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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痴情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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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自沉吟间,却听他忽然道:“小夏,你还认得出来吗。”

    我抬头看他,他也低眼看我,只是眸子里闪烁着如霜锋芒。

    往事繁乱从心头掠过。灵光一现,恍然如梦。我猝然笑出声:“为什么他还活着。”

    面对他的一时沉默,我越逼越紧,歇斯底里地叫出声:“为什么,为什么柳钰还活着?”

    “本君自然有办法续稳他的命。”他言语森冷,看我的目光中带一丝戏谑。

    “好得很,你当真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深情人。”我冷笑。虽然不知道这个贱人出了什么事,可看他如今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出的事估计还有点严重。

    祁渊蓦地蹲下身来与我视线齐平。望着我,缓和了下脸色:“前几天阿钰奉母后之命去了趟三十六天,结果被长离养着的冥火九头蛇所伤。中了剧毒,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低头盯着坐在身下的青白地面。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他的笑容便也沉了沉,“你说长离他该不该死。”

    “该死啊,怎么不该死。”我极快的抬起眼,亦笑着:“九重天的人大抵都不大喜欢长离上神,天后交给柳钰的那份差事,想必也是在三十六天的天门附近就可办完。 如果不是他好奇非要往里头闯,会招惹上九头蛇吗。真该死。”

    看着祁渊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我心里既得意、又恐惧。殊不知自己会被祁渊狠狠拉起身来,他再一次把我反身禁锢在怀中。“别乱动。”他冷声对我说道,语气里有某种讽刺。身后青年浑身散发的那种邪恶气息有些耍蚁乱馐兜叵胍永耄弈稳凑醪豢哪д啤K氖种泻鋈槐涑隽艘话沿笆祝谱评涔饣蔚梦彝吩巍�

    我还是忍不住害怕,“你又想干什么?”

    “……听说的你玄凤血可以解毒。”祁渊冰冷的声音传进我耳中,幽寂,没有任何起伏。他一手紧握着我的手腕不让我乱动。另一只手已将那匕首提到了我面前。

    原来他要用我的血,救她的命。

    这副架势,怕是此番计划在许久之前就被他策划好了的。前几天他对我的态度忽地好转,也不过是为今天他所要做下的卑鄙行径找个借口,多少安慰一下自己被罪恶折磨的良心。

    身子一颤,我霍然睁开眸,用足以杀人的目光看向他:“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能救得了柳钰。怎么就那么笃定,”沉默片刻,竟是冷冷笑起:“我会愿意救柳钰?”

    祁渊垂眼望着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平静得像潭死水:“之前你救得了本君,难道如今就救不了柳钰了?”怪了,从前不是还死活不相信是我救得他吗?变脸功夫真是极好。他又对我微笑,笑出了世间最冰冷的颜色。“而且,你不救也得救。”

    我的手已被他握住,那锋利的匕首极快割开了我腕上的皮肉,痛得我泪水涟涟,却不愿在他面前软弱叫出声。只好忍着,我忍着看见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下,可下方的瓷碗似乎怎么也充填不满。“小夏,你疼吗。”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还在我耳边轻轻吹气。我闭着眸,一语不发,心里祈祷这该死的时光过得快些。

    “说话……”他的眉宇间尽是不耐,将我那伤口又割得更深。

    而我已经失去了知觉,没有痛感,不说话,也不叫,只有眼泪不住落下。我不知道他要把我的血放多久,这种恐惧和绝望促使我艰难地转头,仰起脸看他之时,却发现他也正深深凝视着我。这个男人长得异常俊美妖邪,一颦一笑皆要勾人魂魄。我一天嫁给他的时候我便知道,他是不会喜欢我、疼爱我的。可我愈想逃离,他便霸占得越狠。

    祁渊。我紧紧抿着双唇,将这两个字咬碎,吞进肚子里。

    我惨白着一张脸,却得不到他的丝毫怜惜。“我之前便说过,不要试图接近长离。这是惩罚,小夏。你需要知道你是谁的女人。”这一句话,他是附在我耳边说的,声线已然变得沙哑:“任何事情,都休想企图反抗本君。”

