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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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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沉寂,唯有雨声哗啦作响。雨越下越大,远山的雷声轰隆作响,在山谷回转着,更似野兽嘶吼,震着废弃残旧的村庄。
离开林子,邱辞浑身都已经快淋湿了,湿漉漉的衣服贴着后背。走在后面的南星看了一路,终于快步走上去,分了他一半伞。
浑身都淌着雨水的邱辞偏头看她,南星顿了顿,说:“我知道,晚了。”
“不晚。”邱辞笑笑,拧了拧衣角,哗啦滴水,好像是有点……晚了。他伸手把伞拿了过来,随口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下着雨,我的狗还溅了你一身水。”
南星的神情微微一停,说:“我知道那不是你的狗。所以,你为什么要说是你的狗?”
邱辞没想到她知道了,什么时候?他说:“你当时太凶,我怕你把它炖汤。”
南星没说话,一会才说:“陶老板在养着那条狗。”
邱辞又是意外,他当时没有办法带走它,以为不会再有后续,没想到还有。他笑了笑:“陶老板养着,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偶尔聊几句,没有再冷场和尴尬。快回到村里,本来他们已经不在意那总是来无踪去无影的东西,但是雷电闪过,又见它出现在远处。再一看,不过一秒,它又消失了。
他们回到屋里,南星想起渠山的灵异帖子,拿了手机给冯源打电话。
电话立刻拨通了,南星直接问:“前两天你看的那个灵异帖子,链接发我。”
那边又惊讶又欣喜,惊讶南星竟然爱看这些,欣喜可算是和她有共同爱好了。冯源立刻说:“我这就发你,对了,你那边进展得怎么样?葛大仙竟然跟我说不参加了,说有鬼,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
冯源一如既往话痨,南星立即摁下“结束通话”。
片刻,冯源就发来了链接。
南星点开帖子,已经翻了七页。她皱眉迅速浏览,在旁边拧水的邱辞也看了起来。
直至看完七页,南星将所有信息组织了一遍,说:“渠山,义庄,废村落,人形发光怪。”
邱辞补充说:“昼伏夜出,来去无踪,有目击者,却没有人拍到过。”他略一想,笑说,“我们去设陷阱抓它吧。”
那个奇怪生灵的身上,冥冥中跟乔母和乔老先生都有联系。抓住它,或许就能找到乔母的下落。
第29章 人形灯笼(六)
雨在半夜停了; 邱辞的衣服也烤得快干了; 他烤着最后一件衬衫; 时而看看撑着伞靠在墙角的南星。伞压得很低,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一双握着伞柄的手,露在外面。
伞面都不会动一下; 主人似乎睡得很熟。
邱辞没有过去给她披衣服,天热; 只穿了一件衬衫; 给了她; 自己就要裸丨奔了; 弄不好自己还会被当做色丨狼。
忽然伞动了; 几乎没有给邱辞反应的时间; 南星已经把伞放下,一眼就看见正光着上身的邱辞。
邱辞和她视线对上; 开口:“色——狼。”
“……”南星一顿; 立刻把伞放下。
邱辞笑笑,摸摸衣服还有点湿; 但还是穿上了。
还没完全穿好; 那伞又猛地抬了起来,南星偏头往屋里一侧看; 瞳孔微震。
邱辞察觉到不对,也往那看,一根红线从屋外穿透而来; 直接刺入厅堂,落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他顿觉这红线眼熟,想了一会才说:“你的红线?”
“不是我的,我的已经收起来了。”南星收伞走过去,从红线掠过,看着上面跃动的红色颗粒,难以置信,“不可能……世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支朱砂笔。”
邱辞边起身边扣扣子,问:“朱砂笔?”
“我在四水岛收的红线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
“那根红线是用特制的朱砂笔点的。”
邱辞见她眉头越拧越紧,问:“没有可能有一样的笔存在?”
“没有可能。”南星语气肯定,皱眉说,“这是我们南家的独门技巧,换句话说,笔是我祖父研制的,世上只有两支。”
邱辞不懂了,说:“你一支,不是还有一支?”
