也只是穿过而已。
  她也同样杀不死路俏。
  可杀不死,有时候才更有趣。
  这一座最后的神宫,就是她要彻底毁掉路俏的牢笼。


第133章 挡箭牌
  “失控?”
  路俏看着景颂月那张极美的脸; 慢慢地说:“你自己成为了空嗒的核心。”
  景颂月只是微笑。
  一旁,孟雅言撕了自己的裙子去给方来来包扎伤口,眼睛还看着对峙的两个人; 至今为止,她什么都不懂。
  她还不能理解其实那百多年前降临在全人类头上的“噩梦”不仅是书本上凝固的“反派”,更是一种会进化和解决问题的“文明”。
  面对大部的覆灭,它们不仅总结和反思; 还通过“思考”获得了另一条让它们获得胜利的路线
  ——主动将能量核心与人类融合。
  所以景颂月能以人类的身份在人间游走; 又能像空嗒一样吸取能量,人类苦心发展了一百多年以侦查能量核心为主要手段的空嗒侦查技术也就忽略了这个在京城地下二百多米处的存在。
  直到今天。
  “就在我们头顶上,有小半个京城现在都在空中,你杀了我; 那些人都会死。”
  随着景颂月的话,她们周围的“墙壁”迅速向外剥落,只有透明的一层还在。
  天光透了进来; 孟雅言眯着眼睛望出去,只看见远处的楼在自己脚下。
  “这是?”
  她、她们飞起来了?
  “所有人都会看见; 看见你杀死我; 害死了这里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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