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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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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鸿吃了瘪,自然是非常不爽,可她心里明白,沈先生的修为在她之上,若是要硬抢,根本没一点好处,再不甘心,也只能认了。
毕竟,光是一个钟毓就已经够难缠的了,再加上后面这位,结果已经显而易见,旋即便把手中拎着的小鸡给放了。
沈先生见状,笑的更是开怀:“不错不错,能屈能伸又识大体,老夫在此谢过了。”
别看沈先生一脸笑嘻嘻的,可这张嘴却是半点不饶人,将飞鸿气得不轻。
看了一眼身后,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将被缚咒捆住的手下一一解咒,捏了个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钟毓朝那沈老先生微微颔首:“此行还得多谢沈先生相助。”
沈先生摆了摆手:“老夫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钟家主客气了。若不是钟家主牵制住飞鸿,我也寻不到这机会。”
语罢,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那少年,又看了看林淮:“这就是那人口中的灵宝?为何会有两个,还化作了人形。”
这话,林淮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有些不安。
因自己乃是逆了天道的重生之人,生怕这沈先生和钟毓看出个什么端倪,将自己当作妖物给收了。又想起,连那少年都能识破自己的身份,这二人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顿时便怕了,不敢开口,更不敢有所动作。
一旁的钟毓,却是听出了这沈先生的弦外之音,他也想来分一杯粒P南滤淞巳唬砻嫒词遣欢苤鼐颓岬溃骸盎蛐硎且环治耍俊�
沈先生想了想,表示赞同:“虽说难以置信,但如今也只有这个可能了。现下,倒是有些难办了,不知钟家主有何打算。”
钟毓听了,不由地在心里冷笑,这位沈先生果真不是省油的灯,直接将问题抛给了自己。他认真思索了一番,瞥了那少年一眼,又看了林淮一眼,道:“不如,沈先生与在下各带走一人。”
这个提议让沈先生十分满意,他也不再假意推辞,直接便同意了:“既然钟家主愿意让出一人,那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钟毓面无波澜,心里却是不甘,本以为收到消息的只有他一人,岂料半路杀出个沈傅。近来裴家与沈家交往密切,若是这两家结盟,那么钟家难免会落入孤立无援的局面。所以,只能舍去眼前这一点小利,拉近与沈家的关系。
然而,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索性加了个条件,道:“此物既已化形,便是不能再炼化了。”指了指林淮,“此人既归沈家,便与南华无半分干系,还请沈先生好生照料她。最好,不要让她出现在南华,若被有心人得知了二人的秘密,恐怕。。。。。。”
话虽没说完,林淮却是听懂了,哪里会有什么有心人,钟毓的意思不就是,她既归属沈家,就别再出现在南华膈应他,若是被撞见了,休怪他心狠手辣。
沈先生自然是知道钟毓心有不甘,但他肯让,已经令他很满意了,便同意了这个要求。
他蹲了身,拍了拍林淮的肩,和蔼的看着她:“小姑娘,可愿跟老夫回扶风?”
林淮一听扶风二字,再想到,面前这位老先生,姓沈。一颗悬着的心,悬的更高了。
☆、扶风城
《玄门基础知识手册》是这么说的:“仙门之中,流派繁多,唯有裴、钟、沈三氏可堪重任。裴氏与钟氏居于南华,沈氏则独居扶风。扶风,亦是与南华齐名的玄门圣地,却不似南华那般与世隔绝,反倒是更为接近世俗。”
再观钟毓的言行,林淮便顺理成章的认为,这位沈老先生,便是沈氏的家主——沈傅。
依他们方才所言,钟毓此行是有为了找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没有明说究竟是什么,是人?抑或是物?并且,那群鬼修和他应该是同一个目的。照现下的情况来看,他们认为林淮和那少年便是钟毓所要找的。不过,知道内情的林淮自然是明白,钟毓要找的,应该就是那名少年,自己不过机缘巧合之下掉下去的。
是以,林淮心里虽然十分想答应沈傅,跟他回扶风修行。但又有所顾虑,知道内情的可不止她一人,还有那少年。若是她刚应下,那少年开口便揭穿她,岂不是太难堪了。
为此,林淮不敢贸然答应沈傅。心道:“先看看那少年的反应再说。”
谁知,等了许久,那少年却是没什么反应,一直垂眼盯着地面,似乎是在想什么。既不说出真相,也不像在井底那样毫不留情的揭穿她,而是沉默不语,着实令林淮费解。
沈傅林淮久久不应,还以为这女娃是受了惊吓,尚未没反应过来,耐心的解释了一遍:“小姑娘,别害怕,老夫并不是坏人,若你愿意同我回扶风,我便收你为徒,教你御剑之术,修行之法,保准今后没人敢欺负你,可好?”