“没有,另一支笔已经在大火里烧没了。”南星默了默,才说,“跟着我堂妹,一起烧成了灰。”
邱辞一顿。
南星的眉头越拧越紧,南家研制的朱砂笔,可以循迹一切东西。当年南家长辈给了她一支,也给了堂妹一支。堂妹当年死在了大火中,随身携带的笔应该也被烧了。
可为什么……
邱辞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可以寻到源头,看看是谁在用。”
就好比上次在四水岛,他途经小巷,看见南星正在收回红线。既然这样,那红线是有源头的。
两人还没出去,倒是有人往这走来,片刻木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男人俯身进来,一眼就看见屋里的两个人。他扫了两人一眼,似乎有些衣衫不整,他笑说:“看来你们两个人认识,都能在同一间屋里过夜了。”
石八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然而南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她看见他手里的笔了,赫然就是当年祖父所制的朱砂笔。
祖父是南家的高人,南家的玄学之术在他的手里不但得到了继承,还有数十创新。朱砂笔就是他的得意之作,在南星和堂妹各自满月时,赠与了她们,相伴长大。
以血循迹,以笔寻踪。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却不可能是。
石八楼见南星直勾勾盯着自己,微微敛了笑,解释说:“我是个开明的人,没有讽刺的意思,我可不是那什么秉持婚前男女就只能拉拉小手观点的人。”
气氛似乎完全没有缓和下来,石八楼也有些尴尬了。
倒是邱辞开口说:“我们在这里避雨,话说你怎么没有被淋成落汤鸡?”
“淋了,不过我带了衣服。”
从一开始,石八楼给人的印象就无比整洁干净,是个十分注意自己形象的人。不过特地带衣服进来,也真是闲。
南星说:“为什么从渠山的方向来了这里?”
石八楼还以为她刚才生气,记着仇不想再跟自己说话了,但现在语气平静,似乎根本没有生气。女人的脸,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他暗暗想着,说:“这里毕竟是乔母以前住的地方,大概会有什么线索,所以我就来了。”
说话间,那红线陡然变了方向,扭来扭去。
石八楼见状,转身走到外面,绕到墙后,那红线穿出墙壁,指向树林,还在扭着、变着。
邱辞低头对南星说:“红线牵引的东西,大概就是昨晚一直在我们附近晃来晃去的那抹光魂。”
“嗯。”南星一想,问,“你的鱼能拿来做什么?”
邱辞想了想,说:“除了熬汤。”
南星抿了抿唇角,真护犊子。她说:“能找它?”
“只能找,抓不住。”邱辞说,“昨晚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让它们去找了。”
南星抬眼看他,说:“我没睡觉。”
“那你怎么一直压着伞?”
——她不用伞挡着,难道要看他光着身。南星没答,转了话题说:“我也让小白小黑去找了。”
小白小黑?邱辞想了想,没想起来她什么时候有两个小神兵。
一会石八楼回来,见两人站在门前,说:“不如我们来个信息共享?酬劳全都归你们。”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们两个已经联手了?”
他猜想他们是下车后才联手的,否则不该独自乘坐出租车来。不过像南星这种性格冷淡的人也会答应联手,出乎意料。
邱辞笑说:“对啊,我们已经联手了,但并不打算和你合作。南星小姐告诉了我用血怎么找人,但你却隐瞒着,这让我们怎么信你是有意合作?”
南星知道石八楼陷入了困境,他没有办法准确找到乔母的所在,线索应该断在了这里。
他会用血,用笔,稍有天赋,但似乎是技艺并不精湛,仿若没有得到真传,以至于到了这里就无法再有任何进展。
南星总觉得,他跟自己的堂妹很像。堂妹会的,石八楼也会。当年堂妹好玩,年纪也还小,并不如她一样静心学习南家的玄学,加上天分不够,落后了她一大截。
如今的石八楼,隐约让她平静多年的心再次动荡,似乎看见了早已死去的妹妹。
石八楼稍稍思量,不能肯定他们是套话,还是要合作。最后彼此不信任,还是放弃了,说:“你们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们。”
说完他就走了,带着略微遗憾。
南星皱眉,石八楼并不是为了酬劳来的,却好像是来玩,不……
她蓦地想到了什么,说:“练手。”
邱辞问:“练手?”
