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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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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便低头往脚下一看,地上隐约可见一滴滴黑色的血迹,立马拿起灯来一照,只见血迹从书桌前蔓延向外。
二人对视了一眼,立刻便动身,沿着这一路血迹寻去。
他们循着血迹的方向找去,林淮却发现似乎离自己前世住过的小院越来越近了,她紧紧握着那支笔,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同时在心中反复的想:出手伤人的会不会就是云我无心,那被他所伤的人会是谁,假若他们现在赶过去会不会恰好碰上?
林淮被这支笔搅乱了心境,即便苏衍没有开口询问,都可以感受到她很焦躁,好像自从二人踏入安陵城开始,林淮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这段路很短,不消片刻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小院前,血迹一路蔓延进院内。果然不出林淮所料,血迹指向的地方就是她前世所住过的小院。想起了三年前,她路过此地,一时有些感慨,便走了进去,掉进了一眼井里,这才遇到了苏衍。
一想起那口井,她不禁有些担心当年所发生的事情会再重演一遍,赶紧止住脚步,问道,“苏衍,这里面可有被人设下幻境之类的东西?”
苏衍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一疑问,不过还是催动灵念,往前一探,随即摇了摇头。
林淮这才放下心来,缓步走了进去,岂料刚跨过院前的拱门,便听到了一阵咳嗽声,立刻将腰间佩剑拔出,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而去。
比起三年前,这里似乎更加破败了,院里的杂草没过膝间,他们缓缓朝着声音所在的走去,却听到一声瓶浆乍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酒气。
只见一个黑影倚在井边,背对着二人,井旁的花架下被挖出一个大坑,周围散落着几壶酒。
浓烈的酒气几乎将血腥味掩盖住,二人俱是一怔,都有些惊讶,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林淮更是不由地暗忖了几句:这一路上都是血,此人肯定伤的不轻,按理说不是该快些逃离此地,或是找个地方疗伤么?可他却在此地喝起酒来了。
这厢二人还未开口,那人却兀自说了起来:“云我无心,你要杀便杀,墨迹个什么。”拿起手中的酒壶又灌了一口,“为何迟迟不肯过来?莫不是要我过去请你不成。”
语罢,将手里的酒壶狠狠一摔,转过身来。
☆、黑衣人
那人一身黑衣,几乎要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因为失血过多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待他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时,不由地挑了挑眉,“将我逼至此地,转眼间却不见了踪影,如今又派了两个喽啰前来,云我无心究竟在卖什么关子?”
说话间不忘又喝了一口酒,然后轻晃手中的酒壶,发现壶里的酒已经所剩无几,索性反手一扔,又听得一阵瓶浆乍破的响声。
在不远处站着的林淮与苏衍,由黑衣人口中得知,云我无心确实回来过,而且还打伤了这名黑衣人,但之后便没了踪迹。不过,他们尚不明白这二人因何而起了冲突,云我无心又为何会不将人赶尽杀绝,反倒是放了此人一条生路,还在书房内留下伤人的法器。
苏衍未忙着开口回应,而是默默地打量着黑衣人,直到看到他腰间佩戴着的银铃时,这才开口,“我们与你口中的云我无心并无关联。”
黑衣人不置可否。
林淮看着那散落了一地碎瓷片,又瞥了一眼花架下那被人挖出的几壶酒,暗忖道:我从前在这儿住了那么久,都没发现花架下埋着酒,这人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思及至此,又看了此人几眼,“好吧,大概酒鬼对于酒坛子天生就比较敏感,况且还是这么一个不要命的酒鬼。”
黑衣人斜睨了林淮一眼,“臭丫头,别以为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语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扶着那口井的边缘,勉强起身。
这人一身黑衣,根本看不出他究竟受了多重的伤,直到他起身走近二人,林淮这才看清楚,黑衣人的前襟湿了一大片,且颜色较之其它要更深些。再观其苍白的脸色,以及有些摇晃的身形,怎么看都是强弩之末,构不成威胁。然而,下一刻,一柄剑就横了过来。
