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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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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一边砍着无目人,一边朝着更深处走去,喊道:“苏衍,这幻象根本杀不完,可还有别的办法。”
无目人似乎察觉到她想进去找苏衍,立刻改变了方向,纷纷朝她涌来。起初,她还勉强能应付这些无目人,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渐渐感到了乏力。一时不察,手中的剑竟被无目人给夺了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到那个将剑夺去的无目人,似乎勾了勾嘴角,像是在嘲笑她。而且,别的无目人见她不再前进,就自行散去,继续朝其他人的方向涌去。唯独这个无目人,站在原地不动。
“我的剑!”林淮眼睁睁的看着那柄剑落入无目人手中,顷刻间便化为烟雾。
那无目人朝着她走来,脸上笑意愈深,林淮心中警铃大作,连连往后退去,却撞上了另一个无目人。
“救——”
话还未落,便见一个人影掠至无目人身后,剑尖对着无目人的脖颈轻轻一划,那个还挂着笑的头颅便落了地,但这诡异的无目人并未化作烟雾散去,而是一点一点的变薄,最后化作一张纸人。随着这个无目人的消失,围住他们的无目人也渐渐散去。
苏衍捻起地上的纸人,对林淮道:“没事了。”
林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会笑,还将我的剑给夺去了。”
苏衍走到林淮跟前,解释道:“别怕,纸人上有残留的灵力,应该是入侵者留下,为的只是阻挡我们。”语罢,将纸人递给她。
林淮接过苏衍手里的纸人,仔细端详,发现在纸人的脸上,用朱砂笔勾勒出一条弧线,看起来就像是在笑。
苏衍道:“这个纸人被灌入了灵力,会不断分化出幻象,可以说是那些无目人的母体。只要将他毁掉,剩下的无目人也会消失。”
林淮道:“这么说来纸人非但不是幻象,还是产生幻象的媒介。可这里是幻境,为何会有实体。”
幻象消失后,四周没了阻碍,另外二人便走了过来,与他们会和,自然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裴清道:“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这里只是一个幻境这么简单么。”
林淮恍然大悟:“不是幻境,却似幻境,亦真亦幻,真假难辨。难道是传闻中的蜃景城?”
裴清道:“不错,种种迹象都昭示着这儿就是蜃景城。只是,沈宴不是说你才入门没多久,怎会知道蜃景城。”
林淮道:“我在沈家的时间虽不久,但平日老往经楼里跑,自然是在古籍里读到过,没想到还真的是。”
她没有说谎,确实是在古籍里看到过关于蜃景城的描述,不过,是前世看到的,而非今世。至于经楼。。。。。。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儿,也没去过,只是听白鹭提起过。
沈宴道:“原来师妹这么勤奋,还去经楼里翻阅古籍。”
林淮:“也就随意翻了几本,碰巧用上了而已。”接着又道,“不过,古籍里也只是简略提了一下,没有详细解释这蜃景城究竟有何玄机。”
苏衍道:“谈不上什么玄机,只是和一般的幻境有所不同罢了。而且,若这也算玄机的话,你方才已经说出来了。”
林淮讶异道:“被我说出来了?难道是。。。。。。亦真亦幻,真假难辨。”
苏衍颔首:“正是如此。”
裴清语气不善道:“苏公子,可否解释一下,为何我们自城主府出来后就到了蜃景城。”
苏衍道:“你说错了,不是我们从城主府出来后才到了蜃景城,而是我们一直都在蜃景城里。”
裴清道:“既会邪术敛骨吹魂,又能造出一座蜃景城,苏公子这等人物屈居于南华山,未免也太委屈你了。”
沈宴忙出来打圆场道:“苏衍,这蜃景城既然和你有关,定然知道该怎么出去。其实师妹说的也对,你若是要对我们不利,也犯不着这样。裴清只是心系南华,怕有邪魔外道混了进来,这些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裴清不满道:“沈宴,你到底站哪边?”
