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第五妖媚-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昨夜云照才说过,“若你瞧着一个人,便忍不住想笑;总怕自己在他眼里不够好;成日都想与他黏在一起……那大概就是你的心上人了”。
  月佼在脑中一条条认真比对着,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她瞧着严怀朗会忍不住想笑,这个没错,可有时看着其他人,她也会想笑的。
  想到这里,她不满地皱起眉头,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竟是个花心之人”这件事。
  不对,一定还有哪里不对。
  然后……怕自己在他眼里不够好?这条是中的。
  成日都想与他黏在一起?没有没有没有,在沅城时他种种举动太过亲近时,若不是念着他神志不清,她怕是会拔腿就跑。
  因为那种心中莫名其妙砰砰跳、手足无措的陌生感觉,隐隐让她有些害怕。就算明知他不会伤害自己,却总是想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哎呀,那他究竟是不是我的心上人呀?”月佼苦恼地抓着自己微湿的长发,红着脸喃喃自语。
  这个问题让她十分困扰,她烦躁地跺了跺脚,决定再回去请教云照。
  沿着来时的路往回正走着,却见迎面有一辆马车过来,月佼往道旁让了让,脚下并不停步。
  与马车擦肩而过之后,马蹄声却在她背后倏然而止。
  月佼疑惑地回头瞧了瞧,那马车只停了片刻,又接着往前走了。
  她满头雾水地挠挠头,正要扭头,却见一身常服的严怀朗立在那里,唇角带笑地望着她。
  晨光熹微,天光淡如琉璃。
  在月佼脑中蹦跶一晚上的颀长身影,此刻正临风立在在葱茏青山的道间。
  他姿仪挺拔如参天白杨,苍色锦袍上似有光华凛然,不染纤尘,连道旁的树影都不敢在他身上投上斑驳。
  月佼使劲眨了眨眼,忽然满面炸开深重红晕,拔腿就往道旁的林中蹿去。
  ****
  “不、不跑了,”月佼背靠着一棵海棠树,弯身以双手撑在膝上,小口喘着气认输,“我真不跑了。”
  自出谷以来,这还是头一回被人追得……根本拉不开距离。
  这个严怀朗,深藏不露啊。
  站在离她不过半臂处的严怀朗暗暗平复了一下气息,才轻道:“昨日对你说话大声了些,你就记仇到这时候?”
  方才月佼一见他就跑,吓得他的心都险些不跳了。
  他太清楚这小姑娘“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回头”的性子,他真怕她想了一夜后,下定的决心是“再不搭理他”。
  “没、没呢,我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月佼连忙心虚地直起身,红着脸东看西看。
  呀,这林中还有小股山泉呢!树高风有态,静水凝无声,不错不错。
  呀,这林中的海棠结果了呢!色泽桃红、清亮亮,不错不错。
  直把林中能看的都看了一遍,就是不敢看对面的人。
  她还没想好该同他说什么,真尴尬。
  严怀朗怕她使诈又偷跑,炽热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口中不愠不火道:“那你跑什么?”
  月佼心道,我哪儿知道我在跑什么?看到你就心虚,一心虚……这两腿自己就开跑了呀!
  她清了清嗓子,红着脸微仰头,瞧见枝头硕硕喜人的海棠果,忽然急中生智,指了指头顶挂满果子的细枝丫,“我……我找果子吃!”
  严怀朗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拙劣的“顾左右而言他”,不过他也没戳穿,只好笑地走过去,伸手替她压下来一根细枝。
  月佼只能尴尬地抿着笑,伸手摘下两颗果子拿在手上,“我、我洗洗再吃。”
  语毕,转身朝旁边那股山泉走去。
  严怀朗看出她的不自在,便也由着她,只是没好气地笑笑,跟着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果子,柔声道:“晨间泉水凉,你别碰。”
  月佼站在他身旁,望着他的侧脸,脑中一片混乱。
  这人怎么这样呢?她都还没想好他是不是她的心上人,他怎么忽然就出现了?真是不像话。
  还有更不像话的是,她看着他,竟就想笑。哦,不对……
  她悄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完了,她真的在笑!
  严怀朗回身,顺手将山泉洗过的一颗果子塞进她的口中。
  正恍神的月佼无意识地咬了一小口后,忽然回神,连忙将口中这颗果子拿在手上,偷偷咽了咽口水,才一本正经地对严怀朗道:“我、我可以吃你手上那一颗吗?”
