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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确的见鬼姿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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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跑掉吗?”齐小异突然想起来她还没和任同解释。
“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齐小异看了看任同平静的表情,大眼睛一转,撇了撇嘴。今天遇到的是生魂,就连她也很少见到这种情况,任同却这么波澜不惊,好像他比她还有经验一样。
任同低头瞧见她的表情,便知道她肯定又在心里吐槽自己,微笑道:“不过我还是想听你详细说一下,看看我猜的对不对。”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齐小异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然后将方才那个年轻女人的事说了一遍。
“这样的情况很罕见吗?”任同听完之后见齐小异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等待他发表评论的意思,前后一联想便明白了她先前为何是那样一副表情。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魂魄已经离体了确实比较麻烦,不过其实生魂离体也不是非常稀奇啦。”齐小异略微思索了一下,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小孩子如果受到惊吓就很容易离魂,还有一些通灵的人会采取这种方式和鬼魂沟通,这些都是有很大风险的,一旦离魂超过一定期限,就再也回不去了。啊,还有那次你在地铁站救我的时候,我就是不小心魂魄离体了刚刚回魂,所以才站在那里没法动……”
齐小异一激动说顺嘴了,连自己的糗事都拿来举例子,说到最后看到任同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便越来越轻。
任同本来眼中含着的笑意在齐小异的回答中一点点消退,最后又恢复为仿佛铺着碎冰的深沉,语气也有些凝重。
“你为什么要帮她?”
齐小异微愣,看着任同眨了眨眼,有些没底气地回答:“为什么,不帮啊?”
想了想又觉得她明明做的是好事,干吗这么心虚?于是睁大眼睛为自己分辩:“不帮她她有可能永远都是植物人了,说不定还会死呢,你不是医生吗,怎么心肠这么硬啊。”
“那你有考虑过,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谁来帮你?”任同斩钉截铁地说,语气中好像已经可以预见齐小异一定会让自己陷入麻烦。
齐小异居然无法反驳,因为她确实经常行动先于思考,之前玉佩碎了已经是一个教训,这次也是脑袋一热就去追那年轻女人的魂魄,如果运气不好遇到的是厉鬼设的陷阱,恐怕她也会像上次那样一头栽进去。虽然心里已经认可任同的说法,但她还是指了指大亮的天色,嘴硬地说:“应该不会有危险吧,现在是白天。”
“上次在地铁站的时候也是白天。”任同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对不起我错了。”齐小异麻溜儿地低头认错,偷偷抬眼瞥见任同脸色好转,心下放松不少,转念又察觉方才的对话有问题,便笑吟吟地抬起头盯着任同说,“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呢?你之前看到过阴兵过路,应该知道我遇到的麻烦有可能是超出常人能力范围的事,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而且还那么着急,你是不是以为我遇到危险了?你,是不是在担心我?”
