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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君知我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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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善,温柔?陆安歌刷新了一遍对明善的印象,结果自己被哽住了。
“无论好意恶意还是平常心,你好好和我讲话,我也会好好和你讲,但我没有耐心应付莫名其妙的人,我怎么知道要怎样把握才叫适可而止,我为什么要适可而止,我就是要以绝后患,有脾气就是嚣张跋扈?那就跋扈吧,别什么没见力见儿的都到我眼前晃。”
“一头狼我惹不起,一条狗我还收拾不了?”
这话真是狠,陆安歌咽了咽口水。
“你看,你讲了我不爱听,但也没有真的跟你吵一架指着你骂一顿,不正常的是他们,不是我。”彭萋委屈的抿抿嘴,“陆安歌,我把我想的都和你说了,你要是不理解也没关系。”今晚一过,就当萍水湘逢的路人好了。
彭萋不觉的自己有错,她就是这样,能还手就还能不吃亏就不吃,不会为了陆安歌改,也不会为了旁人改变,季修明是谷主子侄,就理所应当的任性妄为?她还是师父的宝贝呢,忍多了都对不起师父。
“姑娘怎样对季修明,我都理解,那小子吃什么教训都是活该。”陆安歌一心为彭萋着想,苦口婆心道:“但对忘川公子没有必要。。。。。。”
“小的不行大的上,这时候怎么就忘了自己宗派门面的身份了。”彭萋没好气道。
“彭姑娘一定是误会了,他断然不是这个意思。”陆安歌忙不迭的摇头,宫忘川绝不是仗着身份为师弟找场子的人。
“误没误会他,也不是我先有的动作。”彭萋厌恶的皱眉道,“是他那句,季修明只想和我交个朋友,着实把我恶心到了。”
陆安歌愣了一下,回味了一遍宫忘川过来后说的第二句话,脸色一遍,喃喃道:“这话说的确实不妥。”
这话一出,直接让彭萋与季修明之间的关系变了味儿,将紧张与恶劣偷换成了暧昧,给季修明的所作所为找了个让人津津乐道的借口,也让彭萋骑虎难下。
“是安歌的错,没为姑娘设身处地的着想,还厚颜在姑娘面前说教。”陆安歌惭愧的对彭萋深深一拜。
彭萋意外陆安歌能理解,她还以为这大画家要对她敬而远之了呢,忙将人扶起,弯着眉眼笑的甜,拉着陆安歌的手臂道:“别再想他们了,无关紧要的人而已,走,买灯去。”
街市的好多商户都收摊了,做生意的低阶修士也想趁着盛况去妃湖放一盏灯求一求自己的机缘,剩下几家坚持着没收摊的,灯也被人挑的差不多了。
☆、跟我走
最初听到的嘈噪声是从妃湖那边传过来的,彭萋与陆安歌疑惑的往那边张望时,骚乱已经快速的波及到了红浦庄内部,二人所在的街市首当其冲。
“火云洞的紫睛蜥□□了,从妃湖里一群一群的爬出来了!”有人高声道。
湖边修士众多,都各显神通将高阶妖兽紫睛蜥拦截在暴动的源头,但还是有漏网之鱼不断涌进红浦庄,修为低微的小贩摊位上的货物也顾不得便没命的逃了,但能逃到哪儿去呢,紫睛蜥体型小威力大,飞檐走壁行动灵活。
“摘星楼想干什么?”彭萋看着混乱的景象,拔出春泥时手不禁一颤。
君子宴,四海之内的修士不知来了多少,今夜修士们不是在湖边就是在红浦庄里,火云洞的紫睛蜥不比觅宝之地的妖兽弱,一时间冒出来这么多,在场的可不是个个化神、元婴境界,大多数小宗门的带队大弟子也不过是个化神,打,打不过,跑,未必跑得过紫睛蜥,觅宝小队十几个人经过配合训练积攒经验才找匹落单的九阴麒麟下手,眼下的情况却是门分散就近抱团,战线太长,组织起来一盘散沙,死伤是必然的,就是不敢想能严重到何种程度。
摘星楼脚下出了这种事,除了难逃其咎之外,首要怀疑对向自然也是摘星楼。
“师姐!”陆安歌大惊失色,抬脚就要去找师姐并肩对付妖兽,但又猛地刹住,焦急的对彭萋道:“彭姑娘,这里危险,你得到庄外暂避,外北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但出庄这段路,彭萋一个人能走吗,不行吧。。。。。。
陆安歌左右为难的前冲一步急扯一步,带着人一起往妃湖冲,等着的肯定是一场血战,丢下彭萋一人他又做不到。
“你前后左右看看,往哪儿跑都避不开这些畜生。”四周都有紫睛蜥出没,彭萋绷着脸,戒备的
握紧春泥,“庞姐姐在那边,我师兄师姐肯定也沿着妃湖正找我,陆安歌,我们杀过去!”
