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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个人的游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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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有辆车来着?
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难怪她母上一来就说什么绝不相亲了。
“对了,你刚才问的那个韩什么,怎么着,有情况啊,来跟我讲讲。”杨亚问。
她一脸恍惚的说:“哦,他呀,他叫韩……他叫,什么来着……”
脑科医生半个小时内被喊了三次,而且都是无关紧要的问题,来的时候语气也不怎么好,杨亚忧心的差点跟医生吵起来,她说,“这次是真的!”
可惜,结果显示很正常。
韩……韩什么来着,她扶着脑袋,头疼的要炸开。
‘姑娘头发真长。’
‘所以说你这一辈子都赢不了我。’
‘你很孤单吗。’
‘最近风水不大好,少出门。’
‘我喜欢你。’
“郑媛?你怎么了?”杨亚惊讶的走到她身边从抽纸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她。
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目光所至之处尽是血色。
“咦,我这是怎么了?”心里叫嚣着疼痛,就像是不得不忘却自己曾深爱的什么人一样。
叮铃……铜铃珰的一声落了下来。
小白将冰冷的黑猫抱起来,老黑捡起那个再也发不出声音的铜铃。
“哎,真是孽缘。”
那之后郑媛辞去了工作,曾好不容易考上的在编教师被她轻易辞去,之后安心在医院里住了半年,郑母郑父不放心于是又让她在家里养了一年,用他们的话来说,“家里有钱不需要你养家,你还是先把自己养好再说吧。”
一年后她重新考取了帝都的教师,并成功考入高中成为正式的高中物理教师。
后来她搬了家,距离学校很远,外出也不方便,却乐在安静,公寓的旁边是前几年刚刚建起来的别墅。
“喵”从公交车上走下来后她听到一声猫叫,一只花猫,毛色均匀,真是上帝的宠儿,小猫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车子压到。
她看着这一幕,脑袋里却有什么东西疯狂的要往外钻。
‘李凯,你救救他。’
‘就叫黑子,怎么样。’
‘俞老师,我们真的不合适。’
‘我姓韩,字平,单名一个珏字。’那个小巷,他追上来这么对她说。
郑媛扶着公交车的站牌,心脏跳得很快,快的她喘不上起来,脑袋里像放电影一样,屏幕一黑她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眼前闪过一幕又一幕,快的她一幕也抓不住,最后那一幕幕被定格在某个画面。
冬天很冷,眼泪落下来,顷刻凝成冰。
‘阿媛,我喜欢你。’
☆、第三个故事、黑猫(十四)
“她记起来了。”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一黑; 一白。
“怎么办,要重新去找判官抹去吗。”
“算了。”白头发的人无奈说,“命中皆是缘。”
“嗨哎,小姑娘。”他走到郑媛面前,看着她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他说。
叮铃铃; 叮铃铃,白猫脚上的铜铃在响,好耳熟的声音,好眼熟的一只铃。
七个台阶三条路; 一场选择两双人; 九条尾巴四场梦; 五盏灯笼六种花,叮铃铃; 叮铃铃,踏过忘川水; 看见黄泉路,奈何桥边孟婆汤,姻缘树下三生石; 咦; 这里有一只黑猫。
咦,这里有个人,他的魂魄在哪里?
