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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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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如今这个裴秀比起从前那个阴阳怪气的裴秀,更恐怖。
不过,好在裴秀离开后,沈宴便没了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连忙招呼着二人:“我估计他们得有一会儿,咱们先去那边坐下等他们吧。”
三人入座后,沈宴立马便道:“师妹,你究竟瞒着我多少事,这个俆无晟是怎么回事,你要见他师父干嘛?”
林淮犹豫了一下:“大公子,我并非有意瞒你,这是我的一点私事罢了,方才多谢你替我解围。”
沈宴撇了撇嘴:“私事两个字就将我打发了?真敷衍。”
林淮:“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给你说一遍。”
沈宴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姑且再相信你一次。”
事到如今,林淮觉得自己那点秘密其实也算不上是多大的秘密,虽然不能将这个秘密公布与众,但至少能让苏衍,沈宴以及裴清知晓。
思及至此,林淮突然想到,其实早在长风送月楼时,苏衍便看到过她的回忆,自己那时的反常亦落入了他的眼中。
即便如此,苏衍却从未主动询问过她,现下想来,大概是希望自己主动说出来,不愿逼她。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林淮有说不出的熨帖,不禁抬眼看向苏衍。
苏衍尚在沉思中,完全没去听二人的谈话,他一直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似乎有答案将要呼之欲出了。
“苏衍。”林淮看到对方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出声。
这道声音将苏衍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沉默了很久。
“抱歉,方才一直在想事情。”苏衍低声道。
林淮:“这一路上你都心不在焉的,我一时有些好奇,便忍不住出声喊你。”顿了顿,“能否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或许我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苏衍颔首:“是关于裴秀的事情。”
话音刚落,沈宴便忍不住插嘴:“苏衍,似乎从见到裴秀开始,你便没说过话,该不会是还在怀疑裴秀?”
沈宴并不知道二人在安陵城的遭遇,以及蜃景城的谜团,单纯以为他指的是裴清失踪一事,“我觉得不大可能,若真和他有关,那何必派人去找,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林淮却是懂了,虽然她与苏衍的猜测不同,但这个猜测都是和云我无心有关。
“是因为瓶中梅,你才会这么想?”她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苏衍:“不错,但仍是不能确定。”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另一个人,虽然也有嫌疑,可我觉得并不是他。”
林淮立即会意,苏衍口中的另一个人指的是裴苑,那段回忆,他也是见过的。
“嗯,我方才还有些怀疑,现下已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回答道。
随即又认真思考着苏衍的意思,裴苑不可能是云我无心,那么裴秀会是云我无心吗?
林淮似乎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推论。
二人虽然没有明说,但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可一旁的沈宴却是个不知情的人,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谈话,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赶紧制止了这番意味不明的谈话。
“停——”沈宴有些无奈,“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正当此时,裴秀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面沉如水。
见状,三人皆有些惊讶,对视一眼,便朝着裴秀走了过去。
沈宴心里虽极为抗拒,但碍于其余二人都不适合来开这个口,只好认命。
“裴秀,你们的事就解决了?”他问道。
裴秀深深看了他一眼:“裴长老同我说,在城郊发现了一具容貌尽毁的女尸……身形与裴清甚为相似,不止如此,还佩有我送给她的剑。”
☆、吹魂引(上)
沈宴脸上血色尽褪,满脸不可置信:“怎会如此……尸体在哪里,我要去看?!”
林淮怀里还揣着那只沾着血的纸鹤,听到裴秀的话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禁在心里反问:难道最坏的可能还是发生了?
