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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痴情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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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玉上仙冲了过来抱住镜子:“啊,抱歉抱歉。三生镜将近千年不用,灵气未补充及时,这会怕是耗光了。”
想必事情的具体经过,众人了解得已有了大概,也无所谓看不看下去了。
全程看下来,我已是心惊肉跳。忍不住歪过头去问长离,“不会……真的是你吧?”
长离上神很安静,仍是双手拢袖站在原地。像一座冰冷的雕像。
祁渊把我拉到他的那一边,在我耳边恶狠狠道:“不许跟他说话!”
这毫无预兆的拉扯使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个嘴啃泥。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声道:“可是你不觉得长离上神很可怜吗……”
祁渊把心思都放在琢磨他爹的脸色上,对于我,只极快接了一句,“还不是拜你所赐。”语落,仿佛才意识到失言,向我看过来的眼神略担忧,像是在看一个失忆症病患。
我习惯了祁渊对我说胡话,自然不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沉碧为自己这段破碎的姻缘哭得凄惨,天帝亦是为女儿的遭遇感到心疼难堪。全然将矛头指向长离上神,号召了一干天兵天将,大发雷霆:“给我把上神长离抓起来!”
***
一有大事发生,九重天就容易炸开锅。
这一次也不例外,想想悲催如长离上神,才刚从三十六天走出来,没过多久居然又被关进天牢去了。
沉碧他爹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刚正不阿的天地共主,既然罚了长离上神,自然也不会放过亲闺女。沉碧亦是被囚禁,不过是在自个儿的寝宫里,环境可比天牢好多了。听说封宫的那一天,沉碧又一度痛哭流涕,所悲不是为那穷饿无聊的软禁生活,而是自己遥遥无期的剩女生涯。哭声传遍神界,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我正在为重修司命殿的大工程忙得不可开交,婳婳在帮我清点天命簿时却忽然发现还少了一本,她的这一声喊,才使我想起少的那一本怕还在长离上神手上。本想为此跑一趟天牢,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也不认为三生镜里的那个人是长离本尊。这事怕有九成是长离上神吃哑巴亏了,天帝那帮人又是那样的针对他,当时换做谁都会觉得无力辩解。
我倒在床榻上滚来又滚去,脑海中长离的身影和某位故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莫名相似极了。用力闭了眼,再睁开,眼前略过那天长离被我的法术侵蚀得不轻的肩上伤口,若是下手再重一点,他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背脊上是一片冷汗,我蓦地翻身坐起。
同样在一旁打瞌睡的婳婳被我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了?”
我沉吟良久,还是决定对她道:“我要去一趟天牢。”
婳婳彻底清醒了,诧异万分地问我:“好端端的去什么天牢呀?”
“你忘了吗,那本天命簿还在长离他自己手上。”即使我并不认为这个观点,却只能以它为借口。
她貌似不能理解,“这事其实不用劳烦娘娘。因为没过多少天,天庭会派人亲自去找他讨来的。”
“正因为这样我才更要现在就去,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何用那种态度对待长离上神,但万一就有些没分寸的仙官出手伤了他……”
我蓦地止住了。好奇怪,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婳婳的目光有点隐晦,我便在这隐晦目光的注视下,独自往天牢方向去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溜进神界的天牢。
此刻我已将自己变成看守天牢的士兵,于是便异常顺利的跟着巡逻的队伍走进天牢内部。
带队的同僚将手中捧着的一堆堆饭盒塞到我怀里,命令道:“今天轮到你去给他们送饭,动作要快,必须在十分钟之内滚出来。”
顺带一提,别以为咱们神仙是不用吃饭的。只有那些登峰造极到了一定境界的大神,才能汲取天地灵气、日月精华,不吃不喝个几万年都没什么关系。像我这种资历平平的小辈,一日三餐不能少,少了人就焉了。
可若是登峰造极的大神,也就不会被关到天牢里来。由此可见,这天牢里的大多数人,都是需要吃饭、需要送饭的人,需要本仙君。
我压低了声音道:“小弟的办事效率您还不知道,不用十分钟,一分钟就够。”
带队首领显然被我逗乐,笑着打了个哈哈,大力拍了拍我的肩:“好好干!”
