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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五妖媚-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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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的小松鼠精。
“青衣,”李君年见状,颇有深意地开口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求我?”
严怀朗心中腹诽:哪只眼睛瞧见我想求你了?你看我理你吗?
口中却恭敬道:“可否借世子的光,同往龙泉山一游?”
李君年与卫翀交换了一个眼神,故意装作一脸茫然:“你刚回京,不好好在家彩衣娱亲,乱跑什么?我是为了讨我家夫人欢心而去,你又是为何?”
严怀朗心中翻了个白眼,淡淡道:“去讨我未来夫人欢心。”
这些嘴碎的中年人,怎么这么喜好打听事?年轻人就不要面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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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八月初十,秋分已过,天气渐转凉,山间的傍晚更是夜风微沁。
“……这龙泉山可是宝地,随地凿个眼就是温泉,且御医们还专程来验过,说此地温泉最宜养生……喏,看到那座山头没?那里原本是温泉行宫,不过陛下勤政,没空玩乐,后来赐给太常卿罗堇南大人,就成了罗家的别院了。”
江信之是京中子弟,虽江家并非公侯显贵,却也小有家声,是以他对京中这些掌故自有所耳闻,一路滔滔不绝。
而月佼、纪向真、苏忆彤皆是外地来京的,又都是第一次上这龙泉山,自是听得津津有味。
纪向真虽是去年初就住进了雅山纪氏的京城分舵,说起来比月佼与苏忆彤早来一年;可他大多时候不是坐在宅中读书,就是被严怀朗拎在跟前,天南海北地跑着读书,根本没机会出来游玩,自不知京郊竟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么大一座山,总不会只有罗大人家与云照家的两座别院吧?”纪向真歆羡又好奇地问。
“那自然不会,不过我也说不全,”江信之想了想,“只记得定王府在此处也是有一座别院的,但我不清楚在哪里。”
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云照并未睁眼,只是低声笑道:“就跟我家隔着一堵墙。”
云照这一说,几人眼中顿时闪着星星。
苏忆彤略有些激动地好奇道:“定王殿下也会来这里吗?”
定王殿下是当世英豪,年轻的武官大多对他充满崇敬。
“不来的,他们夫妇常年都在宜州的定王府,若无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怕十年都未必进京一次。”
云照睁眼看到几个伙伴那副神色,哼哼笑着解释,“只是李君年……就是定王世子,他闲人一个,时不时会携家带口上来窝几日,他姐姐李维泱大将军与他弟弟李斯年偶尔进京时,也会来玩一下。”
这时苏忆彤与纪向真有点咂摸出味儿来了——
听起来,能在这龙泉山上有一座别业的,似乎俱是帝师罗堇南、于国有功的定王殿下这样的人物,想来绝不是有钱能在此处买地置产的。
那,云照家……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却都没有莽撞地问出口,只是又齐齐看着江信之。
先前还滔滔不绝的江信之却犹豫了一下,转头觑了觑云照,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说。
云照还没来得及说话,马车便停下了。
于是众人便在云照的带领下自马车内鱼贯而出,面前便是一道清幽小径。
有一名侍女候在小径的入口,见了云照先是行礼,柔声道:“二姑娘。”
“本打算明日再上来,临时改了主意;仓促了些,辛苦你们了。”云照对侍女笑道。
侍女也笑着接口:“哪有什么辛苦的,大家想着二姑娘明日要带朋友上来,早早便将里里外外都打点下了。”
今早一进城,云照便叫人上来说了明日要带朋友来别院玩几日,别院中的侍从们已忙了一整日。
侍女又向云照身后的几人问了好,便行在前头引路。
碎石小径两侧有绿竹垂拱,映着夕阳的金晖,于清幽雅致中又平添了些许意趣。
尽头便是一座古朴而不失清贵之气的三进院落,院墙巍峨,院中有重楼朱阁,花木扶疏,鸟鸣啾啾。
月佼好奇地四下张望后,脱口“咦”了一声。
云照缓步回首,等她跟上来,便笑着搭了她的肩,“咦咦啊啊的是什么意思?”
“你家这别院,跟高密侯府差不多大呀。”月佼飞给她一个神秘的笑眼,低声道。
“哟哟哟,不得了,你竟还去过高密侯府?”
