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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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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对方突然有了动作,林淮立刻戒备了起来,松开扶住苏衍的手,把他放矮了一些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掌聚灵力,将方才被自己扔下的佩剑召了过来。
  佩剑感受到主人的召唤,自发的飞了过来,挡在二人身前,剑锋正指着踏雪公子,不让其再靠近半步。
  “你手里拿着的是云我无心的化外之身。”踏雪公子停下脚步,笑道,“方才一直在听你们的对话,看起来,你和云我无心关系匪浅呐,你的同伴似乎也与他渊源颇深。”
  踏雪公子眯着眼,意味深长看着二人。
  让林淮顿觉不妙,方才云我无心是冲着他们来的,没有理会一旁的踏雪公子,谈话时根本不顾忌他人在场,本来还有些想不通,可现在想来,他似乎是故意这么做。
  踏雪公子将方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如今这口气亦是不善。转念一想,苏衍伤的虽重,可她却是毫发无伤,而且吸纳了云我无心化外之身的所有灵力,观踏雪公子身上的伤势,似乎也不轻,若真要动起手来,对方未必是她的对手。
  于是,又默念了一句口诀,佩剑便又往前移了一寸,剑锋正对着踏雪公子的喉咙。
  见状,踏雪公子面露无奈,不再说下去。他手里捏着那枚玉牌,不断的摩挲着那个诡字,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似乎在等待时机。
  林淮心知,虽说现下踏雪公子做不了什么事,她暂且占上风,但一直待在这儿并不是长久之计。云我无心虽然离开了,可他们来到此地之前还去过一家古怪的客栈,若是被客栈里人发现了幻象之事,难免会根据他们所留下的气息,追踪到此地。
  她想起那枚引他们前往安陵的玉牌,更加觉得,二人根本就是踏入了他人精心布好的局里,布局之人与云我无心肯定脱不了干系,不止如此,这位踏雪公子也很可疑。
  目前的情况是,虽然长久以来的困惑已消除了大半,可又有新的问题冒了出来。
  明明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可云我无心却没有这么做,只是放了一个化外之身出来,不断地刺激二人,他究竟有何目的。
  林淮不得而知,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此地不宜久留。
  正当此时,却听得苏衍闷哼一声,林淮低头查看,发现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便立即对他施了一个治愈术,又往他经脉里输送一些灵力,希望能让他稍微好受些。
  “苏衍,你可还撑得住?”林淮压低了声音,对着苏衍耳语道。
  苏衍无力回答,只是略微动了动手指,示意他还撑得住。
  见状,林淮一面盯着踏雪公子,一面用手指在苏衍掌心缓缓写下两个字:离开。
  苏衍手指轻动了一下,表示同意。
  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林淮略微松了一口气,开始思考对策。眼下这个情况,若要离开这里不能选择御剑,她相信,只要那柄剑离开踏雪公子一寸,对方肯定会趁机攻过来,到时候,若是想离开,免不了又同他一番纠缠。
  既然不能御剑,那就只能另辟蹊径,比如开启传送阵。
  但要想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离开,根本不可能,那么只能在牵制对方的同时布下阵法,然后开启传送阵离开,只是所传送的地点,不会离这儿太远。
  林淮从乾坤袋里取出绘制阵法所需要的朱砂和毛笔,以及一把小刻刀,她先用刻刀在笔杆上刻下一个简单的驱策符,随后灌入了一些灵力。之后毛笔便会自发的动了起来,按照她的指示去绘制阵法。
  因为顾虑到踏雪公子,她做出这番举动的时候,并未太明目张胆,苏衍本来是靠在她肩上的,本着能挡住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林淮只好将他稍微挪了一下,让他的正对着自己,下颌则抵住苏衍的头部。
  这样一来,就变成林淮揽着苏衍的腰,苏衍则抱着林淮。
  姿势虽然有些不雅,但二人之间的空隙恰好形成视线上盲点,林淮的大部分动作都会被苏衍的身子挡住。
  踏雪公子一直盯着林淮的一举一动,表情渐渐变的微妙起来,“你们……”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情况。
  而林淮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她一面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面小心翼翼地驱策着毛笔在身后绘制传送阵,但过程中免不了会有些微灵力的波动。
