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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仙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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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甘!凭什么他们所谓的贵族生下来就养尊处优,我们所谓奴才的性命,就是为了供养这些贵族,直到灰飞烟灭,还无怨无悔么?这样下贱的日子,我过够了,我要讨还,要跟他换个位置,要将他们的命践踏在脚下,就像他们践踏我们一样。”
  朱氏点头道:“我就知道,林家生此剧变,不是偶然。你蓄谋已久啊。”
  “没有错。”林梓枫眼中闪过得意又疯狂的光。“你只道我把林亦染虐待至死,却不知,还有更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朱氏眼中交杂着惊骇与仇恨:“是什么?”
  林梓枫呵呵笑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朱氏忽然敛起眼中暴躁,嫣然一笑:“你猜啊。”
  林梓枫再也压抑不住,额角青筋爆爆。突然向青印的屋子走去。朱氏身形一闪,将他挡住,道:“相公想做什么?”
  “把羽涅交出来。”
  “哟,我可是孩子的亲娘,孩子在我身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林梓枫横她一眼,不多废话,低头就想硬往里冲。耳边突然传来嚓嚓的翅声。猛然止住脚步,抬头观望。只见不知从哪里飞来几只五彩飞虫,盘旋在朱氏的身周。朱氏静静站着,笑容阴沉。
  林梓枫记起了食脑怪虫的说法。瞬间被恐惧抓住,号叫一声,转身就跑,转眼间无影无踪了。朱氏呵呵笑起来,语调中满是嘲讽:“一个靠折磨女人来复仇的男人,必定是个怕死的孬种,我没有看错你。”
  府中的人还在相继死去。人们互相转告这些消息时,说的人声音低哑,听的人一脸呆滞,灵魂仿佛都空洞了。分分明明地觉得勾魂使者的手已搭在了自己的肩头,只需轻轻一推,就会掉进那无底的地狱里了。茫然不知所措,只能连呼吸都压抑着,企图能从死神魔掌的指缝中遗漏。
  这一日午后,落葵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青印把门闩的严严的,正在给羽涅洗二遍澡,小家伙玩水玩的开心,咧开嘴巴对着她笑了起来。青印发现他的下牙床上又生出了两颗小牙,上下四颗尖牙对着,像个怪怪的小野兽。再细看,他的眼瞳也有些微微泛着暗红色泽。看得心慌,一捧一捧的水急急地撩到他身上去。
  屋子里的温度突然骤降,有沁人香气弥漫开来。青印打了个哆嗦。不必回头,就感觉到背后多了一人。身体僵住,不敢动弹。良久,只听身后传来冷彻骨髓的话音:“我早该猜到是你。”
  一阵疾风自脑后袭来。青印下意识地抱起光溜溜的羽涅,就地一滚,就听“砰”的一声,洗澡的木盆被一道无形厉风击中,碎成木片,水渍四溅。
  床上睡着的落葵被惊醒,尖叫道跳起来,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青印紧紧抱着光光的羽涅跌坐在墙角,夫人朱氏站在屋子中央,面色森然。
  落葵看了看门,发现是从里面闩着的,夫人是怎么进来的?惊颤颤唤了一声:“夫人?”
  朱氏的目光凌厉地瞥了过去。落葵肩膀一抖,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还活着?”朱氏的语调微微诧异。又看向青印,道:“这也是你搞的鬼吗?”
  青印拚命摇头:“夫人说什么呀?我哪有搞什么鬼?……”
  “你前几日不是说落葵头疼吗?”
  “是,是啊……”
  “若是头疼,此刻早不该还活在世上!”
  青印颤声道:“夫人说笑了,她着了风而已,怎么会死呢……”
  “你还狡辩!”朱氏的眼中腾地浮起一层绿气,森森然格外恐怖。“那么你在用什么给羽涅洗澡呢?”
  “水,热水啊。”她一边含糊应付着,目光扫向两边,希望能找机会逃掉。却没有看到半点生路——之前为了防备朱氏,门窗都关的严严的。这时心中懊悔不迭——朱氏身为异类,哪是门窗能防的住的?关上有什么用?只能断了自己的生路。
  “水中分明有药!我早该察觉羽涅的变化过于缓慢……你,到底是什么人!”朱氏的音调尖利刺耳,宛若换了一个人。
  青印知道辩解无用,这时只能把羽涅紧紧藏在怀里,拚着一死的勇气,大声说:“我不知道你是鬼是妖,反正你只是与老爷有仇,冲着他一人去好了,求你放过小孩子!”