“好。”反正都是前路未卜,陆安歌索性拍板决定,他转起判官笔蓄势待发,对彭萋匆忙交代道:“彭姑娘,我是远程,你跟紧我,近距离的就拜托你注意一下了,尽量。。。。。。”如果顺利,拦路的妖兽还没近身就能避开,如果不顺利,远攻变成近战那就棘手了,一只近身他管了,那么远程攻击屏障就消失了,近身的妖兽就会越来越多,所以他和彭萋必须合作才安全。
“我也。。。。。。”彭萋刚想说她也是远程,如果形势实在不好,她可以奶陆安歌,走位幅度大一些兴许他们两个还能耗掉一只半只的紫睛蜥。
陆安歌盘算了位置,正要箭步一冲,却被彭萋扯住了袖子。
“这。。。。。。什么东西。。。。。。”彭萋的目光停滞在反方向的半空中,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陆安歌闻言扭头,一眼看过去,骇的心跳都停了一瞬,他失声叫道:“母蜥,是母蜥!”
彭萋不似陆安歌知道母蜥的厉害,之所以色变是因为,那母蜥长得实在太令人作呕了,紫睛蜥体型不大不用看得真切,母蜥却是比二层楼还高,让人不得不看个仔细了,彭萋转瞬一想,便猜到母蜥应该是类似于蚁后、蜂王的存在。
前有狼后有虎,御风御器不行,因为紫睛蜥也会飞,小山似的母蜥舌头一吐伸得老长,所以妃湖那边,彭萋与陆安歌过不去也得过去,与湖边苦战的同门聚首尚有回寰余地,否则光凭他们两个,在大蜥小蜥的围追堵截下性命堪忧。
彭萋与陆安歌虽被吓得一呆,但好在人都算是机灵,发现身后母蜥肆虐袭来,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用来睁大眼张大嘴,眨眼后便步调一致的卯足了劲儿开跑。
街市到妃湖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如此形势下这段路注定重重险阻步步坎坷,果不其然没跑多远就被追上来的母蜥一舌头锤下来,彭萋与陆安歌闪身避过却也被迫分开了,这一分开就再也没有重合的机会了,母蜥的舌头落下,街市铺路的石板粉碎,砸出田垄深的沟壑来,一时间尘土飞扬,彭萋避开后隐约从对面听到陆安歌在叫她,可此时的她应顾不暇,母蜥见人杀人见物毁物但好像没有什么明确目的,一舌头下去后没抓到人没伤到人就继续挪几步换个方向了,并没单独盯上某个人追着不放,但疯狂“朝圣”的紫睛蜥可就不同了,向母蜥靠拢并不耽误它们捕猎释放天性,彭萋打了几个滚躲过第一只对她下手的紫睛蜥,接下来第二只第三只,躲着躲着就钻进街市旁的一条小路,胡同小巷的乱窜着跑。
暂时还没受伤没被追上,但也甩不掉这些紫睛蜥,彭萋万万没想到这群丑陋的“小东西”如此锲而不舍,她远着母蜥跑,想着离母蜥越远离源头妃湖越远紫睛蜥就会越少,彭萋没想错,离贯通庄外与妃湖的主干道越远紫睛蜥是见少了,但身后对她狂追不已的紫睛蜥的队伍也在逐渐扩大。
紫睛蜥对落了单只知道跑的彭萋势在必得,总觉得只差一步就能吃到嘴了。
起初彭萋不止一次试图出招震慑,好腾出更大的距离助自己脱身,可显然没有用,震得住一只镇不住全部啊,跑迷了,脱身无望,怎么办。
“师兄师姐你们在哪儿,我应付不来,给我个输出吧,谁都行。”这样跑下去,万一被包围了,
她就是将自己奶穿也没用,彭萋现在万分后悔,当时一念之间与陆安歌分两边躲避母蜥,又阴差阳错越跑越远,否则她还能有个元婴修士的大腿抱抱,哎,失策失策。
有兵器相击的声音,前面有人!彭萋先是一喜,后思绪一转,不安的想,紫睛蜥横行身处红浦庄的修士们避之不及,能出手一搏的不得不自我防卫的那也应该是法器砍在紫睛蜥身上,怎么会有兵器相击的声音?难道这种时候有人趁机寻仇,不要命了吧。不过,遇到人总比碰上畜生强,彭萋打起精神往身后甩了一招“不语”,点足一跃拐进声音传来的那条小路。
真是缺什么就送什么,彭萋看见路中央对峙的两个人时,即使身处严峻的环境下也还是不禁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有了这个人,他们二人合作,也许就有希望能反杀出一道缺口去和大部队汇合,她现在不求甩掉身后的紫睛蜥,只求找个人多的地方发挥光和热。
“温逐流,别怕他!”我来助你。
对峙的是温逐流与旸城断臂的高彦,二人停下斗法开始暗潮汹涌的拼起了修为,彭萋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二人周身散出腾腾邪气,高彦双目赤红眉心紫黑翻滚,难道是道心不稳欲要入魔的迹象?
