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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门异闻录-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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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衍:“灵力被你吸纳以后,便会转化为你所用了,我想说的是……算了,你早些休息。”
  语罢,便离开了,苏衍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林淮有些摸不着头脑,本来还想问下去,他却自己走掉了,于是,只好将窗给关上,回去睡觉了。
  苏衍缓步在回廊上走着,却是在想,自己方才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呢。
  想要挽留她么,似乎又找不到理由。
  。
  次日清晨,天色将明,朝露未晞。
  林淮自床榻上醒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开门走了出去。他们来的匆忙,没有行李包袱之类的东西,全身上下就一套衣服,外加一个乾坤袋,所以也不用收拾什么。
  三人所居之地相离不算远,沈宴就住在苏衍隔壁,林淮路过那儿的时候,略微停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同他说一声。心道:“还是算了罢,昨夜不是同他提过了么,现在又去说一遍,倒显得多余了。”
  随后便不再停留,径直走到沈宴房前,敲门,轻声喊道:“大公子,醒了么,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沈宴早就醒了,正坐在榻上,将昨日买来的灵物一件一件从乾坤袋里往外掏,仔细的打量着,听到有人在敲门,本是不想理的,结果那人竟出声喊他,一听,不就是那个见色忘友的师妹么,更加不想理会了。
  久久得不到回应,林淮想,大概沈宴还在为昨日之事气恼,不肯理她罢了。干脆就直接推门进去,果不出她所料,沈宴闲闲的坐在榻上,把玩着灵物,对自己的到来丝毫不感到意外。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诽了几句,懒得同他计较,直接将来意说明:“大公子,昨夜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此地实在是不能久留。听陆前辈的口气,蜃景城之事似乎很麻烦,若是等裴家主回来了,我们……”
  林淮没将话说完,因为她注意到,先前沈宴还是宁死不屈,任裴清好说歹说,都不肯来南华,直到裴清提起了一个人——裴秀。
  裴秀不在南华,去了花朝还未归。听到了这个消息后,沈宴立马改变了主意,同意了裴清的提议,当时自己还腹谤他没原则,说变就变。之后想来,让沈宴改变主意的关键,正是裴秀。她大致推测了一下,沈宴与裴秀似乎结了梁子,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裴秀。
  是以,林淮便想着,若是告诉沈宴,裴秀不日将归,说不定还会同他们见个面,或许,根本都不用自己主动提起,沈宴自会拉着她赶紧离开。
  沈宴自然是想不到,自己被这师妹给算计了。还那儿在专心致志的把玩着手里灵物呢,忽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顿时没了兴致。将刚拿出来没多久的灵物,又一件一件的往乾坤袋里放。
  转头道:“虽只待了一日,但收获也算颇丰,反正那蜃景城,也和咱们没多大干系,就让苏衍留在这同他们周旋去吧。若是师妹舍不得,咱们等过了这风头后再来,反正机会多的是。”
  见状,林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自己不过是略微提了一下,他就这么大反应。看来沈宴与裴秀的过节,比她想的还要深。
  是以,天还未亮,二人便悄悄离开了南华。至于是怎么离开的,由于二人尚未学会御剑,只能另想办法了。
  南华仙山虽与外界甚少往来,但偶尔也会有船只出海,二人便是搭上这船离开的。

  ☆、别离久(下)

  他们所搭乘的船,在底部刻有灵符,速度远比一般的船只要快,不过,论速度,自然是比不上御剑的,也没有传送阵,是以,即便再快,他们也还是在海上行驶了两天才到扶风的码头。
  林淮不知道扶风原来是临海的,因她直接就到了沈家,加之沈家是依山而建,便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一直以为扶风是深居内陆的。
  二人刚从船上下来,远远的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朝这边过来。那人正是白鹭,她未着道袍,穿了件浅绿色的衣裳。
  而白鹭似乎也看到了他们,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先是对着沈宴行了礼,又冲林淮笑了笑道:“大公子,林师妹,没想到竟会碰上你们。”
  白鹭入门的时间早,比二人都要年长些,拜师礼她也参加了,自然知晓了林淮的名字,故而称林淮为林师妹。而沈宴,其实应当算作她的师弟,但沈家的门生都习惯称呼他为大公子。
  林淮先道:“白鹭师姐,你要出海么?”