拍得我差点站不稳。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气氛僵沉,地上是一滩滩未蒸发的水,非常容易打滑。
我用腰间挂着的钥匙打了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铁门,再将手中端着的盒饭一盒一盒送出去。待到只剩下最后两盒时,我逮了一间牢房中的仁兄询问:“你们这里,是不是前几天刚被关进来一个名叫长离的上神?”他助共号。
这位仙人不知道是干了什么,竟被折腾的十分悲惨。我故意将饭菜送到他鼻子底下,他那眼珠子便盯着我手中虚掩着的、冒着香味的盒饭打转。…………“是是是,他就在最后一间。”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以为接下来映入我眼帘的,会是破烂狭小的牢房,发了霉的草席,以及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蓬头散发的落魄男人。到了那个时候我便会摇身化出原本的仙子模样,款款走到他跟前,细声细气的和他一同探讨三生镜中的蹊跷画面。然后真相浮出水面,本仙君找回了那本遗失的天命簿,皆大欢喜。
可是,想象和现实,却又那么一点不同
第一印象是,这间牢房可真亮堂。
书桌,茶几,床榻等日用品一应俱全。昏黄烛光倒映下,我首先看到的是放在地上的一只小香炉,蔓延着丝丝檀香。黑发青年身临案前执笔练字,袖口被略微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瓷的手腕。
或许是我动静太大,他笔尖一顿,溅出不少墨来。
我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大步走了进去,稍弯下身将饭菜依次放在他面前。
头顶上方蓦地响起长离的沉沉语调,“夏安,你不该来这里。”
我的手猛地一抖,瓷碗落到地上摔了个烂。
他、他怎么一眼就看出我并非狱卒?
我刚想抬头问问详情,他却突然一拽我的胳膊,我当即失了重心,整个人直接被拉进某个怀中。长离的举措可把我吓坏了,敢情我现在这模样还是个胡子拉扎的男狱卒,体型还彪悍得很。这样抱着彪形大汉,真的没问题?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长离丝毫不将此记挂在心。我低着头,余光只见他收在袖中的手蓦地紫光隐现,似乎在蕴着什么诀咒。猝然之间,他抬手将紫光尽数点入我的额头。
我想开口,脑壳却蓦地传来阵阵剧痛,像是要炸开一样。紧接着是喉咙,喉咙一下子就变得酸涩干燥,再也说不出话了。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强行出窍,五脏六肺被之狠狠挤压着。我痛苦怔然地望着他,他也望着我,眼神悲伤极了。可,这不是他亲手赠予我的吗?
我浑身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从地面滑石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早已变回了原本那个五官清秀、目光却顽劣不羁的小姑娘。可真是要命,长离刚才那指尖上的光到底是什么,我的幻术竟然也难以维持下去。喉咙里热热的,又咸又腥,似乎是心头血涌了上来,可难受可难受。灵台逐渐开始变得混沌,四周也黑漆漆一片,像是从三生镜中看到的天地之初。我拼尽了力气才拉住了他的衣摆不让他走,强忍住明明灭灭的痛楚。“这是什么……”
“这是失魂引,夏安。”
他垂眼看我,眼底的怜悯都是那么虚伪。
失魂引,原来这是失魂引。
想必这失魂引是天庭的那帮人,为了让长离自我惩罚而给他的,可他却怕了,原来他也会惧怕也会恐惧,便将失魂引转移到我身上。我的魂魄在我体内变得不安分,一缕一缕,如锋利的刀尖般,咬扯着我的心肺、撕开了我的血肉,才耀武扬威地从我的七窍间溜走。我想起从前祁渊也受过这个苦,那时还是我用自己的血为他治疗。或许是痛得神志不清了,我从一边拿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块,颤抖着割开手指。满手的血,可我已经顾不得了,我将手指伸进嘴里,喉中本就一片血腥,咽了自己的血就愈发咸腥,呛人得很。可是为什么没有用?那几缕出了窍的魂魄又撞进我的身躯,一寸寸将我的神经揪紧。
