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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太阳升起[无限流]-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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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骆镔的赵忆莲相当满意:行啊你,平常藏着掖着,这下一步到位。喂,请客请客~
时间过得飞快,小年这天,事情告一段落的骆镔开车载两人一狗回南昌。由于出发的早,避开离京高峰,路途畅通无阻,叶霈挽着骆镔胳膊,不时要求“我开一段”,后排小琬把玩一会自己那把黑珍珠,又耍着鱼肠剑;大黄狗有点晕车,横在座位哼哼唧唧。
大黄狗是前几天才接回来的。三人带着礼物到猴子家,猴子夫妻带着狗下楼来接。小琬兴奋得很,大喊一声“岳黄黄”,大黄狗横跨大半个小区直冲过来,带着隔山跨海终相逢的意味。分别数月的一人一狗紧紧相拥,场面有点像拍电影,非常感人。
分别两月之后,母亲埋怨几句“也不回来看看”,叶霈却仿佛隔了一生一世,扑在她肩膀哽咽: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用去“封印之地”,再也不用担心离开你,我见到爸爸了。
虽然只是幻影,叶霈满心苦涩,又带着些满足。
自从她成年以来,很少和母亲这么亲热,令后者有点不自在:“也不怕人家小骆笑话。”
骆镔正忙着把堆积如山的礼物搬出车厢,闻言笑了笑,望着叶霈什么话也没说。
当晚给三人接风。母亲早早定好一家餐厅,本地菜肴很地道,继父热情弟弟兴奋,叶霈也第一次见到继父的女儿:她和小琬年纪差不多,横眉立目一点不招人喜欢,对继父也爱答不理,有种“你欠我的”感觉。
叶霈再次感激奶奶,如果早年跟着母亲生活,继父前妻和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一定令自己憋屈的很。
上次的复式公寓叶霈很满意,一口气租了全年,今天刚好和小琬搬进去,骆镔在旁边订了酒店。和母亲一家告别,三人谁也不累,索性驾车直奔秋水广场。
隔着波光嶙峋的赣江,夜幕下的滕王阁美得像一幅彩画。楼顶如翡翠,灯光金碧辉煌,大红阁楼庄重肃穆,又艳丽无匹,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我们渺小的像蚂蚁,只有映着千古滕王阁的滔滔江水奔流不息。
“怎么样?”小琬看过百八十次,叶霈这地头蛇朝着新来客人炫耀:“我们这儿不错吧?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连周星驰名字都出自王勃这首词。”
晚风很凉,骆镔裹着纯黑大衣,正低头点烟,闻言呵呵笑,“行吧,这样,过几天来我家,你再看看。”
骆镔大年二十九离开南昌之后,叶霈陪母亲弟弟热热闹闹过大年,包饺子吃汤圆;初七那天,和小琬到达银装素裹的西安。
“今年雪大了点。”开着家里车来接的骆镔说,打开车窗,任雪花飞到掌心:“不过下雪好,下了雪才有意思。”
一下雪,北京就成了北平……每逢大雪,赵忆莲就把这句话用作签名;换到此处,叶霈也觉得很合适:下了雪,西安就回到千年之前的长安,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德福巷是条颇有名气的步行街,据说隋唐时期就有了,如今灯红酒绿,成了吃喝玩乐一条街,有点像北京的南锣鼓巷。骆镔扼腕叹息,说起早年清新古朴,如今被商业化生生毁了。
相形之下,曲江的新春盛典就红火多了。花车巡游、踩高跷变魔术吹糖人皮影戏摔碗酒,过年气氛浓郁极了,两个女生乐不思蜀。
最精彩的要数灯会。什么“盛世欢歌”、“侏罗纪世界”,每个主题都有相应表演,最精彩的是“鹊桥仙”,数千枚拳头大小的彩灯结成漫漫银河,流光溢彩,令人不愿离开。有一条数十米长的巨龙花灯盘旋飞舞,别人接连拍照,叶霈打个冷战,拉着两人转身就走:迦楼罗大神保佑,我这辈子也不想和蛇啊虫啊打交道了。
