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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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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送月楼内。
林淮尝试了数次,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操控棋子的移动半步,只能僵硬的站在战车上,看着她这方的棋子不断被蚕食掉。
由于看不到其余三人的情况,自然不知只有她一人碰上了眼下的情况,就像是故意针对她一般。
第九层那团鬼鬼祟祟的黑气一直藏在她的发簪里,跟了她一路,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状况,不由得轻笑起来:“哟,小姑娘,你这是惹到什么人了,给你使了这么大一个绊子,我看你就快要被淘汰了呢。”
闻言,片刻之前还六神无主的林淮,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聚起一团灵力,朝着发簪击去,同时身子往另一侧微偏。
发簪落地,那团黑气没了藏身之处,不慌不忙的显出形来:“啧啧,你这人可不讲理,我又没害过你,只不过好心提醒你一句罢了,何必如此。”
林淮不和他啰嗦,直接聚起灵力,再次击向黑气,那团黑气既不躲也不避,任凭朝自己她攻来:“别白费力气了,这黑气不是我的本体,连化身都算不上,你是打不散的。”
☆、推演术
这团黑气之所以敢显出形来,是因为它的主人动用了一种术法,凝气化形,长风送月楼里的铜镜根本照不出它的模样,所以不管它在里面做了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它刚潜进来的时候本来是附在裴清身上的乾坤袋上,却没想到让它听到一桩有意思的事情,便选择换了一个人,附在林淮的发簪上,一路跟着她到这里。
凝气化形所借助是灵气,化成形后勉强也能算作是一件灵物,故而,林淮才能直接从前三层晋级到中三层。这样算起来,它在无意之中还帮她一把。
黑气潜入长风送月楼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个人,而林淮暂且可以看做是黑气的寄主,眼下这里的四人都被结界给分开了,黑气没办法跨过结界选择另一个寄主,若林淮被淘汰了,那它也不能继续潜入,所以,才会出声提醒她。
林淮发现自己的攻击只不过是白费力气,丝毫伤不到那团黑气,便了停下来,对于方才黑气所说的话,则是半信半疑。
黑气当然不只是一时好心才会出声提醒,看到林淮似乎有些动摇了,又继续煽动:“时间不多了哦,再找不到解决办法,你就要被淘汰出局了呢。”
林淮不语,这团黑气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她时间不多了,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看起来似乎比她还着急。便故意装作没反应的样子,耐心地等着它的下文,而且,总觉得它说话的语气有点熟悉。
棋盘中央燃着一炷香,用以计时,但由于棋盘已化作战场,四人被拉入这场战局后,那炷香也跟着隐藏了,身在局中,自然是看不到局外的情况。而黑气没有实体,也并非参赛者,不在局中,便可以看到那炷香就快要燃尽了。
黑气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本以为唬住林淮,可没想到她居然不为所动,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半点反应都没有。不由得有些懊恼,为何自己如此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显出形来,这下好了,她肯定是料定了自己不会袖手旁观。
可话又说回来,它不出声提醒,那岂不是要跟着林淮一起淘汰出局了,还怎么找人。
黑气的主人,也就是它的本体,在千里之外连叹了数声气:“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除了帮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答案是没有,谁让它中途换人,附到了林淮的簪子上。
黑气只好无奈道:“本来你只要推算出星辰运动的轨迹,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的动向,操控着棋子去进攻其余三人,可你这一方的棋子被人动了手脚,只守不攻。所以任凭你怎么努力,它们都不会听你的话去进攻对方。”
林淮默默地听着,心却凉了半截,忽然想起三日前的那个夜晚,在花朝城里袭击她的人,以及那个诡异的算命先生,她这三年来除了去过一次南华山,就再也没出过沈家,就算沈宴邀约她一起去抓灵兽,也只去后山,若是要去别的地方都被她婉拒了。
况且,她向来行事低调,从不去招惹是非,自问没得罪过什么人,为何自打来到花朝,便总是有人在针对她。
黑气自然不知林淮心中的这一番波澜,还以为她不是相信自己,便继续说道:“这世上一切星辰运动的轨迹都是有迹可循的,断不会轻易改变,但别忘了,你现在所在地方是幻境,幻境和现世能一样吗?”