彭萋飞身过去舞着春泥一口气在温逐流身上跌了三层“柳息”,看上去应对起来力不从心的温逐流得彭萋相助,一鼓作气震退高彦,近了彭萋才发现温逐流受了伤,右肩伤可见骨。
高彦这是自己没了手臂,就要温逐流和他一道?他们之间的仇恨这么大?还是说高彦断臂一夜跌入谷底从而想不开入了魔障,所以要报复天下?莫非今夜的噩梦就是出自高彦之手?他有这么大能耐么。。。。。。
温逐流疲惫的瞥了彭萋的一眼,低声道:“跟我走。”
彭萋对着不死不休架势的高彦补了一招“弹梦”,将高彦又击退几丈,她可不想除了紫睛蜥又多个疯子追着她跑。
“你的伤能行吗?”彭萋边跑边问温逐流道。
“无碍。”半晌,温逐流才简短的回答。
看上去可不不像无碍的样子,彭萋思忖着,她能做到的增益回复实际上是在战斗中对伤害的驱散和盾护,温逐流在遇上她之前受到的伤害已成事实,她无法挽救。
“有没有办法能甩掉后面的东西?”比如秘道啊密室啊,依楼傍水而建的红浦庄,温逐流肯定比
她熟,彭萋有些灰心,保持现在的这种强度单纯的逃跑她应付到明早都没问题,可温逐流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咳咳。。。。。。”温逐流身子一歪,吐出一口血来。
彭萋早有预料的将人一捞,扶着温逐流没命的跑,还以为有个认识的输出送上门能拨开云雾见月明,这回却是连一线生机都要掐断了,在坚持一下,她又不能把受伤的他丢下,毕竟还没到不得不舍弃的最后时刻。
“等。。。。。。一下。”温逐流任由彭萋架着他飞奔了一会儿,突然挣开彭萋的手,咬着牙回身朝穷追不舍的紫睛蜥狠狠划出一剑。
“你都什么样了,还妄动真气。”彭萋急道。
“跟我走。”温逐流再一次对彭萋说,一击完毕,暂时延缓了紫睛蜥追击的脚步,他迅速的拉上彭萋的手,由他主导奔逃的方向。
☆、诛杀
没有路了,前面是死胡同。
彭萋恨不得去敲温逐流的脑壳,跟你走跟你走,还要往哪儿走,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紫睛蜥还差几步才能追到这条死胡同里,温逐流将彭萋一把推到一堆杂物后面的墙上,欺身上去嘘了一声,道:“不会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个鬼,紫睛蜥又不瞎,彭萋眉梢凌厉的一抬,气势陡然大涨,像拨帘子一样把温逐流从身前拨到一边,一手竖起春泥一手结印,嘴唇翕动默念法诀。
嫩绿枝蔓拔地而起,迅速将彭萋与温逐流贴着墙壁包裹住,紧跟着紫睛蜥就跳过拐角追了上来。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彭萋也不确定这招能不能完全起到隔绝的作用,紫睛蜥失去了猎物的踪迹正不甘的搜索,彭萋不忍心再眼睁睁的看着紫睛蜥湿黏的脑袋隔着枝蔓在自己面前闻闻嗅嗅,便将头撇到一边,一抬眼与以无助的姿态靠在墙上的温逐流的大小眼对个正着。
二人对视片刻,彭萋眼珠也在眼眶里打了好几转,最后一只手伸过去捂住了温逐流的嘴,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彭萋:嘘,不能说话,屏住呼吸,否则它们会发现我们的。
温逐流:。。。。。。
“唏!”