正月初十那天,叶霈再次见到故人,帮过自己大忙的骆镔大师兄,连忙抱拳行礼:“林师兄好,上次多亏您了。”
林师兄笑眯眯地,递来两个大红包:“客气什么,自己人嘛,骆驼天天念叨你。来来,岳师妹也拿着。”
小琬眯着眼睛,开心的很。
席间十分热闹,除了这位大师兄,二师兄姓杜,三师兄姓陈,都是双目炯炯有神、手足生风的练家子,还有些年轻的师弟师侄就差得远了。“穷学文,富习武”,三位师兄能早早跟着骆镔堂叔修习武艺,想来家境也都富裕得很,果然言谈之间都有背景。听起来他们每年正月必聚,情分很深。
回民街连逛三次,饺子也包了两回,带着骆妈妈亲手做的花馍和骆镔准备的柿饼水晶饼、黄桂稠酒,正月十二那天,叶霈三人千里迢迢回到北京。
次日碣石酒吧集合。
“叶霈,我就知道你能行。”李俊杰又是钦佩,又是羡慕,眼圈发红却哈哈笑着:“我想好了,明年~啊,今年,哈哈,今年年中,也打算试试一线天,没准运气好呢。”
这是最好的路,凶险了些,却有希望,叶霈由衷鼓励。
波浪卷和瑶瑶也来恭贺,又小声提起:银獴队全军覆没,连齐刘海也死了。虽然道路不同,好歹也算认识,两人颇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桃子则拍着吧台大喊“请客请客,每人一顿,谁也不能跑。”“碣石队”人员变动极大,这位叶霈的老搭档升任二队队长,和樊继昌结成新搭档,准备招兵买马,大干一场。
至于樊继昌,依然话不多,尽管无数次在电话提及,依然反复确认年关那天发生的事情,默默记在心里。莫苒则开开心心祝贺叶霈几人,又送上新春礼物:这对新婚夫妻刚从日本回来,带回不少巧克力和大福、御守做手信。
河马不声不响坐在角落,一句话也没说。接二连三失去兄弟,对这位老队员打击是显而易见的,叶霈替他难过。
是错觉么?上月还同生死共患难,叶霈却觉得和大多数同伴似乎生疏一些,像往常一样拍肩拥抱、互送礼物,聊几句过年趣事,却少了一些同仇敌忾的感觉。
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无声无息横在叶霈骆镔大鹏丁原野猴子数人和其他队员之间,如同王母娘娘手中银簪随手一挥,在天幕划出银河将牛郎织女远远隔开。
傍晚和骆镔提起,后者苦笑着,也不知说什么好:“以前听说过一句话,想安慰别人,自己不能比别人过得好,否则这话没法说。”
元宵节那天,“碣石队”桃子樊继昌等队员像往常一样解散,大多住进不同的酒店;叶霈几人则聚在酒吧二楼。
尽管背脊印记消失、“封印之地”属于自己的物品都带了回来、李文轩等2012那批先行者都说妥了,临近午夜的时候,叶霈依然很有些忐忑。
把手链上的金翅鸟挂坠摆在桌面,叶霈喃喃念诵:大神大神,您帮帮忙,千万别让我们再回去。
大家都发笑起哄,表面轻松,看起来也都不自在:都被折腾怕了。
“来来,别闲着。”大鹏从吧台翻出两幅扑克,往中间一拍:“来两把。”
还挺有兴致。叶霈对打牌没兴趣,仔细想想,也比面面相觑强些,于是洗牌分牌理牌,敲三家。
那晚格外漫长。叶霈牌技不佳,手气倒还不赖,一来二去分数不低;骆镔刚好相反,满把电话号码,根本打不出去,总是垫底。
小琬围着房间溜溜达达,不时拈一颗开心果吃。
背脊似乎有点痒?拜托,是我太紧张了,叶霈神经质地大口喝橙汁,依然口干舌燥。站在酒柜前方,花花绿绿和弯弯曲曲的外文,她没心思细瞧,胡乱抓起两瓶,又找出几个玻璃杯。
还有五分钟啊啊,出错牌了,她沮丧地把牌一扔,耍赖罢工。夜间空气冰凉,叶霈推开窗户,深深呼吸着。
头顶月亮如一轮银盘,明亮皎洁,令人看着就心生喜爱。脑海中浮现另一轮血红月亮,叶霈甩甩头,告诉自己,都过去了,再也和我无关了。
用发带绑好长了许多的黑发,叶霈闭上眼睛,忽然被人拥在怀里。“叶子。”叼着烟的骆镔顿了顿,笑着摸摸她马尾,“记不记得年初那天?”
年初?叶霈奇怪地望着他,骆镔指指楼下,“你们六个找过来那天,我记得,你就戴着这个。”
他说的是叶霈慢慢解下黑天鹅丝绒发带,上面缀着一元硬币大小的纯银大象,背上驮着由红宝石、绿宝石和蓝宝石做成的花篮,古朴而美丽。近半年为了“封印之地”行动方便,自己把黑发修短不少,最近才慢慢长回原来长度,这枚发带也重新带在身边。
“记性这么好?”她有点感动,摸摸他下巴:“还记得什么?”
