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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命-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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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南星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诉我,赵奇住在哪里?”
  “你下次来,我带你去,你可以先来这里。”成洛加也觉得好像三番两次拒绝她显得十分不信任她,于是说,“你把你的号码告诉我,要是他回来,我立刻给你打电话,免得你又白跑一趟。”
  南星看了看他,还是把号码给了他。
  成洛加记下,又把自己的号码告诉她。
  司机见事情差不多了,茶也喝腻了,再好喝的茶也只是茶,喝多了也没意思,他问:“该走了吧?”
  “嗯。”
  离木椅更近一些的成洛加将南星放在椅子上的背包提起要给她,这一提他才发现这里面重得让他吃惊。他讶然问:“这么重,里面放了什么?”
  “很多。”南星轻易接过。
  成洛加见她动作娴熟又轻松,问:“你平时喜欢探险吗?我以前也很喜欢探险,阿孔和阿远也是。喏,就是照片上的人。后来阿远回去接手他爸爸的家业了,只剩下阿孔和我。”
  南星再一次看向柜子上的照片,那三个少年意气风发,正是人生最青春、最热血的年龄。
  成洛加默了默说:“只是两年前,我和阿孔登山。结果雪崩,我被冻伤了。”
  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心问:“阿孔呢?”
  成洛加陷入巨大的沉默中,许久才说:“死了。”
  司机不好再开口了。
  成洛加说:“那次之后,我的父母就不允许我再冒险,加上那次过后,我的身体也很差劲,出行都要靠轮椅,这两年陆续锻炼才好了些。我在想,等我身体好了些,就可以去完成和阿孔的承诺,再登一次雪山。”
  司机吓了一跳,摆手说:“那种要命的事怎么能做第二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是听你爸妈的话留在家里。”
  成洛加只是笑笑,没有认可他说的话。南星开口说:“珍重,加油。”
  成洛加意外了,他没想到南星竟然会鼓励他。一般人不都像这位司机那样劝阻?
  他总觉得,像南星这样理智的姑娘,不会被赵奇给骗了。只是他不好问,哪怕是隐瞒,也一定有需要隐瞒的难处,他怎么能去挖她的难处。
  “希望下次可以再见。”成洛加又对司机说,“也谢谢你的帮忙,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可以打我的电话。”
  司机大受感动,说:“我刚才把你当碰瓷的,还骂了些难听的话。我真是……不该这样。”
  成洛加并不介意,他腿脚不便,让佣人送他们出去。
  等他们走了,成洛加发现脚踝并不是太疼,低头看去,纱布缠裹得很齐整,说她不是医科专业的,他都不太信。
  不过为什么她唯独问了他那张三人合影,而没有问其他人的。
  难道她认识阿孔?还是阿远?
  没过五分钟,手机铃声响起。他看着来电显示,顿了顿才接。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阿洛,听佣人说你受伤了?你好端端的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叫家里的医生看了没?妈等会就回去,你好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了。你要是有事,让你爸你妈怎么活……”
  说着,电话那边已经有了哭音。
  成洛加既觉得愧疚,也觉得……烦躁。
  自从发生两年前的那件事后,母亲就见不得他受任何伤,家里稍微锋利点的东西都要收起来,怕伤了他。
  过于小心的保护,让成洛加很痛苦。
  “我没事,妈,是轻伤,你不要急。”
  哪怕再痛苦,他也还是冷静地安慰着焦急的母亲。
  只是依旧觉得烦躁,越来越烦躁。
  &&&&&
  司机坐在洗得干干净净的车里心情好得不行,路上又跟南星唠嗑碰瓷的事。等送她到了机场,说:“我今个儿做好事了,心情好,不收钱了。”
  南星还是把钱给了他,又问:“如果下次碰到这种事,你救吗?”
  司机干脆地说:“不救!”
