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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人的游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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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凯看着她温润的侧颜,一双手握起黑子的前爪,脸上洋溢着似乎永远不会落下的笑容。
“我听郑阿姨说你今天去相亲了?”
“我妈又跟你说了?”她从装着孩子过来的食品袋里拿出一盒子纯牛奶,抱怨说:“我妈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所以结果怎么样。”李凯问。
郑媛翻了个白眼,从李凯的办公室搜出一个猫咪专用的食盘说:“还能怎么样,就那样,脑子有问题,现在有钱的男的是不是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不起啊。”
黑子恹恹的瞅着面前的牛奶,小模样可爱极了,丝毫不像刚才只剩一口气的样子。
郑媛摸着他的毛发,黑子也不认生,任她摸,在李凯看来黑子也不是自愿让她摸得,实在是形势在前,不得不屈服。
“女人又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做出那个样子给谁看,简直有毛病。”她说,黑子的毛有些捋不顺,赶紧抬起头问:“哎哎,你快帮他看看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病啊,你看他的毛都打结了,样子也不怎么活泼。”
李凯很是认真的分析了一下情况说:“你要被车撞了也这样,还能怎么活泼。”
黑子忽然抬起头盯着李凯露出牙齿,发出呜呜的叫声,就像……狗在喝退敌人一样。
他伸过去手,手背上被抓出几条伤痕,做这一切的黑子却靠近郑媛的手,任她揉搓。
李凯:“……”
“嘿,凯子,你被讨厌了哎。”
这可能是李凯的兽医五年生涯里,第一次让什么动物产生敌意。
“你别笑,这只猫有主子的。”李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等下还要去打疫苗,这是什么日子,遇到郑媛总没好事。
“杂交的西母猫,像是没主子吗。”
“啊?”任是郑媛如何逗弄,黑子都不生一点儿气。
“就是韩平啊,你知道不,那个漫画家韩平,祝你们家隔壁别墅里,前几天刚过劳死,上个月还带黑子来打过疫苗。”
说完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怎么他也跟着郑媛学,什么黑子白子乱七八糟的。
郑媛看着黑子,韩平,她想起来了,是她前不久还追的一部耽美漫画家,中国的漫画行业正迎来寒冬期,前两天韩平刚刚发了说明,仅画了七十几话的漫画,被迫结尾,底下的评论太灿烂不忍心看,有理解的,当然还是不理解的居多。
谩骂,嘲讽,全都集中在作者的后台,郑媛想,幸而她是个老师,无需承担那些负面,更不必讨好谁,每天做好自己的本职,完成自己的教学任务,就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下去,其实也很幸福。
“他啊。”她说,“我还挺喜欢的说。”
黑子弱弱的叫了一声,牛奶站在小胡须上,软萌软萌的。
“那先把它放你这,过两天我来取。”她的笑容重新爬在脸上,“养一只猫其实也不错,以后我养他吧。”
李凯:“……”
我该怎么告诉你,郑阿姨猫毛过敏,你们大楼不允许养宠物……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开始甜了
☆、第三个故事、黑猫(三)
一个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一个躲避相亲的女人的潜力更是无限大的。
大楼不允许养宠物; 郑媛母亲猫毛过敏,于是在郑老太第三次扬言有猫没妈,有妈没猫的态度中,郑媛很痛快的搬了出去。
从此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额,扯远了,只不过郑老太发了很大的火,有大半个月没给郑媛打电话倒是真的; 当然因为没有电话也就没有相亲; 郑媛再也没有接到来自老母亲的相亲通知。
日子逍遥了一阵; 黑子的毛发越来越顺,湛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 美丽的像是能将人吸进去,晚上他蹲在漆黑的玄关等着郑媛回家; 一打开灯就能看到他等在那里,像个人一样。
郑媛拿来猫粮,黑子就一直跟在身后; 乖巧; 又可爱。
后来学校里同个级部办公室的政治老师俞严华彻底对她展开攻势。
俞严华不是本地人,但大学却是在本地上的,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考研而是直接就业,帝都的教师并不好考; 他考了三年才考上本地的一所初中,大学的专业是政治与法律,主修马克思主义哲学,对郑媛这个哲学三十分的学渣来说,这是个天神一样的人物。
政治学院的人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中文讲道理估计学校最强,当然外语学院的学生除外,中文与外语遇上一通鸡同鸭讲,谁也不服谁。
郑媛当然不是文科的学生,她主修物理学,应考物理专业,至于为什么在教语文,可真是说来话长。
结果是郑媛教了语文,跟俞严华的座位是面对面。
经过是俞严华在国庆节放假后,捧了一束鲜花进门第三次对她告白。
关于为什么俞严华会知道她家的地址,应该是搬家那天来的同事不小心告诉的,说实话,俞严华今年二十八岁,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男老师找一个怎么样的女人不行,为什么非得扒拉起来她不放?