  修者通过修炼之后,五感较常人来得敏锐,对于灵力的波动都会有觉察,所以就算踏雪公子受伤了,他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异样。
  “臭丫头,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你身旁这小子伤的不轻,可禁不起折腾。”踏雪公子说完后,又朝北边的天际看了一眼,眼里略带喜色。
  林淮见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觉得天空的北面似乎格外的亮,与另一边的黯淡截然不同。她回想起踏雪公子所说的话,云我无心在此地布下了阵法,常人无法靠近。
  她在绘制传送阵的过程中也感受到了此地残留的灵力,想必就是那阵法的作用,他们三人应当是被困在了法阵之中。
  如此看来,北边的异样应当是有人在试图从外面破开此阵。
  思及至此,林淮只好加快绘制传送阵的速度,与此同时,北面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撞击声,此地所残留的灵力几乎要快要消散,笼罩在此地的法阵即将被破开。
  

  ☆、局中局

  感受到周围残留的灵力越来越弱,林淮越发不敢大意,操控着毛笔飞速绘制着传送阵。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法阵已完成一半有余,只要再添上几笔就大功告成。
  然而,一直未有所动的踏雪公子却忽然有了动作,他往后退了一步,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剑——
  眼见余光瞥见对方的动作,林淮顿了顿,操控着佩剑一跃而起,直直朝着踏雪公子击去,同时从乾坤袋里掏出几枚灵符,随着剑的一起拍了过去。为此,绘制传送阵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踏雪公子以剑相抵,挡住了林淮的攻势,然而下一刻,他却将手里的短剑朝空中一抛,以两指夹住攻向他的剑锋,另一手则对着短剑击出一掌,令其朝着北边而去,似乎是在帮助破阵之人。
  林淮既要牵制踏雪公子,又要赶制传送阵,根本无暇顾及短剑的去向。见状,心道不好,这人是故意引她去攻击自己,好拖延时间。震怒之下,下手毫不留情,操控着佩剑将踏雪公子逼入绝境,同时聚起灵力灌入毛笔,加快绘制传送阵。
  踏雪公子被灵符击中,身形随之一滞,而佩剑则是凌空一折,脱离了对方的挟制,一剑刺向他左肩,然后又是一剑,刺向他的小腹,顺势一绞,顿时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撕裂。
  “咳咳……”踏雪公子单手握住剑,向剑身灌入大量灵力,霎时间佩剑便哀鸣不已,似乎感受到对方玉石俱焚之意。
  林淮没料到此人会这样做,啐道:“疯子。”
  踏雪公子仿佛对于身体上的疼痛未觉,狠狠道:“臭丫头,若不是云我无心伤我在先,否则就凭你也妄想牵制我?”
  林淮默念口诀,想要将佩剑召回,却受到对方的阻碍,而传送阵只差最后一笔便大功告成,权衡之下,只好放弃佩剑,将精力全部集中到传送阵上来。
  佩剑承受不了突然而来的充沛灵力,剑身已经开始出现一道接一道的裂痕,而北面的天空则是传来一声闷响,四周残余的灵力荡然无存,昭示着此阵已破了。
  就在剑身碎裂成屑的一刻,林淮身后的毛笔亦是缓缓落下最后一笔,传送阵完成了。
  她不由地松了一口气,赶紧扶起苏衍,走到传送阵中心开启阵法,但这传送阵却突然失效了,二人依旧在原地未动。
  正当此时,一道娇媚的女声传来,语调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有云我无心的化外之身在,你们是逃不掉的。”
  林淮抬眼看去,一名女子翩然而至,装束与踏雪公子别无二致,身姿轻盈,双目含情,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清脆的银铃声。
  正是三年前与钟毓、沈傅争夺苏衍而未得手的飞鸿。
  飞鸿行至踏雪公子身旁,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朝他体内输送灵力,“啧啧,看看你这副德行,若是我再晚来一步,你这臭酒鬼就变成死酒鬼了。”
  踏雪公子亦是不依不饶:“破个阵都要这么久,还需我来帮忙,你这些年闭关究竟在干什么,半点长进都没有。”
  飞鸿不怒反笑:“哟,还有力气嚷嚷,说明你伤得还不够重嘛,早知如此我就再晚些来。”随即将方才踏雪公子扔出去的短剑递给他。
  “咳咳……目无尊长。”踏雪公子将短剑收回,视线移到林淮二人身上,“他们手上的玉牌是你给的吧,我虽不知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可还是得奉劝你一句,悬崖勒马为时不晚,那个人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飞鸿不答,说道:“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省点力气罢,此事不用你来插手。”
  语毕,从手中掷出数片银叶,齐齐没入林淮二人周围的地下,他们脚下的传送阵便立刻消失不见,同时限制了二人的动作。
  随后她又看向林淮,轻笑道:“何故这般看我,好歹我也曾帮过你不是么?”