  比起一时的愉快,更怕的是真是碰瓷,那就要赌上整个家庭的幸福了。
  他不想,除非下回还有乘客乐意担责,他做做辅助倒是可以的。
  南星应了声,并不意外他的想法,也并不鄙夷这种想法,她说:“再见。”
  回到上海已经是第二天,南星走在弄堂里时,想到等会进门看见的会是陶老板,心情倒是好了些。
  陶家店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南星提步进去,还没看清坐在那的人是谁,那人就“噌”地站了起来,欢喜招手:“嘿!南星小姐,我回来了。”
  没看见想要看见的人,南星一顿,心情又不好了。
  “嗞——”
  不知为什么店里的气氛瞬间结冰,笑得爽朗的冯源被南星冻僵了。
  ……他做错什么了!


第45章 千眼菩提(三)
  被南星冻了一脸的冯源很快反应过来; 说:“我今天开始重新上班了; 先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哦。”南星问; “陶老板呢?”
  “他说想养点花花草草,过一下老年人的生活,去花店买花了。”冯源说,“我也想过老年人生活; 多悠闲。”
  南星看了看他,冯源也不过二十多岁; 却进了阴阳中介所。这说明; 冯源在这个年龄就已经离世。
  大好年华离世的人; 能像他这样保持着热情又积极向上工作的; 不多见。
  大多都因为怨怼人生不公; 变厉鬼去了。
  她应该对他好点。
  南星反省了一下; 冯源还在絮叨:“可是我永远变不成老人家了,我要是现在养花草; 一定会被人笑话。”
  “不是文艺青年?”
  “嘿!长得好看的叫文艺青年; 长得难看的叫‘作’。”冯源对自己的丑脸有很深刻的认知,说; “还有‘装’。”
  南星深深看了他一眼; 想想他养花的场景,好像……确实不太美感。她说:“虽然是不太美好; 但自己开心就好。”
  冯源愣了愣,仿佛受到了什么莫大的鼓舞,一瞬竟有些感动; 他说:“南星小姐你真是个善良的人。”
  南星转口问:“石八楼的资料是谁给你的?”
  “我们老大啊。”冯源脱口回答,刚才的感动刹那没了,他气得跳起来,“你套我话!”
  “没有。”南星正经回答,又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你拿石八楼的资料你不给,于是我找办法偷走了,后来……”
  “你偷我资料?”冯源忙翻看公文包,但什么迹象也没有。
  南星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怎么偷的,这种手段或许以后还用得上。她继续说:“可是我按照你的资料找,却发现石八楼留给你们中介所的信息是假的。”
  冯源微顿,有些不开心,他说:“不管是在哪里……都会有这种事。上面交给你的资料,不是真的,你却还是得当做是真的。”
  南星看着冯源神情里的不愉快,知道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或许怀疑过,但要在一个地方安稳待着,有些不是很紧要的事,也就算了。
  “我没有怪你,也没有觉得你不敬业。”
  冯源听见这话没有多高兴,他说:“我回去了,给你找活。”
  南星没有留他,她想,能让积极乐观的一个人不开心,原来是这么轻易的事。
  要开心起来,却不容易。
  说去找活的冯源,又一连三天没出现。
  这天南星刚到傍晚就去睡了,不知道是不是临睡前想了赵奇的事,梦里一直都有支朱砂笔在眼前回旋飞转。
  “南星,祖父赠你朱砂笔,日后你要和南月一起,守护南家。”
  祖父将朱砂笔交给她,身影渐行渐远。她拼命在后面追着,跑着。忽然觉得口渴,然后就看见面前有一大锅鱼汤。
  她探头去看鱼汤,一黑一白,忽然摆尾,扫过她的脸。
  南星一惊,醒了。
  随后就看见两条鱼尾巴不断在她眼前摆来摆去,扫过左脸,又扫过右脸。
  为什么邱辞的鱼会在她的房里出现。
  他果然是个变丨态跟踪狂!
  “呼——”阴阳鱼游,不断在房间里悠悠荡荡,鱼尾巴扫来扫去,扫来扫去……
  完全没睡醒的南星猛地坐了起来,伸手抓住了这两条鱼。
  &&&&&
  半夜三点,是人睡得正熟的时候。
  邱辞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睁眼时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来敲门。难道是哪个醉汉走错门了?
  一会门又被人敲响。
  邱辞这才起来去开门,打开门,就看见南星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前,满脸怒气。
  他一愣,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南星抬眼看他,视线扫过他精光的上身,结实宽厚,还有腹肌。她顿了顿,把手里的瓶子往他手里一塞,说:“你的鱼。”
  邱辞微顿,看着瓶子里的东西,确实是他的鱼。他意外问:“你在哪里碰见的它们?”