这一番话真是句句皆说道林淮的心里去了,前世的她做梦都想要有一个师父,奈何事与愿违,没人肯收她。若是当初有人能帮她一把,稍微指点她一下,她也不至于将自己逼上绝路,还是一条不归路。当下心下一横,点头应道:“好。”
闻言,沈傅摸了摸她头,温言道:“待老夫同钟家主作别后,便带你回扶风。”
反观钟毓那边,亦是在问那少年愿不愿跟他走,怎料那少年只是掀眼皮,淡淡扫了他一眼,无甚反应。
钟毓扶额,有些无奈:“你这小子,倒是说话啊。”
林淮念及这少年并未揭穿自己,心中对他还是有几分感激的,又想起少年在井中之时也是这般对自己的,确实是不爱说话。忙不迭的开口替少年解释:“仙人莫恼。”指了指少年继续道:“他不善于言辞,但我能感觉到,他心里肯定是极愿意的。”
闻言,钟毓脸色稍霁:“你倒是更有些灵性,与它更相似一些。”然后又问了一句:“认识字吗?”
林淮犹豫了一下,想说,不认识,结果又觉得,钟毓莫名其妙的问肯定是有原因的,况且,自己这个反应,说不认识,未免也太假了些。便道:“认识一些。”
闻言,钟毓脸上丝毫没有惊奇之色,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只是随口问问。他双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与沈傅拜别后,亦不再多言,也不管少年是否愿意,带着他便御剑而去。
林淮亦是跟着沈傅走了。
此去经年,不知何日才能再见。
少年站在钟毓身后,目光却仍是盯着林淮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钟毓侧身瞥了他一眼,道:“既然舍不得,就跟着我回南华好好修行,学成之后去扶风找她不就行了。”
少年摇头,道:“不。”
钟毓见这小子终于肯回话了,有些诧异,以为他还要继续说下去,便耐心等着。谁料,这少年说了个“不”字之后,就没了下文,顿时觉得十分挫败。
愤愤道:“真是个没规矩的臭小子,等到了钟家,给我去将那些仙门礼仪背下来,每日默写三遍!”
少年置若罔闻,看都不看钟毓一眼。
。
扶风与安陵相距甚远,常人若想从其中一地去往另一地,需得马不停蹄的走上三天。纵然是御剑,也得要一日的时间。
是以,当二人回到沈家之时,已是月上中天,大部分人皆已睡下,只有几个轮班的弟子在巡夜。巡夜的弟子见家主风尘仆仆,还带了个没见过的孩童,十分讶异,几个人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着。
沈傅虽为家主,但平素里待这些小辈都很和善,态度温和,平易近人,没有半点家主的架子,也不会对这些弟子太过拘束。在他看来,年轻人嘛,就该有些朝气,整天暮气沉沉,一脸严肃,哪里还像个年轻人。况且,修者的寿数比普通人长上许多,漫漫寻仙路,谁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到头,若是太循规蹈矩,未免过于无趣。
故而,沈家主只是轻咳了一下,对那几位巡夜弟子说道:“这是老夫新收的徒弟,白鹭,你带她下去休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沈宴回来了吗?”