云照倒是先咋呼起来,惹得行在前头的三人也好奇地回头来瞧着月佼。
“只去过一回,那时有点小事,严大人带我进去的,”月佼却没被她带跑,轻描淡写地解释了缘由之后,又顽强地将话题扳了回来,“你的马车也比严大人的马车还大。”
红云谷长大的孩子,一到了山中便自在许多,此刻的月佼一扫方才的低落,笑得恣意舒展。
云照挑眉,似笑非笑地作势勒着她的脖子:“想说什么?”
“我只是忽然想起……”月佼见前面三人都在好奇地看着,便皱了皱鼻子,笑道,“算了。”
“在我们中原,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是很容易挨打的,知道吗?”云照笑得不怀好意,伸手就去掐她的腰。
哪知月佼像个泥鳅似的,滑不溜丢挣脱了她的钳制,哈哈笑着跑到前头去,拉了江信之与苏忆彤挡在自己身前。“我是怕你不乐意让别人知道,这才不说的。”
这话没头没脑的,云照听得愣了一下,随即疑惑道:“知道什么了你就哈哈哈?”
****
因几人都是放值后直接跟着云照上了马车,此刻才想起自己还身着官袍,顿时全都傻眼了。
云照倒是气定神闲的模样:“院中多的是衣衫……放心,我叫人给你们取新的来,没人穿过的那种。只是未必刚好合身,反正也没旁人,凑活着吧。”
本就是来玩乐,也没谁计较这种小节,便又高高兴兴跟着侍从去客院换了衣衫。
月佼换好衣衫后出来,见云照已换了一身宽袍大袖的常服,负手立在九曲回廊前,便走过去与她一起等其他人。
此刻月佼长发束半顺而下,一身浅黛色银绣外袍的大袖齐腰襦裙,与山间暮光相得益彰,一对明眸笑盈盈,显出飞扬洒脱的灵动气韵。
云照满意地点点头,“这套衫子穿在你身上,比穿在我身上好看。”
“没有的事,你穿什么都好看。”月佼笑嘻嘻地歪头瞧着她。
“哟哟哟,这才大半年,都学会油嘴滑舌了,”云照被她那可爱的神情惹得手痒,忍不住又去揉她的脑袋,“我最近可喜欢揉你的脑袋了,真有意思。”
月佼笑嗔着拍开她的手,“不许揉我的脑袋,小心我剁了你的爪子。”
“哟,站在我地盘上威胁我呢?”云照笑着闹她,“知道我是谁么你就敢剁了我爪子?”
本是笑闹之言,两人却俱都愣了愣,登时收了笑闹。
“我也不懂算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月佼困扰地挠了挠头,浅浅笑。
“你既一直没同大家提,想来有你的理由,那我就算不知道吧,反正我也搞不太明白。我知道你是云照,是我的同僚,我的伙伴,这样就行啦!”
她是方才在马车上听江信之七七八八讲了一路,才忽然福至心灵地想起:早前在沅城城郊那座宅中时,提到“庆成郡王”,云照反应有些奇怪,之后她便随口问过严怀朗一句,严怀朗也随口答了一句“是她兄长”。
当时他们还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她满脑门子都是正事,于是也就那么随意一问一答,过后她便将这事抛诸脑后,根本没反应过来。
“我倒也不是非要瞒着谁,只是觉得无关紧要,便懒得提。你是怎么知道的?”
关于云照家的掌故,像江信之这种京中长大的家伙,多少都从父母长辈口中听过一些风声。可月佼会知道她的身份,这着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以她对月佼的了解,这家伙对别人的家世渊源这类事情根本没有十分明确的概念,想来也不会主动去打听。
“嗯,我、我就是偶然听别人提过一句,说庆成郡王是你的兄长。”月佼眼珠滴溜溜一转,决定还是不要出卖严怀朗。
严怀朗说那句话时,是在云照离开他们的房间之后,她怕云照会因此迁怒严怀朗,想想还是含糊带过比较稳妥。
虽说严怀朗先前才凶巴巴地吼了她一句,可她还是不想给他惹麻烦。
云照略一沉吟,估摸着应该是严怀朗告诉她的,毕竟月佼认识的人也不多。
见月佼很义气地不想供出严怀朗,云照倒也不戳破,好笑地睨她一眼:“那你知道庆成郡王是什么人吗?”
“你鬼打墙呀?”月佼又忍不住挠头了,“不就是你兄长么?”