  南星禁不住说:“你问问它们,为什么大半夜在我房里游来游去,这件事跟你无关?”
  邱辞看着她兴师问罪的模样,生起气来也好看,他笑了起来:“对天发誓,我可没有让它们窥伺你。”
  南星蓦地盯他,问:“你可以借它们的眼睛来窥探它们所看到的东西?”
  邱辞立刻竖起手指认真说:“可以,但是我绝对没有对你这么做。”
  “那为什么它们会游到我那?”
  似乎是两人的对话在夜里显得十分突兀又长久,以至于同层的客房略有动静,像是要出来看个究竟。邱辞闻声说:“我去穿个衣服,我们出去说。”
  “把你的鱼放好。”
  邱辞一笑,应着声进去穿衣服。一会就出来了,跟南星一起坐电梯下楼。
  半夜的上海还有车行过,只是没有白天那样热闹,川流不息。
  两人走在人行道上,偶尔有车飞过,刮起一阵深秋冷风。
  邱辞问:“你冷不冷?”
  “不冷。”南星提醒说,“鱼。”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们会去你那,本来我是让它们找一个人。”
  “找谁?”
  邱辞想了会,还是说:“我哥的一个朋友,昨天失联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去他们家,按照惯例都会让鱼先出发,没想到游到你那里去了。星星姑娘,你说,我的鱼是不是暗恋你?”
  南星看了他一眼,她一点都不想被两条鱼暗恋。她突然想到刚才邱辞说是黎远的朋友,总不会是……她步子停了下来,问:“你哥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叫成洛加?”
  邱辞意外了,他问:“你知道?”
  “我见过他。”南星说,“我去找赵奇,在半路上看见有人受伤,就让司机顺路载他,那个人就是成洛加。我在他的别墅里,看见了他和你哥,还有一个叫阿孔的人的合影。”
  “真巧。”邱辞明白了,他问,“你说当时他受伤了?那你是不是碰了他的伤口?”
  “嗯。”
  “我知道为什么我的鱼会游去你那里了,因为你碰过成洛加的伤口,手上沾过他的血。鱼是就近原则,它们循着气味找,先找到了你那。本来按照下一步,它们发现并不是成洛加,就会游走。但……它们碰见了你,还被你抓住了。”
  邱辞禁不住笑笑:“还差点被你炖汤,小可怜。”
  南星这才解了困惑,她知道邱辞不是偷窥狂,只是大半夜被鱼吵醒,难免有起床气。但抓了他的鱼上门问罪,也同样吵醒了他。
  亏他还这么好脾气。
  南星理亏,但邱辞不在意。邱辞说:“等会天亮我就出发了,你说赵奇也在那个富人区别墅里?那我顺便帮你打听?”
  “我不知道他带着他的未婚妻去了哪里,又要多久回来。当时成洛加说会帮我留意他的动向,没想到他失联了。”
  邱辞没想到南星跟成洛加也不过刚见,对方就已经帮她留意人了,又一次意外,南星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人了。
  “其实也说不上真的失联,他昨天离家时留了信给他的父母,说自己要去外面走走。后来他的父母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每次只是发回一条语音报平安。”邱辞说,“成洛加以前出过意外,这两年他的父母几乎不允许他出远门,这次他突然一个人走了,非常担心,我哥也很担心。”
  南星默了默才说:“因为怕他又回雪山吗?”
  邱辞没想到她连这个也知道,问:“他告诉你的?”
  “嗯,他告诉了我两年前雪山的意外。”南星又说,“那天他也确实说过,想养好身体,就再爬一次雪山,完成他对阿孔的承诺,完成阿孔的心愿。”
  邱辞默然,虽然他没有见过成洛加,但那件事他从兄长口中耳闻,还是觉得遗憾。好友同行,却一死一伤。无论是对死去的人,还是对活着的人,都很残忍。
  南星想到了一件事,说:“他不接你们的电话,说不定会接我的,毕竟我对他来说,是个陌生人,而且他还答应过我,会帮我留意赵奇的动向。”
  很是曲折才知道了南星号码的邱辞听见这话,心里被这话叩得咯噔一声响。
  南星又说:“确认他的安全,至少可以让你哥安心些,算是谢他那天出手帮忙的事。”
  “嗯。”
  “等天亮了再打,你几点走?”