裴秀沉默许久,双手紧握,就连手指的关节都有些发白。
见状,沈宴面色更加苍白,就连声音都有一丝颤抖:“事情未下定论前……我是不会相信的,快带我去看。”
此时,裴苑长老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恰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神情复杂地看着沈宴。
几番犹豫后,还是没有开口,而是站在一旁,等候裴秀吩咐。
终于,裴秀叹了口气:“对,眼见为实,在亲眼看到尸体之前,尚不能断定此人是否是清儿,如此,便请裴长老带个路。”
“这具尸体出现在河边,经探查者发现后,我立即便派人过去把守,好不让别人动这尸体,只不过,您要将这几位一并带过去吗?”裴苑低声说着,神情凝重。
“无妨,此事我自有打算,裴长老带路便是。”裴秀说道。
见裴秀态度坚定,裴苑便没有再多言,略微颔首:“诸位请随我来。”
他们便未作停留,在裴苑的带领下一路行至城郊。
远远看去,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在护城河畔发现尸体的地方,有数名弟子在把守着。
看守弟子发现家主的到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然后让开一条道。
裴秀顿了顿,环顾了四周一眼,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裴苑则是朝着弟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去一旁等候,随即也跟了上去。
沈宴身形微僵,面色越发的难看,明明是他要来看的,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却犹豫了,然而,下一刻,他还是选择走了过去。
沈宴正要迈开步子往前走,林淮却突然拉住了他。
“师妹……”沈宴回头看向林淮,发现对方双眉紧蹙,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沈宴……”林淮有些艰难道,“我和苏衍尚在安陵城时,裴清曾传过信给我。”
沈宴呼吸一滞,语气有些急切:“信?什么信?为何一直不听你提起过,难道这信有什么问题?”
林淮朝四周看了一眼,低语:“这信上有一枚血指印,但我不确定这枚指印是否属于裴清,为了不让你担心,便未告诉你。”
闻言,沈宴脸色瞬间一变,直接甩开林淮的手,迅速朝着那具尸体走去。
林淮的手生生顿在半空,怔怔看着沈宴的背影,忍不住低喃:“我是不是做错了……”
走在他们身后的苏衍,缓步走了上来,握住她的手,轻声道:“眼下并非伤情的时候,先弄清楚尸体究竟是谁,再下定论。”
林淮僵硬的点了点头,与苏衍一同走了上去。
待他们走近时,终于看清了那具女尸的模样,如先前所说的那般,面庞被人用利器划了数刀,每一刀都深可见骨,血肉模糊,根本无法辨认其原貌。
不止如此,双手的手腕处亦被齐齐斩断,手掌已不见了踪影,但身上衣裳却是完好无损,腰间仍挂着一个乾坤袋。
只不过,裴清一向都是将佩剑放进乾坤袋中,轻易不会取出。而现下,这柄佩剑却是横在一边,剑刃从中间断开。
林淮蹲了下来,凑上前去,努力辨认着女尸面容,苏衍却是未动,视线牢牢锁住裴秀。
而裴秀正在检查着尸体,并未理会这道意味不明的目光。他丝毫不在意女尸身上的污浊,将女尸的手肘略微抬起一些,仔细端详着手腕处的伤口。
沈宴则是从女尸腰间取下乾坤袋,将其打开,然后开始清点着里面的东西,每数一件,他的脸色就更苍白了几分。
数到最后一件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佩剑、乾坤袋确实是裴清的,但这并不能说明这具尸体便是裴清,或许是有人将这些东西放在尸体身上,故意误导我们。”
沈宴紧紧捏着乾坤袋,一字一句说道:“我不相信。”
语罢,又继续沉默。
周围的弟子在裴苑的授意下,皆不敢作声。裴秀则缓缓放下女尸的手肘,起身行至断剑所在之处。
他拿起断剑,看了一眼剑身处的断痕,在看到剑锋上沾有的血迹时,瞳孔骤缩。
裴秀捏了一个诀,血迹立刻便从剑身上脱离,在半空中凝成一粒血珠。
他拿起剑欲往手掌轻轻一划,却被裴苑制止了。
“此剑说不定被人动过手脚,还请家主三思而后行。”裴苑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递了过去。
裴秀没有接过匕首:“此剑乃我亲手打造,若是被人动过手脚,自然会察觉。”
语毕,便拿起半截剑锋,朝着手掌轻轻一划,顿时便有血溢了出来。
下一刻,手掌上的血迹便脱手而出,朝着浮在空中的血珠而去。
在场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盯着血珠的变化,不消片刻,裴秀的血与血珠完全融合。