郑媛很少生气,这一次却生了不小的气。
“我记得应该说过我们不合适。”她将人请进门,坐在沙发一边,很是直接的说,叫人尴尬的有些下不来台,事实上确实这样,俞严华很尴尬,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给我一次机会。”他皱着眉头说,“我们都不小了,二十八岁,工作相当,门当户对,我长得也不是很难看。”
见过推销自己的,没见过这么拙劣的推销自己的,郑媛眯了眯眼睛说:“不是这个问题。”只是她从未见过这样厚脸皮的男人,虽然说追女人确实要脸皮厚一点。
“那是什么问题,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看不起外地人。”俞严华激动的问,他站了起来不小心带倒一旁的水杯,这个样子看起来倒不像是一个楷模,而是哪里来的流氓,而且是一个吃不到葡萄的流氓,非常想要吃,着急的眼睛都红了。
“你先冷静一下。”她后退一步,望了眼沙发上的手机,与桌上的水果刀,这个位置拿手机是不可能的,拿到水果刀的可能性还稍微大一点,她矮了矮身子,打算等俞严华过来的时候就去拿刀子,到时候刀子在手,她不信他还能这么疯狂。
只可惜,还不等她冲过去拿刀子,忠心耿耿的小黑扑了过来,挠花了俞严华那张看起来并不算是很英俊的一张脸。
一只体型较小的猫扑在一个成年男人的脸上,郑媛吓了一跳,趁乱摸到刀子。
“黑子!”
本就不耐烦,气无处可撒的俞严华抓起小猫,毫不留情的往地上一摔,猫的反应是人的数千倍,可它还受着伤,砰地一声黑子被摔在地上,郑媛一手拿着刀子,一手打通电话报了警,告人骚扰。
警方出警迅速,黑子却蜷缩在地上,一直抽搐,期间发出痛苦的鸣叫,却小小的声音,小小的似乎不让它的主人伤心一样,最后黑子舔了舔郑媛的手,呼吸渐渐衰弱了下去。
警察将俞严华带走后,郑媛带着黑子跑到宠物医院,她搂着怀里的小猫,那么的小小,那么的可怜。
他湛蓝色的眼睛像是大海一样温柔宽厚,看着它就能平心静气。
“郑媛?”李凯从未见过这样惊慌失措的郑媛,她怀里抱着什么,脸色却苍白,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惊慌。
“李凯,你快看看黑子。”她将小猫小心的递给李凯,他看了一眼有许多想问的问题,却都暂时搁下。
俞严华那一下彻底摔断了他的脊椎骨,黑子离开后的郑媛伤心了好一阵,风头正盛的时候她甚至像学校请假,很久没有去学校。
听说俞严华得了警告,却没有得到他该有的惩罚,原因是因为他杀掉的只是一只黑猫,仅凭一只宠物的生与死,是无法判一个人该受多么沉重的惩罚,更何况学校给他记得这个打过也不是因为他害死了一只宠物,而是因为骚扰……
主任在电话里跟郑媛讲了许多,意思无非是让郑媛对此事不追究,毕竟学校里传出一个这样的传闻,对招生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郑媛对此沉默,却不是默认。
据说郑老母听到这件事后特地赶到郑媛所在的公寓,甚至亲自开口说要给她寻找一只一模一样的西母猫,李凯也在四处为她寻找这样一只猫,可惜再也没有找到一只能够串的那么好的一只黑色西母猫,浑身的毛发软软的,像在墨中染过一样,宠物医生喜爱宠物,他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是一只由他亲手救回来的猫,只可惜它的命跟他的第一任主人一样,都太短了。
学校里同样爱惜宠物的女老师难免指指点点,男人向着男人,女人向着女人,办公室里和和睦睦的老师们,第一次因为一只猫而爆发矛盾,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巧妙地被骚扰这件事上移开。
学生们对此并不知情,他们依旧上着他们的课,流言仅止于流言。
郑媛想过辞职,考虑了很久还是没能痛下决心,就像很多人狭隘的思想一样,她已经二十八岁,也没有孤独终老这个嗜好,只是还没有遇见对的那个人,她当然对一切都无所谓,可如果她对的那个人很好,出身很好,学历很好,工作很好,那为了足以配得上他,她也必须要很好才可以,所以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渣丢掉自己的工作,郑媛这样想,也很快想开了。