  朱氏微微讶异,满身杀气暂时敛起,道:“你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我是鬼是妖,你不怕吗?”
  青印看着她道:“我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所遇到的事,比这些日子林府中的事还要凄惨,所见到的人,比您还要可怕。我也有仇人,终有一天也会将他碎尸万段。可是何苦要伤害那么多无关的人?”
  被一个小女孩当面质问,这让朱氏颇为恼火,想要不理她,一招取了她的性命,又觉得不甘。怒道:“无关的人?我告诉你,连日来林府中死掉的人,没有一个枉死者!他们背叛旧主,落井下石。小姐不是死在林梓枫一个人的手中,她是被那些人集体谋杀的。我可有说错?”
  青印辞穷。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别人,只想保全怀中的小孩。争辩道:“那羽涅呢?他一个婴孩,可是不曾做过什么吧?”
  朱氏呵呵冷笑:“他不曾做过什么。可是他是林梓枫跟朱砂的孽种。是他投错了胎。生为畜生的子女,怎么能做为人活着?不过,我可没有打算杀他。我只是想让他——脱胎换骨。”
  这“脱胎换骨”让她咬牙切齿地说出来,青印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显然不是好事。不甘地再求道:“我知道你虽然是妖,可是心地不是很坏的,在酒家时你从大厨手中将我救下,我一直感激在心。虽是有仇必报,那也得论个罪有应得吧?羽涅无罪,放过他吧!”
  朱氏眼神一厉:“休要废话。他生为林梓枫之子,就是罪孽。来,把他还我——”
  向着青印伸出两手。青印惊恐地把羽涅往怀中一藏,只见朱氏伸到眼前的葱白玉指,突然生出漆黑的尖甲,面容也瞬间凶厉。
  这时的朱氏已不再掩饰原形,落葵蓦然看到了她的尖甲和大尾,吓得尖声大叫了起来:“妖怪,妖怪!”
  朱氏的目光顿时横了过去,身形微动,转瞬之间逼近到了床前。落葵整个人缩到了被子里去哆嗦成一团。
  朱氏柔声说:“落葵姑娘,你不认得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落葵小妞,你的小命留是不留呢?


☆、三爷

  朱氏柔声说:“落葵姑娘,你不认得我了吗?”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哭腔:“不认得,不认得。”
  朱氏道:“我的模样虽变了,可是身上的香味还是依旧。落葵姑娘常夸我的味道好闻呢,姑娘不记得了吗?”
  被子包静静卧了一会儿。突然掀开一角,落葵露出脸来,震惊地看着朱氏。目光扫过那弯曲长尾,鼻间嗅到熟悉的香气。
  她微微发白的嘴唇喃喃吐出一句话:“香貂。你是小姐养的那只香貂。”
  林亦染有一只养了十年的貂儿。那貂儿通体雪白,眼珠墨黑,皮毛柔滑。稀奇的是这貂儿腿下生着香腺,自带一股沁人香气,林亦染十分喜欢它,终日抱着不离身的。这貂儿喜欢在主人的衣服里钻来钻去,说不定从衣领还是袖口就探出个小脑袋来,十分可爱,往日里落葵也很喜欢它。却不料,有一日这可爱的貂儿竟能化成妖物。
  朱氏笑道:“你终于记起来了。”
  “怎么可能呢?”落葵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那是一只普通的貂儿,怎么可能变成这个样子,变成朱砂的样子……”
  朱氏——或说香貂,眼中闪着恨毒的光,缓缓道:“只要有足够的恨,便可成魔。”
  “那么……朱砂呢?”
  “朱砂?”香貂掩口而笑,“应该还躺在她娘家的床下,脑壳儿也是空空的了。”
  落葵在床上变成跪着的姿态,泪水顺颊而下:“貂儿,不是我对小姐无情,只是惧怕老爷的威严,不敢杵逆。小姐是主子,老爷也是主子呀。我一个小丫鬟,实在是没有主意。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香貂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落葵姑娘,自从可以口吐人言,我便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你和朱砂与小姐一起长大,如同姐妹,却能那样冷漠地对她,你的人心,应是不在了吧?”