  此言一出,林淮便懂了,眼前的飞鸿就是潜入长风送月楼里的黑气,这就解释了,为何当时黑气是冲着苏衍而来的,因为三年前她也是参与争夺的其中一人。
  只不过,三年前的飞鸿根本不知道苏衍的身世,可她在长风送月楼时却故意透露消息,并留下玉牌引二人前来,这说明是有人在暗中与之勾结,向她透露了一些事情。
  显然,这个躲在背后操纵着一切的人就是云我无心,仅仅留下一个化外之身,便将苏衍重伤,而且还导致二人无法逃脱。林淮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曾了解过这个救命恩人。
  她的佩剑在踏雪公子的手中碎裂成屑,苏衍亦是重伤,而飞鸿却是有备而来,单凭她一人,在不依靠传送阵的情况下,要想带着苏衍从此地顺利逃脱,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飞鸿的帮助下,踏雪公子的伤口渐渐愈合,但深及脏腑的伤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飞鸿只好将其扶到一边歇息。
  踏雪公子将一直捏着的玉牌放到她手中,“收好了,这东西可不是随便能给人的,若下次再被我发现,那你就别想再要回去了。”
  玉牌入手,飞鸿弯了弯眼:“兄长放心,绝不会有下次,即便有下次,我也会小心行事,不让你发现。”
  踏雪公子:“……”
  。
  飞鸿掷出的银叶没入地下后,林淮便感受到,自己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一样,异常沉重,连她想要往后迈一步都很困难。
  看来,这银叶也属于缚咒的一种,事已至此,她只好一边扶着苏衍,一边盯着飞鸿的一举一动,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此时,一直呈现昏迷状态的苏衍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低声问道:“这里是否有梅树?”
  林淮摇头:“曾经整个座宅子里都是,现下却是没有了。”又往他体内输了一些灵力,“我这般没用,既帮不了你,也对付不了他们,若是受伤的是我就好了。”
  苏衍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比起方才,眼神要更为清明些。闻言,他神情微动,立刻抓住林淮的手,在她掌中写道:不怪你。找机会拿到化外之身,尚有一线生机。
  云我无心的化外之身还躺在先前二人所在的地方,离她们不过一尺的距离,但由于飞鸿的缚咒,林淮迈不开步子,却瞥见在化外之身的一旁,还留有一支笔。
  方才她用那支笔绘制出传送阵,如今传送阵虽然被毁了,可是笔还在,笔上的驱策符也还在,只要找机会激活上面的驱策符,就可拿回化外之身。
  飞鸿转瞬之间便行至二人眼前,直勾勾地盯着苏衍,毫不掩饰目光里的热切。
  “三年前没能抓到你,可如今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上。”飞鸿轻声道,语气里却透着一丝恨意,“真想看看钟毓得知此事后会是怎样一种反应。”
  林淮想起当年的情形,飞鸿似乎很讨厌钟毓,如今提起这个人来,也有些咬牙切齿。
  闻言,苏衍握了握林淮的手,强撑道:“鬼修无法靠近南华山,钟毓的反应你永远都看不到。”
  飞鸿似乎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根本不去理会林淮,而是一味地针对苏衍,林淮见状,一面观察着飞鸿和不远处地踏雪公子,一面开始激活驱策符。
  但激活驱策符时,对方肯定会有所察觉,若想掩人耳目,还需要想个对策。
  “多嘴,我与钟毓可不同,他能容忍你的无礼,我却不能。”飞鸿轻笑,一片银叶便朝他袭来,堪堪擦过苏衍的脸颊,划开了一个小口子。
  苏衍闷哼了一声,似乎很痛苦。因为这伤口虽小,痛意却不轻,比起云我无心刺入他经脉之中的针,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淮却是抓住了机会,在飞鸿动手之际,立刻激活了驱策符,那支笔便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从笔尖处分开,宛若一张嘴,咬住了躺在地上的化外之身,迅速飞到林淮手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林淮拿到化外之身的时候,飞鸿所掷出的银叶正好擦过苏衍的脸颊,对方对于她的举动似乎浑然不觉。
  “留在客栈里的幻象,便是出自你手吧,若不是有人事先告诉过我,你懂幻术,我差点就被你给骗了。”飞鸿从袖中拿出一只银手环,“我在长风送月楼时就抓到你了,不论你怎么逃,都逃不掉的,如今的你,还不是乖乖来到了安陵。”
  飞鸿将银手环给苏衍戴上,苏衍脸上痛苦的神情更甚,而飞鸿见状,则是越发得意。