  白鹭点头:“有点事情得出海一趟,这里人多嘴杂,不便透露过多,等我回来了,再同你们说罢。”
  沈宴疑惑道:“这事情这么重要啊,那我们就不耽搁师姐了,你快些去吧。”
  他对这位师姐颇有好感,前段时间他趁着父亲不在,偷偷溜去花朝,正她给自己传了消息,让他快些回来。随后他才马不停蹄的从花朝赶回来,虽然还是被发现了。不过,沈宴还是很感激她。
  白鹭朝二人拜别,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大公子,你不是被禁。。。。。。在闭关么,为何会从船上下来。”
  沈宴暗道不好,当时走的太急,本打算等到了裴家之后,再托个信给父亲,说自己被裴清带过来听学,结果,被那蜃景城之事一搅,都没来得及托信,就跑路了。
  只得支支吾吾道:“那个就说来话长了,等你回来后再同你细说。”
  白鹭看他这副模样,差不多也猜到了,大概又偷跑出来的,只是有些奇怪林淮怎么也在,但时间紧迫,来不及细问,便道:“你回去时小心些,我先走了。”
  林淮望着白鹭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白鹭出海为的究竟是何事,既不穿道袍,也不佩剑。她记得,自己刚到沈家那晚,还是白鹭御剑带她到住所的。既然这事情这么紧急,那么,为何宁可坐船,也不御剑去呢,实在是有些蹊跷。
  眼看着白鹭越走越远,最后登上了一艘船,好巧不巧,二人从南华回来时所搭乘的也是那艘船。
  林淮不由地问道:“大公子,咱们回来时坐的船,除了南华外还能去什么地方。”
  沈宴回道:“那船就只能去一个南华这一个地方,是南华为了方便与各大世家的联系所开通的。”
  林淮道:“那白鹭师姐所要去的地方,不就是南华山么,难道咱们离开后,南华山又出了什么急事。”
  虽然她说的南华山,但心里却是明白,应该是裴家才对,因这几日的了解,大致也看懂了一些,沈家与裴家交好,但与钟家却没什么往来。至于裴钟两家的关系到底如何,林淮总觉得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好,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即便有些事不会放到台面上来,但暗地里绝对是在相互较劲的。
  沈宴此刻的心情有些忐忑,只想快些回去。
  他心里在想,父亲会不会已经发现他偷跑出来,自己该如何解释,故而对林淮这个问题不是很在意,只道:“师姐去南华山究竟是去干什么,咱们在这也猜不到的,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有什么问题,等她回来时再问不就行了。”
  林淮无奈道:“好吧。我自从拜入沈家后就没出来过,对于扶风也不太了解,还得劳烦大公子带个路了。”
  沈宴道:“不必这么客气,不过,若是回去的时候,父亲问起来,师妹可得帮我作个证。”
  林淮:“这要怎么作证,总不可能说是我硬要拉你出来的吧。”
  沈宴道:“当然不是,你只要说明一下,咱们是受了裴清之邀,去那听学堂听学的,后来裴家出了点事情,不得已才提前回来的。”
  林淮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这沈宴真会找借口,看来以前也没少干这类事情,不过他说的是裴家出了点事情,看来他和自己想到一处了。这就说明,沈家与裴家果然关系匪浅。
  又想到,沈宴虽不太靠谱,先前也坑了自己一把,但之后对自己其实也还不赖,也算是个名义上的师兄,今后更是得时常见面,便道:“好,若是师父问起来了,我自会替你作证。”
  闻言,沈宴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满意道:“那我就先谢过师妹了,咱们走吧。”
  。
  扶风城临海而建,水路更是交错纵横,与别的地方商贸往来密切,这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决定了扶风城的富庶,正因此,二人一路向扶风西面走去,所过之处皆未遇到什么不公之事。这个地方与林淮曾经待过的地方,简直是天壤之别。
  早先她们一家人是居住在一个边陲小镇,镇里有只有一条小溪穿过,便得名花溪镇,镇上有一棵据说有百年历史的老槐树,被人奉为神灵,树枝上挂满了祈福的木牌和红绸带。
  花溪镇深居山谷,镇上的百姓也不爱与外界往来,这个地方贫穷又落后,即便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闹的全镇人皆知。