“你的玄凤血救得了别人,却单单救不了自己。”
长离高高在上地俯视我一眼,眸中是化不开的冰冷。我面色狰狞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他居然是笑了,笑得残忍而又悲哀:“别怪我心狠,这可是你亲自送上门来的。”
“我亲自……”
竟是连一句话也说不完整,自心口涌上的鲜血含得满嘴皆是。他说得不错,是我亲自送上门来。可又让我怎么相信,好心好意的结果却是一朝成为替罪羊。
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长离轻轻蹲下身来,一言不发地紧盯着我。我冲他无力一笑,十分嚣张。在他的诧异中反身压过去,将他压倒在地。身下的男人体温冰凉,就连气息也是若有若无。从我嘴角流出的血就这样滴在了他光滑白洁的脖颈上,应是又热又痒,竟使他眉头一蹙。
我听见自己无比虚弱地开口,“天命簿……到底是不是你指使沉碧偷拿的?”底下他极轻的摇了摇头,我甚是觉得欣慰:“是了,就算得到又能如何……命由天定……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走向终结。除非用动用天命诀去为之改命……可是、可是那天雷好像很疼很疼……我不想再尝一遍了……再也不想了……”
可能我是真的精神失常了,才会将脸贴在长离的胸膛上。他的心跳铿锵有力,代表他仍活得好好的,而我却估摸着自己马上要被这失魂引折磨死了。七魂六魄皆在体内横冲直撞,我仅能靠元神来维持头脑的清醒。撕心裂肺的疼痛被我抛在脑后,我垂眸冷笑,“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呢。可是因为容貌丑陋,不敢见人吗?”长离闻言竟是一怔,我却用两只手臂圈着他的脖子,手指绕到他脑后,他也不反抗,任由着我将系着面具的细线解开。心下莫名狂跳不已,我发颤着伸出手,缓缓掀开了那副鬼面具。
这个男子正闭着眼,眉宇之间的纯净几乎令人屏息。睫毛密长的惹得女子皆要妒忌,因脸色苍白,而衬得薄唇愈发殷红。我很生气,为什么这人明明有一副好相貌,却还要带着面具去诓骗别人。这时他却缓缓睁开了眼,望得我心头一颤。
这副华美阴霾的容貌理应是我初次见到,却有那么几分眼熟。
“你是,你是……”
我用手指着他,语气是出乎意料的惊慌。
长离眸光一沉,忽地长身站起。我便滚落到了地上,他一拂袖,好像把我变成了别的东西。四肢竟是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长离变成了原先我那狱卒的模样…………一个体型彪悍的糙大叔。就这样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地,从这间豪华牢房中走出去了。
本仙君,被坑了。
从头坑到尾。
035章 :给你点颜色瞧瞧
是婳婳救的我。
具体的过程我直到如今都不敢去回忆,只记得自己突然惊醒时,脸上全都是墨汁。
耳边是呼啸凛冽如刀般的风,一重一重经过脸颊时像在扇耳光。我意识到我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天牢。睁眼一看,只能看见头顶上方的景物。
我貌似是平躺在了什么身上。
手下意识地一揪。便揪起了几根青绿色的羽毛。紧接着传来一声鼻音极重的哽咽:“娘娘,您弄疼婳婳了。”
若非婳婳这回出声提醒了我,我怕是再想不起她的元身是精卫鸟这一事实。物以类聚这句话没说错,我与她皆是飞禽,难怪凑在一起会觉得臭味相投。
忽地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对了婳婳,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我摸了摸鼻尖,“我脸上的墨汁又是怎么回事?”