名唤白鹭的女子一边上前一边应道:“您刚走后不久,大公子便回来了,现已歇下。”
沈家主听了,似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然后对林淮道:“小姑娘,你先跟着白鹭下去休息,咱们明日再见。”
林淮双脚刚落地,便觉得两腿发软,头晕目眩,恍惚间似乎听到沈傅在和她说话,没多余的力气去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白鹭依照沈傅的吩咐上前来,带她下去。而林淮此时已是有些脱力,直直向前倒去。若不是白鹭扶住她,险些就摔了个狗啃泥。正想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却忽然听到“咕~”的一声,而那声音的来源就是她的腹部。声音虽不大,但白鹭和她离的最近,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而白鹭只是微微一楞,然后安抚林淮道:“沈家还有许多未辟谷的弟子,府中自是备了些吃食,待会儿我给你弄些来。”
他们所处的地方乃是沈家的道场,步行百步便可到门下的弟子的居所,只不过,白鹭见林淮这般模样,也不忍让她再奔波,索性让她靠着自己,御剑带她过去。
见状,林淮不由地感激涕零,霎时间,对这个刚见面的少女,好感大增。
白鹭将林淮搀进了一间雅致的小屋,嘱咐她稍等片刻,自己去给她弄吃的来。林淮已是没有半分力气,刚应下白鹭,便两眼一黑,瘫倒在屋中的木榻上。
去而复返的白鹭刚进门便见林淮瘫在木榻上,赶紧将她扶起,然后将方才放进乾坤袋里的热粥拿了出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白鹭先是舀起一勺小粥,吹了吹,待凉了些才喂到她嘴边,这一番动作做的极有耐心。
小半碗粥下肚,林淮终于是有些力气了,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方才头晕的厉害,没看清白鹭的长相,现下终于是看清了,顿觉这位白鹭姑娘真是貌美心善。忙开口感激道:“谢谢。。。。。。”
白鹭温言道:“不必这么客气,虽还未行拜师礼,你现在也算是沈家的人了,把这儿当自己家就成。”然后,将手里的瓷碗放下,双眼弯了弯:“还不知你的名字,我叫白鹭,你呢?”
这问题可让林淮犯了难,倒不是说不能告诉白鹭,而是。。。。。回想起沈先生和钟毓的对话,此时的林淮在他们看来,乃是一个不可言明之物或者人,一分为二后所形成的。怎么想,也不会有名字这种东西,所以沈先生也没问她。可是,白鹭却是不知情的,而且沈先生似乎也不打算让其他人知情。
林淮只得作三分迷茫,七分不解状,道:“不知。”想着能不能蒙混过去。
好在,白鹭不是个喜欢追根究底打探别人私事之人,见林淮这般落魄,想来身世定是有些凄惨,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端起方才剩下的半碗粥,继续喂给她。因为林淮实在是太饿了,不消片刻,那粥几下便见了底。
见状,白鹭忙问她还要不要,林淮虽然还想吃,但考虑到自己多日滴米未进,一下子吃太多了反倒不好,便说道:“不用麻烦了,已经够了。”
白鹭也不勉强她,只道:“你先在这歇会儿,我去给你备水洗澡。”
沈家有供门中弟子沐浴的温泉池,但白鹭见天色已晚,加之林淮奔波了一天,再让她走到那浴池,实在有些强人所难,干脆就走到院中,从井里打了几桶水,倒进木桶里,将自己随身带着的沸水石放进去,不消片刻,这水便热了。
片刻之后,沐浴完毕的林淮躺在床上,十分惬意。这几日积累下来的疲惫、不安、困惑一扫而空,困意随着也袭来。白鹭替她掖了掖被角,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林淮亦是沉沉睡去。
☆、拜师礼(捉虫)
次日清晨,林淮刚醒没多久,白鹭便笑盈盈的前来通知她,家主让她去论道堂一趟,要正式收她为徒。然后,又从乾坤袋里拿些精致的糕点出来,递给她:“先吃着这些填填肚子,一会儿结束再你给弄吃的去。”
这糕点入口清甜,一点儿也不腻,林淮几口便吃完了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身上也早已换上了昨夜白鹭放在桌上的道袍,便不再耽搁,跟着白鹭朝论道堂走去。
沈氏仙府位于扶风西面,依山而建,数间精舍掩映在竹海之中,阵阵风拂过,只听得那竹叶飒飒作响,竹花纷纷而落。
二人走过幽深的竹林小径,又登了数步台阶,穿过空寂的道场和长长的回廊,方是到了论道堂。沈先生端坐于殿中,一众弟子也早就等候多时,整齐的立于两旁,而林淮见此情形,心里虽有些忐忑,但还是跟着白鹭缓步走了进去。
沈先生对向来对这些繁琐的流程不是很注重,今日也只是为了让门下弟子认一认林淮。是以,这场拜师礼并未占据太多时间。
林淮跪在坐下,朝着沈傅磕了三个响头,这拜师礼就算是结束了。
她只觉得离自己的目标似乎又进了一步,扶风沈家在玄门世家中可谓是远近闻名,故而拜入沈家,对于她来说,有利无弊,至于寻找云我无心,这事儿可暂且放在一边。
云我无心这四个字,显然不是真名,连假名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看作是一个笔名,若是要找这样一个完全不知底细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沈傅满意的点了点头,令位新收的弟子起身,打算向门中人介绍一下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孩子根本就没名字,该如何称呼呢?