她看着姻缘树下的那个人,一眶子眼泪都流了出来; 很熟悉,很熟悉的一个人,可是他叫什么来着,她头痛的看着那个人想,他叫什么来着。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个传闻,猫有九命,黑猫通灵,他的九条命却可以给予他人。”
老黑的脸黑的跟他的名字如出一辙,郑媛愣愣的抬起头,半晌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有听说过。”
小白:“……那我给你讲一下。”
这一讲就是从黄昏,讲到半夜,末了在郑媛昏昏欲睡时,递给她一瓶药,递完嘱咐说:“这瓶药可以给你一个了断,用不用,随你。”
郑媛没接,小白说的话就像是江湖术士们骗人时说的一样。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做过一场梦,梦中我救了一只黑猫,然后我的朋友死去,同事也变得疯疯癫癫,后来我总在想。”
她看着小白的眼睛很认真的说:“若我没有救那只猫,就好了。”
男人的手指动了动,白瓶扑通一声坠入忘川,坠下去,再也找不到。
三十年后,黑鬼再次见到郑媛时,她已经五十多岁快要六十岁,脸上爬满了皱纹,牙齿掉了几颗,身体却很灵活,很爱笑,也很会说话,她做了一辈子的人民教师,退休后拿着退休工资,养养花,种种菜,跟个老顽童似的过的很开心,却一辈子未婚,没有孩子,更没有丈夫。她的母亲已经快要九十岁,五十岁那年从福利院收养了一个男孩,很孝顺,继承了他们一辈子的家产,男孩长大结婚,生了三个孩子,一直想过继一个给郑媛养老,却被她拒绝,母亲没有提让她找个老伴的事情,一家人一直住在一起。
“怎么了?”小白问,老黑收回视线,“等回去了问问判官郑媛下一世如何。”
“啊?”
小白疑惑的问,“老黑,你脑袋让驴踢了??”
韩珏一事,白鬼一直对郑媛有所意见,又二十年他们带着生死簿去给郑媛收魂,前一天她还坐在阳台晒太阳,她的目光已经很是浑浊,客厅里摆放着母亲的灵位,八年前她的母亲死去,活了一百多岁,是个长寿的老人,三天前她的父亲去世,这世界上再没了她的亲人,弟弟的孩子已经很大,上个月结婚的时候小姑娘还腼腆的喊了她一身奶奶。
那时她想到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枕巾湿了个透,她忽然记起来很多年前的那个秋天,她被严华缠上的那个秋天每天晚上听到的猫叫。
“那个时候,我不能答应那个人的要求,是因为当时我还有许多牵绊,疼惜我的父亲,深爱我的母亲,我已经失去了你,不能再失去他们,更不能让他们伤心。”
她摸着很老的照片,是在游乐园时她拍到的,后来她发现韩珏不小心入镜,那大概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留给她的照片。
她将自己所有的积蓄以韩珏的名义捐给了慈善机构,不多,是她这辈子最后能为他做的事。
整整一晚上,从夕阳西下到日出渐白。
“老黑,郑媛大概是几点死。”小白问。
黑鬼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太阳。
老人皱皱巴巴的皮肤上全是褶痕,她颤微微的拿出一个小瓶,是当年白鬼给她的瓶子,虽沉入忘川,最后却依然在她的手心。
她仰头,将里面的东西吞下,吞的很慢。
咣的一声,瓶子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黑鬼收回视线,悠悠道:“她已经死了。”
瓶中物为鬼梦相思缠,专门给不愿投胎的魂所服,不需要鬼使引路,更无须守门人看押,一睁开眼她已在罗生门前,踏着黄泉路,途径彼岸花丛,路上无数魂魄,却都目光呆滞,至今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她一路走到姻缘树,没有一个人阻拦,姻缘树下的青年已经醒来,一只没有尾巴的黑猫,看上去滑稽极了,她却笑不出来,他专心的在三生石上刻字,锐利的石头划破了他的手掌,血落在石上,下一刻,那个名字就会消失不见。
他急得满头汗水,尽管那个名字只有瞬间会留在上面。
她走到他的身边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刻字,别打扰我。”青年不耐烦的说,她低下头看了一眼他刻的字,忍不住问,“你在这上头刻字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当然有。”他答完,抬起头擦了擦汗,一抬头就看到了她。
一个人死后会变成她最希望变成的样子,这个时候的郑媛只有二十一二岁,是她所认为最好的样子。
“你……”
“你不必继续刻字,也无需再继续等待,我们不会再错过。”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差点跪下被人扶住。
“韩珏,我们不会再错过……”
地府门开,姻缘树外,白鬼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媛与抱着她的男人,眼睛竟有些酸涩,可笑,他抓鬼千年,看过比这苦情的事情多去了,怎会为这二人落泪。
“小白乖乖。”黑鬼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还是说当妈当习惯了不想把自己的儿子交出去?”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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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渐熄,雨也小了很多,屋子里却越来越冷,大家靠在一起,段慈恩凑到陆微的耳边说:“你可真不会讲故事,讲完那个故事魂去了大半,你瞧我讲的这个,多甜。”
陆微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很肯定的点头说:“对,你这个故事真甜,我的心肝都要拧在一起了。”
“啊?啊?啊?为什么?”段慈恩问。
房顶的房梁突然发出一声响,砰地一声,有东西落了下来,齐菲菲尖叫着躲到段慈恩背后,张鑫被上过身,她可不敢跟他在一起。
慌乱中齐菲菲不小心踩到苏辞的尸身,张鑫脸色大变,心有余悸的说,“喂,你这么踩他不大好吧。”齐菲菲哪里管一个死人的好不好,她都要吓死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人心都会变的冰冷,那种说面对死亡还要救人的人,下辈子一定能成为伟人,陆微想,她一定成不了这样的伟人。
落下来的东西砸倒了课桌,将苏辞与他们隔开,屋子被分为两半一半开始漏水,想来是废屋终于到了报废的时候,张鑫看着打在地上的水想了想总觉得不妥,他问:“要不把苏辞弄过来?”
