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玄门异闻录-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淮抬眼看向他,而对方亦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言。
  沈宴缓缓行至石桌前,在林淮的对面入座。
  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我来是想向你确认一桩事。”
  “你有何事直说便是,不必这么客气。”对方刻意疏离的态度,让林淮有些难受。
  沈宴:“沈家有一座经楼,多年前因门下弟子不慎将火种带了进去,造成一场大火,许多古籍都在这场火中被毁去。经楼重建后,父亲便在经楼里加派了看守弟子,凡是想要进入经楼的人先得在一本名册上留下名字,方可入内。”
  林淮怔了怔,似乎想起了什么。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的破绽,林淮。”沈宴淡淡道,“当年你曾言,关于蜃景城的描述皆是从沈家经楼的古籍里得知,可这本名册一直都是由我来保管,我从未在上面见到过你的名字。”
  他顿了顿,质问道:“你还想瞒我多久?”
  林淮一时无言,她的确没去过沈家经楼,只是从白鹭口中听到过,当年为了圆谎,未及多想便脱口而出。
  本以为是天衣无缝,不想却是破绽百出。
  她张口便欲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只怕对方会将她当作异类来看。
  沈宴却是低叹一声,似乎有些失望:“你宁愿相信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却不肯相信我和裴清。”
  闻言,林淮顿时一怔,她当然知道沈宴口中“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是谁。他们并不知道她和苏衍是早就认识的。
  “你莫不是认为,仅有我一人看出你的破绽吗?”沈宴问。
  面对沈宴这一连串的质问,林淮决定不再隐瞒,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于前世所见所闻,如今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活了两世的人。”
  “夺舍?”沈宴又问,脸上却无半分惊讶。
  林淮:“并非夺舍,当年我从一本书中窥得五行复生之法,在此书作者云我无心的帮助下,得以重塑肉身。但因身中逆乱,再次醒来时反倒成了一名孩童。后来,我无意闯入囚禁苏衍所在的幻境,将他救了出来。”
  沈宴认真地听着林淮的解释,眼神深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离开幻境后,碰上了前往安陵寻找宝物的师父和钟毓,他们误将我和苏衍当作要寻找的宝物,分别带回了扶风和南华山。至于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林淮说完后,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不论是沈宴还是裴清,都是值得自己信赖的人。如今,她心里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将这个秘密告诉裴清。
  她在心里止不住叹息:若是早些说出来就好了。
  林淮一口气将秘密说了出来后,也不打算继续隐瞒关于裴清之死的真相,又道:“裴秀便是云我无心。他曾经在苏衍体内种下敛骨吹魂引,诱导他去缔造蜃景城。裴清死前所传之信,也提到了蜃景城,我心知此事并非看起来这么简单,便向俆无晟了解过一些事情,所得到答案均指向一个人。”
  沈宴心中一震,“你是说,裴清的死与裴秀有关……”
  林淮颔首:“不错。”
  “他杀死裴清的理由,是因为那座蜃景城。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妹妹。”沈宴的声音带着了几分恨意,“畜生。”
  林淮低叹了一声,她也想不到裴秀会亲手杀死裴清。
  沈宴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此时,却有一只白色的纸鹤从天际飞来,径直飞向二人,最后缓缓落到石桌上。
  沈宴一看这枚纸鹤便懂了,当年他看出林淮舍不得苏衍,便将纸鹤传信术教给她。而林淮这些年都是通过纸鹤与苏衍通信,眼下这位传信人是谁,自是不言而喻。
  “喏,苏衍传信给你。”沈宴抬起下巴,朝纸鹤所在地方点了点,“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便参与。而我心里疑惑已解开,就不再多留了。”
  林淮见沈宴起身便要走,连忙站了起来,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宴一脸愕然,回头看她,却发现对方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便以为是他疏离的态度伤到了她。坚硬的心顿时软了几分,“师妹,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得知了真相有些……你让我静静……”