  “七点。”
  “那我回去了,你去睡。”南星没想到他的鱼是误入,自己却抓了他的鱼上门问罪。现在已经三点半,离他一会起床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睡不好还要奔波,南星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
  “没睡意了。”邱辞说,“而且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夜路,我送你回去。”
  南星看他,问:“我是一般人?”
  邱辞笑了:“你当然不是,你是超新星。但超新星也不是宇宙里最厉害的,万一碰见其他什么星怎么办?我不放心。”
  南星看着他,蓦地收回视线。她说:“以前我都是这么过的。”
  “以后不会了。”邱辞见她已经快闪到马路边上,将她拉回了人行道。
  走了一会南星又闪到了边上,邱辞立刻笑问:“我身上有刺吗?”
  南星眉眼微黯,说:“我回去了,等会联系你。”
  ——邱辞的身上没有刺,就是因为没有刺,所以才让她不想再靠近。一旦习惯,想躲,都躲不开了。


第46章 千眼菩提(四)
  南星乘车回到弄堂时; 已经快五点; 天还灰蒙蒙的。她付钱的时候察觉到后面有辆车; 跟了她一路。
  她知道那是邱辞,但当作不知道。
  到了店里的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店她收集回来的古物怔神。每一件古物,都是她亲手带回来的。每一件古物; 都留有它们最深刻的记忆。
  大多悲伤,甚少欢喜。
  古物尚且只记得最悲切的事; 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
  大火、硝烟; 站在火海中的祖父。没有任何畏惧; 恍若神人。
  可就算是她觉得可以顶天立地的祖父; 也难逃铁骑的践踏。
  南星不由打了个冷颤; 从梦中醒来。她轻轻喘着气; 额上全是冷汗。她忽然想起时间来,一看; 已经近七点。
  邱辞是七点的飞机;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候机室了。
  她忙拨通他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听了。
  “我睡过点了; 你登机了?”
  “没有。你的声音怎么了?生病了?”
  “没什么。你等等; 我去联系成洛加。”
  南星挂断电话,又拨了成洛加的手机。铃声快响足了半分钟; 眼见要挂断,那边终于接了。
  “南星小姐?”成洛加的声音简直比她的还要低沉虚弱,说完还咳了几声; “抱歉,我现在不在小区,大概……大概不能帮你看着了。我本来想给你电话,但情况特殊,实在是抱歉。”
  南星本来想“嗯”一声就好了,忽然想到刚才邱辞的问话,问:“你的声音怎么了?生病了?”
  “发烧,但没什么问题。”
  “你的脚伤好了?”
  “没有……可能是刚能下地我就走远路,走太多,伤口严重了。”成洛加又说,“我在看医生了。”
  然而南星听见有车呼啸而过,喇叭摁得响亮,却没有什么人声,明显是在路边,而不是在医院。
  他到底在哪?
  身体这么虚弱还到处走,难道他要去雪山?
  “你不在医院。”南星直截了当地问,“你要去雪山?”
  那边沉默了半晌,但没有挂断电话。许久他才说:“我想去,但力不从心。我只是不想待在家里,想出去走走。”
  “我明白。”
  那边笑了笑:“我知道你会理解的,从那天你没有拦着我再去雪山我就知道了。”成洛加又咳嗽起来,声音更加虚弱,“以后如果有机会,你再过来,我会好好招待你,谢谢你,南星小姐。”
  电话挂断了。
  成洛加的声音太过微弱,南星猜他大概病得很重。如果就这么任由他不管,会出事。
  她再一次打通邱辞手机时,已经到七点了,她问:“登机了?”
  “没有,我在等你。”
  南星微顿,说:“我跟成洛加通了电话,他现在脚伤严重了,而且发烧,但他没有去医院。”
  “情况有点不太妙。”邱辞说,“他有没有提他在哪里?”