“弄什么弄!”
齐菲菲犯了大小姐脾气。
“活人都要死了,还管他死人什么事。”
闻言,段慈恩皱了皱眉头问:“我是不是失忆了?我记得齐菲菲挺喜欢苏辞的呀。”
陆微点头肯定的说:“你一定不是失忆,毕竟我也这么认为。”
“张鑫,你怎么这么喜欢管死人的事。”楼然忍不住问,毕竟她也吓得不轻,漏进来的水冲淡了屋里的血腥味,黑暗中也看不清张鑫的表情,只听他说:“我这不是觉得他毕竟是被附了我身体的东西杀死的,万一苏辞死后化成厉鬼,我怎么办?”
他越说越气愤,越说,越觉得言之有理。
只是身后的齐菲菲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这里面的那句话将他吓了一跳。
小脸煞白的,叫女孩子看了都不忍心,同情归同情,段慈恩脸色不大好的对齐菲菲说:“你轻点使劲,我胳膊都要被你攥断了。”
“段慈恩你在跟谁说话?”楼然的声音传来,陆微顺着声音看去,咦,齐菲菲什么时候去了楼然那边。
等等,不对劲。
“慈恩,快跑!”她拉着段慈恩的胳膊,在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胳膊扯了过来。
“啊!”血在眼前炸开了一朵花。
‘游戏规则第二条,第一个讲话的人,会死。’
房梁上落下一块木头,不偏不倚是冲着段慈恩的脑袋去的,幸好有陆微拉了一把,那东西才砸到了段慈恩的胳膊上,却也砸的血肉模糊,鲜血飞溅。
陆微脱下外套,使出吃奶的劲搬走木头,期间无人相助,她看到段慈恩的胳膊,刚才还在讲话的女孩,那根胳膊被砸的扁了几分,她不敢去碰她那根胳膊,也不敢试图叫醒她,不过很快段慈恩就被巨大的痛苦折磨醒来,醒来看见陆微满头大汗的在门前卸桌子腿,似乎是要为她固定胳膊,而屋里的其他几个人平平稳稳的坐在那里,无动于衷,似乎也是怕的不敢动弹。
与此同时,黑板上再次传来沙沙的声音,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去看。
突然窗外变小的雨又大了起来,一道闪电劈过来,任冥看着黑板上的几个字。
‘游戏规则第三条,你们,只有三个人能活下来。’
与此同时右下角的竖线只剩下三条。
“够了。”齐菲菲崩溃的说,她看见自己的貔貅玉变黑,像是为自己挡过什么磨难。
☆、第四个故事、罗刹
门外突然传来什么声音; 铛铛铛的像是在砌墙一样; 屋里没有人敢动,雨忽然大了起来齐菲菲低声啜泣,楼然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眼睛却从未从任冥身上离开。
一直聒噪的张鑫突然沉默,段慈恩依然在痛苦的低吟。
木头被折断; 陆微小心拔除了上头的钉子,把自己的外套撕成小布条给段慈恩的胳膊固定在一起,这个时候谁跟谁是一国的一目了然。
人心险恶,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虽然表面没有任何改变; 内心是如何想的; 没有人知道。
段慈恩忽然笑了几声,陆微皱着眉小心的抬起她的胳膊问:“笑什么; 不疼了?省着点力气。”
“我就是觉的太蠢了。”段慈恩忍着痛说,“来到这里; 说什么探险,结果命都要搭在这里了。”
“真蠢啊。”她说,脸色却因为疼痛而变得煞白。
屋里八音盒的声音重临; 夹杂着一股香气; 却叫人从脚底开始发寒。
叮铃铃,叮铃铃,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齐菲菲忽然站了起来,屋里的人皱起眉头; 唯有段慈恩一人莫名其妙的问:“你吼什么,我还没死呢。”
陆微继续替她包扎,“可能是声音吓到她了。”
“声音?”段慈恩一脸莫名的问,“什么声音?”