沈宴无奈道:“我哪边都不站,只是想快些离开这里。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耽搁这么久,什么收获也没有,还不如回空无街买灵物。”
林淮则道:“苏衍,这个纸人是不是和入侵者有关系,还有先前的那座冰峰,似乎从我们进城以后,便没了动静。”
苏衍道:“纸人上残留的灵力和困住我的幻境,皆出自同一人之手。至于那座冰峰,大概只是为了将我们引来这里。”
林淮:“那人将我们引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只是为了困住我们?”
苏衍摇头:“不知道。蜃景城虽是我所造,但我却没有关于它的记忆。”
林淮似乎有了些头绪,问道:“你方才见到纸人的时候,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
苏衍道:“嗯,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缔造了一个幻境,直到看到了它,才想起来,我所造的是一座蜃景城。”
☆、蜃景城
林淮发现了一件事,自从踏入这座幻境开始,苏衍的记忆就在慢慢的恢复。第一次在街上碰到他的时候,苏衍想起了城主府;来到了城主府之后,苏衍便想起了自己是幻境的缔造者;而这一次,他则想起了自己所造的是一座蜃景城。
他们这幻境中遇到的事物,都仿佛在引导着苏衍,回想起被他遗忘的过去。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操控着一切,会是那个入侵者么,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此大费周章,仅仅只是为了让苏衍恢复记忆?恐怕没这么简单。
林淮道:“你可还记起些什么,比如你造蜃景城的目的。”
苏衍回道:“想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这蜃景城是依照着一座真实存在的城所建的。”
林淮又道:“这样看来,贩卖瓶中梅的掌柜是真的到过那座城。我还以为,他是中了幻术,还想过,那大概是一座死城。”
苏衍则道:“他的确是中了幻术,因为城里从不下雪,怎会有梅树。”
林淮有些奇怪:“你怎知那座城从不下雪,难道你去过?”
苏衍低语:“我似乎在那儿待过一段时间,稍微有些印象。”
林淮觉得,能将幻境缔造这么真实,就连充当路人的幻象都那么栩栩如生、神态各异。苏衍这个待过一段时间,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
一旁的裴清忍不住开口道:“蜃景城之所以少见,是因为想要缔造出这样的幻境,需要投入强烈的念。也就是说,缔造者对于自己所仿照的那座城,有着强烈的思念。”
裴清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道:“苏公子恐怕不止待过一段时间,也许你就是那座城里的人,即便你没了记忆,那份念仍是留在你的心中不曾消散。故而,才能创造出蜃景城。”
沈宴赞许道:“这才对嘛,女孩子说话要温柔如水,你方才那样,很不讨人喜欢的。”
裴清无奈道:“沈宴,你关注点好像不大对。”
沈宴则道:“没有啊,我很认真的在听。你想说的是,苏衍因为思念故土,才会创造蜃景城来。”
闻言,林淮心中一震,单凭着“念”便能创造出一座城,那这份思念是得有多强烈。转头看向苏衍,却发现他神色如常,二人的话似乎没有对他产生半点影响。不由地有些怀疑,真的只是思念么。
对此,苏衍未多作解释,只道:“蜃景城的出口就在前面,请随我来。”
众人顺着苏衍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蜃景城这条宽阔的街道,原先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现下,却突然出现了一道城门。想来,应和那无目人的消失有关系。这无目人大概是阻拦他们的最后一道屏障。
沈宴大喜:“总算能从这鬼地方出去了,等咱们醒了,再回空无街逛逛去。”
裴清忍不住提醒他:“等咱们醒来之时,估计已是子时了,空无街早就打烊了。”
沈宴顿时很失落:“啊?那岂不是得等上十多日,空无街才会再次开放了。哎,算了算了,反正也买了很多,够我捣鼓一阵子了。”
林淮只觉得,待在蜃景城的这段时间,以及所遭遇的事情,非但没有解决之前的问题,反倒是令她陷入了更深的疑惑。此时此刻,她只想快点出去,什么都不要想的好好睡上一觉。不由地加快脚步,朝着城门走去。
