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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有鬼-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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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岚笑得云淡风轻; 婉言谢绝邢律师的好意; 含蓄地说:“家庭原因。”
  邢律师半是惋惜半是怜悯,对着方岚点点头; 说:“以后如果有困难; 欢迎随时找我。”
  詹台很有些愤愤; 语气也带了执拗,压低声音对方岚说:“你怎么对着邢律师这般讨喜?当年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却高冷又难缠; 十足十一个作女。”
  方岚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一抿; 毫不留情怼他:“你不是说我戏精?戏精,最起码该会看人下菜碟呐。邢律师已是成了家的老律师,有口皆碑。你呢?”
  “十个神棍九个骗,还有一个是痴线。”她带了点嘲笑继续说,“第一次见你,你穿得邋里邋遢,腰里别着的都是来历不明的法器,可不是像个骗子?”
  “我能有好声气对你?”方岚吐槽起来够狠,一丝面子都不给詹台留。
  詹台怒极反笑,甩开手向前走,半天还咽不下那口气,干脆回过身来跟她互怼:“我像骗子?我那是深藏不露!自己不识货,还推到我身上来说!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当初是哪里来的底气,非说我身上带着的白骨梨埙就是偷的?”
  方岚一愣,倒像是忘了这一茬,眼神上上下下在他身上打量一圈,才皱着眉头说:“这个倒是我考虑得不够清楚。”
  她轻描淡写一笔揭过:“唔,以前也遇到过旁人自称阴山十方的传人。我先入为主了。”
  她眸光中闪了些歉意,想了想,歪着头问他:“这次为了我的事,难为你从重庆专门跑来。既然来了,不如周围走走逛逛,也不算浪费往返的路费。”
  詹台眼睛一亮,清隽的脸上带了满满的期待,质朴的神情和棱角分明的五官搭在一起有一些违和感:“去哪里?”
  方岚笑起来,眉眼舒展,看起来格外地温柔:“鼓浪屿?”
  鼓浪屿又叫五龙屿,龙头山那颗日光岩,相传就是五条金光闪闪的巨龙戏耍的那口明珠。
  方岚特地等到晚上天黑透,才和詹台一起坐船上岛,白白累得他期待了一整日。
  她好声气地安慰他:“白天游客和旅行团太多,晚上上岛人少又凉爽,别有一番风味。”
  果然,从内厝澳码头上岛的时候海风清凉,岛上灯光极美,衬得白日里很平淡死板的山石雕塑多了些光怪陆离的美感。
  詹台上岛之前特地做足功课,兴致勃勃带方岚去吃鱼丸和海蛎煎。方岚却神色淡淡,不甚上心的样子。
  周围的小店已经没有白天的喧嚣,稀稀拉拉的游客大多在返程的路上。
  詹台歪着头想了想,问方岚:“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方岚像是专门等他问出这句话似的,立刻开口说:“有。”
  岛上巨树枝繁叶茂,在昏暗的灯光下阴影斑驳,更显得本来就歪七扭八的小路格外阴暗。方岚握着手机导航,却并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带着詹台横插竖拐,穿过一条狭长的隧道龙山洞,走到了小小的一片坟地里旁。
  詹台完全没有预料到,在车水马龙的旅游胜地,充满了文艺气息的小清新岛上,竟然还有这样一片荒凉的坟地。
  他虽道法精进,不怵鬼神,但也没有休闲度假还要捉鬼除妖的道理。
  詹台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等在鸡山路坟场的旁边,皱着眉头看一片白色的坟头之上,歪七扭八的墓碑。
  方岚径直朝坟地里面走去,她今年难得,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此时站在白色的坟堆之中,衣衫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莹白色的面容像是呼应着雪白的墓碑。
  方岚闭上眼睛,像在跳舞一样,轻轻转了个圈。
  “有没有鬼?”方岚轻声问。
  詹台不满,眉心深深一个川字,冷冷道:“我又不通鬼神,也没有水牛泪阴阳眼。不好意思,啥也没看见。前后方圆几百米,看着最像是鬼的就是你了。”
  方岚垂下头,轻轻叹口气:“我倒希望我真的是鬼。”
  回去的路上,她倒像恢复了往常的她,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方才的插曲,指点着龙山路上的小吃店,跟他讨论哪家的凤梨酥美味,哪家的猪肉脯言过其实。
  詹台冷不丁地问她:“你来过鼓浪屿?”