“石八楼不是为了酬劳而来,否则他只会要求平分酬劳,而不是说把奖金全给我们。”南星继续说,“他有意隐瞒自己的办法,但是又不甘心,看起来,更像是拿乔母的事来练手。朱砂笔并不容易操控,红线蜿蜒就可以证明。”
邱辞意外问:“不是因为物体在变换位置?”
“不是。”南星说,“朱砂笔点缀出来的红线,实际是一条枷锁,能将东西缠住,虽然没有任何危险,但气场强大,一般灵物都会害怕,不敢动弹。就算敢动,也因为枷锁缠在身上,没有办法灵活走动。红线之所以曲折,是因为使用它的人技艺不精湛,难以操纵。石八楼应该是个新手,一知半解。”
邱辞了然,说:“这支笔倒是很厉害。”
南星想起了自己的祖父,那个在奇门遁甲人才辈出的年代,最受尊崇的人。那是她从小就敬仰,想要超越的人。
只是再奇幻的技艺,都拼不过一把锋利嗜血的刀。
鲜血、硝烟、大火,是她对祖父最后的记忆。
“如果是按照你所说,那石八楼一定不会走,他看起来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
“嗯。”
南星手指微有刺感,她摁住手指,刚要说她的小白小黑找到那白光的踪迹了,就听邱辞说:“我的鱼找到它了。”
“哦。”被抢台词,莫名不痛快,好像她的小黑小白比不过他的两条鱼。南星循迹再次进入树林,问,“你的本领,是跟谁学的?”
邱辞说:“领养我的人,一个慈祥的老奶奶。”
南星微顿,孤儿?她没有再问,不过如果是领养的话,还教导了这些,那大概也是因为看见了邱辞在这方面的天赋。
刚进林子,那踪迹又消失了,鱼和纸片又重新去找,没了联系。
邱辞还是头一次碰见跑得这么快的东西,连鱼都拦不住。南星已经不打算过去,她喊停邱辞,说:“布陷阱。”
邱辞也觉得布置陷阱才行,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留住那抹光影。
“哗啦啦——”
纸张从南星的背包爬了出来,往树林四面散开,紧抱大树,一会就像变色龙那样,变成树干颜色,融为一体,就算认真看也看不出来。她拿出朱砂笔,以笔沾朱砂,晕开笔墨,红线飞蹿,布下天罗地网。
邱辞觉得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了,他在抓东西这方面也确实不擅长。他蹲在还在提笔布阵的南星旁边,看着无比认真的她,感慨,跟着星星姑娘有肉吃,真好。
笔尖朱砂用尽,红线几乎布满整个树林,只要那光影再次出现,绝对逃不出这里。
“铃——铃——”
手机铃声作响,打破树林里的沉寂。南星拿出手机一看,是冯源打来的。她接通通话,那边就说:“快回来吧,韩婆子已经找到乔母了,现在正带乔先生过去确认。”
“哦。”南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收着笔。
那边又说:“怕是真的,韩婆子可从来没有失过手,她不但找到了乔母的牌位,还有她再婚后生的孩子。”
南星挂了电话。
不对劲。
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陷阱,就算出去一趟也不碍事。
“冯源说韩婆子找到乔母了,我去看看,看看牌位是不是真的。”
邱辞想了片刻,说:“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吧。”
南星点点头,一人离开村落,去看看那韩婆子找到的是不是乔母。
第30章 人形灯笼(七)
南星在路上接到冯源的电话时; 乔浪已经和韩婆子走了。于是南星让司机中途转道; 直接去韩婆子那。
下了车后南星没有看见冯源; 冯源没有等她。另一辆车在附近停下,石八楼下来了。
他同样接到了电话,好奇心驱使,过来看看。
两人见面只是微微点头; 没有再费唇舌打招呼。一起往里面走时,石八楼说:“乔母不应该是在那; 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知道南星小姐怎么想?”