  严怀朗闻言只是略挑了眉梢,倒还是大方地将自己手上的那一颗给她了。
  月佼接过,想了想,有些过意不去地举起自己先才咬过的那一颗,讪讪道,“若你不嫌弃我咬过一口的话,这颗给你?”
  吃独食……终归不好。
  “好啊。”严怀朗面上微红,忍笑接过。
  看月佼心满意足啃着手中那颗果子,一副美滋滋的模样,严怀朗便笑拿起那颗被她咬过一口的果子,徐徐递到唇间。
  鼻尖有果香馥郁,面前有甜滋滋的小人儿,严怀朗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嘀咕道,“这么酸,你还能吃得那么高兴……”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把那颗换给你?”
  两腮鼓鼓泛红的月佼狡黠一笑,扔了果核就要跑。
  严怀朗一直就防着她使诈偷跑呢,见状长臂一展,将她抓过来抱在身前。
  拦腰将人扣在怀中后,他轻笑斥道,“你个小坏蛋,自己吃甜的,把酸的换给我?”
  腰上环着一双挣不开的铁臂,后背紧贴着温厚的胸膛,月佼心中又开始砰砰跳,不敢回头看他,只是使劲想掰开他的手。
  她微颤的笑音慌张又讨好,“我、我错了,同你玩闹的……对不起你嘛,你松开,我、我这就去给你另摘一颗赔罪。好不好?”
  “不好,”严怀朗垂眸望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唇角微扬,嗓音喑哑,“我就要方才那一颗。”
  月佼急了,慌忙扭头看向他:“我都吃……”
  噙笑的薄唇带着热烫,吻上了她还沾着果香的唇。
  山间晨光穿过林荫遮蔽,抛下缕缕金丝;枝头红果泛着醉人甜香。
  早起的鸟儿开始啾啾呜呜,好奇打量着那一对亲密相拥的人儿。
  炽热的唇舌温柔纠缠,这一吻绵长又深彻,只将那俏脸透红的小姑娘闹得腿发软,若无那滚烫大手托着腰身,只怕就要跌坐在地了。
  直到那薄唇恋恋不舍地略撤开,月佼才软软靠在他身前,脑中晕乎乎地想,这和上一回送的“寿礼”,很不一样呀。
  她气息不稳,迷离的水眸中带着疑惑,双颊酡红如深醉一般,怔怔歪头瞧着身后拥着自己的严怀朗。
  严怀朗低头望着她媚眼如丝的娇美模样,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记,才哑声低笑:“果然……很甜。”


第五十三章 
  月佼晕乎乎懵了有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就只是扭头定定觑着身后那个不像话的人。
  此刻她双颊仍是红扑扑; 歪着脑袋,拿一对亮晶晶的水眸无嗔无喜地望过来; 若有所思的神色意外地平静,这让严怀朗没来由地羞愧起来。
  他心中惭愧忖道,小姑娘只怕根本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若是追根究底,他这大概算是强欺无知少女,委实不够磊落。
  正想开口认错; 却听怀中的小姑娘轻声道:“我阿娘说过; 若有胆大包天的后生敢这样对我,我就该打他。”
  严怀朗闻言,圈住她的怀抱略松了些; 领着她回身过来与自己面对面,诚挚且认命地笑叹了一声。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余热未褪的脸上,诚心诚意道:“那; 你打吧。”方才确实是他不对,一时情不自禁,没忍住。
  这是他想要明媒正娶、哄回家做妻子的姑娘,可眼下他还什么都没同她讲清楚,就忍不住唐突了她,着实该挨上一顿揍的。
  月佼眼儿一转; 大着胆子轻轻捏住他的脸颊,小红脸上有一丝狐疑:“你是不是料定我打不过你; 所以就来使这‘苦肉计’?”
  不枉她读了这大半年的书,“苦肉计”还是略知一二的。
  “我保证不还手,也不躲,”严怀朗任由她捏住自己的脸,口齿含混道,“你打吧。”
  月佼收回手,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微仰着红脸瞟他一眼:“我阿爹教过,若打不过,还可以使毒。”
  这就有点……开不得玩笑了。
  严怀朗连忙拿可怜的眼神觑着她,弱弱建议:“我觉得,还是听你阿娘的比较稳妥。”
  “……算了,”月佼抿唇想了想,小声道,“你先松开。”
  “这怎么能算了?”严怀朗却比她还急似的,环在她腰间的双臂忍不住紧了两分,“你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那态度,俨然一副“你我交情还不错,我且不和你计较”的大方,可把严怀朗急坏了。
  这小松鼠精莫不是以为,方才的事就如同“朋友之间的小打小闹”,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占了便宜?
