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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病娇魔王爱上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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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黑发红眸的少年脸色苍白,暗红的血珠从唇角滚下来,再往下,汇进濡湿大片黑色的衣料的血污。他的翅膀和犄角都没有收回,虹膜边缘的那圈金细得几乎看不见。
这景象令她的思绪一瞬间断线。她下意识看进对方深红的眼睛里,试图将混乱的思绪连结成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受伤了。”
对方却在笑,眼神亮得骇人,比窗外的夕色更红更灼目。他看向她身后,目光直直落在门扉之上。
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停在门外。有人叩响房门,扬声道:“勇者大人,万分抱歉打搅!方才有刺客惊扰了公爵夫人,不知您是否察觉了什么异动?”
奈莉看了看指尖、掌心的血渍,与卡尔萨斯对上眼神。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红唇妖冶,神情尖刻而嘲讽:
--奈莉,你会怎么做?
☆、63|61。入幕之宾
奈莉像被针扎了一记,吃痛地眨眨眼。随即,她面无表情地戴上刺客手套,将披风往身上一抖,隐匿了气息使用技能。
下一刻,她已经置身于套房外的走廊中。
来的是两个全副武装的骑士,察觉到气息警惕转身,见是勇者明显松了口气。
“明白了,我去看看。”刺客的低调酷炫作风在此刻是最好的伪装,奈莉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便施展开身形向走廊尽头掠去。
两个骑士对视一眼,不疑有他,朝奈莉离开的方向跟随而去。
奈莉轻巧地跃上楼梯口的窗,抓住上侧窗沿,足下一蹬便倒翻上墙。官邸本就只有两层,奈莉在墙面稍稍借力,便轻而易举地上了房顶。公爵夫人所居住的侧翼的确灯火通明,但奈莉往那里几番纵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杀伐之气。
她不由对“刺客惊扰公爵夫人”的说法产生了怀疑,闭上眼任由神识四散,捕捉四周残存的魔力气息。
虚无,虚无,一片虚无。
只有微弱的气息从正厅传来,可那里竟然一盏灯都没有点亮。
奈莉加倍凝神,追寻着那一线几不可查的气息。不停向下,来源竟然在地下极深处!
“勇者大人?”站在庭院里的骑士仰头看向屋瓦,疑惑地询问。
奈莉垂头,任何的神情变化都被隐藏起来。她平淡无波地说:“逃走了。”
她纵身从屋顶跃下,反问骑士:“公爵夫人无碍吧?”
“万幸,公爵夫人毫发无伤。”骑士挺直了腰板,“现在公爵夫人应该已经歇下,您也可以回放稍作休息。”
奈莉沉默片刻,点点头:“知道了。也请二位小心。”语毕她以不急不缓的步调走回客房所在的侧翼,在自己的房外停住脚步。
她吸了口气,推开房门。
房门正对的窗口空无一人,连应有的血迹都无。
奈莉眸光凝滞一瞬,迅速转头。卡尔萨斯靠在门后的墙角,捂唇向她弯了弯眼角。她反手关上房门、落锁,侧耳倾听确认走廊中无人,而后才尽量不带感情地说:“你最好尽快离开。”
“这座城市到处是神殿和圣水的气味,对我痊愈很不利。”明明在吐露对自己不利的情报,卡尔萨斯却唇角含笑,“在日出前我会离开。在那之前,你可以就那么放任我不管,或者……”
他加深了笑容,眉眼的弧度狡猾而讥诮:“趁机会杀了我。”
奈莉沉静地审视他,没有动。
“嗯?怎么?怀疑这是圈套?”卡尔萨斯低哑地笑了数声,指了指胸口的伤处,显得漫不经心,“平心而论,现在你使出全力的话说不定有胜算。”
“重复地试探我没有意义。”奈莉立在门边,魔王坐在墙角,她很罕见地处在支配的位置。她别开眼,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瓶魔法药水丢给对方。
卡尔萨斯伸手接住,却将药瓶搁在了手边,掩唇咳嗽着说:“这对我的伤没有用。”
奈莉不得不将视线转回他身上,依照对方的意图问下去:“你做了什么?”