南星说:“嗯。”
虽然回答简单; 但石八楼已经满足了; 毕竟南星待人实在是太过冷淡; 一点也不可爱; 真不知道邱辞是怎么能够忍受得了,和她成为搭档的。
巷子有些残旧; 与外面的繁华大都市格格不入; 是一条很古朴的街道。
一路进去,两边的屋子都有些年代了。附近高楼林立; 这里悠长破旧; 没有什么行人。
等走到171号,两人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韩婆子口中,乔母再婚,生下儿子的地方。他们人还在外面; 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哭声居多,隐约还听见冯源喜极而泣的声音“太好了,太好了,乔老先生不会抱憾独行了”。
石八楼摁了门铃,一会就有人来开铁门。出来的是个中年妇人,用两只还泛着泪光的眼将两人打量一眼,问道:“你们找谁?”
“冯源让我们过来的,我们也认识乔浪。”
妇人略一想,突然抓了石八楼的袖子,喉咙里全是哭音:“你也是乔家人吧,乔老先生的孙子?我是你婶婶啊。”
“……”石八楼看着这突然从天而降的婶婶,忽然明白里面是怎么一回事了,认亲大会呀这是。他袖子还被妇人抓着,只见南星脱身,从一旁进去,狡猾!
闪身进里面的南星耳边哭声更多,又杂又乱,至少有十几个人。进了里屋,是一间宽敞大厅,全是人。她捕捉到冯源的身影,疾步走过去,拽了他的胳膊就问:“什么情况?”
被两家人认亲场景感动得落泪的冯源擤擤鼻涕,见是南星,说:“认亲啊。当年乔母离开村子后,碰见了现在这户姓方的人家,还和男主人结了婚,生了四个孩子,四个孩子又生了十几个孩子,这不,韩婆子将乔老先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在当地工作的都回来了,和乔浪认亲呢。”
南星微微皱眉:“这么快。”
“韩婆子可是业界有名的能手。”冯源夸奖说,“一晚上的功夫,就找到了乔母。不过是块牌位……乔母在三十年前,已经过世了。那位方先生也过世了,现在住在这的是大儿子一家。”
“牌位在哪?”
“喏,那。”
南星拨开神情激动的人堆,走到大厅尽头,看到了那块牌位。
牌位有些陈旧,放在一张小桌子上,旁边的香烛还没有完全烧烬,袅袅冒烟。
“我可以跟爷爷说,找到曾祖母了。”乔浪声音激动,握住一位老人的手,说,“爷爷终于可以安心了,我从小他就跟我说曾祖母的事。要是知道曾祖母她在离开后还安然活了五十年,他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
那老人也止不住点头:“是啊,我母亲嫁了我父亲后,提过要接大哥一起过日子,可是你知道,那时候乱呐,根本回不去。等再回去,大哥已经不在乔家村了。”
南星听着他的描述,他嘴里的“大哥”一定就是乔老先生,那他就是乔母再嫁后生的孩子?
乔浪又说:“爷爷现在身体很不好,他想尽快见你们一面,叔公和姑婆们能一起去疗养院吗?”
“可以可以。”那叔公说,“我也想见见大哥,跟他说说母亲的事。只是大哥不恨我母亲,也是……唉。”
乔浪说:“爷爷从来没有恨过曾祖母。”
叔公感慨说:“不恨就好,不恨就好,乱世之下,身不由己啊。”
“等等。”石八楼突然在这嘈杂的认亲大会里插了一句话,他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十分突兀,以至于满堂瞬间寂静,都将视线投向他。
石八楼说:“你们真是乔母婚后再生的孩子?”
那叔公不满说:“你这是什么话?谁会随便认亲,这可是大事!”
石八楼说:“没什么,就是怀疑而已。乔先生委托我们找乔母,前后不到一天,你们就出现了。”
“那是因为有我。”韩婆子冷然开口,双眼盯着这不知好歹的年轻人,“我韩婆子的名声,可不是这样让你侮辱的。世上经我手找的人,算的命,从来没有失手。”
石八楼挑衅说:“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又从哪来。”
韩婆子冷笑:“我为什么要自甘堕落来当场证明你的猜忌?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验血。”
石八楼轻笑:“医生也是可以被收买的。”
两人针锋相对,一时让局面陷入困境。乔浪起先也觉得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但是这种事总不能大型造假吧。而且他仔细问过这家族谱,什么都对得上号。
但现在石八楼一提,他又犹豫了。
就算被骗,他也不心疼给韩婆子的酬劳。但是爷爷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他很清楚,一旦发现是假的亲人,那爷爷未必撑得住。
他不敢大意,说:“验血吧。”
韩婆子一口就说:“没问题。”
“有问题。”南星忽然淡声开口,说,“好比石八楼说的,提前将医生收买了,也是可以的。”
韩婆子见又出来个程咬金,说:“上海这么多医院,哪家都可以。”
南星看她,问:“真的?”