“这座古宅三年前便被人布下阵法,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术法,否则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半步。”黑衣人手持一柄短剑,剑锋正指着两人,语气不善。
林淮不慌不忙道:“若是如此,那你又是如何进来的?再说,我们要是想对你不利,何须等到现在。”
此话似乎戳中了黑衣人的心事,他咬牙切齿道:“自然是那施术者将我引来此地。待我进入古宅后,又立即催动阵法,压制我的功体,否则我踏雪公子怎会被伤至如此。”
苏衍则道:“施术者便是你口中的云我无心?虽不知你们二人有何纠葛,但在下方才所言非虚,我们与那人并非同党,至于古宅周围的阵法,或许在那人走后便解除了。”
林淮只觉得诧异,往日里,苏衍皆是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在无形中与他人保持着一定距离,即便被人污蔑都不屑于解释,今日,却一反常态,很有耐心的与这名踏雪公子解释,实在是匪夷所思。
踏雪公子却不依不饶:“即便你们和云我无心并非同党,但与他也脱不了关系,我如今仍能感觉到被压制,说明阵法根本就没有解除。”
林淮正要出声辩解,却被苏衍拦下,他从袖中拿出一枚玉牌,举到眼前。
“我们此行是为赴约为来,目的是解开一桩困惑已久的陈年往事,这枚玉牌便是佐证。再观阁下腰间所悬银铃,想必知道这枚玉牌的来历。”苏衍淡然道。
待踏雪公子看清玉牌后,眼神一凛,“仙门中人为何会有我天诡门之物。”语气虽不善,但仍是收回了指着二人的剑。
林淮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苏衍一直未有动作,还与这人解释了这么多,原来眼前这位踏雪公子是一名鬼修,天诡门便是鬼修这一派的统称。他们不似仙门中世家并立,重视血统尊卑,而是由一些意气相投的鬼修开宗立派,成立了天诡门。
原来玉牌上的诡字代表的是这样一种含义。
踏雪公子似乎是伤到了肺腑,加上方才催动了灵力,话音刚落便又剧烈地咳了起来,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下手里的酒壶。
“玉牌为何会在我手上,想必阁下要比我更加清楚。”苏衍将手里的玉牌一扔,然后被踏雪公子接住,“不知阁下潜入花朝留下玉牌引我前来,意欲为何。”
踏雪公子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玉牌:“玉倒是好玉,只可惜是暖玉。依你所言,这枚玉牌为了引你们前来而留下的,而你认为留下玉牌的人是我。”随即轻笑了起来,“很可惜,你猜错了。天诡门中人皆有一枚玉牌,但分为暖玉与冷玉。男子佩戴冷玉,女子则带暖玉,这枚玉牌的主人是一名女子。”
将玉牌收下后,踏雪公子又转身回到花架下,将剩余的酒悉数装进乾坤袋里,自顾自地说道:“虽说此地的主人很讨厌,可这酒酿的倒是不错。”
全然忘了自己有伤在身,将身后的二人晾到一边,真是嗜酒如命。
一直未作声的林淮在听完踏雪公子的话之后,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既是天诡门中人,又是一名女子,再加上黑气初见苏衍时所说的话里提到了钟毓,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有这么一个人能对得上号。
那便是三年前与钟毓争夺苏衍的那名鬼修——飞鸿。
犹记得那日,飞鸿被师父所要挟,不得已才放开了她,后来她才从钟毓和师父的谈话中得知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但又未明说那件东西究竟是何物。而飞鸿的目的应当与他们是一致的,这样看来,飞鸿应该不知道苏衍的身份才对。如此说来,她引苏衍来此地的目的并非二人所想的那样。
可她当时那意有所的语气,并非是假的。或许,是有人向她透露了一些事情。
“踏雪公子,可否告知我们,云我无心是何时离开的?”林淮开口道。
若真如踏雪公子所言,此地设有法阵,二人却毫不费力地走了进来,那么事情绝不会这么凑巧。林淮理了理思绪:在他们赶到安陵后,云我无心便在这座宅子里出现,可当他们来到此地,云我无心却没了踪迹。踏雪公子功体被压制,且伤的不轻,说明云我无心根本就不想放过他,但为何却在此时抽身离去。
霎时间,林淮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此举不过是想将二人引此地,然后再设下天罗地网,让他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么。
“前一刻他刚走,你们便来了。”踏雪公子的话像是在回应她心中的猜想一样,“咳咳……至于现在,似乎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林淮一直握着的那支笔像是被什么所吸引,从她手里飞了出去,三年前那股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仿佛是在证明着自己的猜想。
☆、月下影(上)
月下一人负手而立,身着灰色长袍,头发松松挽起,眉宇间是一股说不出的冷淡,视线略微扫过三人,最终落在苏衍身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