“你也该察觉了,我去了地下。那里有一件我想要毁掉的东西,但我失手了,仅此而已。”卡尔萨斯将凌乱的额发朝上撩了撩,洁白的手指穿过夜色般的黑发,他从指缝中观察奈莉的反应,放缓了语速,“你不仅放我一条生路,甚至……像是想要救我。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黯然而自嘲地笑了笑:“如果处在你的位置,我不会救一个伤害过自己,并且自私、疯狂、随时会重蹈覆辙的人。这只是白费力气,自讨苦吃。”
奈莉很清楚,卡尔萨斯质疑的不单单是刚才一瞬间的决定。他寻求的是她不在世界和他之间舍弃任何一者的原因。讽刺的是,其中的缘故他们明明都清楚不过,可他就是要逼她说出来。他就是这样狡猾而自我,且自我得心安理得。
她的喉咙被锁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面部肌肉也紧紧绷起,连强笑都做不到。她怀疑自己只要再多用一分力气,就会有无用的泪水流下来。
卡尔萨斯放柔了声音,每个字都在蛊惑她,要从她口中撬出他满意的答案。他轻柔而缱绻地重复问题:“请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奈莉生硬地从牙缝中挤出答案:“如果处在相同处境的是另一个人,我一样也会选择救他、不舍弃他。”
“也就是说,”卡尔萨斯轻轻一笑,“你不希望出现任何的牺牲者。可你所坚持的理想扭曲而危险,只会拉着你一起溺死,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他抬头看着她,分明是仰视的姿态,却无半分弱势;甚至于说,他的态度极为游刃有余:“又或者说,你只是害怕做出选择而已。你知道不可能拯救所有人,所以干脆拒绝选择。”
他压低了声音:“可那样,只会谁都救不了。”
奈莉背过身去握紧了拳头,沉声说:“说我是愚蠢而天真的理想主义也无所谓,那样的循环和结局,我已经受够了。没有人生来就应当被钉上耻辱柱,命中注定……只是骗人骗己的鬼话而已!”
她很少这么激动强硬,卡尔萨斯罕见地找不到应答的措辞,沉默了片刻。在她以为他将一直这样安静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再次开口:“但是为什么你不能容忍牺牲者的存在?”
奈莉没有回答。
对方发出毫无笑意的低笑:“这想法很异常。生存与死亡,救赎与牺牲,光和影,这是司空见惯的常态。更何况这是一个多么无可救药的世界,你也应该清楚。”
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胶着,奈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卡尔萨斯看在眼里,惨笑着抚上胸口,以冰冷的语调缓缓说:“如果我一次次任由勇者杀死,就能真的拯救这个世界,让人感到幸福,那么我无话可说。可是即便一次次重来,人类还是愚蠢、自私、一次次自我灭亡走向终末,这样任何人都无法幸福的世界,这样混蛋的世界,还是干脆点覆灭好了。”
他说得有些急,咳嗽起来。
奈莉上前一步,对方却给了她一个警告般的眼神。他红眸中的绝望太浓烈太炙热,在她面前划开一道清晰的界线,她只得生生抑制住自己的动作。她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便将手套缓缓脱下,掌心的血渍已经干涸为黑褐色,宛如疫病留下的丑恶痕迹。
“你明知这点,却还是选择为与你素未平生的人拼命,即便会受伤会痛苦……也毫不在乎。”卡尔萨斯几乎是控诉地问她:“为什么不能选择只是救我呢?你很清楚,那样做很简单。为什么唯独对我这样残忍?”