她并没有等到回答:大鹏陡然欢呼,声音喜悦夹杂悲凉,像是忆起久违的故人;丁原野则把酒杯狠狠砸在地面,玻璃碴子雪花般四溅;猴子最简单,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大概向猴嫂有话说?河马把脸庞埋在手掌里,沉默得像块石头小琬像只快活的小鸟,围着酒吧二层跳来跳去,几乎要飞起来。
阴历正月十五,午夜十二点过了,托迦楼罗的福,我们依然站在这里,再也不用去那个鬼地方。
叶霈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骆驼,我~”
骆镔拍着她脊背,眼圈发红,有着无限的耐心。“嗯?”
“我~我想~”喜悦像温柔潮水,把叶霈重重叠叠包围,胡乱说着:“我想大象。斋浦尔那只大象,我第一次看到迦楼罗的地方~它耳朵有个洞,叫小疤痕。”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太晚了,抱歉。
要完结了,求个新文预收,末世拯救战神,谢谢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ice 60瓶;竹叶青 4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2020年2月15日; 北京
年关那晚发生的事情,深深印在桃子记忆中; 致死都不能忘怀:
占据大半广场的黑蛇身躯像大海波浪,纠结缠绕; 起起伏伏; 蛇尾鞭打孤塔的声音传出极远,蛇头却深深埋在身躯底下。突然之间,像是避无可避,又像被抓住破绽,这条采取守势的野兽孤注一掷; 身躯弹簧似的翻卷,头颅高高昂起; 膜翼张开,迎向从塔尖一跃而下的敌人:空中的叶霈和金光闪闪的降龙杵融为一体; 背上赫然生出一双金色翅膀; 一往无前地冲进摩睺罗伽大口。
白驹过隙瞬间,这位亲密无间的老搭档不像凡人; 倒像一只从天而降的金翅鸟,将天敌毙于嘴爪之下。
彼时刚刚从皇宫大门冲出来的桃子呆呆站在当地; 鸡皮疙瘩起了满背,心里凉飕飕; 不知什么滋味。
叶霈妹儿真猛,我怎么没赶上呢?
这个念头困扰桃子一个多月,成了个不大不小的心结; 辗转反复,寝食难安。
像绝大部分队伍一样,年关后的“碣石队”成员锐减,陷入青黄不接的境地。通过三道关卡的老队员离开的离开,牺牲的牺牲,轮到通过“一线天”的成员挑起大梁。一队老秦混迹“封印之地”两年多,被选举成队长,王凯强、仙鹤成为骨干,二队这边桃子升官,樊继昌辅佐,小余、赵方也日渐成熟。
收到脱离苦海的刘文跃鼓励,客户方面也士气大振,不少人跃跃欲试;除去第一关“闯宫”,打算尝试“一线天”的也大有人在,比如李俊杰,波浪卷、瑶瑶、老石老孟也跑步瑜伽,苦练平衡,准备往黑海上方走一趟,猴子就是闭着眼睛爬过去的嘛!
提起猴子,已经成了全队羡慕崇拜的对象,每天被新老队员包围着,请教的请教,采访的采访,话题离不开“封印之地”。
猴子只是普通人,人近中年,力气大脑子灵,跑的不算快,打打篮球还行,《魔兽世界》是把好手,杀泥鳅四脚蛇可就差远了……桃子比所有人都明白这点。凭什么他运气好,半年搞定“捉迷藏”,又借着叶霈这股东风,一举逃离“封印之地”?