一个月后,办公室里来了个新老师,据说是临时调过来的,当然这跟郑媛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她一看到他就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可不是贾宝玉对林黛玉那样的眼熟。
墨色的头发,油油亮亮,不完全像是东方血统的一张脸,以及那对湛蓝色的眼睛。
新老师跟办公室里的都打了个招呼,走到郑媛办公桌前的时候,伸出手,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说:“你好,我叫韩珏,教美术的以后就坐在你的对面。”
一个美术老师,坐在语文组?
她想,这是什么天才安排???
韩珏的眼睛并不是那种浅蓝,而是墨中带蓝,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他画了一手的好画,不上课的时候就喜欢坐在那里作画,有时候画人,有时候画猫,有时候画天,有时候画海,他想到什么就画什么,画的栩栩如生。
他画过最多的是人,画过最多的人是郑媛……
寄宿制的学校,大部分的学生都在住宿,晚上的时候会留下几个老师查寝,查完寝也就晚上十一二点,没有车的人当然也回不去,学校里有单独的教师公寓供教师午休,查完宿舍后很晚或是赶上下雪天,老师们会选择在学校凑合一晚。
那天郑媛像往常一样轮到了排值班的时候,大晚上,除她之外办公室里只有两女位老师,一位在做教案,还有一位趴在桌子上休息。
学生晚上三节晚自习,九点四十下课,只是八点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秋日下雨再正常不过,不过雨后路滑,难免出意外,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临时改变放学时间,他们接到的通知是九点放学,学生一片欢呼雀跃,郑媛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里面的两位女老师都不在,似乎是结伴出去散步了。
她重新做回办公桌上打开电脑做着明天要用的PPT,忽然一阵雷劈过来,整座学校暗了下来。
黑暗中对外界声音的感知越来越清晰,幸而笔记本独立电源,诺大办公室只有一台笔记本亮着,身后还是一片柿子林,说实话,怪吓人的。
“喵。”黑暗中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猫叫,走廊里谁在走,她松了一口气想说那两个老师终于回来了,黑暗中就是这样,即便都是胆小鬼,两三个胆小鬼在一起也比一个人在一起要安心许多,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人吓人,吓死人,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胡思乱想。
可惜的是那个人影并不是两个女教师中的其中任何一个,闪电劈过来,她吓得蹲在地上,那哪里是个人,白衣下连脸都没有。
鬼。
她这么想,慌张无措,滑落到地上,不小心碰到了对面办公桌上的一个素描本,素描本里的纸张洋洋洒洒落下,她还未搭眼去看。
办公室终于来了电。
依稀能看到办公室外的东西的脚步,她提着一颗心握紧了手中的扫帚杆,门被打开,门外的人看着郑媛此时的样子愣了一愣问:“郑老师,你这是……在打扫卫生?”
“啊?”她赶忙将扫把放下,脸色羞得通红问:“韩老师你怎么突然来了。”
男人面不改色的说:“教案落下了,我来取。”
☆、第三个故事、黑猫(四)
“哦。”郑媛想; 他可真敬业。
“那个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她后怕的指了指走廊问; “看到什么飞过去啊。”
“什么?”韩珏一脸的疑惑。
“算了算了,可能是我眼花了。”她说,下课铃声响起来,接着就是堪比四九年建国解放一样的欢呼,郑媛头大的要喊一声安静; 她这里还怕着没能缓过来啊。
“郑老师你先跟孩子们一起去宿舍吧。”韩珏开口说。
“恩?”