这家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云照笑着揽过她的肩。
自在京郊大营受训时,她就觉得月佼这姑娘很有趣。
没什么心机,遇事却又沉得住气;对许多事半懂不懂,却总是活得生机勃勃;她茫茫然没什么恢宏志向,让做什么做什么,却又懂得灵活机变。
这姑娘如山涧清泉,或许并不确知自己要去向何方,却时时澄澈、生动,奔腾不息,叫人看着便心生柔软的欢喜啊。
月佼不知她心中所想,又虚心求教:“那,若我不是你的同僚,又该称呼你什么呢?”
庆成郡王的妹妹,那该是什么?郡主吗?可方才那侍女又唤她“二姑娘”。
云照本想指指自己的官袍,低头才想起自己刚刚换成常服了,只好抬头挺胸,双手负在身后,满面傲气地轻哼:“请称呼本官为‘云照大人’!”
她家那堆破事她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于是插科打诨起来。
“好的云照大人,”月佼见她不想说,倒也不追根究底使她为难,当即笑得甜滋滋,顺着她的话道,“我瞧见纪向真大人、苏忆彤大人和江信之大人都出来了,咱们这又往哪儿走呢?”
“请月佼大人随本官一道往水趣园用晚膳吧!”云照一本正经道,“纪向真大人也这边请。”
纪向真刚走过来就听到这一句,于是诧异地抬手探向云照额头:“换个衣衫的功夫……就疯啦?”
云照飞起一脚虚虚踹了过去,大家便又嘻嘻哈哈一路打闹着,往水趣园去了。
第五十二章
“水趣园”是一座设在月池前的水榭,四面皆可观山景; 抬头便是日落月升; 漫天繁星烁烁。
几人绷着心弦在外奔波数月至今晨才回到京中,差事圆满了结; 此刻自是没形没状,活泼泼闹开了来,一顿饭晚饭吃得热闹极了。
说起来这桩差事原本是苏忆彤的,临阵被谢笙撤下,改由月佼与云照顶上; 对她来说算是个不小的遗憾。
云照心下有些过意不去; 便让人拎了酒来要向苏忆彤赔罪。
苏忆彤心中原先是有些淡淡失落的,可云照那架势诚挚又爽朗,立时就让她心中那点子别扭烟消云散; 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你这闹得,显得我多不讲理似的,”苏忆彤笑着站起来; 执了酒盏迎向云照,“换人是谢笙大人做的主,又不是你俩硬抢去的。况且谢笙大人要的是大局,那差事你俩比我合适,我是有些遗憾,不过也怪不着谁。”
众人见她这样说; 顿时也放下心来,江信之与纪向真忍不住以掌拍着石桌; 笑呵呵为她喝了个彩。
若她说她一点不介意,那多半是客套假话;如今她能坦诚自己心中曾有小小介意,这真是当着自己人才会如此了。
“咱们同期受训那么多人,我就只爱同你们几个混在一起,知道为什么吗?”云照豪迈地直接拎了个小酒坛子,一脚踏在石凳上,“就因为你们敞亮,没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样。”
语毕,她抬臂举起小坛子,与苏忆彤手中酒盏虚虚一碰,仰脖就饮。
江信之笑哈哈地望着月佼:“哎,云照都打了个样给你瞧了,你怎么没点表示啊?”
“喝了酒泡温泉会醉的,”月佼想了想,盛了小半碗肉羹站起来,对苏忆彤道,“呐,我也敬你了。”
说完咕噜噜将那肉羹几口喝光,看得众人哭笑不得。
纪向真道:“什么叫‘喝了酒泡温泉会醉’?听这意思,寻常你是喝不醉的?”