这段路不长,不消片刻,众人便到了城门口,城门早已打开,只要跨出去,便能醒过来。
离开之前,裴清突然开口道:“苏公子,虽你来历不明,但念及裴家与钟家的交情,蜃景城之事,可以为你保密。不过,若你他日做出危害南华之事,即便有钟毓护着你,我也绝不会姑息。”
苏衍只道:“随意。”然后,第一个跨出城门,消失了。
裴清:“。。。。。。”
林淮忙道:“此地不宜久留,万一待会儿又起了变化,那可就麻烦了,快走吧。”
语毕,三人也不再耽搁,一齐跨出城门,离开了这座亦真亦幻的蜃景城。
四人醒来之时,炉子里的香正好燃完,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陆非寒则站在一旁,那架势,似乎是打算施清明咒。
林淮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出声制止:“陆前辈,我们已经醒了。”
见四人皆已转醒,陆非寒这才放下心来,不再继续施咒,道:“你们这趟幻境之行真够久的,若是再慢一点,我这清明咒可就施完。”
林淮顿时有些汗颜,幸好醒的及时,这清明咒乃是一种最基础的咒法,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保持清醒。只是,这咒法还有个弊端,会令人处于亢奋状态,难以入睡。要知道,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上一觉,若是真被施了清明咒,那还得了。
陆非寒道:“去了这么长时间,可有弄清楚了这幻境的来龙去脉。”
“启禀师父,此行收获颇丰,这幻境乃是一座蜃景城,确如书中所述那般,亦真亦幻。”答话的人自然是裴清。
陆非寒道:”蜃景城。没想到你们碰上的居然是这玩意儿,想必你们是在城里有一番奇遇,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见状,裴清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她这一番话说的极为巧妙,将重要的事情都详细说了出来,但略去了一部分和苏衍有关的内容,只道是四人齐心协力,逃脱了无目人的包围。
陆非寒听完后,神情顿时凝重起来:”蜃景城之事,断不能让其他人知晓,且不论这缔造者是何人,单单那无目人,就甚为蹊跷。“
裴清点头:”依师父所看,那无目人究竟是为何出现。“
陆非寒沉思片刻,道:”这点为师亦是不解,但,你们可有想过,这无目人,为何没有眼睛。因为,你们口中的幻象,虽无实体,但别的方面却和常人无异。他们所看见的一切,都会在幻境中留下痕迹。”
裴清道:”您是说,无目人的创造者,担心被人得知自己的真面目?“
陆非寒道:”应该说,他是担心被幻境的缔造者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裴清还想再问下去,陆非寒却是摆手道:”此事你们不必再插手,待家主回来后,我自会向其禀报。“
裴清颔首:“但凭师父做主,这瓶中梅是否需要留下呢。”
陆非寒道:“不必,你们所说的那纸人可有带出来?”
闻言,林淮想起,那纸人一直在她手里,方才出来的时候似乎还捏着,摊开掌心,低头一看,果然还在自己这里,便直接递给了陆非寒。
问道:“陆前辈,纸人难道不是幻象么,怎会还在我手中。”
陆非寒接过纸人,答道:“的确不是,若我没猜错,有人想在蜃景城与现世之间,搭起一座桥。让这座幻境之城,真正存在于世。纸人就是一个例证,它不仅出现在幻境中,亦能出现于现世,说明那人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
林淮不解道:“让蜃景城现身于世,这样做的意义何在。”
陆非寒道:“自然是想尝一尝做造物主的滋味了,这纸人不就是他所造的物么。你们年纪尚轻,理解不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作法,故我让你们不要再插手,就当今夜只是做了一个梦罢。”
随即不再多言,只道天色已晚,令裴清将三人带去休憩。
与陆非寒拜别后,裴清便将带着三人离开了小院,四人皆是心事重重,一路无言。
。
裴清将三人安置好后便匆匆离开,是以,三人也并未多言,各自回房了。
林淮自蜃景城出来后,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觉,可当她终于躺下来之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好望着床顶发呆。
