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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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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有着光滑的皮毛,被抓住后更是发出嘶嘶的叫声,林淮立马反应过来,这东西是灵蝠。
察觉到危险,灵蝠不安分地挣扎起来,林淮只好更加用力,五指深深的掐进此物的血肉里。灵蝠仿佛要与她同归于尽一样,全然忘了它已被擒住,挣扎的更为剧烈。
林淮看到灵蝠转头朝她的双手而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也不再跟这畜生客气,几乎是将全部灵力汇聚到双手,狠狠地将它撕碎。
想到自己可能是第一个干出徒手撕蝙蝠的人,她内心其实很崩溃,谁让心斋不给法器。
然而,更崩溃的还在后面,灵蝠血生生浇了她一脸,那股味道恶心至极,令她有些反胃,突然想起裴清也场,方才的一切估计她都看到了。
张口便想解释一下:“我……”却冷不防地喝到一点灵蝠血,又腥又涩,还有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顿时恶心的干呕起来。
林淮俯低身子,干呕不止,看到满地的灵蝠尸体,立马想起一件事来。
幻象一碰就散,灵蝠的尸体却还在地上,根本就没散。
☆、并蒂莲
眼下这情况,林淮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四人结伴进入蜃景城时,也碰到过相似的情景,化作纸片的无目人,小男孩丢失的铃铛,都是存在于幻境中的实物。
本来她都快将这事儿给忘了,万万没想到,居然又碰上了,她不禁开始怀疑起当年封存这件事真正的理由。
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试炼会上,要么这始作俑者是位当世大能,连心斋里坐镇的一众家主长老都拦不住;要么就是这位始作俑者和心斋有关,或者根本就是某位家主。
裴清和她离的比较近,虽然没像她一样被灵蝠血淋了一脸,也不免被溅到了些,便掏出手帕擦着,“你方才用的是什么法术?”
闻言,林淮心知,这语气虽平淡,可分明就是暴风雨的前兆,她觉得裴清下一句话就是,使灵蝠灵力枯竭而死的人是你吧。
比起关心始作俑者是谁,怎么向裴清解释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法子就是邪术,可裴清没说出来,却抛出一个问题来,若没理解错,裴清并没有问责的意思,而是在等着她坦白。
坦白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表明自己急于求成便动起了歪脑筋,学了些旁门左道,但从来没用过,眼见情况紧急才不得已使了出来。
这种张口就能说的理由,连林淮自己都不信,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心术不正,所以她选择了第二种,半真半假。
林淮先用手帕擦了擦脸,才走过去:“我用的不是正统的仙门术法,因为,我父亲是个鬼修,在拜入师父门下之前,我一直跟着他修行。”
“你说什么?沈先生也是知情的,那他为何会收你做弟子。”裴清没料到会是这样,不由得有些惊讶。
林淮:“直到有一日,我听到了父亲和一位修者的对话,原来他想将我炼成供他驱策的傀儡。得知真相后,我便开始计划着逃跑,虽然过程很惨烈,但还是逃掉了。后来便在安陵遇到了师父,他非但没有嫌弃我的出身,还让我拜入门下。”
裴清看她的眼神顿时有些复杂:“怪不得老是觉得你心事重重的,就像在隐瞒什么事情一样。”
“这就是我的秘密。”林淮说道,“除你之外,我没有告诉过别人。”
这段话除了沈傅的部分外都是真的,所以说是半真半假。
裴清低叹一声气:“这么说来除了沈先生以外,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林淮点头。
裴清:“想来沈先生收你为徒,自然是有他的考量。”无奈笑了笑,“你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难道就不担心我说出去?”