任同在齐小异一连串追问下面色没怎么变,还是一样的沉着,却没有了一贯的对答如流,沉吟了半晌才说:“我和奕杰是很多年的好朋友。”
意思是出于对好友的关心才会在意他女友的堂妹的安危,这话说出来连豆豆都不信,不过考虑到它目前在任同怀里,还是老老实实装傻好了。豆豆靠在任同胸口,眯着眼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表示它是一只猫,它听不懂人话。
“嗯,也对,我妈也经常叫我不要多管闲事,下次我会注意的。”齐小异笑容不减,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只是垂下眼的瞬间黯淡了眼中的光芒。任同脸上有一刹的犹豫,最后却没有多做解释。
两人和齐晓等人汇合时,任可又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不过在任同不咸不淡的一句“你少说几句吧”之下不甘心地闭上了嘴。之后又走了一段便到了住宿的客栈,几人便各自去房间休整,大约12点一起去农家乐吃中饭。
下午先在农家乐钓了会鱼,本来这个项目只有男性感兴趣,但显然女性这边无法和谐共处,于是就变成了集体活动。钓完鱼又放生这种行为齐小异也是无法理解,不过条鱼无收的她对此也没有发言权就是了。离开农家乐后又游览了几处有名的景点,再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暗,等用过了晚饭就是齐小异最期待的泡温泉。
他们投宿的客栈是别墅改建的,周围竹林环绕,山泉淙淙,很是有几分幽静。齐小异和齐晓住二楼拐角的房间,隔壁是王奕杰和任同,赵子明和任可的房间则在一楼,距离客栈后院自带的温泉最近。
等齐小异和齐晓换上浴衣来到温泉边时,任可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斜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齐小异有点打退堂鼓,齐晓却抓紧了她的手腕,拖着她一起进了温泉。
温泉里除了她们三人还有一个大妈,齐晓两人一下水,她就热情地过来搭话,从她们是哪里人、多大年纪、是不是学生问起,齐晓笑容满面地瞥了闭目养神的任可一眼,发挥出人民公仆深厚的唠嗑功力,连带着捎上齐小异在一旁附和,三人不一会儿就聊得热火朝天。
“哗啦”一阵水声,只见任可不胜其烦地瞪了她们一眼,起身离开了温泉。
另一边任同和赵子明在客栈的酒吧里对酌,从吧台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外面走廊上的情况,两人都注意到任可满脸不高兴地从温泉出来往回房间的方向去了。任同先回过头,看了眼还追随着任可身影的赵子明说:“这么担心,不如回去陪她。”
赵子明回过神笑了笑说:“还是算了,看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硬凑过去也是找不自在。再说今晚不是说好不醉不归吗?倒是奕杰这小子不够义气,说什么媳妇不喜欢他喝酒,居然一个人跑去泡温泉了。”
任同想到王奕杰此时一个人孤独地泡着温泉,听着只有一墙之隔的嬉笑声的场景也忍不住笑了。
“对了我听奕杰说,是你提出带上那个小姑娘的,我说任同,你不是看上那个小丫头了吧?她才多大?到二十了吗?”赵子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兴味地看着任同开玩笑道。
任同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口画圈,眼神也不似平日的深沉,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一些迷离,他也举杯将杯中酒一口饮尽,不知是在回答赵子明还是在自言自语:“是啊,她年纪太小了。”
“我想也不可能,不过今天你护着她真是把可可气坏了,也不知道她们俩怎么就结了梁子。”
任同听到这话眼神又恢复了清明,微微皱眉思考了片刻,还是郑重地看着赵子明说:“子明,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泡完温泉回到房间,齐小异浑身舒爽地往床上一扑,根本就不想再起来,但是在齐晓的敦促下还是挣扎着爬起来收拾摊了一床的衣服和行李。抱着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放到床头柜上时,外套口袋里的纸偶掉了出来,齐小异弯腰捡起来准备收回口袋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却发现纸偶竟然是纯白色的。
附在上面的二黑不见了。
意识到这点后齐小异的瞌睡虫跑了个精光,她使劲拍了几下脑袋,强迫自己回忆这一天有可能吸引二黑现身的情况。小红已经失踪了,要是再把二黑也弄丢了,她真的没办法原谅自己。
二黑在早上出发时现过一次身,是为了帮豆豆求她,之后至少他没有在齐小异眼前现过身,那他会跑去哪里呢?
齐小异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发现豆豆也不在,然后就松了口气,知道二黑一定是陪豆豆去找任可了。
和齐晓说了一声,齐小异披上外套下楼,正犯愁敲开任可房门之后该说些什么,忽然意识到任可肯定不会放豆豆进屋,所以最有可能找到豆豆的地方应该是在正对着任可房间的院子里。
齐小异从一楼走廊来到中庭,摸黑来到任可房间外面,果然在树丛里发现了一红一绿两只小灯泡一样的眼睛。豆豆正伸长脖子,隔着一层纱帘眺望在屋里看电视的任可,而二黑倒是在屋里,黑乎乎一团站在任可床前,痴痴地守着她。
痴汉属性也能传染?