裴秀一挥手,那粒血珠就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直接坠入女尸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就在血珠与女尸完全融合的那一刻,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自然明白裴秀方才的一番动作所包含的意义,裴清是他的亲妹妹,既然裴秀的血能与剑上留下的血融合,那便说明留在剑上的是裴清的血。
随后,血珠又融进女尸中,便说明,这具尸体是裴清。
结果显而易见,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裴秀亲眼看着血珠与女尸融合,有一瞬间的失神,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宣布了这个噩耗,“这具女尸便是裴清。”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为之一震。
一旁裴苑连叹了数声气,似乎有些不忍再看,直接便转过身去,周围的弟子则纷纷垂下头,不敢出声。
半蹲着身子的沈宴听得此言后,仿佛失了力气一般,整个人跌坐于地,身上沾满了泥土。
“沈宴……”林淮见状,心里更加不好受,可当她看到沈宴的脸上的神情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宴双目通红,死死盯着那半截剑锋:“她的手,是被那柄剑所斩断……”
裴秀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是能隐隐感觉到他周身的冷意。
沈宴看着手里的乾坤袋,眼神有些涣散,不禁喃喃自语:“可是,这具尸体怎会是裴清呢,我不信。这一定是个骗局,往生图里的虚影都没离开过心斋。”
语毕,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往生图,再用往生图追踪一遍,一定能找到她。”
一直观察着众人的苏衍忽然开口:“沈宴,你既然提到了往生图,可还记得虚影最后停留的地方。”
闻言,浑浑噩噩的沈宴,眼神逐渐清明起来,他抬眼看向裴秀,却没有将答案说出口。
因为虚影最后停留的地方,便是裴秀所在的小院。
裴秀并未深究苏衍话中之意,但听到往生图三字时,眼里突然有了几分神采。
“如此说来,你方才用往生图追查过清儿的踪迹。”裴秀低声问,“她都去过什么地方?”
“裴清姑娘最后停留的地方,便是裴家主所在的院里。”苏衍完全不忌讳周围之人,直接将答案说了出来。
苏衍这番话显然是意有所指,就连一旁的裴苑都忍不住开口:“苏公子慎言,裴钟两家虽是世交,念在钟家主的面上,不会同你一般计较,但也容不得你如此诋毁家主名誉。”
裴秀言简意赅:“不可能。”随即又问,“沈宴,你是何时发现裴清失踪?”
沈宴:“三日前,我发现裴清不在房里,询问过巡视弟子后,才知她一夜未归。”
裴秀点了点头:“陆长老便是这么告知于我的,我收到消息后,便立刻派人去查探裴清的行踪。”
沈宴不语,只是低头看着那具容貌尽毁的尸体。
“既是一夜未归,便说明清儿很可能在前一夜便失踪了。”裴秀将猜想说了出来。
苏衍不置可否:“这与裴清出现在你院里,并不冲突。”
岂料,裴秀却未反驳,略微点了点头:“的确不冲突,但那一夜我并未待在那儿。”
苏衍好整以暇地看向裴秀,等着他的下文
“那日,钟毓邀我去他房内对弈,我与他多年交情,对于彼此的棋路皆是了然于胸,难以分出胜负,故而一夜未归。”裴秀缓缓开口,“若那日,清儿有要事前寻我,发现我不在房内,自会离去,怎会一直待在那里。”
苏衍蹙眉,看起来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苏公子若是怀疑,我大可将钟毓找来,你问上一问便知。”裴秀顿了顿,“不过,我还记得三年前,裴清向我提起过一事。”
林淮听得此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闻苏公子尤为擅长幻术,甚至能从安然无恙的离开蜃景城。”裴秀眼神意味深长,“我也从钟毓口中得知,你用幻术杀人于无形。”
林淮忍不住开口:“裴家主若有疑惑,直说便是,何必绕弯子。”
裴秀语气森然:“诸位难道不知,这往生图也是幻术的一种么。”
☆、吹魂引(中)
“什么?”沈宴一怔,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裴秀没有立刻解答他的疑问,而是将断剑交给裴苑长老,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嘱咐他将其收好,又命人将裴清的尸体抬走。
沈宴拦住正准备将尸体运走的弟子:“裴秀,你这是作甚?”