  “没有,听起来并不想提。他在躲他的父母。”
  邱辞似想到了什么,说:“南星,你等等,他或许会愿意见见其他人。”
  一会电话挂断,南星拿着手机等了不知道多久,铃声再次响起时,却不是邱辞,而是成洛加。
  “南星?你认识黎远,是不是?”
  南星微微一停,才说:“是。”
  那边略一笑,说:“那天你问我,那张照片上的人是我什么人的时候,我就怀疑了,因为你谁都没有问,只问了那张。刚才跟你通过电话后,他就给我来电,我就更加确定你们认识。”
  “一面之缘,都是巧合。”南星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又剧烈咳嗽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病痛,成洛加的病越来越重了。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嘟嘟嘟”地叫了起来,南星没理会,低声说,“你如果没有告诉他你在哪里,我也可以找到你。”
  “你找不到我,你们谁都找不到我。”成洛加的语气重了起来,满是拒绝。
  随后成洛加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挂断,南星就看见邱辞的电话,她接通后就说:“成洛加给我打电话了,猜出了我认识黎远,而且依旧拒绝说出地址。”
  邱辞轻轻松了一口气,说:“原来你在跟他通电话,一直提示占线,以为你怎么了。”
  南星这才恍然,说:“那个‘嘟嘟’声是你来电的声音?”
  邱辞意外问:“你不知道?”
  “嗯。”因为只有陶老板会给她打电话,在此之前,没有发生过在通电话时又能接到另一个人电话的事情。
  以后她知道了。
  邱辞忽然想起刚才她说的话来,笑了笑。南星皱眉,问:“我说笑话了?”
  “没有,你刚才说,占线的声音是什么?”
  “嘟嘟嘟。”
  邱辞又笑了笑,一字一句,可爱极了。
  南星这才反应过来,顿了片刻说:“飞机还坐吗?”
  邱辞不再逗她了,说:“不了,刚才通电话,我哥也在旁边,阿洛身边的声音我听出来了,不是那边的方言,是另一个地方的。现在我们已经重新订了机票,准备过去。还有两个小时才起飞。”
  “嗯。”
  忽然邱辞旁边传来个又软又糯的声音:“阿辞你在跟谁通电话?声音也太温柔了吧,嘻。”
  南星顿了顿,电话那头是个姑娘的声音,很好听,从声量听来,还离邱辞很近。
  甚至叫他阿辞。
  林曼本来抱着黎远的胳膊靠得舒服,听见邱辞一直在说话,还逗对方,便直接从黎远身前探身过去问他。
  邱辞忙偏身拦住她,朝她伸指示意噤声。但那头的南星说:“回聊。”
  电话挂断了,邱辞看着捣乱的林曼,说:“有什么事,林大小姐?“
  林曼笑得更欢,对黎远说:“哇,你的万年光棍弟弟,誓死不交一个女朋友的弟弟要开窍了。”
  “我见过。”黎远说,“是一个性格很独特的姑娘。”
  “你竟然见过,我也要见。”林曼忙对邱辞说,“阿辞我也要见,我给你把关,我最会看人了。”
  邱辞真怕跳脱的林曼会把正经的南星吓走,当面拒绝说:“不需要,你会把人吓走。”
  林曼抱着黎远的胳膊吃吃笑了起来,说:“我真好奇你怎么追女孩子,要不我教教你啊,连你哥这座大冰山都被我追到了,我有经验。”
  一直沉思成洛加的事的黎远终于将视线重新放回她脸上,问:“这么得意?”
  “当然啊,追到黎大公子能让我得意一辈子。”林曼见他心事重重,探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说,“很快会找到阿洛的,我陪你找,找到了,我再替你揍他一顿。”
  黎远的眉头蓦地舒展,在她额上印了个吻。
  邱辞看着让人腻得发慌的两人,终于收回视线,受不了,受不了。
  &&&&&
  下午的太阳在深秋里让人觉得舒服,带着些许小温暖。南星半躺在门口的长椅上,合眼晒太阳。大黄也趴在一旁睡觉,微微觉得有些阴凉,警惕地往那一看,就看见冯源了。
  “汪——”
  冯源伸手摸摸它的头,从怀里摸出一包狗粮,倒进它的碗里。
  狗粮跃入碗中,噼啪噼啪作响。南星睁开眼,目光落在远处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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