陆微的手一颤,表情不大好看的问,“你没有听到?八音盒的声音。”
段慈恩静心听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还未开口说什么,屋里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张鑫突然开口说:“接下来我来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
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任冥突然抬起头问:“现在?”
张鑫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自顾自的开口说:“据说,如果一个人失去她的影子,那这个人就是这屋子里的鬼了。”
叮铃铃,叮铃铃,哈哈,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说,“看看你们的脚下,谁没有那个影子。”
结婚当晚木息才发现自己的老公申莳教授没有影子,原来是只鬼,而且还是只地位不低的大鬼……
“离婚可以吗。”
“不可以。”
木息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在幼儿园长大,园长的三个孩子都是儿子 ,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女儿,四十三岁那一年顶着风险拿上罚款生下一个孩子,依旧是男孩,木院长的妻子死了心,于是把小儿子当做女儿抚养长大,甚至给他改了户口本上的性别,如果不是那一年的冬天,木院长在园外雪地里捡到那个脸被冻的青紫差点死去的女婴,或许木檀小哥哥就真的变成了女孩。
咳,扯远了。
小女孩取名木息,意思是宁静安息,木院长及其妻子将女婴当做小公主一样抚养长大,对她好到甚至叫三个儿子以为他们是捡来的,木息七岁的时候大儿子木鸣已经毕业工作,不知道是这个名字的原因还是孩子性格的原因,即便上头有三个毛头小子带着她爬树偷桃,钓鱼爬山她的性格依旧没有变得跟三个哥哥一样开朗,教养极好待人温和,谁抱也不哭,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上去可人极了。
后来地方改革,各大私立幼儿园兴起,设施不知道比这里好了多少,终于在木息十四岁那年幼儿园的大门被一把生锈的铁锁彻底锁上,那一年木家两夫妻已经六十多岁,木鸣在市区给他们买了套房子隔得很近,正赶上木鸣二儿子降生,夫妻俩也没再工作而是专心养女养孙。
三个儿子大儿子木鸣已经结婚生子,二儿子木骏做了大学辅导员,三儿子木檀在校读书,小女儿木息温柔体贴,前几天被木院长拉着钓鱼,不小心崴了脚怕他们担心,还一直忍着没说。按理说日子应该和和美美才对,只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好好地木檀却在毕业前夕死在了学校里,死因不明,警察也不愿透漏许多,只是说他们找到人时,人已死去。
木鸣在警察局里扶住哭晕了的老母亲,木骏被人带走调查,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却问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他的错,没能拦住木檀,是他错了。
六十多岁的木氏夫妻一夕之间老了许多,头发全白,再也遮不住岁月的刻痕,木檀的尸体被火化后骨灰埋进了陵园,夫妻俩每每记起年纪轻轻就死去的小儿子,便泪流满面,彻夜无眠。
木息十七岁那年,木园长患了老年痴呆,妻子终于没能经受住幼子丧命的打击,在一场肺炎中去世。
木鸣已经成婚,家里还有三个儿子要养,在这个人人都做了房奴的时代,两个儿子就意味着要买两户房,也就意味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一辈子的积蓄。
后来木息便由木骏抚养,木骏平时不怎么回家他住在学校分配的教师公寓里,也不知道研究些什么,自从木檀去世后他就变得神神叨叨的,诺大个家里只有木息一个人住,高三毕业后木息在一家打印店工作,每天要做的就是坐在电脑面前打字,大学快要开学的时候木骏给了她一笔钱,没说要她还,也没说为什么要给她。
木息收下了那笔钱,回头就记在了自己的小账本上,这些东西早晚有一天要还。
木家人捡到木息的冬天,她被包在医院里特有的白布上,还带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生日是多少号,只是临近冬天,大学快要寒假的时候,她遇见了一个算命的瞎子,原因是她看到一个人将十块的当做一百要跟瞎子换钱,路见不平了一把。