婳婳的说话态度有点恶劣:“哼,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是。一开始便不该让你去天牢,不然你也不会被那个杀千刀的长离上神欺负的那么惨。”叹了口气,“他、他真是太冷血了,竟然让你代替他承受失魂引,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最后为了逃离天牢,还把你变成了砚台上的毛笔。”
……我说怎么脸上全是墨水,原来是整张脸在砚台里浸过呢。
“还好那次的失魂引时效不长。否则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上门剁了他!”婳婳一边飞,一边义愤填膺。
听了这番话,灵台在一瞬间又变得迷糊。被失魂引折磨时全身上下生不如死的那种痛楚仍感受切实,我将脸埋在婳婳丰满的羽毛中怔怔出神着。我与长离萍水相逢,我给予他关切,他却是这样对我。当天他害我时的眼神是那样狠厉决绝,不禁让我怀疑我和他是否有过深仇大恨。
“婳婳。”我听见自己轻轻出声,语调幽怨得可怖:“我也会去剁了他的。…………在你之前。”
事实就是这样,我从来便不是个逆来顺受的老实姑娘。长离上神他既然把我害得那样惨,我若不去好好会一会他。才真是辜负了我这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只玄色凤凰的响亮名头。
心里已经开始酝酿复仇计划,精卫鸟突然间的一个急俯冲可把我吓了一跳。“婳婳。你这是去哪?我记得去往司命殿的方向不是这样的。”
婳婳欲言又止,终还是吞吞吐吐道:“去青霄殿。”
“去青霄殿做什么?”我的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口吻恳切同她商量:“我们偷偷地、偷偷调头回司命殿,好不好?”
她表示很难做人:“娘娘……”
罢了罢了。婳婳她怕祁渊也并非一日两日,可我对祁渊,却也是怕得要死。他双呆扛。
尚且忧心忡忡,婳婳已是着了陆。
抬头看去,青霄殿这四个字在牌匾上尤其显眼,惹得我心头一刺。
我捏了捏婳婳的手腕,给予她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她别怂、也提醒自己别怂。刚准备一头闯进大殿,从中却出来几个仙娥堵在面前。那个带头的紫衣仙娥已气势凌人地扫了我们一眼,趾高气扬开口:“谁让你跟进来的。”
这话很明显是在针对婳婳。婳婳吓得往我身后躲了躲,我自然容不得别人欺负她。望过去的眸峰冰冷,“本宫让她跟进来的。怎么,绛紫姑娘似乎不服。”
绛紫朝我拢袖作揖。道:“太子妃言重了。只是殿下事先吩咐,只允许您一个人单独进来。”
我竟无语凝噎,甚是疑惑地和婳婳对视一眼。她垂着眼,却还是拼命向我挤眼神,我立马会意,倒吸了口凉气。理了理衣裙,视死如归的独自走进青霄殿。
我突然想起这几天祁渊的脑子出了些问题。说话肉麻得紧,搂着我腰的手也不大老实,也不知如今恢复了没有。这孩子,怪令人操心的。
大殿里光线很暗,黑漆漆的,里头一个人都没有。我向四周都喊了几次祁渊的名字,声音落下老半天了,还是不闻回应。以为自讨了个没趣,这估计又是祁渊研制出的新型整人法。一柄折扇在我手中被摇得簌簌作响,本想调头就走,一转身就发现有人堵在我面前,而我又刚好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啊抱歉,这里太暗了我没看到你。”我反射性退后五步远。
玄衣青年却缓缓向我逼来,感觉着他投来的灼热目光,心就会不自觉地揪紧。“夫人这几日独自跑出去,是不是玩的很开心。”
面对他这份嘲讽,我勉强扯了一抹笑出来:“我没有出去玩,也不觉得开心。”
“是了,你确实不是在玩,而是去探望了那个身份低贱的长离。”他冷笑道,脸上全是讽刺。
我语气生硬,并不友好:“你这话说的有点重了吧……他再怎么说都是个上神,而我只是个仙君,他的地位比我高了一大截。你想含沙射影地骂我身份下贱,就直说。”
空荡荡的正殿里一点光都没有,黑衣黑发的男子就站在离我一步远的逆光之下。因此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仿佛又在生气,又在难过。
可我委实不觉得我去看望长离,能引出他这样两种自相矛盾的情绪。这两种情绪,又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所以我开始在心里琢磨,他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难过。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我琢磨,我已被他逼至墙边,手往身后一抵,便是一堵冷冰冰的墙面。祁渊却以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我,目光十分复杂:“长离……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这复杂目光望着我心慌慌,我都可以猜到他在擅自想象些什么。可又觉得他好像要把身子压上来了,赶紧扭过头闭上眼:“敢情长离上神我在凤凰谷里是头一次见,怎么被你瞧在眼里这戏码就狗血漫天洒了?祁渊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最近在斩玉那边借了不少三流戏本。那小姑娘年纪轻轻,整天在写些什么你我会不清楚……”