明明是阔别已久的重逢,林淮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明明心中怀着满腔疑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从云我无心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近乎于玩味的神情,这让她觉得,眼前的人是那么的陌生。
之前种种的猜想,如今不言而喻。
踏雪公子一手持剑,一手持着酒壶,闲闲靠在花架上饮酒。云我无心的去而复返丝毫没有令他感到惊讶,却也不似方才那般激动,对于三人之间云波诡谲更是熟视无睹,只是在心中推测着那枚玉牌的来历。
云我无心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苏衍,而苏衍对于这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则是宛若未觉,他抬头迎上云我无心的目光,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嘲弄之意。
“即使走到了这一步,我就站在你的眼前,你却仍旧没有想起。”云我无心似乎有些失望,“或者说,你曾经的那份执着已经在这漫长的时间中消磨殆尽了。”
苏衍淡淡道:“你既知我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那就应该明白你现在的话语在我听来,无异于是废话。”
“记忆虽然没有保留下来,可你眼中的这份厌恶,却还是和过去一样。”云我无心摩挲着那支刻着云纹的笔,缓缓说道,“甘愿将自己囚禁在幻境之中,在暗无天日的枯井里,日复一日的消耗着自己心念,只是为了逃避过去,不愿去面对过去犯下过错。可当你真的将一切都忘却时,却又在不断地寻找着那段过去,这样岂不是很可笑。”
苏衍不语。
“想知道你一直寻找的那座城,究竟在哪里么?只要你替我完成一件事,你心里所有的疑惑都将得到解决,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难,也只有你才能做到。”云我无心低声道。
这句话对于苏衍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诱惑,他从花朝城一路寻至安陵,为的不就是想起过去的记忆,以及找到在他午夜梦回之际,出现在他梦境中的那座城。眼前的这个人出现在长风送月楼里的幻象之中,参与过自己的过去,可是,这个人真的值得他相信么,
苏衍无论如何都忘不了,云我无心在他榻前所说的话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故事最后,他似乎真的缔造出了一座蜃景城,可他的记忆到此便戛然而止,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他不得而知。
父亲种下梅枝后,那座生养他的城究竟怎样了,难道那座城就是空无街上贩卖梅枝的店家所说的那个地方么,那么为何他会离开了哪里又忘记了一切,将自己锁在无人知晓的幻境中。
只要他轻轻点头,答应眼前这人的要求,所有问题的答案便会水落石出。
“苏衍。”林淮突然喊出他的名字,一脸担忧,生怕他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云我无心。
这声呼喊让云我无心将注意力转到了林淮身上,他收起方才玩味的笑,朝林淮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摆弄着手里的笔,“林淮,如今的你仍是用着这个名字么。”
林淮点点头,轻应了一声,但却没有道出心中的困惑,她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云我无心。
“你与他在某些地方,倒是有几分相似。是这份相似让你起了怜悯之心,不想让他知道真相么,这就是你阻碍我的理由?”云我无心看着她,颇有些嘲讽的意味,“我改变了你的命运,令你获得重生,为的可不是让你来阻碍我,你在阻拦的我的时候,应该先想清楚自己的立场。”
“我……”林淮根本无力反驳,因为云我无心说的事实,她能有今日,完全是因为云我无心当年的决定。莫说是立场问题,就算他要向自己讨回这条命,也是合情合理。
她的反应让云我无心很满意,随即一挥手,一道道金色的铭文从林淮脚下升下,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她困在其中,不得靠近苏衍半步。
这道熟悉的缚咒,曾在苏衍的身上出现过,并不伤及性命,只是单纯地束缚,昭示着云我无心与苏衍确实有渊源。
苏衍双眉紧蹙,看着被云我无心困住的林淮,一直垂着的手不由地渐渐握紧。
云我无心不紧不慢地开口:“旁人简单的一句话,就令你的意志动摇了么,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苏衍,名虽不同,姓倒是一样,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自己原本的名字是什么,以及你的父亲为你取的名字中所包含的意义?”