  所以,自己那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父亲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了花溪镇,林淮永远记得,他那时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这世上最低劣的东西一样。
  待林淮收回思绪之时,二人已到了沈氏仙府,而守门弟子见到二人归来,急匆匆的走上前来,对沈宴道:“大公子,你总算回来了,家主有急事要找你,吩咐我们若是见到了你,让你快去书房找他。”
  沈宴一听便知大事不妙,扶额道:“行了行了,我马上就去。”随后不敢耽搁半分,扯着林淮就往书房去。
  他们急急忙忙的来到了书房前,只见门扉半掩,隐约可以看见沈傅的身影。沈宴转头对林淮道:“师妹,千万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待会儿可就得靠你了。”
  林淮回道:“放心,待会儿自会替你作证。师父似乎已经看到我们了,还是快些进去,莫要再耽搁了。”
  二人推门而进时,沈傅正在看一封信,神情凝重,见他们来了,便将其放下,语气不似平日那般和蔼,道:“沈宴,你这次又跑哪儿去抓灵兽了。”
  沈宴忙道:“父亲,这回你真误会我了,我没去捉灵兽,是裴清邀我和师妹去南华山听学,本打算过几日给您托信,结果裴家那边出了点事,还没来及知会您,我们就赶了回来。”
  他其实不知道裴家是否出了事,后来遇到了去南华的白鹭,才作此推测的,方才见父亲拿着那封信,便更为肯定了几分。
  又怕沈傅不信,便将林淮给推了出来,道:“师妹可以作证,我们还去了听学堂上了一节午课。”
  沈傅看向林淮:“真是如他所说的这样么,林淮。”
  林淮点点头:“确是裴清姑娘邀我们去的南华听学,不过我们一直待在裴家,并未走出去,也没遇到什么人。”
  她可没忘记沈傅答应过钟毓什么,但又觉得,其实即便沈傅知道了违背了他二人的约定,私自跑去南华山,也不会太过责怪于她。毕竟,她现在是沈家的人,这些玄门世家之间的关系,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不错而已。沈傅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因为一个外人来罚自己人。
  果不出她所料,沈傅本是有些不悦,但听到她说没遇到什么人时,神色也缓和了些,对林淮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林淮忙应道:“多谢师父谅解。”
  沈宴则道:“父亲,那我呢,你可别又罚我禁足了。”
  本来沈傅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听到沈宴这么说,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往日里真是太过宠溺这孩子了,自己罚他,是希望他能改掉那一身闲散的臭毛病,结果他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
  便道:“不知悔改,再罚你禁足半个月,自己回去好好想清楚为父因何要罚你。”
  沈宴欲哭无泪,怎么对他就这么凶,自己不都解释原因了嘛,真是不讲道理。不过,又想起守门弟子说,父亲有急事找他,却不知是何事。
  又道:“父亲不是还有急事要找我么,等我先帮您解决了这事儿再回去。”
  因方才二人说,他们刚从南华回来,沈傅便以为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遂也不避开林淮。
  直接道:“蜃景城之事,你们可知晓。”
  林淮微怔,看来那位陆长老不仅将蜃景城之事禀告了裴秀,还告知了师父,只是为何师父会这么问,难道陆长老没有告诉他,发现那蜃景城的人正是他们么。
  沈宴也很疑惑,直接就将他们如何发现蜃景城之事给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不过,顾及到先前裴清就没将苏衍给供出来,便也没提这茬。

  ☆、第一卷(完)

  沈傅听完后,神情更为凝重,他将桌上的那封信拿起来,又看一遍,才对二人道:“这信的内容和你所说的相差无几,只是并未提及究竟是何人发现的蜃景城。”
  林淮不解道:“师父所收到的信,可是出自那位陆长老之手。若是他的话,那就有些奇怪了。我们进入蜃景城之时,正是这位长老替我们护法的,为何他却只字不提。”