齐小异无语,摇了摇头,先把豆豆抱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对里面的二黑招手,想吸引他的注意力。没见二黑有反应,倒是任可起来了,齐小异吓得往窗台下一缩,结果却是喝得醉醺醺的赵子明回房了,任可起身去扶他。齐小异趁任可背对着落地窗,直起身又靠近一些,一边招手,嘴里一边小声地喊道:“二黑!二黑!”
“谁!”屋里的人没有发现齐小异,送完赵子明回房的任同却注意到了院子里的情况。
齐小异往地上一蹲,希望任同看不见她赶紧离开,谁想却听他踩着掉落的竹叶咔嚓咔嚓地就走了过来,然后就觉得后颈的衣服被人提了起来。
任同将齐小异从地上提起来,定睛一看,有些吃惊道:“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杀人童谣(六)
由于衣领被任同揪在手里,齐小异只好踮着脚尖,一回头差点蹭到他的下巴,一股酒味儿扑鼻而来,混合着任同身上原本淡淡的烟草味和温热的气息,一下就冲红了她的脸,惊慌之下想往后退,身子晃了晃却被任同扶住了。
任同在发现是齐小异的时候手上的劲道就松了大半,见她似乎没站稳便下意识地将手一挪,托住了她的腰。齐小异在他的力道下反又往前了一小步,视线正对着任同的脖子,腰上的大手即使隔着外套也让她感觉炙热难当,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便有些僵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齐小异的长发还未干透,发梢上的水珠将坠未坠,带着些许的凉意轻轻扫过任同的手背,微痒的触感一如她从他的掌心取走碎玉时带来的骚动,任同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月光在竹林间穿梭,在沙沙作响的竹叶中轻灵地跳跃,洒下一片温柔的银辉,将月下之人都笼在异样柔和的光晕中。
齐小异看到任同的喉头动了一下,大梦初醒般地抬头,也许是月色,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任同脸部线条的坚毅感被融化了许多,眼神中流淌着一种温暖的沉醉。他垂下眼帘,目光顺着齐小异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透亮的眼珠慢慢滑向秀气挺翘的鼻头,最后在小巧红润的嘴唇上流连忘返。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豆豆为了不破坏气氛硬屏住呼吸,在他们越拉越紧的距离中保持僵直的姿势半侧着身子,终于无法再降低自身的宽度,一个没躺稳,左后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抽,颤抖着蹬了任同胸口好几脚,前爪也条件反射地乱舞,想要找到着力点。
任同立刻回神,眼中却出现了一瞬间的慌乱,于是掩饰地移开目光,将快要从齐小异手中滚落的豆豆接了过来。
“这么晚了,你不休息怎么在这?”任同再看向齐小异时已恢复了常态,眼神清明冷静,甚至看不出他喝过酒的痕迹。
如果不是他身上有酒味儿,齐小异几乎以为刚才他扶住自己的几秒是因为月色太过怡人,让她产生了幻觉。
“我出来找豆豆和……”齐小异指了指豆豆,又回过头去看任可的房间,发现二黑已经不见了,掏出纸偶一看,见纸偶颜色变暗,便松了口气,“没事了,已经找到了。”
然后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齐小异摸不清任同的态度,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是刚才他的眼神怎么看也不会是对她毫无感觉,可是现在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你……”
“我……”
两人又同时开口,任同示意齐小异先说,她便问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任同被她毫不掩饰的清澈眼神看得挪了一下视线,才正视她说:“嗯。刚才如果吓到你了,对不起。”
他这么坦荡地道歉齐小异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追问了,正纠结着,又听他说:“豆豆的事,我还没能全部告诉他们,可能还是要等适当的时机。”
齐小异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任可也就算了,想要赵子明这种完全没碰到过灵异事件的普通人相信豆豆是他儿子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看到任同看豆豆的眼神,又突然觉得任同会相信她本来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说不定他还真能让豆豆被爸爸妈妈宠爱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的拐角处,齐小异从任同手中接过豆豆,正要敲门,就听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却温柔的“晚安”,心中虽还是对任同刻意回避对她的感情有些芥蒂,但仍控制不住地翘起嘴角,也道了声晚安。