  方岚倒没遮掩,大大方方说:“是的。”
  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可她接下来那句话就像一枚响雷,轰得一声砸响在他耳边,砸得他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刚才去的鸡山路坟场,白天和傍晚的时候会有很多情侣拍婚纱照。”
  “两年前,我就是在那里拍的。”
  詹台足足愣了十秒钟,才说:“喔。”
  “幼卿说不吉利,我却没怎么理会他。你看,我长得还算过得去,以前是很喜欢照相的。”她的声音十分怅惘,像是充满了怀念与眷恋。
  詹台紧紧闭着嘴巴,胸膛中像有一头猛兽要一跃而出,嘶吼着:“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可脑海中分明又有另外一个小人,八卦又好奇,尖尖地叫着:“我要听我要听。”
  他被这矛盾的心思快逼疯了,只能咬紧牙关半个字也不吐,当一个忠实又乖顺的听众。
  方岚却没有再说下去。
  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这十分少见。他和她相处这许多天,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联络她。
  她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可接下来说的那些话,他却半个字也听不懂了。
  粤语。她还会粤语呢。詹台模模糊糊地想,也是,她大学四年都在广东,会说粤语也不稀奇。
  可是她到底是哪里人呢?


第55章 莲架山
  方岚的电话接了很久。
  詹台袖着手,斜倚在奶茶店的放在街边的招牌上,一眨不眨地看她。
  美人如玉,皱着眉头接电话的样子一样盈盈动人,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偶尔说几句话,慢慢却像有些激动起来,长串长串地飚句子。
  詹台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粤语竟然这样好听。
  她的声调压得比平时更低,语音婉转百转千回,听在耳中有别样的风情。
  听说粤语接近古语,有九个升降调,唱歌一样。
  詹台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只觉得此时岁月静谧,风光无限,一时只愿时间能够停下来。
  果然暗恋一个人,就是陪她去坟场都甘之如饴。
  詹台自嘲地笑了下,倒有些感慨自己口味与众不同,越是呛口小辣椒越是动摇他心。
  也是,自己就是个风雨飘扬的夜归人,难道还喜欢个温柔乖顺的女孩子,每晚回家能给自己留一盏橘灯不成?
  他这么半真半假地安慰自己,倒又显得心里的那一丝求而不得的苦楚淡去了些。
  方岚终于住了口,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无意识地向前走。
  詹台站起身,大步迈起来,两下赶到她身后,问:“怎么了?”
  她的目光却闪烁,犹疑着说:“唔,有个案子。”
  詹台来了兴趣。
  如果她坦坦荡荡不遮不拦跟他说有个案子,他也许也就不在意了。偏偏她却像是有意隐瞒,语气犹豫,倒生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刚刚才帮过你的忙,转头就忘了?嗯?是不是没良心?”他半真半假,带了些调侃,轻笑着说,“想一个人发财啊?”
  方岚勾了唇角,摇了摇头:“没钱赚的。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
  詹台面上丝毫不显,心里却早已是失望和难舍的情绪夹杂在一起,闷闷堵在胸口。
  他定了定神,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我最近手头也没什么事,要不陪你一起去呗?”
  方岚一愣,像是他的坚持十分出乎她的意料似的,抬起了头,眼睛里就带了审视的眼光,紧紧盯着他。
  她像个绝境中的困兽,满身尖刺和警惕,就连身上的服色也时不时提醒,她在为曾经的恋人守贞。
  詹台唇色泛白,只觉得自己如履薄冰,像是下一秒就会暴露出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他特意压粗声音,掩饰着说:“好歹朋友一场,互相有个照应不是?你这人眼光不错,接的案子都挺有些新意。我还挺感兴趣的。”
  方岚像是听信了他蹩脚的借口,松一口气放下戒备,微笑着解释:“真的不是什么有意思的案子,只是为了和老朋友在一起聚聚罢了。”
  “而且,不是我要拒绝你。我要去香港,得提前办港澳通行证。你有吗?”