它还打算继续说下去,解释清楚,却被打断了。
久久未出声的林淮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语毕,立马放弃了控制棋子,而是开始干扰天上星辰的运行方向。既然每一颗棋子都对应着天上的星辰,那么只要改变星辰的运行顺序,就算她不能移动自己这一方棋子,也能赢。
黑气的话提醒了她,这里是幻境,不受现世一切规则的束缚,所以她可以随意改变星辰的运行。
她稍微修改了一下星辰排列的位置,便将原本攻向她这方的棋子,引到了另一边,本可以让它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但因为顾虑到沈宴,便没这么做。
黑气看到林淮终于开始动了,也松了口气,可又发现她只是改变敌方棋子的攻击方向,便急道:“何必这么麻烦,让它们自相残杀不就行了,你这样说不定还是会输。”
林淮摇头:“我师兄也在这里,不能波及到他。”
黑气嗤笑道:“妇人之仁,在这利益面前连父子都会反目,更何况只是一名师兄。”
这句话倒是无可厚非,如果只是一位名义上的师兄,林淮断不会顾忌这么多,可沈宴却不止是她名义上的师兄。
二人初识那会儿,林淮其实不太喜欢沈宴,对他的态度也很是敷衍,而且从来没喊他一声师兄。可沈宴非但不与她计较这些,还总是护着她,曾经有一次,两人在后山捕灵兽,不小心又碰上了不屈树,差点就被它给缠上,是沈宴冲了过来将她推开,代替了自己被不屈树缠住。
林淮一个人对付不了,只好去找白鹭来帮忙,两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他救出来。脱险后,她发现沈宴的手腕和脖颈上都布满了淤痕,一时有些过意不去。
沈宴连忙冲她笑道:“皱什么眉啊,没事的,就当作是去体验一下。我看这不屈树的藤蔓这么厉害,可不能浪费,等我回去仔细琢磨琢磨,砍它几枝造个法器出来。”
后来才知道,沈宴其实很怕疼,轻微的一点痛感都会让他疼得满地打滚,那天不过是担心自己过意不去,强颜欢笑而已。自那以后,她对沈宴的态度就改观了。
所以,林淮绝对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
林淮当然不会和黑气解释这么多,只当它的话是耳旁风,继续操控着星辰的移动。
因为她不知道这天上的星辰究竟代表着哪一方,只是单纯的不让它们朝自己攻来,不仅解救了自己的危机,在无形之中也帮了沈宴。
一炷香燃尽,钟声再度响起。
不论是战场还是士兵都渐渐散去,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棋盘和棋子。转瞬之间,林淮又回到了方才所坐的石凳上,其余三人也如此。
正想看看另外三人的情况,林淮的脚下便浮现出一个传送阵来,表示她又晋级了。
早在钟声响起的时候,黑气便又藏了起来,附在了林淮的腰带上,跟着她一同前往下一层。
钟陌,沈宴脚下皆出现了传送阵,唯有余温没有,这场棋局的淘汰者是他。余温觉得自己能到达中三层其实也算不错了,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可遗憾的,看到他们晋级,还冲三人拱手以示恭喜。
随后脚下也出现了传送阵,将他带离长风送月楼。
☆、上三层
传送阵出现后,林淮没有立即被传到下一层,而是在原地等待,直到三人都被传送走了,她还是没有离开第五层,虽说前几次也不是立刻就被传送到下一层,但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未免也太久了些。
她一直没有离开第五层,也没有新的晋级者来到这里,林淮心道不好,莫不是又出了什么状况。
惊讶的不止林淮一人,还有那团黑气远在千里之外的本体。
见状,它不由得出声:“小姑娘,这下我可帮不了你了,心斋里那么多人盯着这楼里的动静,他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脚,看来你惹上的人来头不小啊。”
眼下的情况太过棘手,林淮顾不上去深究这团黑气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站在原地,反复搜寻着这一路上的蛛丝马迹,仍是不得解。
四人脱离战局后,不论是刻着棋盘的石台亦或者是头顶的那片星海,都随之散去。此刻,这间空旷的屋子里,仅剩那四面铜镜。
林淮抬头瞥了一眼铜镜,越发觉得情况不妙,忽然就想起那位算命先生的话来。
两仪之数,大凶。