裴秀:“稍安勿躁,此事绝不会就此了结,此举只是将尸体带回心斋,之后再做打算。”
沈宴显然不赞同这个做法,但又想到,尸体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个法子,只好咬咬牙,暂时同意了裴秀的提议,不再阻拦运送尸体的弟子。
沈宴起身走开,下意识想往林淮所在的地方走去,却忽然想起她方才的话来,不由地停了下来。
他不禁看了一眼并肩而立的二人,然后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裴氏弟子将裴清的尸体抬了起来,准备运回心斋,裴秀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暂且停下。
他将视线移到苏衍身上:“清儿是我唯一的妹妹,她之死,裴家定不会就此罢休。既然苏公子与我皆对清儿之死有疑虑,不如将钟毓请出来,当众对峙,免得继续猜忌下去,还裴家一个真相。”
林淮只觉得,眼下他们已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从沈宴提起往生图,到裴秀指出苏衍擅长幻术,再到点出往生图也是一种幻术开始。不论苏衍是否同意这个要求,这件事与他都脱不了干系。
她不禁怀疑,裴清的突然失踪,以及她所收到的纸鹤,是一个早已设好的陷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往生图便在沈宴手里,而苏衍确实碰过这副往生图,但此时的他谁也不相信。
“若是如此,便将留在心斋里的家主都请出来,一同见证。”沈宴低声说道,“让你门下弟子将尸体放下,请心斋弟子来运。”
裴秀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侧目看向裴苑,说道:“就照沈宴说的这么办,便劳烦裴长老前往心斋一趟,召集各大家主一聚,再请几位心斋弟子过来。”
“但听家主吩咐。”裴苑上前领命,随即让门下弟子将尸体放下,自己则朝着心斋而去。
“不知,苏公子意下如何?”裴秀将事情吩咐完毕,再次询问。
“好。”苏衍神色未变,没有半分犹豫便答应了。
林淮心知目前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好沉默点头,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不久后,裴苑去而复返,领着一众心斋弟子过来,“家主,您吩咐的事情已办妥,各位家主已在心斋正厅等候。”
裴秀颔首,令心斋弟子将裴清的尸首抬起,然后对其余人道:“事情既已准备妥当,请诸位与我一同移步正厅。”
语毕,众人便一齐动身,前往心斋。
林淮从方才开始便一直站在苏衍身边,现下亦是与他一道走着,她朝前方以及身侧看了一眼,却不见沈宴的踪迹。
一时有些惊讶,便忍不住回头寻找沈宴的踪迹。
这一回头,便看到沈宴一直在他们的身后走着,在二人目光相交的瞬间,沈宴立即偏头过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林淮一时语塞,因为她将沈宴眼里所透露出不信任看得一清二楚,二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道鸿沟,事情在往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
虽然裴秀只吩咐召集所有家主,裴苑亦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办。然,当众人来到正厅之时,却发现心斋里的所有人,几乎来到了此地。
裴秀先行入内,其余人则是有条不紊跟在他身后,缓缓走了进去。
刚踏入正厅,便看到钟毓独自一人靠在主座上,身旁的位置却是空无一人,其余家主坐于下方,门下弟子则站在两侧,似乎等了很久。
林淮环顾一周,不仅未发现沈傅的踪迹,就连一个沈家的人都没有看到,更加觉得情况不妙。
坐下众人注视着裴秀,都忍不住发出惊叹声。