  沈傅抬眼看向林淮,道:“这信出自裴家主之手,他只说门中弟子意外窥得一件宝物,借由那宝物发现了传闻中的蜃景城,让我尽快过去一趟。我收到来信后,让白鹭先行一步,本想去把沈宴一并带过去,结果却发现他不在沈家。不过,我竟没想到,这蜃景城就是你们所发现的。”
  沈宴不满道:“父亲,都有白鹭师姐了,你还带我过去作甚。”
  沈傅道:“你去花朝之时,不是得了件灵物。”
  沈宴一拍头,道:“原来您是想要它啊。”
  语罢,便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卷轴,递上前去。
  沈傅接过卷轴,打开看了一眼,道:“不错,我需要的正是这副往生图。”
  林淮听到花朝二字,微微一愣,又记起自己曾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这个词,而且,和蜃景城是写在一页的。书里对于蜃景城的着墨不多,但这往生图却是写的很详细。
  往生图上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卷白纸,据说只要将你心中所想之画在纸上,便可窥得它的前尘过往以及现在所在之地,不论是人或是物都适用,故而这往生图的作用就是追踪。
  难道,他们是想追踪那蜃景城在现世中的所在,还是追踪蜃景城的缔造者,又或者是幻境中的纸人的来源。
  沈傅收起往生图,对沈宴说:“依你所言,裴清也与你们一道进入了蜃景城,那她应当能画出这城的大致模样。既然如此,你若是不愿去,为父也不勉强你。”
  对此,沈宴当然没意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不容易才离开了裴家,一点都不想再回去,管它什么蜃景城,反正跟自己没关系了。
  不过,他瞥了林淮一眼,见她皱着眉,心事重重的,八成是在担心苏衍那小白脸,念及一路上这位师妹很配合自己,便想了想,待会儿交她那纸鹤传信之术,给苏衍传个信,省得她老惦记着。
  沈傅见事情已经交待了差不多,又嘱咐了二人几句,便准备动身前往南华山。
  二人见状,也不再逗留于此,与沈傅拜别后,就离开了书房。
  从书房出来后,沈宴就一脸神秘的拉着林淮往自己所住的小院走,林淮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沈大公子又在玩哪出。
  沈宴的屋子已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看来有人来打扫过,只是门口的禁制却只剩下一道了,不过,本来那禁制便是为了挡住裴清所设,现在也没多大用处了。
  林淮跟着他进了屋,在一边坐下,看着沈宴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拿出一张宣纸。
  虽不明白沈宴拿出这张纸究竟是想作甚,但又觉得,指不定这纸大有来头,毕竟沈公子的乾坤袋里什么灵物都有,随便掏一样出来,都不是凡品。
  沈宴先是把宣纸裁成个数个端正的方形,拿起一个又倒腾了一会儿,便见一只纸鹤躺在了他手里。
  道:“方才见你忧心忡忡的,莫不是在担心苏衍那小白脸?那你可得瞧好了,师兄我今日便交你这纸鹤传信之术。”
  林淮无语,他是怎么看出来自己担心苏衍的,自己想的分明是蜃景城之事。不过,纸鹤传信术,听起来倒是很实用,多一技傍身也不错,便耐心的听着沈宴的教导。
  只见他将纸鹤拿了起来,小心的灌入了一点灵力,对着纸鹤低语几句,然后走到窗前,轻点了一下它的两只翅膀,那纸鹤便飞了出去。
  沈宴得意道:“可看仔细了么,现在就动手试试看吧。”
  林淮看得认真,却没听清沈宴冲那纸鹤说了什么,因他是转过身去压低了声音说的。不过,纸鹤传信术并不难,便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张宣纸,学着沈宴的动作,依葫芦画瓢的捣鼓着。
  末了,却突然想起来,难道真得给苏衍传信不成,好像除了他之外,也没别的人选了,可是,该说点什么好呢。
  仔细想了想,便对着纸鹤道:“苏衍,你回去了吗。”随后便点了一下纸鹤的翅膀,让其飞走。
  沈宴一脸嫌弃:“师妹,你未免也太敷衍了些,就不说点别的么,譬如我很担心你啊,你要不要来扶风玩玩儿之类的。”
  林淮扶额,真不知道沈宴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槽的,真是令人尴尬。心想反正自己也学会了,不用再搭理他了,起身便对沈宴拜别。
  道:“多谢大公子教授纸鹤传信术,这几日舟车劳顿都没怎么休息,既然没什么事儿了,那我便不打扰了。”
  沈宴道:“师妹,不带这样的,你这是过河拆桥,白眼狼啊。”