  “我大概会离开。”林淮说。
  她犹豫了一下,没将后半句话说出口:我大概会离开,这一走,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了。
  沈宴并不知道她话里真正的意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没事,你想去找苏衍,便去吧,只要三日后记得回来就行。”
  闻言,林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只留下一句:“师兄,保重。”
  “第一次听你喊我师兄,还有些不习惯。”沈宴怔了怔,有些摸不着头脑,“师妹,你也保重。”

  ☆、叹人间

  林淮将沈宴送后,这才回到屋里,将那纸鹤拿了出来。
  她正准备轻点一下鸟喙,却忽然看到纸鹤左翼上有一枚小小的云纹。
  “这是……”林淮手上的动作一滞,双眉也随之蹙起。
  她原以为纸鹤是苏衍所寄,直到看见这枚云纹后,才反应过来,纸鹤并非来自苏衍,而是来自于另一个人,云我无心。
  虽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云我无心便是裴秀,但林淮早在心里给二者划上了等号。
  她不明白云我无心为何在这种时候传信于她,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按了一下鸟喙,耐心等着下文。
  “今夜子时逐风楼,邀君一聚。”
  纸鹤里传来这简短的一句话,却让她更迷茫了。
  逐风楼是一座酒楼,位于扶风城北,常年笙歌鼎沸,灯火通宵,若说云我无心居心叵测,纸鹤传信是一个陷阱,他又偏偏选在这么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若说云我无心不过想邀她一聚,并无他意,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
  更何况,他现下应该在南华山才对,怎会出现在扶风。
  林淮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约,她赴还是不赴?
  林淮没有忘记,当年云我无心曾向她讨过一滴血,她不知这滴血究竟有何用,可这无疑是一种潜在的隐患。
  她担心若自己不肯去赴约,只怕还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思及至此,林淮先是传了一封信给苏衍,将目前的情况与他大致说了一番,然后将手里纸鹤收进袖中,犹豫了片刻,决定前去赴约。
  。
  林淮依约来到逐风楼,尚未开口询问,便见一名女子缓缓朝自己走了过来。
  “主上已等候您多时,姑娘请随我来。”
  林淮看了一眼这名女子,只觉得她身上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眼有白翳,面无表情,像极了当年出现在蜃景城里的无目人。
  “多谢。”林淮虽有些不安,但还是点头应下,跟着女子朝楼上走去。
  女子将她带到逐风楼的一间厢房,在门上轻叩三下,“主上,人已经带到。”
  “进来。”
  门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女子得令,这才推开门,邀请林淮入内。
  林淮刚踏入房内,她身旁的那名女子就开始渐渐变薄,最后化作一张纸人,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见状,她便蹲下身来,捻起地上的纸人,仔细一看,果然和三年前所见到的纸人一模一样。
  一直萦绕在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当年出现的无目人确实出自云我无心之手。
  她抬头看向那位始作俑者,却只看到一个背影。
  “先生今日相邀,不知所为何事?”林淮起身,淡淡开口。
  云我无心负手立于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并无要事,不过是想与故人一叙而已。”
  林淮看清他的脸后,陡然吃了一惊,只因这张脸并非是平平无奇的云我无心,而是如瑶林琼树一般的裴秀。
  “坐。”裴秀行止桌前坐下,又示意她入座,“何必如此惊讶,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林淮的确已经猜到二人之间的关联,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坦然。
  她顿了顿,这才走了过去,在裴秀对面入座。
  “我不知该如何称呼您。”林淮将纸人放到桌上,不去看他。
  “名字不过身外物,你若是不习惯,大可称我为云我无心。”裴秀捻起纸人,看向她,“为何不肯转过头来,莫非裴秀面目之可憎,让你宁可对着墙壁,都不愿看一眼?”