    休想企图反抗。

    休想让我过得快活。

    既然要恨,也恨得彻底点。

    这样也好。

    我的眸光倏地黯了下去,渐渐没了生气,也无从抵抗。满屋子都弥漫着一丝丝沉寂冰凉血腥味。祁渊却在这时将我推开,拿起了盛着我的血的瓷碗挑开帘帐,而我却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当我看过去时,那柳钰仙人已经醒了。他的唇角尚且还有一点血迹,祁渊便用手替他去。扶着他坐起身时,眼里是说不出的温柔怜惜,相较于对我的残忍是种鲜明的对比。

    低头一看,鲜血仍在汩汩流出,仿佛怎么也不会止。我无奈的笑了,虽然我有修炼万年的仙元护身,失血过多也不会真真正正的死去。但心里只觉得痛,痛得窒息。

    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我也再隐忍只显得矫情。我又素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只觉得自己和祁渊彻底玩完了。现在,就现在,我多想冲过去给他一巴掌,再给那柳钰一巴掌,让他把我的血通通吐出来还给我。可是我无法,双腿怎么也站立不起来,我只好拖着身子缓缓爬过去。从伤口处涌出的鲜血在地面画出一道道诡异的弧度,刺目斑斓着。

    “殿下。”我抬起手拉了拉祁渊的衣角,虚弱无比地开口。他双呆划。

    祁渊垂眸扫我一眼,或许是我倒在地上的模样太过落魄。他的眸色稍微多了点温度:“怎么了。”

    内心苦涩蔓延,我用凄凉的语声道:“你爱我吗?”

    他怔住。

    我眸底浮上一丝浅淡笑意,再问:“小夏这个人,你爱吗?”

    殿里静得吓人,珠帘轻缈帷幔幽深。而我的语气几近悲痛,高高在上的玄衣青年竟然连只字片语都不肯答我,我还傻傻地期待着他能跟我说些什么话,哪怕是一句也好。

    大抵是因为他不爱我。

    祁渊不爱我。

    “那你就休了我罢。”

    我仰起头,看着他,笑了。

    他的身形猛地一颤,蓦地向我逼来的目光愤恨如火。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他语声清冷,眸子里闪着某种危险讯息,仿佛只等我一说出不字,就立刻会飞出刀子来将我刺死。

    我眸光倏地冷下来,里面寒芒乍现:“殿下,你休了我罢。”

    ……

    一阵死样的寂静之后,我听到了他的笑声。

    下巴猝然被人狠狠捏住,祁渊弯下腰来,同我冷冷对峙。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忍着怒火。“这句话,你憋了多久了?”

    我倒是不说谎:“不久,就在刚才。”望着他阴阴沉沉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明媚:“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忍不住伸出手,长长蔻丹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道深痕。我听到他吃痛的抽气声,却丝毫不心软。想想我也是甚少这般心硬血冷:“因为我恨你。”语声冰冷,不带一丝情感:“我恨你,祁渊。”

    我以为,我这番决绝的话一说出,祁渊他必定暴跳如雷,说不定又会给我一耳光。可是他没有,他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悲哀,他一直看着我。

    “可是小夏,我对你……”他手指将要触到我脸颊时,我却反射性的侧过脸去,躲过他的抚摸。丝丝凉风从窗缝里吹进来,我只觉得冷,彻骨冰凉。他手指僵在半空中,苦涩地一笑,然后颓然落下。“是了,你恨我。一直都是。”

    过了良久,他苦笑出声:“如果我说,我也恨你呢?”

    他的语气悲伤落寞,我听了只怔怔心疼。可我有什么好为他心疼的?这些深入骨髓的恨,不都是他笑赠于我的?