于是,只能先给这孩子起个名字了。哪知,沈老先生其实不太会起名,连自己的儿子沈宴这名也是查阅了诸多典籍后才敲定的。是以,绞尽脑汁想了半晌,也只是吐出了一个:“沈。。。。。。”
这厢沈傅还在思考着要给自己新收的弟子起了什么名好呢,他坐下的一位少年便悻悻道:“父亲,莫不是你真有了个私生女。”
说话的少年身披羽氅,容貌昳丽,竟是比女子还要秀美几分。举手投足间,皆透露出一股慵懒之气。
这名少年便是沈傅的独子,沈宴。
沈宴前些日子去了花朝,昨日刚回来便被沈傅训斥了一顿,被罚禁足半个月不说,这大清早困意还未消,就被叫过来参加这拜师礼,心中甚为不悦。
沈傅被这话打断了思绪,却未出言管教,反倒是对那名少年解释道:“沈宴,这是为父新收的徒弟,不得胡言。”
沈宴撇嘴,轻声道:“既然不是,为何要姓沈,这不是令人误会嘛。”
两人这一番对话,说的极为小声,立于两侧的弟子是听不大清楚的,而林淮就站在沈傅跟前,自然是把这段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位名叫沈宴的少年,不就是昨夜白鹭口中的那位大公子么。
林淮淡淡瞥了沈宴一眼,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就是那大公子?不论怎么看,也和大公子这个称呼搭不上边儿嘛,反倒是像个娇生惯养的小姐。”然后便收回了目光。
岂料,沈宴虽是一副闲散模样,人却是极为敏锐。林淮不过轻瞥了他一眼,立马就被他注意到了,但仍是不动声色,暗暗思索了一番后起了些坏心,伸手指了指林淮道:“面黄肌瘦的,就跟猴儿似的,不如就叫小猴子吧。”
沈傅扶额,道:“有你这么起名的吗?胡闹!”
沈宴思忖了片刻,又道:“猴子上树摘桃吃,那叫桃子,还是不太符合。对了,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嘛。”
沈宴清了清嗓,念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那橘树在淮南的时候结出来的是又大又黄的橘子,到了淮北就只能结出干瘪的青枳了,我看她不如,就叫沈枳。”
沈傅连连摇头道:“胡闹,胡闹!”
林淮微怔,想起了一些事儿来,她是在南方出生的。淮南生橘淮北为枳,自己那位饱读诗书的父亲,在给她起名时,用的也是这句典故。
林中之橘生于淮南。
此刻的心情,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沈宴不过想捉弄一下她,见目的既已达到,便也不再逗她了,招了招手示意林淮靠近些,然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仙门字典》,摊开放在她面前:“来,自己挑几个顺眼的,拼一拼,凑一凑,就是你的名字了。”
语毕,对着沈傅得意道:“父亲,我这主意不错吧。”
沈傅这才点头,表示赞同。让这徒弟自己选,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况且,他实在不擅长取名,这样也算是解决一桩事情。
林淮从踏进殿起就很忐忑,因她前世无门无派,更别提会有师父,都是道听途说,摸索着自己学的。如今,不仅入沈家,还被家主收作弟子,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至于究竟叫什么名字,她却不太在意,左右不过身外之物。况且,这名字还是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所起,当年发生的事情,让林淮对这个父亲恨之入骨,她那时是带着恨入的道,因这份盘踞在心底的仇恨,拼命想要变强。
只可惜,修道讲究的是清心寡欲,她心知自己若是放不下这份仇恨,根本不可能有所成。
花了无数个日夜,不停劝诫自己,才稍微淡忘了那份入骨的恨意,只可惜,因她资质平平,所以还是难有所成,只到让她窥得了那个方法。
自己连身体都能舍弃,更遑论一个名字。
林淮拿起那本《仙门字典》,翻过一页又一页,不自觉地在写有“林”字的那一页停了下来,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还放不下,放不下过去。
既然如此,那她便要继续用着这个名字,要让欺辱过她的人看看,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成为强者。
于是,她指了指“林”字,又翻了几页,找到了“淮”字。
沈宴在一旁好奇的看着她的动作,见她指了几个字,便念道:“林淮。。。。。。这和我起的沈枳半斤八两啊。”随后又征求沈傅的意见,“父亲觉得如何?”