  “我……”
  未等落葵说完,香貂眼神一厉:“在或不在,看看便知!”突然将手疾速探向她的心口。
  青印趁着香貂的注意力在落葵身上,抱着羽涅悄悄溜近门口,已将门闩拉开。门闩发出“喀”的一声轻响,使得香貂猛然回头,目光如刀锋般扫来。见青印要逃,丢下落葵,迅疾袭去。落葵已吓得晕厥过去,软绵绵倒在床上。
  青印一把把门拉开,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去。只觉脑后生风,香貂利爪已袭至。青印自知逃不过,抱着羽涅往院子里一滚,闭目等死。
  只听“蓬”地一声响,然后是一声尖叫。
  青印闭了半天眼,想像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壮着胆子睁开眼睛,却见香貂跌坐在地上,花容失色,右手的手心里正冒着黑烟。
  发生了什么事?
  青印不明所以,香貂显然也搞不清楚,一脸惊骇地盯着青印,低声道:“你,到底是什么?”
  “哎?”青印茫然了。但是显然,香貂现在是受伤了,气势也严重受挫,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抱着羽涅爬起来,向院门口冲去。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摇铃声。铃声空灵,却扰人心魂。青印怀中的羽涅突然躁动起来。他拼命地扭动,小脸瞥得通红,小手用力挠着她的脖子,划出一道道血痕。
  青印被他扭得几乎抱不住,脚步不稳,急忙哄道:“羽涅老实些,不要闹……”
  他非但不听,反而闹腾的更厉害了。她用力箍住,免得他从手臂中滑落,却不防胳膊一痛,已被他尖利的小牙咬住!
  她痛得喊了一声,腿一绊摔倒在地,羽涅咕噜噜滚了出去。他打了几个滚儿,爬在地上懵懂四顾,看到趴在地上的青印,急急忙忙爬了回来。青印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满脸惊异地看着他。
  羽涅的手搭到她的手上,用力,扳开她捂着伤处的手指,笨手笨脚地把她的衣袖卷上出,露出四个小洞状伤痕,还在丝缕渗血。
  他嘟起小嘴巴,朝着伤口凑了过去。
  青印的脑袋“嗡”的一声,心如坠冰窟。完了。他要吸血。她的羽涅,终于变成喝人血的怪物了。
  下一秒,却觉得伤处传来轻软的呼气。她睁开因为绝望而闭上的眼睛低头看去。只见羽涅抱她的胳膊,小嘴巴凑近伤口,小心翼翼地吹气,就像他摔疼时她替他“呼呼”一样。
  鼓着嘴巴吹了一会儿,抬眼偷看了她一眼,满脸愧疚,生怕她生气的样子。
  青印心头一松,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那诡异的铃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四周一片安静。青印突然记起自己尚处险境,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香貂跌坐在身后不远处,手捂着耳朵,身后大尾颤颤地蜷起,双眼紧闭,一脸痛苦的模样。
  门口有人走了进来。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模样的干瘦老人,布衣麻鞋,头戴一顶大沿斗笠,身背褡裢,手中握着一个大大的铜铃。老人身后,跟着林梓枫。林梓枫看到香貂跌倒在地,得意地笑起来:“妖孽,怕了吧?我请了高人来了,这次你死定了!”
  林梓枫早就想请高人来清理府中的邪祟之物,但官府封门,他人出不去,只能递话出去。外面的人已知道这林府是死亡邪地,一般的江湖术士谁敢上前?多日来没有一个接活儿的。今天这位老者却主动找上门来。
  敢淌这趟浑水的,必然是身怀绝技。林梓枫不敢怠慢,激动地前去迎接。老人自称舍三,林梓枫就尊称他舍三爷。
  舍三爷看着他热情地伸过来的手,冷淡地没有去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这宅子的主人?”
  “是,在下林梓枫。家中出了怪事,接二连三的死人,均是脑壳空空的怪状。在下怀疑是自家内人,像是被鬼怪附身了,还请舍三爷快快灭了那邪物。”
  舍三爷抬了抬花白的眉毛:“既是你的内人被附身,若是施法时误伤了她性命,你可舍得?”
  林梓枫忙答道:“舍得,舍得,只要能灭邪物,一切都舍得。”
  舍三爷点点头,嘴角挂上一丝冷笑:“果然。”
  林梓枫迷惑道:“果然什么?”
  舍三爷不答,却问道:“你的身上最近是否有麻痒之症?”
  林梓枫眼睛一亮,赶紧作揖道:“舍三爷果然是真神仙!不瞒您说,前些日子身上就莫名麻痒,且不是皮肤痒,而是五脏六腑,这几日竟麻痒到骨头缝里了,实在是难熬!在下也是略通医术,竟找不出病根,也寻不到对症的药物,着实惭愧!舍三爷既然一眼就看的出,想来是能治,还望舍三爷赐付灵药!”