来开门的齐晓见到齐小异身后的任同打了个招呼,面上有些探询和戒备。在关上门的瞬间,齐小异又在任同的脸上看到了那种温暖的眼神,而关上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走到隔壁的脚步声。
“你们俩怎么回事?”齐小异一进屋,齐晓就忍不住发问。
“没什么事啊,就是碰巧在楼下遇到了就一起回来了。”
“真的?”齐晓又确认了一下,才有些嫌弃地评价道,“任同除了表情臭了点人还是挺不错的,但有他那个公主病的妹妹在,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免得被误伤。”
齐晓是出于对任可的厌恶才让她不要动心思,那任同又是为了什么而一再掩饰他的感情呢?齐小异抱着这个疑问入了睡。
第二天一早齐小异还在洗脸的时候,齐晓就收拾好了,于是先一步去找王奕杰,约好和她在客栈大门口见。等她从房间出来时隐约听见楼下有争执的声音,好像是任可和赵子明在吵架,她正犹豫要不要下去,豆豆却蹭的一下窜下楼去。她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又不能不管豆豆,在楼梯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便赶紧侧过身让路,一看却发现是任同。
任同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后径直往下走,齐小异却好像见到了救星,紧跟在他身后也来到了一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你是觉得我不想要那个孩子吗?好,我知道你不想这么早要孩子,但是你也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啊。你说话啊!”
“好了好了,子明,任可没告诉你肯定有她的理由,你要给她点时间,先别生气了。”
一下楼就听到赵子明声情并茂的控诉,倒是再没有听见任可的回应。齐小异瞄了一眼,看到王奕杰站在他们俩中间当和事佬,而齐晓一脸无语地抱着臂冷眼旁观,豆豆则有些低落地蹲在墙角,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它。齐小异小心地蹭到齐晓身边,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却不知她一出现就被任可盯上了。
任可立刻将火力转移到齐小异身上:“是不是你告诉他的?你是不是有病啊?让大家都不舒坦你就高兴了是吧?”
躺着中枪的齐小异错愕地看着向她兴师问罪的任可,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你!除了你根本没有人会这么无聊……”
“是我说的。”任同突然出现在齐小异身前,将气势汹汹的任可挡住了,“是我告诉子明你打胎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任同高大的身影将齐小异遮的严严实实,她看不见任同此时的表情,也看不见任可的反应,但能想象到场面一定十分精彩,如果说她刚才只是膝盖中了一箭,那任可大概就是万箭穿心了,玻璃心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你为什么……”任可连话都说不完整了,缓了半天才接着说,“你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子明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而我答应你不说,是因为我以为你会主动告诉他,但你没有,所以我就代劳了。”任同的语气十分平静,好像在陈述一件和他完全无关的事。
半天没听见任可的回话,其他人也没有再掺和,接着就见她推开任同冲了出去,经过齐小异身边时满是怨愤地瞪了她一眼,不过眼圈却红红的,似乎被任同的话伤得挺深。
赵子明踌躇了几秒,还是追了出去,任同则叹了口气,默默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任哥,你敢再简单粗暴点吗。”王奕杰拍拍任同的肩膀,对他舍己为人挺身而出,拉得一手好仇恨表示敬佩。
“如果我一直这么简单粗暴,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任同意有所指地瞥了王奕杰一眼,深沉的目光中有一丝无奈。
王奕杰收起玩笑的神色,也有些无奈,然后又看向齐晓两人,带着些歉意说:“今天的行程还……”
“昨天也玩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早点回去吧。”齐晓见到任可吃瘪心情还是很好的,主动接过王奕杰的话头,并过去搀起他的手臂往外走,乐得王奕杰咧着大嘴半天都没合上。
下山的路上齐晓和王奕杰手拉手走在前面,任同和齐小异没有了任可的搅局也能好好地并排而行,只是前头甜蜜蜜的画风到他们这就变成了北风那个吹,冷场冷得豆豆都想跳到王奕杰面前求包养。
“是不是因为豆豆,你才……”齐小异琢磨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打破僵局。任同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昨晚把任可打胎的事告知赵子明,莫不是因为她把豆豆的事说出来才导致任同这么做?