“是呀,只要你别把我泡在酒池子里不让出来,我就不会醉。”
第五家精于制毒,对各类毒物的损、益了如指掌,以毒物进补都是常事。普通的迷药毒烟到了月佼这里都无法扰乱她心智,更别说酒了。
这话可将几个伙伴听得瞠目结舌,纷纷拍桌大叫不信。
云照撸了袖子,奸诈一笑:“来来来,咱们将泡温泉改到明日,我这就叫人开酒窖,今晚撒开了喝,也好见识见识你这小妖怪的神通。”
苏忆彤与纪向真便开始起哄,笑着表示愿意作陪。
江信之却摇头道:“月佼你别上当,云照这家伙非人哉,那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云照酗酒,这事在场的人中只有江信之略有耳闻。
见大家都兴致勃勃,月佼便咬着唇角笑笑:“那就喝吧,我没关系的。”
眼看拦不住,江信之也不再扫兴了。
五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开怀畅谈着这几个月来的种种,不知不觉就喝到了亥时。
苏忆彤显然已大醉酩酊,双眼迷蒙地踉跄着过来,一手撑在月佼的肩上,一手去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襟,酡红的面上满是好奇的笑。
“你瞧……今日领子这么低,你也……也不别扭了……妖气!”
月佼笑着拍开她的手,嗔道:“这是被你扯下来的!”
她这身衣衫想来是比着云照的身量裁制的,云照比她高出小半头,这衣衫穿在她身上,衣襟处是略有些松垮,可被苏忆彤这一扯,那领子当真是不低也低了。
“小妖女……妖气森森……”纪向真显然也已经喝糊涂了,站起身来一手搭住江信之,一手搭住苏忆彤,笑意含糊,眼睛都睁不开。
“你们是不知道哇,我初次见她时……她穿的那……”
月佼抬脚笑踹纪向真一记,转头对云照道:“这两人都醉傻了,拖走拖走。”
云照便哈哈笑着,命人将纪向真与苏忆彤各自送回房中。
又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江信之也撑不住了:“你俩别老晃!我看着眼晕……”
月佼哭笑不得,指尖沾了一点酒弹到他脸上,口中道:“又醉傻一个。”
于是江信之也被人抬回房去了。
云照背靠着廊柱坐在台阶上,手中豪迈无比地拎着一个酒坛,扭头看着月佼,“嘿,你竟还真行。”
月佼笑脸红扑扑,眸中倒确实清明。
****
此刻水趣园中只剩下二人,月佼便走过来与她肩抵肩地席地而坐。
“你有心事呀?”月佼侧头觑着她,有些担忧。
今夜的云照虽仍是与大家嬉笑怒骂,可月佼却看得出,她与往日有些不同。
云照笑笑,拎起小坛子灌了自己一口酒,才道,“你不也有心事,回来时一路都闷闷的。想说说吗?”
“我、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月佼扁了扁嘴,也陪着她又喝了一口,“我和你们不一样,许多事你们一看、一听就明白,我却要想很久……哎呀,乱七八糟的。”
先前回京的一路上,她既烦心玄明突然出现在沅城的消息,又烦心自己面对严怀朗时许多奇怪的反应。
而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发现自己竟是烦心后者更多些。
见她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云照也不追问,两人便抵肩坐在那里,喝着酒,随意说些闲话。
“在我的家乡,这样的月夜,时常会有人山间的林子里,选个人少的地方唱歌,”月佼忽然笑弯了眼睛,“有的人唱歌不好听,就拿叶子吹曲。”
云照想了想那画面,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大半夜的,独自在人少的林子里唱歌?贵宝地真是……地灵人杰,风俗出众啊。”不觉没怕穑�
月佼哈哈笑:“不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俩人去也没藕寐穑俊碧鋈惶岬秸馄嬉斓募蚁绶缢祝普蘸芫璧囟⒆潘滤崽岢鋈米约号闼ビ谜庵址绞剿寄罟氏纾澳悴换岽蛩恪馐焙蛉ゼ屑蚁绶缢装桑俊�
“那怎么会?人家都是约心上人去的,唱完歌以后,心上人若也喜欢,就会应和。在太阳升起以后两人就各自回家,再过几天便成亲啦。”月佼笑嘻嘻说完,拿过云照手上的酒坛子,小小咂了一口解渴。
“贵宝地果然出众,月亮升起的时候互诉衷肠,太阳升起时再各回各家,”云照笑得坏坏的,拿肩膀撞撞她,“中间那几个时辰……俩人干嘛呢?”嘿嘿嘿。
月佼愣了愣,旋即疑惑地皱起眉,拿手指轻点着下巴,喃喃道:“对哦,也没听说是唱整夜的歌呀……”
她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哎哟你这傻乎乎,我还当你懂呢!”云照轻轻戳了她额角一下,笑得很无力,“看来你没跟人唱过歌。”
月佼无辜地看着她,“首先,得有一个心上人;其次,得人家如约而来。我又没有心上人,为什么要跟人唱歌?”