  “我自然明白,你、你不是真的想吃甜果子,”她鼓着红红的两腮瞪向他,结结巴巴道,“你就是、就是偷亲我!”
  她才通宵达旦地看了“红杏楼主”的书,自然懂得他方才是在做什么了。
  “那不是‘偷亲’,是‘强吻’,”严怀朗没好气地纠正了她的用词,又回过神来,“不对,既你知道……为什么不动手?”
  他心下惴惴,生怕她说出类似于“这是对朋友的宽容和谦让”之类能叫他吐血的理由。
  “因为我感觉……还、还不错呀,”月佼探出舌尖悄悄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含含糊糊道,“若是别人,那我就动手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因为对方是严怀朗,况且方才的亲吻也并不让她觉得讨厌;她不觉自己吃亏,自然就没有动手揍人的必要。
  这个答案对严怀朗来说,真是出乎意料的……美妙。
  他止不住唇角上扬,眼角眉梢全是笑,最后索性开怀地将人抱紧了:“那就多谢……夸奖了。”
  月佼红脸闷在他肩头,也是忍不住满眼的笑意,心中却有些羞涩地嘀咕:真是奇怪,不过是照直陈述事实,这人是怎么听出夸奖来的。
  见她闷着不吱声,严怀朗噙笑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会亲你?”
  “哦,”月佼抬起头望进他的笑眸中,从善如流地依葫芦画瓢,“你为什么会亲我?”
  严怀朗也不计较她的敷衍学舌,笑着低头亲亲她的额角,嗓音里藏了隐隐的郑重。
  “自是心爱极了你,想把你这颗甜果子娶回家。”
  晨曦金晖穿过林间薄雾,在枝叶交错的间隙中织出华丽如幻梦般的轻纱帘幕。
  枝头有鸟儿轻灵雀跃的啾啾鸣叫,不远处便是甘甜山泉汩汩而下。
  在这一派静好浮生的悠然画卷中,他带笑的沉嗓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珠如玉,是这方寸天地之间最动听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说,想同我成亲?”月佼湿漉漉的眸中有些茫然,缓缓伸手捂住额角被他轻吻过的地方。
  “成亲”这个事她是明白的,就是要像阿爹阿娘那般,同吃同睡,同进同出,生死相随。
  哦,还要养个小娃娃。
  “没错,”严怀朗凝眸笑望她,嗓音轻柔,“你可愿意的?”
  ****
  关于新生的这一世该如何过活,月佼有过许多设想,却从没想过“成亲”这回事。
  此刻严怀朗忽然提出“成亲”,她有些茫然,也有些迟疑。
  她认真而又快速地回想了相识以来的种种,觉得自己对严怀朗,应当是喜欢的。
  他对她好,她一直都知道,也全心信赖着他。
  在惊闻他失踪的消息时,她心急如焚,只想着务必要找到他,否则她这新生来的一世,便算不得圆满。
  他神智不清的那几日,种种过分亲昵的举动让她慌乱不安,如今想来,她当时分明是有法子制止的。
  若是换成旁人,譬如纪向真或江信之,她多半就“一碗迷汤给人灌嘴里,扔到床榻上昏睡”了事。
  可因为对方是严怀朗,她竟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虽满心里有许多尴尬、羞窘与无奈,却还是由着他。
  再说今日,方才被他拥进怀中,一开始她还因羞赧而觉有些别扭,可随后心中便慢慢生出一种理所应当的安稳。
  所以,她应当是喜欢他的。
  可是,若说成亲……
  月佼不自觉地“啧”了一声,轻轻摇摇头,“不……”
  “等等,等等,”满以为会水到渠成的严怀朗见势不妙,心中一凛,慌张打断她,“兹事体大,不如你考虑一下……再答复我?”