  “我不知该怎么面对您。”林淮转过头来,视线却一直落在裴秀手里的纸人上。
  裴秀笑了笑,也不勉强她,只是拿起手边的壶倒了一杯茶,推了过来。
  林淮接过茶,却没有立即喝下,而是用手在杯缘摩挲着。
  “多年未见,我从未想过,你我再见时竟会是这般情形。”裴秀将手中的茶一口饮下,“当年你曾言,待你心愿达成之日,还要与我煮茶论道,共话桑麻。而如今你心愿已成,却是不肯再履行承诺了。”
  听得此言,林淮猛地抬头看向他,“裴秀,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清楚的知道对方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邀她前来绝非叙旧这么简单,然而这人总是在与她绕圈子,不肯透露真实的想法。
  煮茶论道,共话桑麻,这句从他口中说出来,竟是那么的讽刺。
  “蜃景城里的无目人,花朝城里潜伏在暗处的人,以及长风送月楼里却发生的异样。我一直不明白,究竟是谁想要取我性命,如今总算是懂了。”林淮说。
  裴秀放下手中的茶杯,说:“林淮,你可知晓,在你的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林淮不语。
  “你既然认为这些事都与我有关,却还是肯赴约,这是为什么?”裴秀问,“被至亲之人逼上绝路,再世为人后,分明可以取走他的性命,你却选择放过他,这又是为什么?”
  裴秀不等她回答,便兀自说道:“因为你太过重情,而这并非是一件好事。”
  话音刚落,林淮便感到右眼一阵剧痛,她立刻捂住右眼,想起镜里所看到的红痣。
  “错,重情并非是我的弱点,所谓的弱点不过是当年落进你手里的那滴血。”林淮不禁冷笑,“即使今日不赴约,你也有千百种办法让我就范。”
  裴秀起身走到林淮跟前,看着她痛苦的神情,“想不想知道当年为何我会出手帮你?”
  他指了指林淮的双眼,轻声说:“那个时候,我从这双眼睛里窥见了疯狂,可现在,这份疯狂却消失了。”
  裴秀每说一句话,林淮便感到右眼的痛意更深了一分,可对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连自身的记忆也能幻化成型,苏衍果然是敛骨吹魂引最合适的宿主。当年我用缚咒锁住了他,可他却将自己困在幻境中,连我也无法靠近半步。直到你的闯入,幻境才得以打破。你在无意中帮了我,却在无意中破坏了我的计划。”
  林淮心里咯噔了一下,“你在长风送月楼里干扰我,是为了对付藏在我身上的那枚铃铛。”
  裴秀颔首:“你的性命对我来说毫无用处,可对苏衍来说却是意义非凡。你虽打破了我的计划,让他不再受制于心魔,可也让我找到了另一种牵制他的方法。”
  右眼传来的剧痛让林淮脸色苍白了几分,她忍着痛意,说:“恐怕世事并非都如你所愿。”
  “你猜,他多久会来?”裴秀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语气里透出几分戏谑。
  这个问题林淮无法回答,只因右眼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说不出来话来。
  “血蛊滋味可不好受。现在你不过是眼珠子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渗入你的五脏六腑,然后扩散到你身体的每一处地方。”裴秀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枚传送石,“别担心,看着你如此痛苦,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往手中的传送石注入灵力,那枚毫不起眼的石头立刻光芒大作,将二人重重包围。
  “苏衍人在南华山,可扶风与南华山相距甚远,为了不让你如此痛苦,我只好亲自带你过去找他了。”
  语毕,传送石所发出的光芒更盛,下一刻,二人便从原地消失了。
  他们被传送到那南华山后,并没有回裴氏仙府,而是来到了一处洞窟之中。
  林淮跟着裴秀走进洞窟后,右眼的痛意这才渐渐消减了几分。
  这洞窟呈漏斗形,洞口狭小,内里却是别有一番天地。洞内光线黯淡,她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以及头顶上倒悬着石钟乳。耳边不时会有水滴落的声音,周围弥漫着一股水汽。
  她越往里走越觉得熟悉,只因这个地方她在长风送月楼里见过。
  “这世上所有的幻境都不是凭空捏造,它们真实存在于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里,只是尚未被人发现。”裴秀说。
  林淮并未将心里的困惑说出来,可裴秀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继续说:“你猜得不错,血蛊的确和你当时误食的灵蝠血有关。仅凭当年你留下的那滴血,还不足以炼成血蛊。”
  得到了这个答案,林淮不禁叹了一口气:“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将一众人耍的团团转,仅仅是为了得到蜃景城,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裴秀反问:“你独自一人前往安陵,寻找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人,又付出了巨大代价,仅仅是为了逃离过去,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
  林淮一时语塞,因为她从未后悔过自己的决定,即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不明白蜃景城对于裴秀究竟有何意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人与她一样,执念太深。
  二人一路无言,穿过狭长的甬道,来到了宽阔的地宫之内,直到此时裴秀才开口。
  “你的回答便是我的回答。”他低声说,随即看向远处,眼里隐隐有几分期待。
  

  ☆、终破局

  
  二人来到地宫后,裴秀先将林淮困进中央的水池里,这才走到一处石壁前,轻叩了几下,便见那石壁上缓缓显出一个暗格。
  他伸手进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玉瓶来,然后朝着才林淮走来。
  “敛骨吹魂引。”林淮有些不明所以,“你既已将它植入苏衍体内,这瓶子为何还会存在?”