  林淮无辜道:“大公子,我哪里是过河拆桥,不是跟你说谢谢了嘛。”
  沈宴还想继续说,却瞥见自己放出去的纸鹤已经回来了,态度立刻就变了,道:“行吧,既然师妹不愿继续待在这里,我就不勉强了。”然后连忙走了过去,接住纸鹤。
  林淮走时,隐约听到了裴清的声音,原来沈宴放出去的纸鹤,是传给裴清的。
  。
  林淮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拐去了后山,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见到的那条飞瀑。最开始进入后山时,她只觉得精力充沛,直到靠近了那条飞瀑,才有些不对劲。
  因在幻境中被苏衍点醒,她顿时明白了,后山乃是一处福地,灵气充沛,自己那一路上便是在吸收灵气,所以,才会感觉精力充沛。但是这灵气并不是越多越好,因为自己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么多,得有个度。
  故而,林淮目前只打算在林中修炼,还不准备去接近那条飞瀑。
  她在林中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开始打坐。
  自从吸纳过苏衍的灵力后,她便已经感受到有一股灵力盘踞在丹田之中,现在要做的便是继续吸收周围的草木灵气,将其转化为己用。
  这个方法和直接吸取别的修者灵力比起来,实在是慢了些,不过,以别人的灵力为食,怎么看都是种邪术,况且,以她目前这个水平,除非是对方同意让自己吸纳灵力,否则她也吸不到。
  比起那种铤而走险的法子,还是吸收山川草木的灵气更为可靠些。
  林淮集中精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体内,摒除杂念,一点一点的开始观察自己内在的变化,同时,控制呼吸的节奏,开始吸纳灵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感受到周遭的灵气不断的涌进体内,顿觉体内充盈着一股气,便仔细引导着这股气,慢慢的沉入丹田,与之前那股灵力融合。
  过程并不复杂,吸收灵气比引气入体还要简单的多,而且更快,因为她不用去刻意的修炼,只要将吸收的灵气转为己用就行,长此以往,她可能用不了多久,便能结丹。
  林淮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敢贪多,即便后山的灵气再怎么充沛,也只是点到为止。当她觉得已经吸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往回走了。
  方才吸纳的灵气已经转换的差不多了,再来便是配合心法,师父去了南华,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而且,她想起了那时与沈傅的谈话,总觉得师父应当是知道自己这特殊的体质。
  这样一来,便能解释,为何沈傅总是强调要自己修心悟道,显然是怕她落入了邪道。
  林淮正走林间小道上,远处忽然出现一只纸鹤,扑棱扑棱地朝她飞来。抬起手,便轻轻落在了她的手上。
  是苏衍给她的回信。
  点了一下它的喙部,那纸鹤便开始说话了。
  “尚未回去,钟毓也来了,我的身份恐怕瞒不了太久,不过他是为了在蜃景城中所发现的纸人而来的。”
  林淮边走边听着纸鹤复述苏衍的话,心想,连钟毓也去了,看来那纸人背后的始作俑者并不简单,又想起陆非寒的话,想尝一尝当造物主的滋味。。。。。。
  会是什么人呢,难道是鬼修?说起来,在安陵的时候,那几个鬼修也想抢人来着。
  见纸鹤复述完这段话后,便没了声。林淮才对着它道:“钟毓可向你透露过带你回南华的原因,还有你的身世。我总觉得,蜃景城所发生的事与这些有一定的联系。”
  语毕,便将放开纸鹤,任由它飞了出去。
  林淮回到小院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刚推门进屋,那纸鹤又飞了回来。
  她接下纸鹤,将门掩好,坐在榻上仔细听纸鹤复述。
  “从未提起过,方才我向钟毓言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却反问我,为何会有记忆,还提到了一件东西,蜃气石。”
  蜃气石,是通过吸纳灵气来缔结幻境的一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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