奈莉闭了闭眼,语气仍旧镇定:“千万人的人生的重量,我承担不起。”她摇了摇头,重复自己在心中默念过太多次的句子:“我不能因为自己错误的选择牺牲他人,他们是无辜的。”
“而我是有罪的。”卡尔萨斯面无表情地补充。
奈莉缓缓启眸,没有回避他的注视,而是直直地看回去,那轻而平和的语气在此刻显得有些异常:“如果你一定要这么认定的话……我与你同罪。”
卡尔萨斯向奈莉伸出手。他的指尖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令她不由自主再迈近半步,朝着他俯下身去。
他扣住了她的手腕,向下一拉一带将人按在怀里。
那双暗夜般的羽翼伸展开来,小心翼翼地将她从后包裹,营造出一个半隔绝的小小天地。
这个拥抱没有预料中的血腥气,魔王显然在她离开期间自行处理了伤口。他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动作小心而克制:“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语声中现出笑意,“但是我很高兴。”
仿佛觉得这么说还不够准确,他摇摇头修正了说法:“不,单单你为我引开追兵这件事就足够了。”
他坦诚而纯粹的欣喜猝不及防撞进她心里。这样的卡尔萨斯一直让人狠不下心来,奈莉不自禁有些恍惚。她咬住嘴唇,半晌也没生出将对方推开的力气。
因为是被拽到怀里的,奈莉便就势坐在了魔王曲起的腿上。这是个尴尬的位置,稍稍动弹便可能一路滑下去,彻底变成暧昧无比的姿态。
只是稍稍想象,奈莉便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进退维谷之下,奈莉绷紧了脊背,在卡尔萨斯身后的墙上微微一撑,便想要退开。对方倒没阻拦,只是以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她。
刺客的打扮自然以行动灵便为最优先项。宽大的披风里是贴身的皮质衣裤,袖口、襟前、腰间和腿上都缝上了革带,方便勾连绳索和其他道具。原本是实用性极强的打扮,用另一种眼光打量自然有了几分难言的诱惑。
奈莉被他这么打量得心里发毛,转头看向窗外,慌乱之下忘记要维持原本冷淡疏离的口气:“守夜人的灯灭了,现在离开很安全。”
卡尔萨斯矜持地拧了拧眉头,扶着墙站起来,身后的黑翼扑簌两下,像是要起飞。他踱到窗边,手指搭上窗沿,猛地回头来了一句:“以后出门记得穿披风。”
奈莉怔了怔才读懂了他话中的潜台词,顿时又觉得脸上发热。她没来得及反驳对方多管闲事,魔王已经展开翅膀,从窗口倏地飞远。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里灌进来,一片黑色的羽毛飘落在地,奈莉将它拾起,捏在指间转了转,为难地皱了皱眉,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将它扔进了储物袋。
关上窗,奈莉在床上躺下。匕首就在枕头下,她却还是毫无睡意。虽然不知道卡尔萨斯想要破坏的是否就是那件兵器,但在几个小时后,她将得到它。仅仅是这点,就足够令人难以成眠。
☆、64|62。最强兵器
次日,奈莉和杰拉德一同再次拜见公爵夫人。
伊珐夫人并没有多卖关子,含笑挥退了身边的侍者,向奈莉说道:“您要的东西就在附近。”说着她从高座上起身,身段婀娜地转过身,在宝座扶手上轻轻一按。沉重的石质宝座缓缓向后滑开,露出幽深的地道入口。
奈莉看了一眼杰拉德,发觉他并不意外。
绿发魔法师花哨地行了个礼:“您先请。”
伊珐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稍稍提起裙摆当先走下石阶。
奈莉和杰拉德对视一眼,选择走前他前面。暗道中不算阴暗,也无丝毫潮气,甚至称得上整洁。石阶走到尽头,三人默默无言地折入另一条向下的坡道。
向下,一直向下,甬道越来越低矮,到后面几乎要弯着腰才能前行。
看上去娇弱的公爵夫人一路走着竟然没有丝毫气喘,倒是杰拉德的气息微微急促。奈莉将两人的呼吸声听在耳中,不由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
地道猛然到了尽头,矮身钻出一个小门洞,三人置身于一扇长方形大门前。门上没有锁,公爵夫人从袖子中取出了一枚鸽蛋大小的宝石,往凹槽处一放,沉闷的机械转动声在狭小的门厅中震耳欲聋。
地面微微摇撼,门扉缓缓滑开。
公爵夫人神态自若,等奈莉和杰拉德都进门后摆了摆手,那两扇门竟然就随之悠然阖上。
门后是一个纯白大理石铺地的六边形大厅。每面墙上都开了一扇小门,颜色与纹饰各不相同。奈莉扫了一眼,猜测其中四扇应当与水、火、空气、土一一对应,剩下一黑一白两扇门毫无装饰,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公国的金库。”伊珐夫人微微一笑,不多做解释,便款款向那黑色的门洞走去:“而您要的东西,就在这扇门后。”
公爵夫人背对奈莉和杰拉德,似乎取出了一把钥匙。她长长的广袖垂到地面,完美地遮住了具体的动作。只听锁芯拧转之声,房门开启。伊珐回头,唇角微勾:“请进。”
又是一间纯白的房间,其中空空荡荡,只有正中摆了一根黑色矮柱,柱头上安放着一只小小的同色石盆。
奈莉眯了眯眼。
“您需要的东西就在盆中,请您脱下手套伸左手进去。”公爵夫人退开一步,朝着盛满不明液体的石盆做了个手势。
奈莉踱过去,垂头看向盆中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的液体,污浊而混沌的颜色,偏偏又泛着有机质般彩虹样的光泽,只是看了一眼,她竟然感觉到一丝恶心。但她没有别的选择,也不会容许自己因为这小小的不适而退怯。她取下手套,手指在石盆边沿玄奥的刻痕上抹了抹,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将手指深深没入盆中。
刹那间,奈莉以为自己伸手探进了一盆滚水。左手被骤然袭来的热度烫得失去了知觉,只有无名指在短暂的麻木后加倍灼热,竟像是要彻底融化在这液体里。她咬牙,驱使着僵硬的手指缓慢地摸索,寻找这石盆的底部、和肯定躺在盆地的某件东西。
可任由她更深、更向下地张开手,仍然没有触碰到坚硬的石面。液体已经没过手腕,而从外表看那石盆却只有半掌深浅。
这是怎么回事?