  拿到化外之身的林淮紧张地盯着飞鸿,然后悄悄将化外之身塞到苏衍的手中。
  

  ☆、心之匙(上)

  银环的作用是压制苏衍的功体,使他无法动用灵力,但敛骨吹魂引并非一般幻术,它像是一粒种子,只要选定宿主寄生后,便与之融为了一体,不必依靠灵力就能发动。
  就在刚才,苏衍在昏迷之际,脑中又闪现了关于过去的记忆,他回想起了梅树的用途。梅树并非灵物,亦非精怪,只是一个缔结幻境的凭依,只要能找到梅树,他就能使在此的所有人进入幻境。
  他能用幻术杀人,一旦进入了幻境,就无人能够再威胁到他,正是因此,云我无心才会毁掉此地所有的梅树,想要断绝他的一切后路。
  然而,在三年前,云我无心也在蜃景城中留下过化外之身,并且在这座幻境消失后,化外之身仍然存在,证明除了梅树之外,化外之身也可作为凭依。
  飞鸿满意地看着苏衍脸上痛苦的神情,准备着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却发现林淮在往苏衍手里塞什么东西,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你在做什么。”飞鸿眼神一凛,立刻制住林淮的动作,语气不善。
  飞鸿动作之快,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林淮受到缚咒影响,稍微动弹一下都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此刻,手腕更是被她牢牢抓着,完全动不了。
  幸好,化外之身已经到了苏衍的手上。
  苏衍虽然没有明确告诉她,化外之身该怎么用,但林淮还是隐约猜到,与苏衍所用的幻术有关系。根据三年前的情形来看,只要将梅枝放在身边,就可进入蜃景城,蜃景城亦是幻术所缔造,化外之身的作用应当与梅枝差不了多少,故而她将其塞到了苏衍手里。
  当苏衍触碰到化外之身的那一刻,寄生在他体内的敛骨吹魂引仿佛活了过来一样,不受控制的逸出,悄无声息地将整座庭院重重包围。
  转瞬之间,四人已经进入了幻境之中。
  对此,林淮却浑然不觉,直到她发现身上的束缚之感骤消,眼前的飞鸿逐渐化作光点,被一阵风吹散,踏雪公子也随之不见了踪影,才恍然大悟。
  不止如此,眼前所见的景象不再是暗淡无星的夜晚,而是旭日高升的白昼,晨光洒在身上,令人感到丝丝暖意。这种如真似幻的幻境,曾经也出现过。
  林淮低喃道:“亦真亦幻,真假难辨……这里是蜃景城……”
  阔别了三年后,如今又重现于世。
  但这一次,四周的景象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他们仍旧待在方才所在庭院之中,只不过,这座庭院如今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的破败了,不论是石阶还是门窗,都像是翻新过一样。
  林淮感到身上的重量一轻,蓦地回头,发现苏衍没有继续倚靠着她,面色已恢复如常,不似方才那般虚弱。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苏衍开口解释道:“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一个幻象,真实的我如今尚处于昏迷之中,至于其余的人,我将他们困在了另一处。”
  “可方才你还在我身旁,若你是幻象,那真实的你又去了哪里。”林淮有些不解。
  “真实的我还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到,也感受不到。”苏衍低声道,“你眼前所见的一切,皆是幻象,其实我们并未离开方才的地方,他们二人亦是,这只不过是一个利用幻术来达成的小把戏。”
  林淮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眼前之人,确认他所说的话是否为真,手却径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你……没有在骗我吧。”林淮没由来地一阵心慌,只觉得眼前之人看起来越发的虚幻。
  苏衍安抚道:“不必担心,我只是灵力消耗过大,功体又被压制,所以暂时醒不过来,只能依靠幻影来与你对话。”
  林淮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轻应了一声,问道:“既然蜃景城再现,飞鸿与踏雪二人暂时被困住,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闻言,苏衍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气,轻声道:“林淮,你不久前曾说,过去的记忆对我而言是一把枷锁,那么,如果有一个机会放在我面前,只要我把握住这次机会,锁住的我枷锁便会自动打开。”