“别以为我也是像你一样。”他一字一句地道,语声比那千年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对于我常年抱着那些三流戏本消遣的作法,祁渊他表达了自己的鄙视。而我甚是欣慰地开口,“不像我就好。看了那些东西,就会整天胡思乱想的。”
祁渊便直直地望着我,将一潭冰凉望进我心里。而我亦有些心虚,可我明明什么都没干。良久,祁渊默了一默道:“你不该瞒着我去天牢看他。”
我抬头眼巴巴看他:“你没当过司命,不知道这个中的心酸。若是长离上神的那本天命簿没找回来,我会倒霉的,很倒霉很倒霉。所以祁渊,你别多心了,我这只是为公事着想……”
我想这个解释总该完美了,祁渊的神色也稍微缓了一缓。正准备松口气,跟他对上眼时却发现他在无奈地看着我,眸子里有某种疼痛闪过,竟是低哑着声音道:“你骗我。”
我愣了一愣,“我没有。”
祁渊依旧固执不肯信我,下一秒他已将我压在墙上。幽深殿堂里,久久回荡着我错了拍的心跳声。耳边亦是嗡嗡地响,什么都听不到。
“小夏,”祁渊突然唤了我的小名,吓得我浑身一抖。“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他苦涩的冷笑着,声声问到我脸上。我僵住,怔怔问他:“谁?”那后边其实还有好几句话,可他不给我补充的机会,迎着我惊诧的目光堵住我的唇。
啪嗒一声,我再也握不住手中折扇。任由着它掉落在地。
我的惊惧反应,却好像惹得他愈发不悦,不容我反抗地迅速加深这个吻。我只觉得他越来越无药可救,可又蓦地想起来这个人我是不爱的,就连喜欢也谈不上。可我怎么能忍受一个不爱的人对自己霸道侵略,拼足了力气要推开他。他却发狠用力握着我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我感觉自己手指骨骼快要被他给捏碎了,他倏地收紧手指:“我不准你再去想他。”
谁能告诉我祁渊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想长离?长离有什么好想的!我只想走人。祁渊的态度令我很生气,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还把我骗进空无一人的宫殿里欺负我。不禁将脸一偏,刚刚才被强压下去的恨意重新浮上心头,我看着他,猝然冷笑:“我在想谁你管得着?”眸中恶意更甚,已是咬牙切齿,说的却是实话:“反正永远不会是你……”
我想过这番话会惹祁渊恼火,却没想到祁渊会暴怒至此。直接将我的身子压在墙上然后毫无预兆吻上来,狠狠肆虐着我的唇。喉中泛起点血腥味,却不知是祁渊的血还是我的血。他俯在我耳边轻笑出声,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嗓音道:“别这么早就提永远,将来你会后悔说这句话的。”
我忍不住笑,带着一抹薄凉:“语气还真是嚣张笃定得很,差点我就信了。可我倒也想看看日后被响亮打脸的人到底是谁……”
祁渊眸光一沉,蓦地将我打横抱起。“是不是本君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夫人这张嘴就会一直这样恶毒。”冰冷语调透着意味不明的戏谑,尽数呵气在我脖子。
036章 :真是个深情人
眼看着他已挑开珠帘走进内阁,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乱。颤抖慌张地出声:“……你要干什么。”他垂眼冷冷睥睨着我,道:“你很想知道?”
我拼命点点头:“凡事总要有个准备。”
他十分好心的给了我准备,一松手,把我丢到地上。
尽管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可还是摔疼了我。
我勉强支撑起半个身子,却见上方祁渊的目光正定定望着某个方向。我便不由自主顺着看过去,刚巧瞧见那明黄色纱帐后的床榻上,躺着一位没什么气息的美人。透过纱帐的微小缝隙,我能看清那美人的具体模样:标准的瓜子脸,下颚尖尖我见犹怜;额间一点殷红朱砂,更衬得脸色苍白无血。那一头黑发,如同柔滑的绸缎从她脑后散着铺在地上。即使不睁开眼,也能看得出这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只是这个美人的身影,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尚自沉吟间,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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