林淮未作声,心里却在想,若是你准备说出去,就不会问出这句话了。
裴清无奈道:“我暂且替你保守这个秘密。不过,这是因为我相信沈先生,若是被我发现了你在骗我,这个约定可就不作数了。”
果然,就算裴清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但总归不会怀疑师父的决定。而且她也不可能真的向师父确认,裴沈两家常有往来,可安陵所发生的事,毕竟关乎到了各自的利益,就算她真的开口问了,师父也不会告诉她的。
解决了这桩事后,林淮才开始说出自己的疑惑:“这里的灵蝠体型远大于普通蝙蝠,可这洞窟并不是什么灵脉,所以,应当是有什么灵物在此。”
裴清点头,随即抬眼向前看去:“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东西在发光。”
原本,前方有一堵由无数灵蝠所聚集起的“墙”,但经过方才一番变故,那“墙”早就被破坏殆尽了,地上散着一堆七零八落的灵蝠尸体。
故而,二人才能以窥见宝物的光辉。
没了那一片黑压压的灵蝠,宝物的光华得以四散开来,洞窟也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这世上的最为珍贵的宝物,要么是光华流转令人惊叹,要么就是黯淡无光平平无奇,这洞窟里的灵物显然属于第一种。
洞窟的构造是漏斗形,她们所在的地方是洞窟窄窄的甬道,前面则是一间视线开阔的天然石室,光就是从那里发出的。
林淮:“过去看看。”
她们小心绕过灵蝠尸体,从这条长长的甬道走出去,来到了宽阔的地宫,这才看清楚,光源来自地宫内的水池。
水池并不大,更像是一个小水坑,水面平滑如镜,中间长着一株没有叶片的并蒂莲花,光就是这朵莲花所发出的,将整池水照的波光粼粼。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林淮心道,错不了,方才那股吸引着我靠近的灵气正是来自于池里的莲花。
这下可以确定了,那个“物”字指的就是灵物,只要摘下那朵并蒂莲,就能晋级去往下一层。
一旁的裴清出声道:“光虽然是莲花所发出的,但莲花是这池水孕育出来的,想必这水也不简单。”
要确定这池水有没有问题,当然不可能直接用手去触碰,所以,二人只好拿出心斋给的乾坤袋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除却已经被二人拿出来的夜明珠外,就只剩下一堆灵符了。
林淮仔细翻开着,忽然有了头绪,夹起一张除秽符,扔进水里。
见状,裴清不由得赞许道:“虽然除秽符多用于净化邪物,但这个秽字指的却是一切不洁之物,用除秽符来鉴定这池水,倒是可行。”
池水没问题的话,那除秽符不会有任何变化,仅仅只是一张漂在水面上的纸而已,若是有问题,除秽符虽然不能将池水净化,但至少会产生一些变化。
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除秽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池水不深,只是刚没过膝盖的程度,本来摘莲花这事儿一个人去就行了,可又考虑到,很多灵物都会认主,若是那莲花只认第一个碰到它的人为主,那她们中的另一人不就被淘汰了。
于是,二人便一起进入池中,同时伸手去折并蒂莲,恰好一人一枝。
莲花刚到手,地宫便开始晃动起来,她们赶紧走到岸上,只见脚下赫然出现一个传送阵,看来是通过了。
裴清冲林淮晃了晃手里的莲花,“我们一起晋级了。”
林淮微微颔首,随后二人同时从这洞窟里消失,一团黑雾自她们进入洞窟后就一直暗暗地躲在后面,在她们消失后,也一并消失了。
☆、中三层
通过考验的修者晋级之后,能看到接下来将要抵达的层数。
按理说,林淮通过了第九层,那么她看到会是下一层的数字“捌”,可不知怎么回事,眼前浮现的却是金光闪闪的“陆”,一口气跳过了前三层,直接来到了中三层。
她所在的是一间和第九层差不多一样的屋子,空无一人,四面墙上皆挂着铜镜,只不过这屋子比第九层的要小了许多,地上接连着出现了数个传送阵,想必有新的晋级者来了。
还没等她看清楚来的都是些什么人,眼前的景象就起了变化。
转瞬之间,四周便弥漫起大雾,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隐约能听到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林淮仔细听了一会儿,判断出大约有五个人左右,听他们的语气,对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本以为前三层已经够折腾人了,眼下这又是什么情况?!”