“啧,我深深地怀疑,即便你有了心上人,你自己都不会明白。”云照哼哼笑出声来。
月佼认真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云照好像是对的。于是虚心求教:“问你哦,那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有了心上人呢?”
“哎哟我的小月佼哟,”云照展臂搂住她的肩,尽量用她听得懂的话去解释这个事,“若你瞧着一个人,便忍不住想笑;总怕自己在他眼里不够好;成日都想与他黏在一起……那大概就是你的心上人了。”
“原来是这样,”月佼点点头,随口道,“在中原,是不和心上人唱歌的是吗?”
“嗯,不唱,直接成亲。”
“成亲之后又做什么呢?”月佼又问。
云照斟酌了一下措辞,委婉道:“做你们那儿的人唱完歌之后做的事,嘿嘿嘿。”
又绕回先前的那个问题了。
月佼抬手揉着隐隐发疼的头发,继续求教:“究竟是做什么呀?”
她觉得,云照一定是懂的。
这个话题略有些深了,云照怕自己说多了吓着她,只能摸摸鼻子,笑得尴尬:“无非就……吃干抹净什么什么的吧。”
“吃、吃人吗?!”月佼惊得合不拢嘴。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对严怀朗生出一种“他看起来很好吃”的诡异念头。
见她那副模样就知她是误会了这个“吃干抹净”的意思,奈何云照自己在这事儿上也只是个饱读“诗书”而未践行过其真谛的半吊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传道受业解惑。
最后云照索性拉起她,“走,去书房,姐姐陪你补上这门重要的课业!”
****
云照自书柜顶上搬下来一个大箱子,在自己的“珍藏”中挑挑拣拣。
“来来来,先给你来点浅显的。”
书封上赫然是“春上玉树”四个字。
月佼接过,庄重地在书桌前坐下,认真开始翻阅。
“读书”这件事,在她这里是颇为神圣的。
云照偷笑着,也不打扰她,随手拿了一本册子窝到窗下的躺椅上。
她今夜喝得不少,歪靠在躺椅上不多会儿,便觉酒劲上头,昏昏然有了睡意,顺手就将书册盖在了脸上。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月佼便红透了一张俏脸,回头看向窗下的云照,结结巴巴地问:“这、这‘红杏楼主’……是什么人呀?怎么、怎么……”
迷迷糊糊的云照笑了一声,“吓到了?觉得不像话?”
“不是,”月佼脸红红的,眼儿却有些亮,“我是想问,‘红杏楼主’……怎么懂这么多!”
她才看了没一会儿,从前的许多疑惑,竟就豁然开朗了!果然多读书会让人变得聪明啊……
只是,莫名有点害羞就是了。
云照哼哼笑着,面上盖着的那册书都滑下来一半:“你慢慢看,箱子里那些……敬请随意。若是困了,就让外头的人带你回客院去睡,我就睡这儿了。”
“你小心着凉,”月佼站起身,环顾四下,“你这书房有小被子吗?”
云照软软抬手指了指角落的一个柜子,月佼噔噔噔几步过去,从柜子里翻出一张叠好的薄锦衾,拿去替她盖上。
听得云照的呼吸声渐趋平稳,月佼才又坐回书桌前,面红心跳地接着看那本“奇书”。
****
云照那箱子“珍藏”似乎推开了一扇神秘的大门,月佼面红耳赤地接连看了好几本,不知不觉竟看到寅时。
见云照还在睡,她便也不扰,轻手轻脚地出了书房的门。
外头有侍女已早早起来候着,月佼便请侍女领自己去洗了个澡,将通身带了一夜的酒气涤去。
洗完澡出来后,天边才微有些许晨光,宿醉的伙伴们全都没醒,月佼自己又了无睡意,便对侍女说了一声,出了院门,沿着山道随意走走。
山风阵阵,沁沁拂过她发烫的红颊。
一夜“苦读”,她看着书页上那些香艳的文字,脑中竟然是……
严怀朗的脸。
“心上人吗?”月佼垂着一张小红脸,漫无目的地走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昨夜云照才说过,“若你瞧着一个人,便忍不住想笑;总怕自己在他眼里不够好;成日都想与他黏在一起……那大概就是你的心上人了”。
月佼在脑中一条条认真比对着,忽然又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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