  舍三爷却只冷笑两声,看了他一眼,抬腿向内院走去。
  林梓枫被他这么一看,心中忽然掠过惧意。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舍三爷看他的眼神有异。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见舍三爷向着紫珠园径直走去,竟不用领路,心中又是慨叹高人就是高人,自会辨别妖气所在。
  而此时,舍三爷进到紫珠园中,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香貂身上,而是俯身看着羽涅,双目精光闪亮。羽涅看到怪爷爷,吓得往青印怀里钻去。青印一手抱住他,一边脱下自己的浅绿外衫,将他光溜溜的小身子包住。
  舍三爷打量着羽涅,面色阴霾,道:“这是怎么回事?”
  青印心中一惊。这老人是林梓枫请来捉妖的,现在羽涅的状态很怪异,该不会把他也捉去吧?急忙护着他,对老人说:“他没事的,没事的。”
  林梓枫急不可待地指了一下香貂,对着舍三爷催促道:“舍三爷,妖孽在这里,快把她收了!”
  舍三爷却只盯着羽涅,脸色发青,似乎是气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霸王哪里走,我看到你了~
  s(?`Д??) ┬─┬─ ·。‘。‘。‘。 哒哒哒哒哒


☆、蛇童

  舍三爷却只盯着羽涅,脸色发青,似乎是气怔了。
  香貂看了看舍三爷,不但不惧,竟面露笑容,婷婷站了起来,对林梓枫道:“你以为请了高人来,就可以救你的性命吗?”
  林梓枫道:“妖孽,死字当头,还敢嚣张?”
  香貂道:“我自是死字当头,当然活的没你长久。你还可以活好久呢,林梓枫。”
  这话字面意思应是很合林梓枫的心意,但偏偏听起来这么别扭,反唇机讥:“灭了你这个妖孽,我自是活的很久。”
  香貂呵呵冷笑道:“只怕你虽活着,却是只求速死。不过,到那时,也由不得你了。”
  “你个妖孽在说梦话吗?事到如今,你死期将至,我倒十分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舍三爷插话了:“香貂。她是一只香貂。”
  林梓枫恍然大悟:“竟然是……亦染养的那只貂儿吗?一只小小貂儿,怎么能成精怪?”
  香貂咬牙道:“林梓枫!你竟还有脸提小姐的名字?”
  林梓枫眼中忽然一黯,哑声道:“这一世,我唯一对不住的,便是亦染。是杀父之仇将我推向这复仇绝地。只是我若对她有一丝好,便是对泉下祖宗的不孝。我施予她的万般痛苦,将来死后到了地下,都要跪在她的脚下,百倍地任她讨还。”
  他这时忽然说出流露愧疚的话来,朱砂自然是不领情,怒极反笑:“林梓枫,百倍的讨还自是要的,只是小姐定然不愿再看到你这张丑恶的脸。要讨还,不必死后,便在当下吧。”
  林梓枫听着害怕,辩解道:“其实我与朱砂相好,也不过是为了气她,只因她是林司起的女儿。亦染,是我唯一真心喜欢的女人。”
  “你竟还有脸说这种话,给我闭嘴!”香貂嘶声尖叫,身形突然袭至他的身前,利甲直刺向他的咽喉。
  却在距离一寸处顿住了,缓缓收回。后退几步,冷笑道:“我不能取你性命。死罪太轻,你需活着目睹自己的慢慢死亡。”
  林梓枫原本吓出一身冷汗,这时见她退下,认为是有舍三爷在场她才不敢妄为,胆子顿时大了许多,冷笑道:“小貂儿,你对主子倒是忠心耿耿,为了替亦染报仇,竟能化成精怪。”
  香貂的恨恨盯着他:“我自是不会像你这种奸奴,恩将仇报,畜生不如!”
  林梓枫被骂的恼火,道:“小貂儿,你懂什么恩仇!他林司起对我再好,也不过是当我是一条卖命的狗罢了!有钱有势时,何曾真正将我放在眼里,明知亦染对我有意,又哪有半分可能把她嫁我?落难之后,倒急不可待地把女儿塞到我手里了!哈哈,他临行刑的前一晚,求着我要把亦染托付给我的时候,可知道林家败落,全部是我的功劳?”