  他一时也猜不透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哦。”月佼从善如流地皱着小眉头,认真地开始考虑。
  与此同时,严怀朗脑中也在飞速计量着。
  抛开相识以来的种种亲近不谈,至少她方才明确表示不讨厌他的亲吻,又在他怀中乖乖待了这么久,以他对她的了解,自己对她来说,应当是与旁人不同的。
  “你先想想,你,是喜欢我的,对吧?”若是仔细分辨,很容易就能听出,他此刻的嗓音中有一丝少见的忐忑与慌张。
  可月佼正在冥思苦想,并未察觉他嗓音中的异样,只顺着他的话尾道:“对呀。”
  严怀朗暗暗松了半口气,轻轻晃了晃怀中人,嗓音里有些诱哄的味道,“既是两情相悦,那就该成亲,否则就太不像话了。”
  “是这样的吗?”月佼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终于重新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可是,我还有个事没想明白。”
  “什么事?”若能知道症结所在,那就好办多了。
  月佼讷讷道:“我还不明白,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心上人……”
  她还不确定,自己心中对他的“喜欢”,是否足以让自己有勇气与他相伴此生,形影不离。
  严怀朗傻眼片刻后,哭笑不得地虚心求教:“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想明白?”
  “我也不知道呀……”
  “要不,”月佼盯着他的唇看了半晌后,红着脸抬眸觑他,神情羞涩,说出的话却是胆大包天,“再、再亲一次试试?”
  她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话。
  她还没有想明白自己要不要与他成亲,却又很喜欢方才那样的亲吻,于是她就像个熊孩子,不想完成功课,却又想耍赖偷嘴再多吃两口。
  心爱的小姑娘发出如此诱人的邀请,严怀朗却一身正气地咬牙拒绝了。
  “不可以。”
  月佼有些失望地撇撇嘴,垂下了脑袋,“为什么呀?”
  “这种事,是要两情相悦才可以做的,”严怀朗淡淡哼了哼,决定欲擒故纵,“我原以为是两情相悦,可你方才都说了,还不确定我是不是你的心上人。”
  他觉得自己好惨,竟沦落到要“以身作饵”来求小姑娘答应嫁他。
  不过,只要她肯答应,怎么都行。
  面子这种事,在心爱的小姑娘面前,权当不存在就是了。
  “若你不是我的心上人,”月佼有些遗憾,却也不强求,只是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以后就不能再亲你,是吗?”
  “对,”严怀朗暗暗咬牙,“所以,你想好了吗?”
  月佼挠头道,“我回去再想想,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严大人欲擒故纵之计,惨败。
  ****
  两人并肩穿行在林间,顺着先前的来处往外走。
  月佼抿了抿唇,后知后觉地问道:“诶,你怎么来了呀?”
  “因为有个小没良心的,昨日被我吼了一句之后转头就跑,我没法子,只能低声下气求了定王世子,让他带我来找人。”严怀朗瞥了她一眼,一副饱受委屈的模样开始卖惨。
  “谁让你凶巴巴的,”月佼咕囔了一句,却又忍不住笑了,“不过我没怪你的。当值时你是官长,我本就归你管;你见我有事做得不对,吼几句也是应该的。”
  她到这会儿都还以为,他昨日是因为她在院中瞎胡闹才生气的。
  此时的严怀朗正愁着该如何说服她答应自己的求亲,闻言自然顺杆子往上爬。
  “若你答应与我成亲,那我让你管,就不会吼你了。反倒是你可以吼我,随意吼,想怎么吼都行。”
  “就像司沁泓大人对卫翀将军那样吗?”
  月佼噗嗤一笑,“那回司沁泓大人发火,说不许出声,卫翀将军就真的像鹌鹑一样缩在旁边。后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两句话,也只像是喵喵叫。”
  “若你嫁我,我保证,”严怀朗觉得,为了哄个媳妇儿回家,自己完全是摧眉折腰了,“我可以比卫翀更没出息。”
  “我才不信。”月佼哈哈一笑,却无端又红了脸。
  出了林子后,严怀朗不便唐突地跟她到云照家的别院,于是在依依惜别之际,忍不住开始做最后的游说。
  “你一定要认真考虑,嫁我好处很多的,”见月佼满眼的疑问,严怀朗脱口道,“比如,我可以给你剥瓜子。”
  这个好处太挫,他自己都忍不住想嘲笑。于是赶紧换一个:“还可以陪你读书。”
  “若是有人欺负你,我会护着你。”
  “今后我的薪俸都不领,全都给你。”
  “带你吃好吃的。”
  “领你去很多地方玩儿。”
  “下次你癸水来了睡不着时,我可以将手借给你……”
  
  说到最后,严怀朗已然词穷。
  他被她的拒绝打懵了,一时竟想不出该怎么说服这小松鼠精松口。
  歪着头笑吟吟听他说了半晌的月佼听到这最后一句时,忽然满面通红,慌张不已:“你、你怎么会记得这种事?!”