苏衍定定看着云我无心,缓缓说道:“想,但我也记得当年钟毓为我取名苏衍时所说的话。”
云我无心摩挲着手里的笔,对于他接下来将要说的话颇有几分兴趣,好整以暇地等着苏衍的下文。
“钟毓告诉我,苏取复苏之意,衍则取自天衍四十九尚缺一,虽不圆满但凡事皆有一线生机之意。”苏衍继续说道,“他知我因记忆的缺失而感到不安,常劝诫我,过往的记忆便是我所缺失的一,或许正因为缺了它,才有了一线生机,让我得以复苏。”
闻言,云我无心不禁失笑:“没想到,钟毓竟然也会说出这等哄小孩子的话来,真教我刮目相看。”
林淮被困在缚咒之笼中,金色的铭文熠熠生辉,虽能听到外界的声音,自己的声音却传不出去。她注意到,云我无心在念出钟毓二字时,语调有那么一丝不同,但仅仅一瞬又恢复了他以往冷淡的语气。
月下伫立着二人,呈对峙之势,而许久未有动静的踏雪公子,则是朝北边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酒壶。
苏衍将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之上,面无表情地说道:“纵使阁下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但在不清楚所开出的条件究竟是什么的情况下,恕在下难以从命。”
“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你了。”云我无心连连摇头,“本不打算动手的,可我好言相劝,你却不肯领情,那就只能如此了。”
☆、月下影(下)
苏衍提剑来挡,虽挡下大部分攻势,却仍是不敌,数枚铁针夹杂着凛冽杀气,迅速打入他的经脉之中。转瞬之间,一道饱含灵力的气劲便全数释放,令他身形一滞,脸色惨白。
铁针细如纤毫,所造成的伤口很小,肉眼几乎看不见,可不消片刻,苏衍的衣衫上便渗出斑驳血迹,他一只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则将佩剑收回,指聚灵力于空中一划。
一道接一道的光栅自上而下出现,泛着霜寒之气,将云我无心逼退。
缚咒之笼里的林淮亦是不断挥剑击向将其困住的铭文,视线一刻不转地盯着苏衍,她被夹在前世的恩人与苏衍之间,摇摆不定。
方才明明可以躲开云我无心的缚咒,可她却迟疑了,因为她无法做出决定,所以选择了逃避,眼睁睁地看着苏衍被云我无心所伤,自己则无能为力。
重活一世,却还是这般没用。
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嘲笑着弱小的自己,嘲笑着自己的愚蠢。其实她早该做出决定的,云我无心与她从来都不是一路人,偿还恩情的方式有千万种,可她偏偏选了最愚蠢的一种——袖手旁观。
三年前放在她额间的手,三年后捂住她眼睛的手,这双手的主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我不该迟疑的。”林淮低喃道。
自责又怨愤的情绪顿时填满胸臆,林淮犹如魔怔了一般,不自觉地开始吸纳着周围的灵力,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填补心中那个巨大的黑洞。
最先被吸走灵力的便是困住她的缚咒,失去了灵力加持,熠熠生辉的铭文逐渐变得黯淡,这个金色牢笼也渐渐出现裂痕。
一旁的苏衍勉强支撑住身体,听到动静,立即抬头看向林淮,发现困住她的缚咒出现了破绽,不再是牢不可破的囚笼。低吟一声,佩剑便朝着林淮所在的方向飞去,直击牢笼裂痕,将其破开来。
另一边,云我无心虽被光栅逼退数步,仍是气定神闲,他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光栅,若有所思。随即,抬手握住光栅,丝毫不惧它所泛起的霜寒之气,而是灌入灵力轻轻一捏,光栅霎时间就粉碎殆尽。
“既能以幻术杀人,又能将幻象运用于现世,我当年选择你作为敛骨吹魂引的寄主,果然没有错。”云我无心一面朝着苏衍走来,一面说道。
眼见情况不妙,苏衍想要催动灵力,再幻化出光栅来阻挡对方,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功体被压制,灵力涣散不成形。并且在他的催动一下,胸口顿时一窒,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方才散作针雨的笔又聚集成型,回到云我无心的手里,他两指轻捻竹笔,正正抵在苏衍的心脏位置,恶意地扯了扯嘴角,“既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造出如真似幻的蜃景城,为何不继续下去,只需要再往前一步,你失去的所有东西都会回来。”