“喂喂喂,你踩到我的脚了。”
“抱歉。”
“诸位都是从哪道门进来,怎么听声音不像是我在前三层碰到的人啊,在下是从红色那扇门进来的。”
林淮仔细一听,说这段话的人,声音十分耳熟,分明就是沈宴。说起来她一直没留意沈宴进了哪道门,光顾着和裴清说话以及找苏衍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以沈宴的性子,不过当这试炼会是一场游戏罢了,多半不会认真对待。
前几日沈宴因为乾坤袋被没收的事情,一直嚷着他准备在第一层就放弃,直接被淘汰,然后就能拿回乾坤袋了,想到他非但没有放弃,还来到了中三层,这就让她有些诧异了。
四个人的回答中有两位和她一样来自绿门,其余两位则来自黑门,所以除了沈宴外,她还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余温和钟陌。
这两个人能晋级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同是来自一个地方,既然他们能到中三层,那裴清哪儿去了,前三层考验的是“物”,她与裴清拿到分明就是一样的东西,怎么唯独她能来到中三层。
这时,沈宴又开始说话了,“唉,我还以为这三道门里的人都是完全分开的,原来还是会碰上啊。”
余温则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三道门里的人实力参差不齐,若是完全分开了,未免有失公允。说起来前三层是收集三件灵物,那这中三层又会是怎么个考法。”
这下,林淮终于知道问题在哪儿了。原来通过前三层需要三件宝物,可她和裴清只有一件,所以,裴清现在应该在第八层,但她们和余温几乎是同时开始寻找宝物的,但他却比二人快了许多,这么说来晋级还有快慢之分。
但她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能直接出现在中三层,有人在暗中相助么,明显不可能,那么唯一就是她已经集齐了三件灵物。
思索了片刻,突然想到,莫非灵蝠血也算作一件,虽说味道恶心了点,不过灵蝠毕竟是以灵力为食,它的血也勉强能算作是灵物。但也只有两件,还是不够。
想的正入神,却听到沈宴和余温已经开始攀谈起来,没有半点紧张的氛围。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自来熟以及缺心眼,这刚认识没多久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们就已经开始热络的聊起来了,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林淮没继续听二人的谈话,而是望着眼前的景象:“中三层考验的乃一个术字,从前三层来看,物指的是灵物,那么这个术应该也是字面上的意思,指的是术法之类。”
仙门术法种类繁多,总不可能全都用一遍,那么只能结合当前的情况来判断,到底该用哪一种,或许这就是通过第五层关键。
因为不同的术法各有侧重,显然是不能乱用的,若是用错了,非但不能解决遇到的问题,严重起来施术者还会遭到反噬。
试炼会针对的都是初出茅庐的世家子弟,这类修者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缺乏实战经验,故而,绝对不会一点提示都没有。
林淮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态一边思考着,这儿除了白茫茫的一片雾,什么都没有,如此看来,要使用的术法肯定与眼前的雾有关系。
随着时间的推移,雾越来越浓,丝毫没有将要消散的迹象,而且连周围的声音都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仿佛被这雾给分隔开一样。
这算是给了林淮一个提示,应该用驱散类法术。
这类法术不用借助灵符,只需要默念口诀即可。林淮没有打开乾坤袋,直接念出一句口诀,一团橙色的火焰凝聚在指尖,然后低喝一声“破。”
火焰便朝着雾里而去,随即化为漫天大火,吞噬着白雾。雾属水,遇火则消,随着火势的蔓延,雾也越来越淡,直至完全消散。
因为雾覆盖了周围的一切事物,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故而,林淮没看到在浓雾散去的同时,她的脚下已经出现了传送阵。