嫉妒像毒蛇,日日夜夜噬咬着桃子的心。偏偏猴子还是自己同生死共患难、打魔兽下副本、睡一张床铺的好兄弟,够兄弟够哥们,更令桃子忿忿不平。
原来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桃子想。
难以言表的负面情绪还得加上叶霈这边。
自从骆镔把两人叫到一起,这位年轻漂亮、身手了得的女生就成为桃子在“碣石队”最亲近的手足兄弟。拜“一线天”能迷惑心智的迷雾所赐,两人敞开心扉,长谈数次,桃子了解叶霈幼年习武、因故中断、少年丧父、母改嫁、重归师门的经历,叶霈也清楚桃子自幼爱动,拜师学艺,早恋失恋暗恋明恋诸多经历,女友菲菲汇报清楚,相当合拍。
数月并肩厮杀,身手性格都了解清楚,八月盛夏,像所有彼此信任、配合默契的搭档那样,两人约定,踏上“一线天”的时候腰间拴上绳索,俗称一条绳上的蚂蚱,把生死交到彼此手上。
金老板找到“天王队”身手最好的新人,一带一,据说花了八位数到九位数,可惜双双殒命;猴子和搭档马良也没能达到这种信任地步,前后喊话提醒,算是自顾自;谁也想不到,最后走过“一线天”的居然是猴子。
桃子从没想过,拜一条不起眼的红褐毒蛇所赐,自己不但没能登上“一线天”,还早早断了条腿,被大鹏扛在肩膀逃亡;若不是骆镔那片七宝莲树叶,必然被追杀至天明,着实凄凉。
至于骆镔自己,毅然再次踏上“一线天”,肩披月色,脚踏无边无际的黑海波浪,陪伴叶霈见到迦楼罗。什么人面蟒九头蛇,会唱歌的小蛇,听起来就带劲,比躺在墙角看月亮刺激多了。
经此一役,名声大振的骆镔不但抱得美人归,还额外摘到一棵七宝莲……年关一过,这事在联盟双方高层之中已不是秘密。
怀揣一片莲叶等于多一条命,没人不知道这个道理,北面联盟今年就为了三棵七宝莲和南方四队翻了脸。不少高手跃跃欲试,就连樊继昌也打算今年再走一次“一线天”,刚好陪着桃子。
怎么说呢桃子搓搓脸。比如一本,立下汗马功劳的叶霈自然是女主角,英雄救美的骆镔荣登男主角,如同郭靖黄蓉;断腿又失去离开“封印之地”机会的自己嘛,有点像陆冠英。
什么,陆冠英是谁?东邪黄药师被逐出门墙的弟子陆乘风的儿子嘛,被欧阳克一通虐,杨康也打不过。
拗口了些,出场寥寥几面,总之是个配角。
真t憋屈。
当然桃子自己是不承认的。
阴历二月十五之后,南北联盟在印度新德里聚会,2012年先行者也到了不少,规模史无前例的庞大。
和上次相仿,“天王队”孟良,“佐罗队”张得心木头、“碣石队”叶霈骆镔大鹏丁原野猴子河马,“公牛队”丹尼尔,“巫师队”朱利安红头发奥朵连保镖带客户总共四十人功成身退,加入2012年李文轩、罗兴的行列,热热闹闹坐在会议室前方。
桃子有点认不出叶霈了。
初见时的叶霈不显山不露水,有着超过同龄人的冷静聪明;近半年有了男朋友,像个小女人似的把不少精力放在“封印之地”之外的地方。闲时搭配衣裳首饰,经常穿件新衣裳在他眼前打转“怎么样?”
我又不是骆驼,我咋知道?已经孤家寡人的桃子忿忿不平。
面前叶霈毫无疑问沉浸在幸福中。乌黑柔软的长发梳成丸子,用大象黑天鹅绒发带扎好,面颊红润光泽,双眼亮晶晶。被数十人包围着七嘴八舌,不时望男朋友一眼,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有多甜蜜。
至于骆镔,用“满面春风”来形容最贴切不过。往日沉稳精干,此时喜悦的合不拢嘴,朱利安和红头发奥朵邀他出国,他却忙得很“下半年没空,西安北京两边跑,还有回南昌住住”,好像要入洞房似的。
德行。
二十天减肥三十余斤,放到哪里也算是励志典型;相隔半年,仅仅大半月没见,猴子一口气胖回二十斤,脸都圆了,椅子快装不下他了。桃子敢打赌,自从元宵节那天,确认不用进入“封印之地”,这位老兄再也没跑过步压过腿,更别说对练翻墙,八成一头扎进《魔兽世界》不出来了。
懒死他。
己方就不一样了。桃子左右看看,老秦唉声叹气,满脸失落,樊继昌静静翻阅资料,莫苒正聊微信,李俊杰用力搓脸,瑶瑶波浪卷互相依偎,老石老孟相对苦笑,什么话也没说。
仿佛一潭死水。
这种感觉仿佛大家同时流落红尘,倚门红袖,招揽客人,凭青春本钱度日,你帮我缝衣,我替你骂走奸人,一口饭两人分,彼此相依为命。有朝一日,你得遇良人,八抬大轿霓裳红衣,过个三年五载,带着小少爷回来探望……我依然是个卖笑的。
会议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做为混迹“封印之地”时间最长的人,丹尼尔率先站到前方,第一句话就请骆镔上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强调:“女士们先生们,no七宝莲,no捉迷藏,降龙杵~”