  “若它不存在,我又怎么能进入蜃景城。”裴秀走到池边,拔开瓶塞,“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我只植入了一半,苏衍体内的敛骨吹魂引并不完整,所以他缔造出的蜃景城才会这么没用。”
  玉瓶被打开后,便见一串串金色铭文径直朝着林淮飞来。
  而她手脚被缚,根本躲不开那串铭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进入自己的体内。
  “它进入你的体内后,会与血蛊融合,若苏衍想要救你,只能取出血蛊。可当他碰到血蛊,这一半敛骨吹魂引便会进入他的体内。”裴秀收起玉瓶,缓缓说着,“只有这样,蜃景城才能真正重现于世,而不是与寻常幻象一般,一触即散。”
  “疯子。”林淮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幻象再逼真也不可能与活人一样。”
  裴秀不语,而是起身看向来时的甬道,“来的倒是挺快,看来他很在意你。”
  林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黑暗的甬道中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这个人影便是苏衍,他看到被困在池中的林淮,立刻便察觉到她身上的异样。
  “你对她做了什么。”苏衍眉头深锁,质问着一旁的裴秀。
  二人尚在花朝城时,他便在林淮身上下过追踪香。收到林淮的传信后,正准备赶往扶风城,却在启程时,感受到她的气息,便顺着追踪香一路寻来。
  裴秀见状,则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她中了血蛊,若不尽快取出,只怕性命堪忧。”
  苏衍面色不善,抬手便要击向他。
  裴秀却根本不想与他动手,只道:“你尽管动手,不过血蛊在她体内停留的时间每延长一刻,她就会更痛苦一分。”
  闻言,苏衍动作一滞,眼中升起强烈的恨意,“这本就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何故将他人牵扯进来。”
  裴秀摇头:“错,我与你之间从来无怨无恨。当年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已病死在朝露城里,又怎会有今日。我不过是向你讨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出手相救?不过是趁人之危罢了。”苏衍嗤了一声,“你为了一己私欲,牺牲了朝露城数千条人命在先,手刃胞妹在后。即便今日你得偿所愿,他日必会为此付出代价。”
  “大道三千六百门,众人各择其一,我行的便是无情道,以杀证道,何错之有?”裴秀轻笑,显然不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一旁的林淮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浑身上下感受到一阵彻骨寒意。
  裴秀在她身上下了缚咒,令她无法开口提醒苏衍,只能听着二人的谈话。
  只不过,血蛊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痛楚,身上疼痛反倒是没有之前强烈了。她下意识的吸纳池水所蕴含了灵气,身上的缚咒也出现了松动迹象。
  过来一会儿,她的手脚终于可以动弹了,而裴秀尚在和苏衍争辩中,根本没空理会自己。
  林淮勉强将手从水中抬起,突然发现湿漉漉的衣袖上有一点显眼的红色。这是裴清留在纸鹤上的血迹,经过水的浸泡,从袖中透了出来。
  她轻轻一碰,那滴血宛若有了生命一般,离开了纸鹤,凝聚成珠,沿着指尖融入了她的体内。
  这变故发生的太快,林淮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不远处的苏衍径直走进池中,将她抱了出来。
  苏衍催动灵力将二人身上的衣衫烘干,又找一处干净地方,这才把林淮放下了下来。
  裴秀看着二人,脸上笑意愈深,“血蛊便在她的右眼中,你若想救她,可得快些取出来。”