犹记得当时,她和苏衍是一起各自写下一个数字,算命先生拿过去一看,才得出此言。那么,这句话究竟是对苏衍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自从脚下的传送阵出现,那团黑气就消失不见了,刚才突然说了一句,然后又没了声,想必是又藏了起来,林淮思忖着,既然它能看出有人在棋子上动了手脚,或许会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对方亦敌亦友,她要怎么开口,才能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虚空中再次传来一声钟响,林淮脚下的传送阵光芒大作,还来不及反应,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将她拉扯进另一个空间。
如果说,刚才她所在的地方,可以用的是空旷两个字来形容,那么现在所到之地,只能用死寂来形容。
就像是被人封住了五感一样,林淮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本来对于黑气所说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担心会不会是故意想要误导自己,可看如今的架势,那团黑气没有骗她,的确有人在针对自己。
这一刻,林淮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一瞬,云我无心将她的五感封住,打碎了她全身的经脉和骨骼,投入纯金之瓮煅烧。
那个时候的她就如同现在一样。恐惧、不安几乎占据着她所有的心绪,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许久,直到她从一片混沌中醒来。
所幸,这一次,她没有等太久。
眼前的那片黑暗像是被人扯开了一个豁口,从虚空之中透出光线来,林淮便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去,刚踏出身后的那片黑暗,眼前就浮现出了字来,那是一个金灿灿的“叁”。
林淮怔了怔,“为何又……”话刚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这儿不止她一个人。屋子里站着两个人,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
一个人是苏衍,另一个人则是她不久前才见过的,在长风送月楼外,一直盯着裴清看的那个男人。
苏衍看到是她,便走了过来,与她并肩而立。
另一个人则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嗤笑道:“让我等了这么久,还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没想到也不过如此。”随即绕过林淮,走向苏衍。
“俆无晟。”那人走到苏衍跟前,缓缓吐出三个字,露出一个挑衅的笑,然后走了过去,抱着手立于一旁。
岂料,苏衍根本不为所动,他和这个俆无晟,同选一了道门,试炼刚开始的时候,这个人就一直在挑衅他,只不过皆被他无视了过去。
这种程度的试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仅每次都顺利晋级,就连速度也是远远快于其他人。故而,除却在九层的时候碰到过这个人,之后便再也没遇上过,可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上了。
他没有刻意去关注试炼会的参赛者都有哪些人,收到邀请函后,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完全没去记上面的名单。
对方这种自报家门的行径和无聊的挑衅,在他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林淮虽然也没特意去记邀请函上的名单,可这个名字她却是在无意间记住了,只因他是那个排在苏衍之后的人,也就是大多数人都会忽略的第二名。
这就可以解释,为何这人对苏衍会有这么深的敌意,毕竟,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试炼会就和比武一样,谁都想拔得头筹,不甘心屈居人下。
林淮又看了俆无晟一眼,只觉得这人的眉眼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脑海中的回忆犹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最终停在了父亲那个将她刺伤的眼神。
她突然明白了,这种莫名的熟悉感的究竟从何来,因为这个俆无晟和她那位薄情的父亲的长相,竟有七分相似。