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陆非寒的话,造物主,那个始作俑者究竟有着多大的野心,才会做出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苏衍以及这座城,这三者间又有何关系,为何他在困住苏衍的同时,又留下了许多线索,让苏衍找回了记忆。实在令人看不透,也猜不透。
种种问题扰的她心烦意乱,索性坐起身来下床倒茶。几杯冷茶下肚,方是平静了些。
蓦地,林淮想起,在城主府之时,她不是将一个铃铛放进了袖中,既然纸人都能被她带出来,那铃铛会不会还在。赶紧掏了掏,果不其然,那铃铛也被她带了出来。
她将铃铛掏出,先是看了看,发现无甚变化,还是和幻境中所见的一样,又摇了摇,听到一阵清脆的响声。心道:“这算不算是夹带私物,要不要将铃铛也交出去。”
可又觉得,既然这座城是真的存在,那城主府里的男童应该也真有其人吧,倘若日后有缘相见,也可将这铃铛还给他。反正,只是一个普通的铃铛而已,又不似纸人那般危险,索性先留着吧。
林淮将铃铛收进乾坤袋,不再去想蜃景城,而是行至窗前,将窗微微推开一点,望向外面。
☆、别离久(上)
一个人待在屋里,难免有些烦闷,林淮开窗不过是想透透气。
岂料,这窗户刚打开,便看见一个人站在外面,穿的还是白衣,这大半夜的,看起来未免有些惊悚。但由于今日的一番遭遇已经够惊险了,所以,林淮并没有被眼前的白影吓到,而是淡定的将油灯拿了过来,朝前一照。
原来是苏衍。
林淮将灯放在一旁的案几上,道:“苏衍,你怎么还未歇息,大半夜的跑来这里,是有事吗?”
自醒来之后,苏衍便未说过话,一路上沉默不语。方才三人作别之时,亦是一言不发,直接就走了。现下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还以为,经过今日之事,苏衍又会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理人了,没想到,他竟然自己找了过来。
真是让人猜不透,猜不透。
苏衍眼睫低垂:“睡不着,见你屋里还亮着,便过来了。”
短短一日之内,便多了这一番跌宕起伏的经历,还顺带找回一些关于过去的记忆,不论换做是谁都会难以平复心情。
林淮思忖片刻:“自你醒来之后,我便觉得你的心中有事。其实,你对我不必太过防备,算起来,这个地方对于我来说也很陌生,你却不同。我们相识在先,自井里出来后,我亦不将你当作外人来看。”
苏衍不答,只是走近了些,侧身靠在窗边:“我自有记忆起,便一直待在那个幻境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顿了顿,“你呢,你又是如何踏入那个幻境之中的。”
她不打算细说,便只道出一部分原因来:“那个时候,我正在找一个人,可惜人未找到,反倒是不小心掉进了一口井里。”
“井里……原来是一口井么。”苏衍低声呢喃,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迷茫,“那么,你掉进井口之前,又是在做什么呢?嗯,就是你曾经的生活又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闻言,林淮却是一怔,心道:掉进井里之前的生活?那就是刚从一棵树中醒了过来,但这肯定是不能说的,再往前的话,便是住在云我无心的宅子里,等待时机,准备施行复生之法,然而这也是不能说的。那么,似乎只能说,她来到安陵之前的生活了。
说实话,若不是有人问起来,她大概都不会主动去回忆。那段日子很平淡,无波无澜,这样安稳生活一直持续到父亲抛弃了她和母亲之前。至于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大概是她此生都不愿去回想记忆。
不过是一段不愿再提起的过去,没必要将自己的伤口再暴露出来给别人看。
她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轻松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这世上大部分的人一样,每一日都在重复着差不多的事,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你突然问起了这些?”