  “什么?!”香貂忽地瞪大眼睛,一脸震惊。想起林司起出事前后的事事端端,这才觉得错开药方的事始终是个悬案,这时听到林梓枫如是说,一个一直断裂的环节突然接起来了,心中顿时通明。“是你……”香貂喃喃道,“药方是你改的。”
  “没错!”林梓枫的眼中闪过疯狂的光,“是我,将一钱改作了六钱,致贵妃小产的。是我,亲手毁了林司起,毁了林家。而且,你知道吗,后来林司起也知道了这件事。是我给他送断头饭的时候,伏在他的耳边,把这件事,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他。你知道他当时的表情吗?若不是被捆绑着,他一定会咬死我的。可是他连骂我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我在断头饭里下了哑药。”
  这就是为什么林司起行刑前想喊句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的真正缘由。
  院中肃静了一小会儿。香貂,青印,甚至是舍三爷,都被这毒辣的手段震得沉默半晌。香貂忽然转向青印,道:“青印,你说过我狠毒。我问你,与他相比,谁的毒辣更胜一筹?”
  青印暗暗比较,犹豫不决。
  舍三爷啧啧两声,发话了:“自然是林梓枫老爷胜出了。诛心狠于诛命。想来那林司起,即便是到了泉下,也要恨得吐上一百年的血啊。”
  舍三爷忽然说出这样的话,让林梓枫有些诧异和不安,急忙道:“舍三爷,这妖孽已杀了我家十六口人,这滔天大罪可是不能原谅的。”
  舍三爷不置可否,却冲着香貂问道:“十六口?不是十七个吗?”香貂尚未答话,他自己又醒悟过来了,用手指了指林梓枫,“哦,哦。少算了这一个。”
  林梓枫顿时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战战兢兢问:“舍三爷,您什么意思?”
  舍三爷也不理他,径自走到香貂面前,道:“小貂儿,你从我处借了幻化人身的能力,又讨走蚀魂籽,我可不是白送的。我算着日子,约摸到了讨回债务的时候了,所以特地赶来收货。可是,你答应给我的报酬呢?”
  香貂目光毒毒地扫了一眼青印,道:“被人给毁了。”
  “谁?”舍三爷一边问着,目光跟着转到青印身上去,诧异地道:“这个巴掌大的小妮子?”语气恼怒又轻蔑,言下之意似乎是要一巴把她给拍扁了。
  在舍三爷这一转头的时候,青印无意间看到他的衣领中露出的脖颈上,皮肤呈现异样的粗糙,泛着青色的片片光泽。因为她个子矮小,又一直坐在地上,之前并没有看到他的脖子。这时从偶然的角度,突然瞥见了这怪异的肤色,惊悚地缩了缩脖子。那鳞片锲合地覆在舍三爷的脖子上,不像是刻意贴上去的,倒像是自己长的,而又分明不是人应有的皮肤。
  奇怪的是,林梓枫对舍三爷蛇皮般的脖子似乎并不诧异,视而不见。
  青印忽然又顿悟了,或者并非林梓枫不介意,而是他根本看不见舍三爷的“蛇皮”。
  又发生这种讨厌的事了,只有她看的见。
  不,香貂也看的见。
  他们是同类。但是她自己可不是妖异,为什么看的见?
  香貂指着青印对舍三爷道:“正是她,用解毒药草泡水,毁了要抵给您的蛇童子。”
  舍三爷盯着青印的瞳孔突然缩小成两道竖线,眼珠变成淡黄色,看上去分外凶怖!青印倒吸一口冷气,抱着羽涅往后缩去。舍三爷步步紧逼,直凑到两个孩子近前,将枯瘦的手伸向羽涅。青印看到他手背上的鳞片和鳞上黑色的暗纹。
  一直受惊一般躲在青印怀中的羽涅,突然向前一扑,张开嘴巴向舍三爷的手指咬去。舍三爷急忙缩手,躲过了一咬。羽涅回身抱住青印的脖子,一脸警惕地瞅着舍三爷。
  舍三爷满面恼火,道:“果然是养了个半生不熟!小妮子,你什么来路,竟敢坏我大事?”
  香貂突然身形微动,瞬间鬼魅般飘移到院门口,拦住了见风头不对,想要偷偷溜走的林梓枫。
  “相公,要去哪儿呢?” 此时的香貂仍是朱砂的面目,林梓枫肉眼凡胎也看不到她身后的大尾,只是此刻不再掩饰妖邪之气,眸中的狠戾被脸上的笑反衬,更加让他的恐惧渗到骨缝里去。
  他惊叫一声向后退去,哆嗦着嘴唇道:“走开,妖孽,不要吃我。”
  “吃你?”香貂以手遮唇,面露嫌恶,“腌臜之人,我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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