闻言,苏衍瞳孔骤缩,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过,令他身形一震。他强行催动灵力,一道光栅自脚下出现,朝着眼前之人而去,势如破竹,似乎下一刻便会穿透此人的身体。
然而,云我无心既不躲也不避,丝毫不将其放在眼里,任凭光栅贯穿了他的身体,胸口瞬间被破开一个窟窿。
见状,苏衍似乎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却发现被洞穿的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血。
此时,将缚咒之上的灵力吸纳殆尽的林淮,就像一只不知饕足的野兽一般,本能地朝着灵力源靠近。那道贯穿了云我无心胸口的光栅,被她所吸走,渐渐消失不见。
林淮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二人身边的,当她清醒过来时,自己的手正贴在贯穿云我无心胸背的窟窿之上,源源不断地吸纳着此人的灵力。不仅如此,就连一旁的苏衍也被她吸走了部分灵力。
云我无心恍若未觉,看着眼前近乎崩溃的苏衍,低声吐出最后一句话,“你逃不掉的。”
随即,在被林淮吸走全部灵力后,化作碎屑一点一点消散殆尽。
眼前的变故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在云我无心消失的一瞬,林淮也恢复了清明,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这是做了什么……”
云我无心消失后,苏衍所感受到的压制感骤消,残留在经脉中的气劲也随之消失,可身上的伤口却还在隐隐作痛,即便如此,他还是紧紧握住了林淮的手,想要抚平她的不安。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将林淮从迷茫之中拉了回来,她垂眼看向握住自己的手,那只光滑白皙不曾染尘埃的手,如今却沾染了斑驳的血迹,昭示着方才的情况之危险。但即便如此,这个人还是召出佩剑帮自己破除了缚咒,没将自己丢下。
林淮反握住苏衍的手,握的很紧。
“苏衍……”林淮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包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在云我无心的消失后,地上便留下了一枚纸人。
苏衍伤的很重,方才的最后一击,已经消耗了大部分灵力,加上被林淮吸走了一部分,催动了伤势,现在只能靠在林淮身上。
为了不再触动对方伤口,林淮选择蹲了下来,用一只手扶着苏衍,另一只手则捡起地上纸人。
在看清手中纸人的一瞬,林淮立刻回想起三年前的遭遇,蜃景城中那个诡异的无目人,最后也是化作了一枚纸人。如此看来,在蜃景城中留下纸人的就是云我无心。
只是,为何纸人要攻击她,这个问题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林淮将视线移到一直未有动静的踏雪公子身上,而对方也在看着自己,眼里写着了然二字。这个人分明知道眼前的云我无心并非本人,却故意误导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化外身
那支被云我无心当作法器的竹笔,在他消失之后也跟着化为齑粉,除了纸人之外,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四周仍然和他们刚进来的时一样,弥漫着一股酒气。
“你不必这般看我。”踏雪公子无奈耸肩,说道,“我方才可没说是云我无心的本体来了,是你们偏要这么想的,这怪不得我。”
他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发现里面还有酒,便一仰头,喝完了剩下的最后一滴酒,这才朝二人走了过来。
见对方突然有了动作,林淮立刻戒备了起来,松开扶住苏衍的手,把他放矮了一些靠在自己的肩上,然后掌聚灵力,将方才被自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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