片刻的惊愕过后,奈莉定定神,确信这石盆里定然有魔法空间。她闭目,凝神感受从那滚烫水波中传来的气息,倾听不同寻常的动静。
也就在这一刻,液体由沸腾换作深冻,彻骨的寒意汹涌袭来,奈莉好不容易行动自如的手一瞬间再次动弹不得。
一冷一热的冲撞从指尖传递到全身,激起了异乎寻常的波动。
心房被拧紧、松开,再次捏住,提拉起来。
胃中翻江倒海,恶心一阵又一阵地冲到喉头。
奈莉打了个寒颤,感觉那液体正入侵自己的血管,在全身游走。她想挣扎,想开口呼叫,可是全身像被绑缚住,喉头被塞紧,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不仅如此,这诡异的寒气甚至勾连起许多她刻意撇开的回忆,不愉快的场景在脑海中纷纷闪过,难以忘怀的记忆与当时的感受齐齐复苏。
好像有一双无情而冷酷的眼睛正凝视着她,无动于衷地翻看她的记忆,将最为痛苦阴暗的回忆一一翻捡出来扔在她面前,令她再次身临其境,感受绝望与死亡。
是了,这液体的感觉,和濒死那刻的感觉相似到极点!
可是她已经受够了。
被过去整日侵扰的感觉她已经受够了!
无聊的重复、绝望的循环她受够了!
奈莉张开五指,绷紧全身,闭目呼了口气,用意念体内的寒气逼出去。也就在这一瞬间,五指猛然恢复了意识,有什么东西落入掌中。不假思索地捏紧抽出,奈莉垂眸,手中多了一把尖刃的匕首,比寻常的款式要更修长,刀锋是奇异的黑色,四周的光照映在其上竟激不起一丝反光,像是被一口吞没。再看石盆,其中的液体已经悄然消失,露出镂刻着奇异圆形纹章的底部。
奈莉征询地看了杰拉德一眼,对方也有些惊讶,似乎对于“最强大的兵器”是这般模样也不知情。她只得看向公爵夫人,对方将金色的卷发向而后一撩,轻巧地说道:“您想要最为强大的武器。这件兵器随拥有者需要变化形态,吞噬恶意塑就形体,应当能满足您的要求。”说着,她仪态万千地将黑色石门向内拉开,当先走了出去。
奈莉侧身打开系统界面,想要确认黑色匕首的属性,但是信息栏什么都没有,名字空白,属性空白,技能也是空白。她不由疑惑,随意拿着匕首空挥了两下。单单就手感而言,这兵刃与寻常利器并无什么不同。但出手的瞬间,周围一切放慢了速度,黏腻而模糊的潮涌在四周流淌,仿佛身处水下世界。
奈莉又试了一次,兴许是房中空旷,那潮涌的流动分外清晰,她甚至能够单单凭借这动向推测出身周的动静和模样。虽然是个令人意外的能力,未必称得上“最强大”,但至少还算实用,奈莉便默默无言地跟着杰拉德走了出去。
黑色石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公爵夫人已经打开了通往外界的大门,奈莉从那扇红色的小门边走过去,随意地转了转黑色匕首的刀锋。凝滞的影像和方才完全不同。即便只是一闪而过,奈莉还是清晰捕捉到了周围的模样:那几扇门后的景象对她而言一览无遗。
空无一物,余下的五个房间和黑色房间一样都是空无一物!