“姑娘,我帮你算一卦吧。”她忍着浑身一颤的感觉,轻飘飘的拒绝说:“不用了大叔。”
算命瞎子没说话,五根指头一直在她手心摸,活像是个……色狼。
摸了好一阵,瞎子脸色有些奇怪的问:“你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我不知道。”她收回自己的手说,“我妈说,我是被捡来的。”
老瞎子恍然,喃喃了句果然。
“这两年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出过事?”木息刚要走就听老瞎子说,她转弯的脚顿住,回过头听他说,“是个还在读书的好孩子,男,胆子很大,喜欢冒险,生于……五月初七。”
五月初七,她记起木檀,好像他就是这时候的生日,木氏夫妻只会给孩子们过阴历的生日,所以她会记得所有哥哥们的生日。
“小姑娘,你的亲生娘是个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人,你命中的煞是从胎里带出来的除不掉,将来也会带给孩子,不过你会遇见一个大恩人,他能佑你这一世,只是佑不了你的家里人,哎,好自为之吧。”
木息听的一顿迷糊,还等不及去问老先生这是何意,就见他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说说了几句作孽啊作孽。
然后收了自己的小摊慢慢离去。
木息回到学校的时候听说玄武街上发生的事,一个算命瞎子被闯红灯的肇事车辆撞到,当场身亡。
她仍将这一切当做巧合,毕竟她前十八年过的很平静,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也没出什么意外,最大的人身伤害大约就是那一年的崴脚,崴的比较严重,小孩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因此叫她在床上躺了三天。
南方的学校没有暖气,大晚上的她瑟缩在被子里盘算着寒假要去哪里打工,前些日子二哥寄给她一些钱她攒攒能凑齐明年的学费,对了大哥说爸老寒腿犯了,再给他买条羊绒裤,虽然他也不缺这个。
木息将这一切盘算的很好,临睡之前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撒尿,有强迫症的她披着羽绒服从床上爬了起来,爬起来却看到屋里的一个东西正试图打开房间门。
她愣在原地,冷风嗖嗖的飘过来打在身上,寒意从脚底升到脑袋顶,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那东西回头看了一眼木息,也没搭理她,继续开门,边开边说:“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刺耳,难听。
她冷的打了个颤,跑进厕所,直到从厕所里出来,那东西也没搭理她,以为是自己睡的迷糊眼花了,于是钻进被窝里,心里却有一股去不掉的寒,第二天醒来直奔图书馆,同宿舍的姑娘以为她去勤奋学习,毕竟要寒考。
一出宿舍门就发现学校里多了好多人,穿着奇形怪状的衣裳,有的缺了一只眼睛,有的缺了一只耳朵,有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刀,有的,脑袋上有一支箭。
她一下腿软差点跪了下去。
到了图书馆也忘了要查什么,只是点开学校简史那一块,一字一句读完才发现原来他们学校曾是一个监牢……
地府罗生门忽开,看门的鬼差仓皇的跑进去禀报:“大人!”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判官正在喝茶,鬼差神色惊慌的说:“人间罗刹女现!”
噗的一声过后,鬼差洗了个脸。
判官扔下看了一半的偶像画册,往阎罗殿跑。
下午的课上完后班长说有事宣布,一个班级的学生留了下来。
从教室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长的很帅,脸上挂了一副金框眼镜斯斯文文,不像当代小生一样女气,活像是话本子里的斯文败类,当然不是败类的的男人开口说:“倪老师出了点事,在他回来之前由我暂代你们的辅导员。”
木息从书堆里抬起头看到他,她也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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