沈傅自然是没意见,毕竟是这徒弟自己选的。而林淮见二人既没反对,也没怀疑什么,便松了口气,幸好没被看出什么来。
名字既然定了,这拜师礼也算是正式结束了。因沈先生的门徒实在是有点多,林淮一圈下来也只记住了几位,其余的均是草草打完招呼就忘了。不过,这倒也没事,林淮本身就喜静,想来之后也不会与他们有太多的交集。
拜师礼结束后,沈先生交代了沈宴几句,大意便是,今后林淮就是他的师妹了,做师兄就该有点师兄的样子之类,要有所担当,不可再像方才那样。沈宴也只是随便敷衍了一下,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论道堂。众弟子们也逐渐散去,继续各自的修行去了。
诺大的屋子里,只剩下了沈傅和林淮。
沈先生示意自己有话要单独和林淮说,让她稍等一下。
沈傅拿了一本心法递给她,嘱咐她这几日先将这心法背熟,末了又道:“你体质异于常人,老夫那日便觉得你是个好料子,但修行即修心,每一位修者都有自己所秉持的道,这道究竟是什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今日既入我门下,为师便有句话要送给你。”
沈傅神情严肃,说道:“不论何时,遇到何事,你做出任何选择之时,一定不能够违背自己的本心,和你心中的道。”
林淮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了一个疑问没能说出口,那便是,若是我的道,不为常人所容,又当如何?
☆、修行者
自从行过拜师礼后,白鹭便向林淮提议,要带她了解和游览一下沈家,岂料林淮一心只想着修行,便婉拒了白鹭,回到了自己的林中小屋,废寝忘食的研读那本心法。
按常理来说,修行的第一步大多是从修身开始,随后才能引气入体,沈先生却把这一步给林淮略去了,直接仍给她一本心法,告诉她,你从修心开始。这种修炼法子,实在是很另类,不太符合修真界的潮流。
林淮总觉得沈先生的做法似乎别有深意,但她也不大懂这个做法究竟有何深意。沈先生只道是自己体质特殊,至于特殊在哪里,却不言明。
前世,云我无心先是用蓍草封住了她的神魂七魄,不让其消散,随后,才将她全身的经脉和骨骼粉碎,置于纯金之瓮,投入烈火中煅烧。至于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她的记忆也只到了这里,因为这法子光是听起来就很不好受,云我无心为了减轻她的痛苦,便将她的五感也给封了。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是在安陵的密林之中了。
起初时她便有所察觉,现在似乎也能猜到了个大概,这具身体的特殊之处就在于,是受到草木灵气滋养的。通俗的说,就是以灵力为食物。所以,她虽然仍会感到饥饿,但不会因为不吃东西而活活饿死,只会觉得疲惫,其余的,她就不知道了。
林淮将那本心法掏出来,摊平放在桌案上,端详着。
这本心法很薄,不过十几页,封皮上用篆体写着三个字:静心诀。内容也不复杂,只是些简单的筑基之法,不消一会儿,便翻完了。内容虽少,但要真正将这口诀的含义弄懂,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所以沈老先生对林淮的要求也仅仅只是背熟而已。
林淮自然是不会只满足于背熟这种程度的,她如今算是破而后立,从头开始,但却有一个天然的优势,这优势在于,她比别人多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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