“等下我关门,明天跟人换了课,第一节,还有点教案没写完。”韩珏说; 郑媛想了想; 点头说:“那行; 对了你先留一下门,还有两个老师值班; 也不知道她们去哪了,一直也没回来。”
“好的。”
郑媛仓皇的跟上学生的小尾巴; 拉住一个看上去比较熟的学生跟他谈心,无视学生尴尬的脸色,一切都极为和睦; 她可真胆小; 韩珏想。
想完走进门,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咔嚓咔嚓的想。
他走进办公室将东西随手往屋里一扔,蹲下去捡起地上的画纸; 画纸上画了一个人,各种神态的都有。
“韩平,你他妈的。”被毫不林香惜玉扔在地上的东西,是一只无头的女鬼,女鬼被扔在地上画出完美的弧线,带着血的味道。
被喊的人没搭理她,而是小心仔细地将东西收好,然后以人做不到的速度迅速回身,蹲在地上,掐住女鬼的七寸问。
“你刚才说什么?我有点耳背没听清楚。”一双蓝色的眼睛却在黑暗中放光,震慑所有妖魔鬼怪。
被震慑住的女鬼:“……没什么,今晚月亮真好看,你看又大又圆。”
韩平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一团浓雾肯定的下了死手,咔嚓,咔嚓的响。
他们两个是认识的,那时候他也不叫韩珏,而是韩平,是个漫画家,七十二小时没有睡眠,在这之前体脂不达标,眼下一直有个很重的黑眼圈,三餐不规律,以及那个乱到糟糕的作息时间,最终造成了他的猝死,死的很可怜,却不冤,只是死后却变成了一只猫,被他一直喜爱的女人所收养。
“死前含怨的鬼会留在害死她的人身边。”韩平蹲下来扫看了一眼女鬼没有头颅后十分清晰的脊椎骨问:“说吧,你怎么会来这里。”
受制于人……受制于鬼的女鬼想要挣扎一下,奈何被人抓着魂魄,为了避免散魂的情况发生她不得不怯弱的说,虽然说出来的声音都是噪音,一般人也听不到。
“我说我来找你玩你信不。”女鬼讨好的说。
韩平轻笑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问:“我说我现在把你撕碎你信吗。”
女鬼:“……我信。”
“哎哎哎,别使劲别使劲,我说我说。”本着鬼与鬼之间的惺惺相惜,女鬼放低姿态温顺的说:“其实我是被人召过来的。”
“被人召过来?”韩平眯眼,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一分。
“真的真的,你快看我的眼睛。”没有眼睛的女鬼如是说。
“接着说。”
“我当时正在跟白鬼打招呼,嘱咐他拉走我的时候轻点呢,结果一阵风吹过来我就被带到一个小树林,林子里有个男人对着一个小木人扎针,木人上写着一个生辰八字,方圆十里没有一只比我还要能耐的鬼,于是我就过来了。你也知道嘛,冤死的鬼一时半会没办法洗去身上的怨气只能帮人实现心愿积攒功德,而且你看我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是,我就……”
感受到韩平身上迅速冷下来的气氛,女鬼嘴快的说:“我就是来吓她一下嘛。”
“你说的那个男的长什么模样。”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他疑惑的问。
“对呀对呀,你看我,没有头的嘛,所以比你们就少了很多功能。”一般的鬼确实不是靠眼睛来认人的,都是靠血。
这应该是世界上最没有骨气,最会讲实话的冤死鬼。
办公室里的电压好像不怎么稳,啪的一声重新断掉,宿舍楼里也传来大喊,刚要停的雨又继续下起来,空寂的劈过一道闪电,劈亮半个墙,劈出一张脸。
咚咚,咚咚,门外忽然传来声响,女鬼吓了一跳躲在韩平身后大喊:“鬼啊,有鬼。”
韩平:“……”
这可能是他做鬼几个月做人几十年中见过的最胆小的无头女鬼。
“你怕什么,你都没有头,怕也是他们怕你。”韩平无奈说。
女鬼恍然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土说:“哎呀,做人久了一时改不过来嘛。”
屋外的声响依旧,咚咚,咚咚,房门忽然打开,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乱糟糟的头发,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哎呀,这雨下的可真大。”那人突然出声,伸手去摸屋里的开关。