前世逃离徐府之时,隐约从下人口中听到,继母诞下一子,父亲为他取名为无晟,她那时以为,这个孩子是叫林无晟。
若是当年继母所诞下的孩子就是眼前这位俆无晟,那她的父亲也真够可悲的,明明是亲生骨肉,却不能冠上自己的姓。
想到这儿,她心里竟觉得有几分快意。
“开始了。”一道声音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是苏衍在和她说话。
林淮微微颔首,收回思绪,开始打量着眼前突变的景象。
这是一处廖无人烟的荒野,天上不断降下雪来,将整个世界都染成银色,苏衍站在她的身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个狂傲的俆无晟早就不见人影。
若正如那团黑气所言,她能直接从前三层晋级到中三层,是它在无意中帮了自己,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分明还得通过一层才能进入前三层。
难道会和那个针对自己的人有关么。
☆、无色境
林淮回过神来时,眼前的场景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遭的一切事物渐渐褪了色,直至失去了所有色彩。茫茫天地间,只剩下两种颜色,黑与白。
沉寂的黑,虚无的白。
他们就像是置身于一副写意山水画之中,墨迹构成了眼前峰峦起伏的群山,宣纸上的留白则化作天空。
不仅周遭变了样,就连二人也像是被吸走了身上的颜色一样,融入到这山水画之中。
林淮正想开口,忽然感到脚下一阵晃动,而四周没有可以依靠之物,苏衍见状,赶紧扶住她。
二人疑惑之际,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声响,连忙抬眼望去。似乎是这副山水画外的作者正在给画卷增添新的风景,先是看到一点浅淡的墨痕,随后才逐渐转深,最后一座高楼拔地而起,凭空出现在群山之中。
与此同时,天上突然下起雨来,叫人措手不及。
本来,下雨这种事情倒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可关键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副泼墨画卷里,而这天上下的也不是一般的雨,它是黑色的墨汁。就像是画师不小心打翻了墨,一股脑的倾倒在画上一样。
幸好雨下的不大,不然这场景看起来未免也太惊悚了些。即便如此,两人衣衫上、脸上还是沾上些墨点。
林淮算是明白了一点,这试炼会的宗旨就是怎么不合理怎么来,还好有前几次的经验,对于这类突发情况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要是这上三层没半点奇特之处,她可能还有点不适应。
林淮不慌不乱地挽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墨,提议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周围连棵树都没有,都没地方躲雨,不如……”然后顿住了。
苏衍则是接着她的话问道:“不如?”
“不如你变把伞出来遮遮雨,想来咱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座楼了,但它离这儿还是有一段距离,总不可能一路淋着雨过去吧。”林淮边说边指了衣袖上的墨点。
这事儿对于一位能缔造的出蜃景城的幻术师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就是有点大材小用了,而且“敛骨吹魂”这名字其实有些来头,并不是编纂者信口胡诌的。
闻言,苏衍亦是怔了怔,犹豫着要不要和她解释一下:“其实这幻术……”话还未落,却发现这雨下的似乎越来越大了,便只好作罢,无奈地变了把竹伞出来。“算了,拿去吧。”
林淮忙不迭地接过去,将竹伞撑开,高举过二人头顶:“这样就淋不到雨了。”随即招呼道,“你也过来些,别再沾上墨点了。”
苏衍依言凑了过来,察觉到林淮又将伞往上举了举,似乎有些吃力,略微低下头:“伞给我。”
见状,林淮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将伞递到他的手里。
二人并肩走在雨里,一时也没什么话可聊,而林淮还惦记着方才的事儿,不由地开口道:“还记得三年前,我刚见到你那会儿,你就这么点。”她伸手比划了一下,“似乎同我差不了多少,可如今,那可是真是差得太多了。”
从前她和苏衍说话的时候,都是平视对方,而现在,虽说不用仰望这么夸张,但也须得微抬起头来。
苏衍却是反问了一句:“这样不好么?”