“我说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任同打断齐小异的话,察觉到语气中的生硬,又停了片刻才接着说,“这次出来就是为了告诉子明这件事,可可对这个孩子的处理太欠考虑,早点把事情说明白总好过他以后自己发现。”
齐小异点点头,暗想任同虽然嘴上不留情面,但其实还是为了任可好,毕竟也是兄妹。又低头看了正在舔爪子洗脸的豆豆一眼,赵子明反应这么激烈,说明他很在乎被任可打掉的这个孩子,这可能是对它唯一的安慰了吧。
“就是害你们也不能尽兴,真是不好意思。”
齐小异赶紧摇了摇头,其实她对爬山也没什么太大的执念,又想到上次在林暝镇看到他们三个一起出现,便好奇道:“你们平时周末是不是经常这样出来玩儿啊?”
任同挑起一边眉毛,似乎是在奇怪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上次在林暝镇……”
“那次啊。”任同的表情有些犹豫,“那次是有点私事。”
齐小异领悟到他不愿多说,便识趣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场面再次冷却下来。
“其实那次的事你也有参与。”任同看到齐小异低落的神情,便不再保留,“可以说,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会白跑一趟。”
齐小异不解地抬头,任同看到她亮晶晶的双眼不自觉地露出一个浅笑。
“我们是去找李阿姨的,不过去的时候不知道她原来已经过世那么久了。”
齐小异的眼中还是写满问号。李阿姨?是指李佩云吗?
“啊,忘了告诉你,我和可可并不是亲兄妹。我们去林暝镇,是为了找到她的生母。”
在齐小异脑海中分裂割据的几件事终于汇聚到了一块。
任可就是李佩云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考试期间熬夜复习,当时可能感冒就没好透,回家之后又接着熬夜没有好好休息,结果被藐视的感冒菌就怒了,上个礼拜大爆发,折腾了整整一个星期还不肯消停(┬_┬)到现在还不停地流鼻涕,母上说我都快擤成猪鼻子了_(:3」∠)_昨天去了医院,被勒令不准再熬夜,以后如果11点半还没有更新大概就是作者的电脑已被母上拔电源
大家也要保重身体,不然感冒了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感觉好亏(*゜ロ゜)ノ
有一个我自认为的萌点不说出来不开心,就是轮回珠重启时间线之后女主没有再找男主帮忙,所以她不知道此时男主已经会毫不犹豫地帮她,所以更加摸不清男主的态度
ORZ作者语死早,总之就是这种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互相揣摩对方心思的感觉略萌(…﹃…)
☆、杀人童谣(七)
任可本姓吴,她的生母李佩云和任同的母亲姚文枝在高中时是好友,李佩云高考落榜后迫于生计选择外出务工,而姚文枝考上了S市的大学,两人虽然还保持着联系,但至此人生轨迹却走向了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
二十年前,当李佩云带着只有五岁的吴可出现在姚文枝面前时,她最开始甚至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比她老了十几岁,阴郁瑟缩的女人是她记忆中那个爱说爱笑、明朗阳光的姑娘,也是到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李佩云在高中毕业之后的十几年过得有多艰难。
供弟弟念完大学之后,李佩云厌倦在外漂泊的生活,本希望和家人团聚,但回到家乡却没有迎来想象中的安逸。她的年纪即使在大城市也不算小了,更何况在普遍早婚早育的家乡,父母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要将她打包嫁人,吴家在当地算家境殷实,吴大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没有其他大毛病,她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当时李佩云还对婚后的生活产生过美好的憧憬,却怎么也想不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吴大的老实可靠只是他装出来的假象,婚后便暴露出了好吃懒做、嗜赌如命的本性。公婆身体健康时,日子还勉强过得去,李佩云被醉酒的吴大殴打时老两口也会出面制止,但在吴可出生那年,吴大的债主找上门,拿着他签字画押的借据强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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