  詹台倒没想到这一茬,顿住脚步,嘴巴张成鸡蛋的样子,也只能泄气地说:“没有。”
  夏末秋初的重庆,是一年中詹台最喜欢的时节。
  阳光正好,傍晚已不那么热,却还带着夏天特有的喧闹和慵懒。
  詹台回了山城,却很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惫懒劲儿。
  他手头的案子明明积压了许多,却不知为什么犯起了拖延症,越是被催着赶着越不愿动手,难得的不上进又没追求。
  老白最近手风顺,见了他也不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躲了,反而前前后后来找过他好几次。
  客人求到了老白的头上,他酒足饭饱灌了几口黄汤,拍着胸膛说事情包在我身上。
  可詹台惫懒不开工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送上门的钱他耍起大爷脾气不要哇,老白只恨没跪在地上求他赶紧提枪上阵。
  连着求了好几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老白特意投其所好,洋洋洒洒说了好几个诡谲棘手旁人都不肯接的案子,才吊起了詹小爷的好奇心,俊眉轻挑,漂亮的丹凤眼慵懒地抬起来:“真这么邪乎?”
  老白一骨碌凑过来,蹲下身子,绿豆一般的小眼睛晶晶亮,夸张地说:“詹哥,信我。我儿豁嘛。”
  詹台眉头一动,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把抓过沙发扶手上放的衬衫,懒洋洋套在身上系扣子:“谅你也没这个胆子骗我。”
  老白大喜,乐陶陶地搓着手。
  詹台自来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哼了一声,撂下一句话来。
  “不过,办这案子前,我得先去一趟出入境管理局。”
  “办个港澳通行证。”詹台赌气一般,没头没脑地说。
  老白介绍的案子,倒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挺有点意思。
  青凤路上一间正在拆迁的民居,一座四层楼高的小砖楼,拆迁的时候,遇上了些麻烦。
  先是入场的施工队工头在工地现场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砖头爆了头,幸好送医及时,否则连命都保不住。
  再便是动工之前,屋内阴恻恻停了数只不知何处而来的野猫,咪咪喵喵叫得人心慌意乱。
  新来的工头听不得猫叫,指挥手下赶紧动工,挖掘机一铲子下去,土黄色的地基缺了 一个角,新来的工头却大吼一声,痛得捂住了脖子。
  像那一铲子铲在了脖子上似的。
  工头颤颤巍巍挪开手,掌心里停了一只小小的黑虫尸体。
  “晦气!”他唾了一声,不以为意。
  哪知隔了两天发起热来,险些连命都送了去。
  “蜱虫。”
  接连两次意外,这栋小楼就有些莫名的流言传出来,传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听的人自然人心惶惶。
  再去找施工队,竟然一时之间没人敢接。
  好在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市政悬赏多日,终于招来了英雄。
  这一次来的新工头,虎面蛇睛,牛鼻猪耳,声如洪钟,目似铜铃,父母双亡,妻离子散,孤家寡人一个。
  煞气重得很,旁人与他一桌吃饭都容易胃痛。
  新工头八字很给力,亲自动手,一铲子下去再没什么么蛾子,于是皆大欢喜,按着工期有序进行。
  那楼也有点奇怪,一楼朝北一间小卧室,没放床也没放衣柜,里面很是符合现在装修潮流地搭了一个榻榻米。
  榻榻米嘛,又能收纳又能睡觉,节省空间颜值又好,是这些年网红的时尚潮流。
  可偏偏这家人的榻榻米,是水泥搭了个方方正正混凝土的台子。


第56章 回龙坝
  工头推开北屋的房门,便是这么一个四四方方的灰色水泥台,和青灰色的墙壁一个颜色,看起来又怪异又突兀。
  既没有了木头的收纳,又没有了地板的美观。榻榻米不像榻榻米,土炕也不像土炕,真真成了个鸡肋的四不象。
  工头挠挠头,也不去想为什么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幺蛾子,照旧大手一挥,震动锤气锤往上一砸,砰的一声巨响之后,灰扑扑的水泥台子登时便缺了一个角。
  这水泥台子,竟然还是个空心的!
  施工队里也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听到气锤下去的那声动静,心里就暗暗叫苦。
  他们见的阴私事多,但凡好端端的房间内砌了个空心的水泥台,便多少猜到有些不妙。
  那工头心里也直打鼓,停了好几秒,才仗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伸长脖子远远朝那水泥台中望了一眼。
  “妈呀!”工头哀嚎一声,膝头一软,撒丫子就往外跑。
  他这么大胆子的莽夫都吓得屁滚尿流,旁人哪还有胆量再探头去看,纷纷跟在工头身后落荒而逃,不过片刻整间房子便空空荡荡。
  有那胆大的,出了门后壮起胆子问工头:“你看见了什么?”