一根金灿灿的宝杵图像出现在屏幕中央,吸引在场人的目光:枪尖锋利如同两片鸟喙,中间有翅膀似的小小扶手,尾部是翎毛做成的灯笼。
“降龙杵就在一线天尽头!只有第二次走过一线天的人,才能拿到它!”丹尼尔激动的满脸通红,很像一头愤怒的公牛:“2012年,有个人为了帮朋友,第二次走上一线天,可惜他死掉了;今年也一样,骆镔为了他的女孩拼命,他是幸运的,我们也很幸运。”
满场人目光集中到叶霈脸上,后者脸颊发红,轻轻咳一声。
“我和李文轩罗兴打了四年交道。”他伸出蒲扇大小的手掌,指指2012年先行者们:“封印之地这个地方,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说法,万物讲究平衡。第一关宫殿,年中只能进一次,最后一个月才可以再进;一线天完全没有限制,随便上,可必须同一个人去两次,才能得到最珍贵的东西。至于捉迷藏。”
他指指自己光脑壳,“发现没有?第一关可以靠团队,第二关有搭档,最后一关只能靠自己。”
“女巫在水晶球看到我的命盘,摩睺罗伽缠住我,要吃我,迦楼罗在天空盘旋,想救我。”丹尼尔苦笑着,笑着笑着眼眶发红,“封印之地是两位神祗争夺角力的场所,表面摩睺罗伽占据上风,泥鳅四脚蛇随处可见,可迦楼罗也尽可能给我们指示了生路。”
屏幕换上古城地图,中央广场四座、正西城墙两座、孤塔一座,七座金翅鸟雕像闪闪发亮。
“至于降龙杵,对付摩睺罗伽最具有威力的武器,要付出足够代价才能拿到。”丹尼尔用纸巾擦擦鼻子,随手团成一团扔掉。“漆黑海洋、海中怪兽、双脚宽的浮桥,再加上蒙蔽双眼和心灵的迷雾,我想不出更合适的地方。”
“一线天尽头什么样,我们都见过;第二次上去就不知道了。”他郑重其事地说,“肯定发生什么事,令骆镔和叶霈记得七宝莲,却不记得降龙杵。我个人推测,很可能是摩睺罗伽干的”
当事人自己是这么说的:“我回忆很久,一线天尽头和前年上去的时候一模一样,什么古怪也没有。我去年十一月份才搞定第三关,当天就开始做梦。”
“我梦见迦楼罗大神在天上飞,不停飞下来攻击地面的摩睺罗伽。”骆镔操作笔电,把一鸟一蛇殊死搏斗图调出来,“每天都是这个梦,有时候大神赢,有时候输,输的还挺惨”
春风拂面的时候,桃子找到自己的老搭档。彼时骆镔外出办事,叶霈正在北京家中,忙着给师妹找合适学校。骆镔大师兄帮了大忙,顺利的话九月小琬就能入学了,于是叶霈绞尽脑汁,给人家什么谢礼呢?
往日听说他要来,叶霈早早跑到超市买鲜虾整鸡活鱼牛排,小山似的堆在厨房,嚷着我饿了我饿了;如今沏茶倒果汁,提议“有家海鲜自助不错,还是吃烤肉?”
她怕我不爽,不开心,自己跟着骆驼他们走了,只留下我,过意不去,桃子心酸的想,转而觉得欣慰:男朋友都有了,这姑娘还是向着我的。
“叶霈妹儿,教我几招吧。”桃子开门见山地说,用手臂比划着模仿□□,“你那个岳家枪不错,对付泥鳅四脚蛇管事的很,怎么样?”
厨房忙着洗草莓的叶霈停了手,任由水流哗哗,认真地望着他,大黄狗蹲在屋角摇尾巴。
2020年了,金庸作古,古龙早逝,武侠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只存在于70后、80后的脑海里;可桥归桥,路归路,江湖里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却一个也不能少。
和猴子莫苒谢岚不同,桃子是有师承的人,恭恭敬敬磕过头拜过师,给祖师爷敬过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除非他罪大恶极,用门派教的功夫为非作歹,自有师门中人惩戒,顺便收回武功(无非就是废了)
桃子想了想,诚恳地一揖到地:“我知道你栖霞派绝学不传外人,我也一样,按理我不该动这个念头。叶霈妹儿,你也知道,我师门只教拳脚,不擅长兵器,我那两下刀法都是后学的。我师傅前年就去世了,师兄移民,早早金盆洗手,不管事了,下面还有个师弟,功夫差的太远,帮不上忙。”
“我想过很久,和昌哥也商量了,虽然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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