  林淮立刻想起了云我无心的话来,只要苏衍替他完成一件事,便能找回所有丢失的记忆。而这件事与蜃景城有关,如今,处于二人谈判中关键地位的蜃景城已经出现。
  她心道:苏衍口中机会,难道指的是与云我无心的交易,他想答应那个要求?
  然而,苏衍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她这个念头。
  苏衍继续说道:“若是我当年犯下过一个无法弥补的过错,自愿被这把枷锁所囚。一旦枷锁打开,被释放出来的,不仅是我那份丢失的回忆,还有那头被困在心里的猛兽……我该怎么办……”
  林淮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我无心刺入我经脉之中的针,似乎唤起了我一部分记忆,在我昏迷之时,脑海中经常出现一个人的背影。”苏衍蹙眉,神情越发凝重,“我一直注视着这个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犯下一个又一个的无法挽回的过错,却无法阻止他。我觉得他很陌生,又觉得他很熟悉,这个人似乎是过去的我。”
  林淮察觉到对方心绪不宁,想要握住他的手,稍微安抚一下他,但伸出去手又生生停在中途,又默默收了过去。眼前的苏衍只是一个幻影,自己根本就触碰不到他,不知为何,她感到害怕了,害怕突然有一天,身边的苏衍也像现在一样,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
  她稳住心神,说道:“苏衍,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去面对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并非不敢,而是……”苏衍欲言又止,似乎不愿去回忆。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林淮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你不愿去面对的东西,也是属于你的一部分,属于你记忆的一部分,与其一昧逃避,倒不如接受它,打败它,不要放任它成为笼罩在你心上的阴霾。”
  她像是在劝诫着眼前之人,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苏衍怔了片刻,然后轻轻颔首:“我需要你的帮助,跟我来罢。”
  。
  三年前出现在南华山的蜃景城,只是一座孤城,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城外,只能在城里打转。
  如今的蜃景城与三年前相比,却大不相同,林淮跟着苏衍,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城外,城门上镌刻着两个字:朝露
  朝露存在的时间太过短促,每当旭日升起时就会消散,与这座城的命运何其相似。而苏衍便是依照着记忆中的朝露城,缔造出亦真似幻的蜃景城。
  不止如此,林淮还发现,二人方才所在那座宅子,根本不在安陵城,它在朝露城,院中的屋舍摆设,一花一草皆与安陵城里那座宅子一模一样,昭示着,云我无心曾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苏衍站在城门下,看着周围的景致,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怀念,“这座城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它承载着我少时所有的记忆。”
  周围时常有人路过,但对于二人的存在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走着,只是在即将靠近二人的时候,会有意识的绕过去,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每个人过路人脸上都挂着笑,仿佛世间所有的忧愁都被隔绝在这座城之外。
  苏衍:“蜃景城便是我依照着它所造,城里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亲自造出的幻象,因为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三年前的我尚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它,所以我们只能一直待在城里。”
  语毕,他又带着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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