奈莉垂头看向足面,将眸中的惊骇掩饰过去。可这实在是太异常了,堂堂阿奎因公国的金库,居然什么都没有?!难道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金库?
她抬头看向伊珐夫人,紫袍的贵妇人已经提起裙摆在门边等候,与奈莉对上眼神,只是从容而毫无异状地微微一笑。她深翠的眼睛美丽而神秘,蒙蒙的宛如笼罩着不散的雾气。
奈莉牵起唇角,颔首表达谢意,将黑色的匕首也挂回了腰际。
回到府邸正厅后,公爵夫人自然有自己的事要去忙,却先挽留勇者和杰拉德再多住一晚。奈莉原本想立即出发前往梅兹,此时却改变了主意,愉快地接受了伊珐的邀请。杰拉德虽然有些意外,却没多说什么,和公爵夫人毫无内容地闲聊了一阵,等伊珐夫人终于离开后,杰拉德向奈莉微微躬身:“至此,杰拉德与您便互不相欠。城中还有友人需要拜访,请您容杰拉德先走一步。”
奈莉却跟了上去,轻声说:“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办,能否请您为我指个路?”
她话中显然另有所指,杰拉德却没一惊一乍,只是泰然自若地和她出了府邸。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拉开半步的距离行走,在人流汹涌的市场中东绕西拐,静默的气氛便莫名有些凝重。
“没人跟着了。”奈莉忽然开口。
绿发魔法师顿住步子,沉默了半晌说:“还是到杰拉德的空间中说话为好。”
他们本就站在隐蔽的小巷里,蓦然消失也无人察觉。
“您还有何事?”杰拉德专注地审视奈莉,不打算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显然有所戒备。
“刚才那个地方真的是阿奎因的金库?”
面对奈莉的问题,杰拉德讶异地扬了扬眉毛:“是。”
奈莉将刚到手的黑色匕首抽出,刀尖向下划了一记。魔法空间没有实体,这兵刃展露的便是一片蒙蒙的灰,仿佛身处凝滞的冰层。她思索片刻,将这兵刃的奇异之处稍作解说,看着杰拉德饶有兴致却事不关己的模样笑了笑,补充说:“刚才在金库我试了一下,无意中发现那几扇门后都空空荡荡。”
杰拉德眯起眼:“哦?”
奈莉将来自神殿的符石取出,公事公办地说:“阿奎因可疑之处太多,我想今晚再到金库探一探。”她垂了垂眼睫,仿佛不太习惯这样的交易,“您对阿奎因十分熟悉,如果能加以援手……这就是我为这几块符石开的价。”
“阿奎因的可疑之处?”杰拉德小心谨慎地退开半步,眼神却不可避免地黏连在符石上,“能否请您给杰拉德更为详尽的解释?”
奈莉摩挲着表面光滑的符石,平静地说:“明明是十一国首富,金库却空空荡荡?为什么所谓最强的兵器会在公爵夫人手里?我为什么会有您明明没有给出得信物,想来您有自己的猜想。这件事于此也有关联,”她看向对方,意态坚定而平静,仿佛说出的话语稀松平常,“我不能说的再明显一些,十分抱歉。但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命运到底是什么,我想要亲手揭开。”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魔王也盯上了阿奎因、公爵夫人的声音这两件事说出。
但她给出的理由已经足够令杰拉德沉吟,他拿不定主意般反手走了几步:“公爵夫人和神殿的关系很密切,您身为勇者这么做不打紧?”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勇者。”奈莉自嘲地撇撇嘴,“神殿怎么想,我不用在乎。”
卡尔萨斯动起了真格,她又和魔王是那样的关系,神殿除了默许她不算太出格的行为外别无选择。
杰拉德沉着脸色思考片刻,终于给出答复:“我知道了。可具体怎么做,还需另加筹划。”
他没有用名字自称,显然是认真起来。
商议完毕、离开魔法空间后两人分头行动,奈莉在城中闲逛,购置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装备,在晚饭前回到了公爵夫人府邸,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城中的钟声昭示着子夜的到来。
府邸正厅宝座边的守卫之一打了个哈欠,念起昨日的骚动强打起精神,将长矛在地上叩了叩,想以此振作自己和对面困倦的同伴。
“也是出奇了!明明我昨天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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