一只紫睛蜥泄愤的尖叫,左冲右撞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逃脱的猎物找出来。毛骨悚然的叫声骤然响起,彭萋吓得一激灵,倒吸半口凉气,剩下的半口被温逐流压上来的手掌封住了。
彭萋一只手能捂住温逐流的嘴巴,而温逐流的手掌却是能将彭萋的口鼻全挡住,彭萋呼吸不顺畅,翻了个白眼,瞪着温逐流用眼神示意她有分寸,不会贸然出声坏了大事。
温逐流也不收手,头靠在墙上侧望着彭萋,眼中流露出笑意,笑着笑着他竟着了魔似的捏了捏五指,钳子一样的轻轻掐了彭萋的脸蛋一下。
彭萋一怔,垂下眼看了看温逐流作恶的手,然后唰的掀起眼帘,双目火焰熊熊,她缓缓勾紧五指予以反击,温逐流是掐掐捏捏的动作,彭萋的五指往里勾是抠的动作。
温逐流没多做挣扎立刻就缴械投降了,他松开彭萋的脸放下手,睁着眼安分的看着彭萋,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彭萋勾勾嘴角挂上一丝假笑,舒展着五指,温逐流的双颊出现一面四个一面一个的小月牙指甲印,她收回手到眼前,挑剔的翻着手掌检查了一遍,最后挑衅的冲温逐流挑挑眉,将掌心在温逐流的前襟上蹭了蹭,才算作罢。
温逐流胸膛震动,无声的笑了起来。
彭萋见状,眯眼凉凉一笑,正要发作,红浦庄回荡起宫忘川洪亮的声音。
“擒贼先擒王,请诸位道友随我先行诛杀母蜥!”
“把法术撤了。”温逐流在包裹他们的枝蔓上揪了片叶子下来,道。
彭萋正听声分辨着宫忘川他们所在的位置,她不确定的瞥了温逐流一眼,又戒备的扫了扫四周,紫睛蜥早在他们两个你掐我我抠你的时候就无功而返了。
“安不安全?”彭萋咕哝着,但还是依着温逐流的话,念决命令枝蔓重回大地。
“我出去看看。”温逐流沉着的握着剑。
“还是我去吧,你身上有伤。”彭萋自告奋勇道,她去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更大,论起保护自己的能力彭萋自认比温逐流强。
没等彭萋再次反对,温逐流竖起一根手指,对彭萋向封死的胡同尽头上方一扬下巴。
彭萋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还等没扭过头,就听见胡同尽头房屋坍塌砖瓦碎裂的声音传来,母蜥以仰天吐舌的姿态出现在彭萋面前。
“你有毒吧。。。。。。”知道母蜥在后面还闲工夫叫她一起看热闹?看的是谁的热闹,怕是他们两个刚出虎口又作死入了狼窝的热闹吧,彭萋无语至极,撸了把袖子就要架着伤员开始新一轮的逃窜。
彭萋眼前虚影一晃,她失神的目送温逐流飞身一跃,与剑气融为一体,笔直的朝着母蜥发起进攻,待彭萋反应过来,不死心的对着空气一抓试图把人拦住,自然于事无补,遂气急败坏的喊道:“温逐流,你不要命啦!”
“给这么丑的畜生当口粮还这么积极。”彭萋咬牙发狠的一跺脚,追着跟了上去。
宫忘川也率众赶到,但比之温逐流还是晚了一步,所以母蜥的仇恨放在了最先挑衅它的温逐流身上,彭萋没有紧贴着温逐流辅助,而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她怕自己离近了分散母蜥的仇恨,到时候被母蜥盯着打顾不上温逐流就坏了。
“你给我抬抬手,赶紧把仇恨让出去。”彭萋忍不了了,对着温逐流从嘴角森森然的挤出一句话。
化神、元婴修士已经赶到,让他们上啊,干嘛冲这么猛,不怕她握着春泥的手一抖,一招回复打歪后续没跟上,你小命就交代了?