只因裴秀承袭家主之位后,鲜少会在南华山以外的地方露面,这般低调的作风,令这位少年家主身上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故而,许多家主,只在传闻中听过这个名字,今日还是第一次得见裴秀真容,自然惊叹不已。
钟毓与裴秀多年至交,自然不会与其他人那般,对他另眼相看,轻飘飘地看了裴秀一眼,示意他过来坐下。
裴秀并未理会众人投来的目光,只是略微颔首,径直走到钟毓身边坐下。
“裴长老已将事情经过大致与我说了一遍,试炼会结束便发生这等事,加上裴清与你关系,各位家主一致决定要彻查此事,给裴家一个交代。”钟毓神情严肃,不紧不慢地说出方才商议好的决定。
“多谢,不过事情已有了些眉目,接下来便劳烦各位做一个见证。”裴秀示意心斋弟子将尸体抬上前来。
尸体上盖了一层白布,遮住了血肉模糊的面容,只露出两只没了手掌的手臂。
坐下众人朝前看了一眼,皆是连连摇头,语气甚为惋惜。
裴秀看向那具尸体,眼里闪过一丝沉痛:“如诸位所见,这具尸体便是舍妹裴清。三日前,我得知裴清失踪的消息后,立刻派手下前去找寻,直到今日,才在护城河畔发现她。”
“节哀。”钟毓按了按裴秀的肩,低声道。
坐下的陆长老开口:“三日前,沈傅长子沈宴曾来找过我,将裴清失踪的消息告知于我,得知消息后我便立刻告知于家主。”
见他们提到了自己,沈宴便自行走上前:“在我发现裴清失踪后,巡视弟子便告知我裴清一夜未归,所以她应当是前一夜失踪的。”
裴秀低叹一声:“后来,我又从沈宴口中得知,他之前用往生图寻觅过舍妹的行踪。可据他所言,舍妹最后停留的地方,却是近日来我暂居的院中。”
钟毓一挑眉:“若如你们所言,裴清应当是四日前失踪,可四日前的晚上,我邀裴秀于我房内对弈,彻夜未归。此事听起来,有些蹊跷。”
得到钟毓的肯定,裴秀这才继续说下去:“不错,我听得此事后,亦是觉得甚为蹊跷。仔细思索一番后,却忽然想到一事。”
“何事?”钟毓问。
裴秀不答,却道:“沈宴,可否将往生图取出来,让诸位一观。”
沈宴略微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将往生图从中取出。
钟毓接过往生图,仔细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何异常,随后又命人拿下去给其余的家主检查。
家主仔细检查后,亦是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见状,钟毓才将结果说出:“往生图并无异常之处,不知你究竟发现了何事?”
裴秀则道:“沈宴,参与追查的人仅你一人么,这副往生图还有何人碰过?”
沈宴一怔,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不止我一人。”
他没将剩下的话说出,但裴秀却是懂了,“若我没猜错,追查者还有两人,一位便是你的师妹林淮,另一位则是苏衍。”
沈宴艰难点头。
裴秀从座上走了下来,“往生图此名虽与幻术没有半分联系,但众人皆知,此物亦是幻术的一种。”
闻言,在座的各位家主们皆是连连点头。
“我虽清楚这一点,但仍是没有头绪,直到想起了一桩事。”裴秀话锋一转,“钟毓,我记得你座下有一名弟子尤为擅长幻术,亦是此次试炼会的参赛者之一,他便是苏衍,对么。”
虽然这话只了一半,但这意味不明的语气,更加容易引起他人的猜想。
“不错。”钟毓神情自若,回答道。
“说起来,试炼会曾发生过一桩怪事,相信诸位都知道。”裴秀缓缓开口,“长风送月楼里挂满铜镜,它们会将里头的画面传送到心斋三面水镜之中,但试炼会进行中,有一段时间,一面水镜里什么画面都没有。”
几位家主纷纷出声附和。
“确实如此,此事发生之时,我就在场。”
“按理说,铜镜里有记录,水镜修好应当能接受到画面。但水镜恢复正常后,那段画面却是毫无踪迹,我们根本不知道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言,钟毓微微蹙眉,因为他根本没有盯着水镜,只派了一名弟子前去观看,自然不知有这回事。
见状,那名弟子连忙走上前来,朝钟毓耳边低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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