韩婆子微顿,说:“是。”
“但没有这个必要了。”南星说,“这块牌位上,没有死魂的气息,也就是说,这是一块临时赶工出来的假牌位,根本不是乔母的。”
韩婆子没有吃一惊,倒是冷笑:“你说不是就不是?”
“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韩婆子转向乔浪,说,“做鉴定吧,乔先生,你总不能听他们两个人的话就怀疑我。”
“嗯。”乔浪说,“去做鉴定,如果鉴定结果是有血缘关系,请南星小姐跟韩婆婆道歉。可如果鉴定结果是没有血缘关系,请韩婆婆向南星小姐道歉,并给我一个交代。”
“叮——叮——叮。”不知谁在摁响手机,只摁了三位数。
韩婆子看着已经在通电话的南星,皱眉:“你做什么?”
南星看了她一眼,说:“报警。”
那叔公吃了一惊,问:“报什么警?”
南星说:“诈骗。如果警察对比过你们的身份后,说是真的,那我无话可说。”
韩婆子顿时对南星咬牙,气道:“你为什么针对我?”
“倒是巧。”石八楼说,“我想起来,我有朋友在警局,拜托他查,比验血还要快。怎么,你们这十几个人,真金不怕火炼,就去一趟警局吧。”
一时大堂气氛沉默。
沉寂得太不正常,连乔浪都怀疑了起来。
韩婆子说:“好,查!去查!”
一众人已经不安,频繁地看向韩婆子。
乔浪见状,冷声开口:“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不想以诈骗罪入狱的,现在可以走。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乔家有三个律师,在业内也算是有点名气,要想让你们蹲监狱,一点都不难。”
话落,众人看看韩婆子,又看看丝毫没有在开玩笑的乔浪,已经有人开始跑了。一个跑了,似开了口的河堤,不断有人逃走。
最后只剩下韩婆子,像在这五分钟里,苍老了十岁。她没有跑,冷冷盯着南星,说:“你真的能看出来,这里没有死魂?”
南星淡漠答话:“是。”
韩婆子冷笑:“是,我韩婆子不知道怎么找人,但我还算有点真本事。南星小姐,你根本就是一条死魂。”
南星神色未变,置若罔闻。
乔浪拧眉说:“韩婆子,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你就叫了那么多人来演了这么一场大戏,动作迅速,训练有素。你平时也是这么骗人的吧?”
韩婆子没有反驳,她骂道:“让你爷爷没有遗憾地死掉就好,管他什么诈骗。”
乔浪本来还想给她一个机会,见她出言恶毒,脸色迅速拉下,冷声:“你别想走了。”
说完,已经报警。
韩婆子猛地推开他就要跑,石八楼闪身拦在她面前,把她拦在里面。韩婆子力气再大,再怎么撒泼,也没办法逃走。
在他拦截韩婆子,推进里面时,就见南星又从门口走了,真真是太狡猾了,简直把他当鱼饵。
他把人扔给乔浪解决,横竖这件事跟他无关。他快步追上南星,问:“你真的能看出死魂?”
南星反问道:“如果你不能看出来,为什么断定这里不是乔母过世的地方?”
石八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因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渠山和乔家村。”
“这些是谁教你的?”
石八楼这次没有回答,他皱了皱眉,这时冯源已经出来。
一脸忐忑的冯源见他们两个在这,上前说:“那个韩婆子真是过分,她以为这是真人秀啊。”
“麻烦冯经理告诉乔浪,我退出。”石八楼又对南星说,“虽然很好奇你的手法,但你不愿意说,不愿合作。我承认你技高一筹,我黔驴技穷,这么下去也没意思,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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