  工头犹自喘息不定,半晌才答:“没敢多看,就看见两片衣角,花里胡哨像是古人穿在身上的衣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时之间种种猜测甚嚣尘上,有说撞鬼的,有说盗墓的,有说是上了岁数的女尸的,直到接警的警察到达现场,都还未得出个结论来。
  几个警察全副武装的进了房间,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又啼笑皆非地走了出来。
  “是祭品,扎纸人。”
  可不是纸人?
  不知是谁在这严严实实砌成的水泥台里,并肩摆了一男一女两个祭品纸人。细细的竹条扎出人形的身子,再用白色的宣纸糊上一层,画上眼睛眉毛嘴巴,活脱脱便是金童玉女的漂亮模样。
  最精巧的是纸人身上穿的衣服。金童穿一件厚厚的颜色黯淡的宝蓝绸小褂,玉女穿一条褪了色的紫红色的长裙,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耷拉在小巧的肩头上。
  既然不是活人,警察自然要回去的。
  可是工程却没有办法继续了。
  工头胆子再大,也没有不要命的,眼见着好生生的水泥台里封了两只活灵活现的纸人,又来历不明,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却哪个也不敢先动手开工。
  最后,这个案子还是经验丰富的老白闻着肉腥味儿窜了上去,拍着胸脯和拆迁办的负责人保证能请了高人来,保管一天之内就将问题解决得干干净净。
  詹台果然被老白架了过来。他年少成名又得志,在外行面前一贯慵懒又自负,简简单单穿一件T恤,想起方岚吐槽第一次见他觉得他邋遢,想了想,连道袍也懒得套在身上,干净清爽就来了。
  他袖着手在门外站了片刻,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二楼已经拆去了窗户只剩黑乎乎阴森森的窗洞,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符捏在指尖。
  詹台举腿朝里迈步,老白带着拆迁办的负责人胆战心惊跟在他身后,提心吊胆地问他:“这样就行了?不需要多拿点法器什么的?”
  詹台瞥了他们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懒洋洋地说:“不用。”
  他站在水泥台旁边,皱着眉头看了那祭品纸人金童玉女半晌,扭头低声问老白:“这个案子,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老白心里一颤,隐隐约约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伸出胖嘟嘟的手指给詹台比划了一下。
  詹台冷笑一声,老白狮子大开口,自然得让他满口吐出来。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他打定主意要黑吃黑,便眼珠一转,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五千?这么大的案子你才收五千块钱?老子撂挑子不干了,谁五千能干你去找谁吧?”
  老白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像被人捏住喉咙似的哀求:“詹哥,我真不知道这案子这么棘手。大不了,大不了这五千我一分也不要嘛,大不了全给你拿去好嘛。”
  他越说越着急:“实在不行,我,我给你添上一千块,够了没?救救兄弟。帮帮兄弟我这个忙嘛。”
  詹台轻咳了一声,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眼里满是诙谐,干脆垂下头去不看他,装出不耐烦的语气,说:“看在你我兄弟一场,这人情我卖你了。六千就六千块吧,算哥哥我吃个亏。”
  他已是诓了老白一个大便宜,却还是不满足,念头一转眼睛一亮,小狐狸一般勾起一个笑容,抬手搭在老白的肩头说:“我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你总得给我意思意思吧?旁的我也不要,办这案子棘手,你去给我找一套碧盏云蜡来。”
  老白大惊,满头大汗:“詹哥,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这碧盏云蜡?我这手头,现在没有啊!”
  詹台一愣,倒没想到碧盏云蜡没在老白手中。
  老白在道上混了这许多年,手里积攒下来的上等法器传世宝贝着实不少。
  老白前两个月收来一套碧盏云蜡,很是周遭炫耀了一番,宝贝得跟眼珠子一般。詹台心里艳羡得牙痒痒,好不容易瞅到这次的机会能将碧盏云蜡诓了来,哪知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法器,却被旁人捷足先登了!