温逐流倒是听话,抽离了力道轻飘飘的“摸”了母蜥几下,母蜥的仇恨便转移到了招招下狠手的宫忘川身上了。
彭萋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情况不容轻慢,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就继续迂回着往母蜥的正面去,她得看看随宫忘川来的那波人里面有没有师兄师姐,若是有,她得立刻赶到兄姐身侧辅助,以保亲人安全。
若是没有,她也不能见死不救,人都死光了母蜥谁来杀?虽然彭萋不随便奶人,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在各显神通的修士中,暂时没发现有师兄师姐的身影,彭萋不死心的又走近了些,还是没看见,眼中泛起忧色,去那儿了呢,吴师兄和周师兄都在,彭萋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不去看横尸残垣断壁之间的修士,眼中泛起忧色。
彭萋到底能拎得清眼下不是多愁伤感的时候,单独给身负母蜥仇恨苦苦支撑的宫忘川甩了一手“赐福”,然后穿枝拂叶一般舞着春泥身姿曼妙的跳起了“春神之佑”。
吸引仇恨的修士可以说是一只脚踏进了黄泉,觅宝小队对付九阴麒麟都是交替着拉仇恨,宫忘川能以身犯险,揽了别人避之不及的责任,虽说能者多捞,却不是能者欠了世界,所以这一点彭萋佩服,自然不想宫忘川真的一只脚踏进黄泉,而且宫忘川有了什么闪失仇恨拉不住了,能不能有人顶的上就不好说了。
“润化万物,泽被苍生。”彭萋曼声吟道。
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玫瑰。彭萋身形变幻的愈发繁琐,皓腕频扬将“福泽”播撒在每一位参与诛杀母蜥的修士身上。
“噗!”母蜥胸前突然炸开,破了大洞,血流如注,母蜥身躯一软矮下去半截。
温逐流从头到脚都是母蜥的血和内脏碎块,彭萋嫌弃的抽了抽嘴角。
“嗦!”母蜥穷凶极恶的张大嘴巴,那架势是要毁天毁地了。
“该死。”彭萋骂了一句,对着母蜥捣过来的舌头,顺发了一招“弹梦”又打了好几转才避开。
温逐流这波行动,又把母蜥的仇恨从宫忘川手里抢了过来,而且这回稳得不能再稳,再想松松手将仇恨相让肯定是不能了,母蜥已经将温逐流死死记下了。
“温逐流,你躲着点,别硬碰硬!”彭萋上蹿下跳的给温逐流打辅助,暗地里却是把人一顿痛骂,要不是看在几次共患难的份上,她才不会操这份心。
温逐流恍若未闻,背对着彭萋,浑身是血,分辨不出表情,单枪匹马义无反顾的冲到母蜥鼻子底下挥剑连击。
彭萋在后面看着如脱缰野马的温逐流,眼前一黑差点没昏厥过去,她压力好大,巨大,本来规规矩矩的打用不了多久母蜥必死无疑,宫忘川真的是很能抗,彭萋辅助宫忘川的同时还能力所能及的顾及一下旁人,可温逐流玩了这一手,她怕奶不住啊,背后的衣衫早被冷汗洇透,母蜥垂死只会发出比以往更猛烈的暴击,如果给温逐流的回复不及时,没跟上节奏,温逐流只有金丹修为,扛不住啊。。。。。。
天际渐明,放眼望去,红浦庄满目疮痍,母蜥翻着肚皮死在废墟之上,紫睛蜥四散,危机解除。
彭萋呆呆的站在瓦砾上,气喘吁吁,一头的汗在发根间游走,她现在特别想勒着温逐流的衣领大吼:你英勇你无谓你不要命,下回再管你,我就是小狗!
可惜温逐流离得远,遥遥的望着这边没有过来的打算,彭萋不想动,所以,除了狠狠的势要把温逐流身上登出两个窟窿出来之外,其他愤怒都没有付诸行动。
“明善,彭萋在这里!”吴远道朝着一片相对来说保存完整的区域高声道。
紫睛蜥暴动初始,明善忧心师妹无心除妖,一心只顾着找人,如今母蜥已死,吴远道如释重负,终于有空将彭萋现身的消息告诉明善。
☆、问责
“萋萋!”
彭萋从没见过这样的师姐,几欲癫狂几近崩溃,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什么形象都不顾的朝她奔来。
明善一把将师妹紧紧抱住,放声大哭起来。
“你乱跑什么,你跑哪儿去了?”
“家都不知道回了?”
“我以为你填了哪只畜生的牙缝。”
明善与吴远道讲完话,发现师妹走失,找是一直在找,但并没有特别担心,晚间,明善寻到妃湖沿着湖岸找,期间与师兄陈嘉树汇合,又先后遇见了吴远道和周彻,就是没见到师妹彭萋的影子,这就让人有些烦躁了,后来紫睛蜥突袭让事情严重起来,明善顾不上和岸上的修士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抵御妖兽,一心只想确认师妹安慰,她和陈嘉树在混乱的人群中一张脸一张脸的筛查,母蜥现身封住了红浦庄的出路,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地上完整的残缺的尸体越来越多,明善与陈嘉树在绝望中煎熬。。。。。。
万幸,萋萋活着,出现在诛杀母蜥的战团里,毫发无损。
“萋萋,是师姐的错,都怪师姐只顾着和别人说话。。。。。。哽哼。。。。。。忘了多嘱咐你几句,没有多看你几眼。”明善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呜呜,萋萋,你要是有个好歹,师父和我可怎么办。”
陈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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