苏衍抬头望向夜空,低声道:“不过是好奇罢了。我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便想知道这世上的人都是怎样生活的。”
本打算随意敷衍了事的林淮,转眼看到苏衍低落的神情,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
孤独又无助,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可她与苏衍不一样。她觉得自己若是如他这般,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或许会更好,因为不是所有的记忆都值得珍藏。但这也是他们二人的不同之处,对于苏衍来说,那些失去的记忆,应该很重要吧。
“还是有那么一两件印象深刻的事情,从前我很贪吃,老缠着母亲给我买糖人,可因为不知节制,就把牙给蛀掉了。此后,我见了那糖人便绕的远远的,再也没吃过一口。”林淮勉强说了一些。
苏衍显然不赞同她的做法,说道:“分明是你不知节制,怎能怪到糖人身上去。”
林淮则道:“非也,我并未怪罪糖人,而是及时止损。既然此物对我无益,那便将其舍弃,再也不去碰它。”
苏衍摇头:“矫枉过正。”
林淮心想反正你也不会懂,便不再解释,而是话锋一转:“你看,正由于我对糖人有着不好的回忆,这世上的美食,我便少吃了一样。若我没了这段记忆,肯定会照吃不误。所以呢,你不必太过伤怀,说不定,有些记忆没了会更好呢。”
“能证明一个人存活于世的东西,不就是记忆么。若是连记忆都没了,又如何知道自己真的存在过。”苏衍低语道,神情没有丝毫异样,语气中却暗藏着止不住的寂寥。
夜凉如水,隐有寒蝉鸣泣,更衬托出他此时的心境,眼前站着的分明是一位青涩的少年,可他身上所透露出的悲凉,却像是一位垂暮的老人。
林淮只觉得,在苏衍的面前宛若竖起一道无形的高墙,将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可她却没办法反驳这句话,人若没了记忆,就不能算作活过一次么,仔细想来,的确如此。便只好道,“昨日不可追,莫负好时光。为何不尝试着将如今的一切牢牢记住,以后若想起了,不也是一种回忆么。”
苏衍不置可否,而是望着夜空出神。
林淮有些无奈:“你这人未免也太固执了。”
执着于过去无法自拔,将自己与外界的一切对立起来,画地为牢。自己不愿出去,他人也进不来,明知这样只会使情况越来越糟糕,却仍是如此,不肯解脱。
林淮有些郁闷。
亏得自己在蜃景城中如此帮他,方才还好心好意的开导他,连幼时的糗事都说给他听,可他倒好,直接不为所动。这人如此听不进劝,自己还跟他浪费口舌作甚?
当下便决定,关窗,睡觉,不再理他。
岂料,这一番动作却做的一点也不流畅。林淮刚关上了一扇窗,正准备将另一扇也给关上时,便被苏衍给制止住了。二人各执着一边,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力,谁也不肯让谁。然而,双方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悬殊,纵然她心有不甘,也只得松开手。
林淮在心里将苏衍暗骂了一遍,深深的觉得,这厮真够恶劣的。今夜之事,简直可以算作是仙门霸凌。自己不就是想关个窗睡觉,这都不许!?况且,他们所在的是裴家,不是钟家,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苏衍不再望着夜空,而是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她双手紧握,两颊微微泛红,似乎是被气的不轻,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大概又在腹谤自己。
林淮被他盯的心里有些发毛,忙退了一步,道:“你老是看我作甚。”
苏衍道:“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若是裴家的长老将蜃景城之事禀告家主,那么,钟毓也会知晓。”
“你不想让钟毓知道?我想,即便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也不会对你怎样吧。”林淮应道。
苏衍提醒道:“他的确不会对我怎样,只是,若钟毓知晓了此事,定然会来裴家一趟,到时候,难免会碰上。”
林淮:“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我可不能留在这了,万一碰上了钟毓,岂不是自寻死路。”被蜃景城的事情一搅,自己差点就忘了这茬,现下,真的不能再待在南华了。明日就去同沈宴商量商量,早点离开为妙,至于裴清那边,想必也没心思继续挽留自己了。
苏衍道:“你明日便要走了么。”
林淮点头:“自然是得快些离开了。”想了想,“谢谢你,不仅告知我此事,在幻境中还教会了我如何修行,等我回去之后,定会加倍努力。”
苏衍则道:“不必客气,只是……”
“那你还想怎样,莫非被我吸食掉的灵力,还能吐出来还你不成。”林淮警惕的盯着他。
苏衍:“灵力被你吸纳以后,便会转化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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