雾散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块方形的石台,台面被人刻成了棋盘,上面摆放着许多半圆形的棋子,每一颗都镶嵌在棋盘上,完全动不了。
林淮站在棋盘的一侧,另外三侧是空的,还没有新的晋级者来到这里,这时,她眼前才浮出一个金灿灿的“伍”来。
没想到,这第六层的难度竟然比第九层还低,好歹第九层还有一堆会咬人的灵蝠,为了对付它们还不得不暴露了自己的秘密,编了一堆理由来向裴清解释。可自己仅仅施了个驱散术,便通过了第六层,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咳咳。”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十分刻意的咳嗽声,林淮这才注意到方形棋盘的另外三侧都站了人,而且那三个人都是她认识的,余温,钟陌以及沈宴。
咳嗽声自然是沈宴发出的,碍于其他人在场不好与林淮讲话,便只能如此。
他方才之所以和余温攀谈起来,那是因为二人互不认识,况且聊得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但林淮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他的师妹啊,万一别人知道了他们俩的关系,合起伙来一起针对他们怎么办。
所以便想先暗示一下林淮,待会儿若是有什么变故,两人可以一起动手,然后逐个击破。
毕竟两个对付一个比起两个对付两个要简单得多嘛。
☆、突生变
林淮没有作声,只是淡淡地瞥了沈宴一眼,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而是一本正经的盯着眼前的石台。虽然二人没有眼神上的交流,但她也大致明白了沈宴的意思,估计就是知会自己一声,万一待会儿有什么情况,互相帮衬一下。
不得不说,沈宴和裴清虽然性格截然不同,但两人思考问题的方式还是挺像的。
四人分别立于石台的一侧,和方才在雾里的氛围不同,没有一个人先开口,也没有一个人先走上前,气氛有些诡异。就连这一路上行事比较高调的余温,都是出奇的安静。
这只能说明,他们大概碰上了一个难题。
余温死死盯着眼前的石台,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主意,准备走上前,却没料到有人先他一步靠近了石台。
那个人就是钟陌,四人中就属他看起来最沉稳,没想到会是第一个靠近石台的人。
林淮不认识钟陌这个人,但也听人提起过,钟毓只收过三名弟子,其中一名就是苏衍。直到今日听到那位采红姑娘的话,才知道原来钟毓的关门大弟子名叫钟陌。
石台四周均有石凳,钟陌走上前去,没有先坐下,而是仔细打量着石台。不知为何,当他看清楚石台上刻着的是棋盘后,神情立刻变的凝重起来,不过,思忖了片刻,还是选择坐了下来。
从他们进来开始,四人的座位早就固定好了,他们各自立于石台的一侧,每一侧都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根本走不出去。所以用不着选,也不用抢,只要走上前坐下就行,只是大家都不懂这第五层究竟在买什么关子,故而迟迟不肯入座。
直到钟陌坐下后,三人这才纷纷入座。
入座后,四人才明白,这第五层和和前面几层相比,确实有些不太一样,因为它居然有提示。
等四位晋级者都入坐后,便听到虚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声,随后有一炷点燃的香出现在棋盘中央,虚空中浮现出两个字“对弈”。
从来都是二人弈棋,哪里会有四人弈棋,除非这场棋局的规则不同。
视线突然一暗,上方传来声响,四人齐齐往上看去,只见头顶上方出现一片璀璨的星海,无数星辰宛若静止了一样,悬在天顶,不仅如此,他们还注意到,群星的排布顺序与棋盘上的棋子完全一致。
以天为棋盘,群星作棋子,这棋局考验的不是对弈之术,而是推演。
任何事物的演变都遵循一定的规律,这就是推演的关键。
岁星以六十年为一个周期,每过六十年又会回到起始的地方,循环往复。所有星辰的运行轨迹都有迹可循的。
无论是人或是妖,修炼时都必须借助日月精华天地灵气,而这天上的星辰之力更是会影响到万物的气运。
推演术向来都是玄门弟子的一门必修课程,只不过由于这是一门极其讲究悟性的术法,悟性可以算作是一种天赋,即便通过后天的努力也不可能有太大的提升,故而,推演术被广大玄门弟子列为最实用但也是最玄奥的术法。