林淮认真想想了,似乎还真没什么不好的,若是如今的苏衍还与她一样高,那才是真的大事不好了。连忙点头道,“挺好的。”
。
巍峨的高楼就在眼前,苏衍却忽然停了下来,“等等。”
“怎么了?”林淮问道。
话音刚落,忽然感到耳畔一凉,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痛感,伸手一摸,手上是一股黏腻的触感,她流血了。
林淮有些无语,为何自己总是在幻境里接二连三受伤,还总是碰到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甚至有一种立刻就想掐死始作俑者的冲动。
然而,这不太可能,他人在暗我在明,况且,对方也不是什么善茬,要想将其揪出来,免不了费上一番功夫。
虽然这次,似乎和一路上折腾他的始作俑者没关系。
自从进入上三层后,那团黑气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再继续说话,不过,林淮目前也没这个功夫理它,因为她碰上了更棘手的事情。
在幻境出现之时,从二人眼前消失的俆无晟,现在又回来,把玩着一柄银亮的小刀,不怀好意地看着二人。
俆无晟手里的那柄刀,就是方才擦过林淮耳畔的那物什,现在它又回到了主人的手里,上面还沾了血迹。
“私带法器,恶意伤人,道友莫不是忘了试炼会的规矩不成。”林淮面带微笑,一字一句道。
俆无晟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小妹妹,哥哥我今天心情好,就提点你一句,规矩是用来打破的,而不是去遵守。明白么?”
与此同时,俆无晟又一次丢出手里的刀,挟带着杀意朝林淮而来,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得手。
那柄刀还在半空中就开始出现裂痕,然后一点一点崩碎成屑。
苏衍拿着手帕,替林淮擦拭耳边的血迹,淡然道:“不明白。”
看到法器碎的连渣都不剩,俆无晟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但仅仅一瞬,又恢复了那副不坏好意的模样:“呵呵,我居然忘了,若论起破坏规矩这一点,你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衍:“那又如何。”
俆无晟剩下的话,全被这句风轻云淡的“那又如何”给堵住了,他方才可是亲眼看到苏衍动用了幻术,将自己的法器破坏殆尽。本来想借此机会嘲讽苏衍一番,岂料对方根本就不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就跟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有劲无处使。
林淮自重生后到现在,头一次觉得,居然有人能这么恶心,且不论徐无晟到底是不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单凭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就非常令人发指了。
敢情柿子都挑软的捏,这俆无晟清楚自己打不过苏衍,就一个劲冲她来了,欺负比自己弱的女修,算什么本事。耳朵在还隐隐作痛,令她怒意更深,若不是方才被苏衍拦住,她非要上去教训俆无晟一顿。
苏衍替她擦去血迹后,又轻轻往伤口上一抚,那道伤痕立马就愈合了,痛感也渐渐消失。
“原来她是你的姘头,怪不得这么帮她。”俆无晟思索了一番,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后轻嗤一声,满脸嫌恶。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林淮深吸了一口气,对苏衍说道,“我自己来。”
苏衍见她满脸怒意,犹豫了一下才松开按住她肩膀的手,嘱咐道:“别太冲动。”
林淮点了点头,走到徐无晟跟前,而对方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不待在你姘头身边,跑我这儿来作甚,莫不是……”
这厢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从腹部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
原来,是林淮趁着他说话之际,迅速在手里聚起了一团灵力,一拳朝着他的小腹捣去。
她这一拳至少用了八成力,加之对方毫无防备,故而俆无晟被打的说不出话来。
而林淮更懒得同他废话,手下的攻势依旧不减,俆无晟亦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反应过来后,立马就开始回击。
不仅如此,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柄小刀来,模样和苏衍毁掉那柄一模一样。
反观林淮,身上一件法器都没有,赤手空拳的与对方搏斗,实在是亏得很,她不由地暗骂起来。
这俆无晟,怎一个无耻了得!
怪不得苏衍让她别冲动,敢情对方不止挟带了一件法器。
因对方有法器这一天然优势,不消片刻,林淮便落了下风,
俆无晟下手一点都不留情,全然不顾这是试炼会,操控着那柄薄如柳叶的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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