  严怀朗无语了。
  合着他搜肠刮肚说了这么多,她就听进去了最后这一句?!
  “我、我回云照那里去了。”关于他神志不清那几日的事,月佼不确定他记得多少,也不敢问,只好赧然地落荒而逃。
  ****
  回到云家的别院后,大家都已起身,苏忆彤见月佼面色绯红,奇怪地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吃果子染的!”月佼理直气壮地给了个无比荒唐的理由,强行搪塞过去了。
  早饭过后,云照听别院的侍者禀报,说罗堇南大人也在山上休养,便派人向罗家的别院送去了拜帖。
  云照对几个伙伴道,“毕竟咱们这一期员吏的主考是罗大人,按理咱们早该去拜谢的,既今日罗大人也在此地,咱们就择日不如撞日了吧。”
  大家都觉云照想得周到,便约着去泡温泉顺便等罗家回话。
  云照家别院的温泉就在水趣园的旁边,奇石堆山围成半露天的模样,以一排山石将温泉池分隔出几个小池。
  云照、月佼与苏忆彤自是共入一池,小小假山的另一边汤池中则是纪向真与江信之。
  山石相隔,两池内的人互相可闻其声,却不会瞧见对方的人,倒也还得体。
  几个伙伴在闲聊,通夜未睡的月佼却瞌睡上头,便趴在池边打着盹,迷迷瞪瞪听他们说话。
  先是云照问了苏忆彤办的那件采花贼的案子,之后苏忆彤又说了些他们几人不在京中时发生的一些趣事逸闻。
  “哦对了,严大人怕是要成亲了。”
  月佼猛地惊醒,回头瞪向苏忆彤,心道:我都还没答应呢,你怎么就知道了?!
  云照却像是一点都不意外,懒洋洋笑着踢了踢温热的泉水:“是罗家姑娘找上忠勇伯府了吗?”
  罗家……姑娘?月佼蹙眉,咬了唇角,偷偷竖起了耳朵。
  “倒没听说什么‘罗家姑娘’,”苏忆彤奇怪地看了看云照,随即又笑道,“我也是是之前听几个同僚说的。据闻忠勇伯夫人去求过陛下,说严大人年纪不小了,想给严大人求个婚旨什么的。”
  忠勇伯夫人就是严怀朗的母亲,高密侯冯星野的女儿冯瑷。
  原来是这样。月佼松了一口气,又趴回池边继续假寐,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苏忆彤接着道,“不过,后来传回严大人失踪的消息,这事自然就搁下了。眼下严大人既平安归来,想必忠勇伯夫人又要旧事重提吧。”
  “提也白提,忠勇伯夫人去找陛下请婚旨,陛下心里八成为难得想薅头发呢,”云照笑得颇有深意,“这严大人的婚事吧……说到底还得看罗家什么意思。”
  不明就里的人总以为,这么多年没人与严怀朗提议亲之事,是因他有个心狠手辣的凉薄名声,其实并不尽然。
  一则严怀朗出身门第不低,寻常人家高攀不上;而高攀得上的人家却大多都心中有数:严家可欠着罗家一门婚事。
  “所以啊,绝非他不好,而是世家勋贵中的那些姑娘大都知道这事,即便是对他心有好感的,轻易也不会去趟这浑水。”
  “欠着一门婚事……是什么意思?”月佼抬起头,再忍不住满心疑惑了。
  云照略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当年帝师的次子罗霁,与严怀朗的兄长严怀光同在南军历练;在与奴羯交战时,严怀光重伤,罗霁以身相护才为他争取到一线生机。虽说严怀光被同袍送回京后,也因重伤不治殉国了,但好歹也见了家人最后一面;可怜罗霁那刚出生的女儿,就这样成了遗腹子。”
  隔壁池的江信之也扬声补充道,“帝师跟前就只罗霜大人与罗霁这两个孩子,这毕竟是为了严家的人才折进罗霁的,严家当然过意不去,那时是忠勇伯亲口承诺,要还罗家半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