“咦,停电了?”女教师说,说完才看到漆黑的屋子里的人影。
“郑媛?学生们都去休息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办公室终于来电,韩平看了一眼女人身上通红的衣裳,他记得办公室里没有老师喜欢红衣裳,就像没有人会留这样长的指甲。
韩平记得这个女人,他刚来那天坐在办公室墙角那个位置还在跟人说郑媛的坏话。
“原来是韩老师啊,对了郑媛哪儿去了。”
“郑老师去值班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哎呀,也没什么大事。”女人尴尬笑笑,身上的水落到地上,本人活像是个落汤鸡。
“哦。”韩珏收拾起画册,轻说:“那我先走了,陈老师记得打扫干净办公室锁门。”
陈笑笑愣在当场,心中一万个问号,脑袋上顶着六个点,亲眼看着韩珏从办公室里潇洒的离开。
男人不应该怜香惜玉留下来说你先走吧,我打扫干净锁门就行。
她气的跺了跺脚,活像是在哪条河里淹死的人后来变成了水鬼。
“韩平韩平,你竟然放过那个女人哎,她很明显是来吓唬那个郑媛的吧。”无头女鬼跟在韩平身后。
“我来之前还遇见黑鬼了,他说你轮回的申请批下来了让你赶紧去报到。”
“韩平?”
“韩平??”
“韩平……”
最终他回过头瞅了眼无头女鬼的红指甲问:“闭嘴跟去死选一个。”
“我早就死了。”女鬼欠揍的说。
“那想不想再死一遍?”
女鬼闭了嘴,跟他隔开三米的距离,之后回答说:“你这个鬼怎么这么不经逗,我还有事,先走了,小莹约我去游乐园玩,再见啦。”
小莹,据说是生前被人掉死的人,死的时候仅八岁,最爱调皮捣蛋吓唬人。
韩平看着女鬼从眼前消失,转身走过通往宿舍楼的小桥,桥名清华桥,宿舍楼为尚清华……
忽然记起来,上次走过这个地方的时候他还活着,不过十七八岁,家里的西母猫不知道怀了哪个小三的孩子,生下两只一模一样的黑色小猫,通体乌黑,色泽光亮,像是墨染的一样,而眼睛是不掺杂一丝无垢的湛蓝色,他喜欢的很,一只他自己留了下来,另一只送给了自己的舍友,据说他是要送给他的女友,二十七班上一个有学霸的样子,却没有学霸心的女孩子。
第一次见面是舍友喝多了不小心睡了一个十分喜欢他的女孩,衣服上都是呕吐物,求他送身衣服过来,巧的是韩平到的时候郑媛已经听到不知打哪传来的风,已经站在房间门前,她怀里抱着那只刚两个月大的小猫,明明眼眶子通红,很硬气的提了分手,并衷心的祝福他们白头到老,断子绝孙。那只小猫咪也被留了下来,就像他曾送过她的一切,都被她还了回来。
那之后小猫咪离家出走,不知道是寻找郑媛还是不堪舍友的照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被不长眼的车主撞死,猫的项圈上写着舍友的联系地址,之后舍友通知了郑媛,她抱走了小猫的尸体,不说一句话的离开,韩平走的时候正巧看到楼下公园里的郑媛,怀里抱着一只猫的尸体哭的像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还扬言要为它在小区里建个坟墓,差点被小区的安保带走,过路的行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唯有韩平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已经凉透的猫咪尸体。
此后八年再无交集,直到他搬进那栋别墅,早七点,如果他能醒来就会看到一身职业装打扮的郑媛匆匆跑过,着急的去赶七点十分的那趟公交车。
那时他只是临时租住在别墅,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住就是到死也没能离开,死后除了庞大的遗产只留下一只陪伴他十年的老猫,那只与送出去的那只一模一样的黑猫。
猫通灵,更何况是一只黑猫。
“喵。”宿舍里郑媛听到一声猫叫,迷迷糊糊的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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