  林淮开不了口,只能看着苏衍,然后重重摇头。
  “不用担心,交给我便好。”苏衍将手按在她的右眼上,微微发力便将血蛊取了出来,“纵然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为你一闯。”
  林淮身上的痛意骤消的同时,那一半敛骨吹魂引也进入了苏衍体内。
  完整的敛骨吹魂引在他体内流转,最后脱离了他的控制,将蜃景城召唤于世,入口便出现在左侧石壁上。
  没了血蛊的牵制,林淮立刻动用灵力冲破了缚咒,“苏衍,快停手,别让他夺走蜃景城。”
  她想要阻止蜃景城的再现,却察觉到苏衍内息紊乱,连意识都有些涣散,敛骨吹魂引则是不断吸收他的灵力,用以维持蜃景城。
  “我终于得到了……”裴秀看着眼前的蜃景城,脸上是止不住的狂喜。
  他朝着苏衍走来,轻轻一弹指,便将林淮推开。然后轻触苏衍眉心,将敛骨吹魂引吸收殆尽。
  “蜃景城需要吸收大量灵力才能完成,如今既已大功告成,我也该取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了。”
  语毕,他缓缓朝着入口处走去,却突然身形一滞,因为体内敛骨吹魂引,正在不知饕足地吸取着他身上的灵力。
  蜃景城与现世的通道已经打开,便不会再吸收灵力,可事情的发展显然偏离了他计划。
  通道就在眼前,只差一步就能达成多年夙愿。
  裴秀痴迷地看着石壁上摇曳的幻影,不管不顾地向它走去,却在刚踏进入口时,又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发现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顿时一脸愕然。
  “这是血蛊……不可能……怎会如此。”他猛然回头看向苏衍,质问,“你做了什么?”
  此时,苏衍已经恢复些许意识,但由于损耗了大部分灵力,身体还有些虚弱,听得此言,便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血蛊若无受蛊人之血,根本无法生效。”裴秀清俊的面容顿时狰狞了起来,“而我怎会留下这种把柄落入你手中。”
  一旁的林淮蓦地想起了什么,伸手将袖中的纸鹤拿了出来,“我袖中这枚纸鹤上沾了裴清的血迹,方才我只是轻轻一碰……”
  “裴清……真是我的好妹妹。”裴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手里的纸鹤,随即狂笑不止,“原来我竟是输给了自己,当日我一时疏忽被她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伤口……”
  “原来在纸鹤上面留下血迹的人,不是裴清,而是你。”林淮说。
  她一直以为这血迹是裴清的,将血迹隐藏起来的人是裴秀,没想到结果却是颠倒了。
  只不过,裴清并未料到裴秀将要对她下血蛊,也没料到裴秀留在纸鹤上的那滴血最终致使他功亏一篑。
  正所谓天道承负,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你落得如此地步,不过是自食其果。”林淮看着面前陷入癫狂的裴秀,不禁有些悲哀。    
  裴秀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跌跌撞撞的往蜃景城里走去,喃喃自语道:“得到了敛骨吹魂引,蜃景城里的一切皆会受我控制,只要我能进去,只要我能进去。”
  无论是林淮还是苏衍,与裴秀之间的纠葛,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眼见对方癫狂之态,二人谁也没有动手,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裴秀走进了蜃景城。
  通道在他身后渐渐关闭,石壁上凭空出现的幻影也消失不见。
  林淮怔了怔,问道:“传闻中的蜃景城究竟有什么魔力,令他如此痴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它。”
  “蜃景城是另一个世界,只要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