观星象以窥天道,这种说法由来已久,但如今却是没有人能真正的做到,所以,推演术大多只是用来推运。
四人视线再次移到棋盘上来,却发现眼前的的棋盘也发生了变化。棋盘变为硝烟弥漫的战场,棋子化为身穿铠甲的士兵。
静止的星辰缓缓开始移动,战场上的士兵也随之开始厮杀,不仅如此,就在棋子化为士兵的同时,她也被拉进了棋局中。
转眼之间,石凳则变成了战车,她成了操控局势的统帅,不是指挥士兵作战的统帅,而是推测时局的统帅。
天上的星辰对应着地上的士兵,只要能准确推算出星辰移动的轨迹,就能控制士兵的移动,可是林淮发现,这些化作士兵的棋子就像是有自我的意识一样,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她一边推算着星辰移动的轨迹,一边再次尝试着控制士兵的移动,但还是老样子,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士兵浴血奋战,什么也做不了。
。
长风送月楼里的铜镜不断将试炼的画面传送到心斋的三面水镜中,在座一干长老家主不能在赛前与参赛者有接触,更是不得靠近长风送月楼,所以只好目不转睛的盯着水镜,观察着里面的动向。
本次试炼会设置了九层关卡,难度依次递增,随着淘汰的人越来越多,各位观赛者的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有人笑逐颜开,有人满脸失落,还有人则是忧心忡忡。
不过,在场的诸位家主中,最为淡定的当属两人,那就是同是来自南华仙山的钟毓和裴秀。
这场试炼会,钟毓门下有三位弟子参赛,大弟子钟陌,二弟子采红以及他最看中的弟子苏衍。采红虽然在第八层的时候便淘汰了,但钟陌和苏衍却是一路畅通无阻,连连晋级。钟陌晋级到了第五层,而苏衍已经晋级到了第四层。
心斋的主人碍于各大世家的压力,所以多半都是缔结幻境来进行考验,以防出了什么岔子难以交待。
苏衍本就擅长缔结幻境,不论多复杂的幻境,一眼就能看出破绽,这试炼会对于他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除非他自己想认输,否则谁能赢过他。
所以,钟毓从一开始便胜券在握,只是让手下去盯着,根本连看都懒得看水镜一眼,这场试炼会不过是给苏衍一个扬名的机会罢了。
裴家共有两位弟子参赛,一位是裴清另一位则是不知从哪里冒出的徐无晟。据说,这位徐无晟是在试炼会开始前一个月才拜入裴家,还是一位外门弟子,连拜师仪式都没举行,认识他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谁都没想到他居然收到了邀请函,而且实力还排到了第二位。
裴家上代家主早逝,长子裴秀自承袭家主位后一意打理门中事务,便很少在其他场合出现。这次试炼会他受邀出席,不少人都期盼着可以得见这位少年家主的真面目。
岂料,却连裴秀的人影都不见,有几位长老实在很好奇,但又不敢去问钟毓,毕竟南华仙山在他们眼中那就是高冷的代名词。
幸好他们听闻,沈家和裴家常有往来,想必关系应该不错,而沈傅看来比较和蔼一些,便决定去找沈傅旁敲侧击一下,希望能问出点什么来。
几位长老先是和同沈傅寒暄了一句,说了一堆客套话,这才委婉道出目的来。
沈傅倒也不隐瞒,微笑道:“裴家主啊,老夫刚来的时候还见过他一面,至于今日为何不出现,这我也不知道了,想必是有他的理由吧。”
长老们见什么也没问出,虽说甚为遗憾,但也只好和沈傅作别,继续观战去了。
沈傅礼貌地回应了几句,然后继续盯着水镜看,边看还感叹道:“臭小子,这回总算上点了心了。”
水镜中显示的正是沈宴的情况,往日一副闲散模样的沈家大公子,居然一脸认真的在操控着棋子进攻,不时抬起头观察了星辰的移动轨迹,然后又低下头推算着。
随后画面又切到了林淮的一边,却发现她眉头紧蹙,一直站着没动,这就让沈傅有些诧异了,第五层考验的不过是简单的推演术,只要推算出星辰运动的轨迹,就能操控着棋子去进攻另外几人,以林淮的实力不至于会被难倒。
可惜他人在局外,就算看出来了也没办法提醒林淮,只能靠她自己开窍,可他不知道是,林淮这次是真的碰上了麻烦。
长风送月楼内。
林淮尝试了数次,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操控棋子的移动半步,只能僵硬的站在战车上,看着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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