  詹台皱着眉头,怀疑地看着老白:“你不要骗我,谁知道你手头有碧盏云蜡?还能这么巧要走了去?”
  老白急得拍胸脯:“你信我,詹哥!就是上个星期的事,本来这碧盏云蜡一直在我手里也没人问过。就是上个星期,方姑娘打了个电话找到我,特意高价买了去!她还专门嘱咐我,千万不要与任何人说!”
  他话音刚落,却像意识到自己失言说漏了嘴,立刻捂了嘴巴想搪塞过去。
  詹台却没放过,猛地站起身子:“哪个方姑娘?”
  老白连连摇头,面色涨红不敢说话,缩着肩膀像鹌鹑一样。
  詹台勃然大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胸口起伏冲老白怒吼道:“方岚有几斤几两你不知道?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你连碧盏云蜡这种要命的法器都敢高价卖给她,是想让她送死吗?这种昧着良心的钱你都赚,你想钱想疯了吗?!”


第57章 船步路
  詹台又怒又气又急; 老白满面慌张地迎过来,却被他毫不留情一把推开; 转头就往小楼外面走; 额上已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拆迁办的负责人眼见詹台神色匆匆赶着离开的模样; 连忙赶了过来拽住他不许他走:“大师,我们这边的案子还没有个所以然呢?您不能走啊!您走了,这鬼谁来捉?”
  詹台咬牙,扭头狠狠瞪了老白一眼。他方才有心编个故事哄老白玩,不过是原还准备小赚老白一笔钱。现在他满心挂念方岚,便连戏弄老白的促狭心思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詹台眸光深沉; 语气却还带了两分笑意,缓下神色对那负责人轻巧地说:“哪能啊?您别听这些人忽悠你。我仔细看过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闹事的鬼。”
  拆迁办的负责人半信半疑; 指了屋里的水泥台点点下巴。
  詹台唇角勾起; 脸上说不出的风流意味; 眯起眼睛笑着说:“您是指水泥台下封着的那套纸糊金童玉女吧?咳,不瞒您说; 这玩意就是早些年失传的阴阳调和之术; 上不得台面的。”
  他身量高; 轻轻松松伸出胳膊揽住那负责人的肩头,很是亲密地凑近脑袋; 带着男人之间特有的默契语调说:“您要是不信; 找人解开那金童玉女身上穿着的丝绸衣服,就能看见两人面貌虽然粗鄙不堪; 身上的诸多器官却描绘雕刻得细致入微,尤其是关键部位的阴阳之物,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冠冕堂皇的说法呢,就是为了求子。那不入流的说法呢,就是为了壮阳滋阴。说穿了,房中术,换个名头,又叫和合二仙。”
  詹台轻咳一声,笑了笑,继续说:“将这和合二仙封在水泥台里,也不过为了床上颠鸾倒凤的男女更快活些,男的龙精虎猛,女的妩媚动人。”
  “要我猜,这一楼原本住的人家可能并非良家,十有八九,就是暗门子。”
  暗门子,就是暗/娼。
  专门前来消费的嫖/客,只发觉自己在这家床上便像吃了炜哥一样勇猛,上过的姑娘娇如春水格外妩媚,又哪里知道这水泥台下的封死了一对纸糊金童玉女,原来竟然是这娼/家用来提升客户满意度忠诚度的小道具。
  那负责人还是刚毕业考上公务员的小年轻,耳软手软分不清门道,被办公室的老油条派来做这等有危险的苦差事。小年轻负责人想必还没结婚,面皮薄嫩,被詹台一长串隐晦的描述说得红了脸,万没想到这玩意竟然是这个背景。
  “不碍事的,都是巧合,没什么值得恐惧的。”詹台微微笑,说完,又不怀好意地指了指瑟缩在后面的老白。
  “听说那人收了您五千元手续费?”詹台云淡风轻地笑着说:“那可真是太黑了。”
  “我们这一行明码标价,来一趟车马费最多五十。他熊心豹子胆,敢中饱私囊这大几千块,您可千万别轻易放过他。”
  他这一句话说得轻巧,老白得有好一阵都难接到好活计。钱虽然没赚到,好歹出了一口气。
  詹台坑完老白这一发,心里勉强好受些,也不再理会此间后事,提起背包大步朝前,伸手在街面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重庆江北机场。
  他通行证其实刚到手也没几天,可自己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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