    我笑得乐呵,“那不是正好。”

    那之后,祁渊又凝视了我很久很久。他目光仍是那样妖邪,可是我却从中觉察出了凄凉的味道。我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定眸看他,再次重复:“休了我罢。”

    说完这句话,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涣散。我就快支撑不住了,不久前才刚在长离那儿尝了失魂引的味道,如今祁渊却用匕首割伤我,还放我的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呵,祸不单行,原来是这个滋味。

    尽管头晕眼花,我却坚持说完这三个字:“休了我。”

    蓦地,他对我一笑,好似冰释前嫌。“好。”

    :

037章 :一纸休书

    在丹穴山小住的这几天,我的心情格外愉悦。

    祁渊一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在那天与我撕破脸皮后,二话不说地就把我所有家当从青霄殿扔了出去。连同我的那座寝殿都被封条添了个严实,浩荡场面堪比抄家。我原本的意思是打算回司命殿。继续潇潇洒洒的当这个司命仙君,奈何祁渊早在我之前将司命殿里的日常家具全部移了出来,移去哪了我真不知道,不过看他的这副架势,是不想让我待在九重天了。

    毕竟在九重天他是老大,是当家的。惹上当家的的后果便是滚出九重天,滚就滚罢。我素来是个行动麻利的姑娘,当即在丹穴山找村委会租了一间深山野岭处的小木屋。这木屋子除了容易一下雨就发潮发霉、除了容易惊现小妖怪小虫子,除了太贴近大自然外,倒是个修身养性的不二场所。至少神界的那帮人不会再来找我吵架了。

    我整天坐在门口那把摇椅上,翘着二郎腿等祁渊送休书过来,然后我再在上面摁个红指印,如此我与祁渊,便彻底结束了。

    这令我又高兴又难过。

    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等了四五天。还是没有等到祁渊的休书。

    在我终于不耐烦了,想要亲自上天找他讨要时。荒山小屋的泥土栅栏外,出现了一位天外来客。

    那是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山间虫语咕咕,扰得人难以安宁。一身村女打扮的婳婳冲了进来,啪啪啪啪拍着我的脸,就这样拍醒了在床榻上本就没什么困意的我。

    我用发簪挑了挑烛芯,屋内顿时映得亮堂。婳婳的脸色有几分惨白,咬着唇对我道:“我……我好像看见门外一直站着个人。”

    我惊道,“你不是设了结界吗,怎么还会有人进得来?”

    心下已是一沉,既然破开婳婳的解仙法,那必定不是这个山中的凡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披了件外衣便匆匆向屋外走去。

    “你确定那个人至始至终都站在门外?”我再次压低了声询问。

    婳婳笃定道:“千真万确。”

    怕又是个装神弄鬼的,我生平最恨别人装神弄鬼。

    凭他妖魔鬼怪,放马过来就是。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开了门把。

    ……

    门口立着一位白衣男子。

    即便头戴了顶纱帽,难以认出五官。但就凭这修长的身形、如墨的黑发,便看得出来者姿色不俗。

    我礼节性出声:“敢问公子是……”

    “紫宸宫,柳钰。”

    我怔在了原地。

    他掀开了薄纱,露出一张风华极尽的脸。

    我心里冷笑连连,却还是礼节性拱手:“原来是柳钰清君大驾光临,恕在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并向他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示意他进屋坐坐。

    柳钰这个贱人果然很给我面子,扶了扶白纱帽,竟是仪态端庄地随我进了屋。用鄙夷的目光环视着四周。咯咯笑出声:“太子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简朴了?居然在凡界择了个小茅屋便可安居,一点也不像昔日花巨资修建司命殿的作风。”

    这突然一声太子妃听得我心里一刺,九重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将不再是太妃子了,可他还在这边瞎叫唤。我丝毫不想同他客气,比他笑得还要花枝乱颤:“承蒙清君吉言,本仙君只是在养精蓄锐。等着把资金筹足了,还想着再为司命殿扩充点地基。”贴心无比地问她。“清君觉得本仙君这个计划如何呀?”

    位于三十五天的紫宸宫与司命殿极近,我若是再扩充。怕是要抢了紫宸宫的领地。柳钰清君脸色一白,冷冷道:“首先你得确保自己还回得了九重天。”

    说罢他已在桌旁坐下,白纱帽被摘下放在一边。那目光凉飕飕地在我脸上打转,盯得我浑身难受。我呷了口茶润润喉,直接与他切入正题:“这大半夜的,清君来我这穷乡僻壤做什么?”他住来亡。

    他冷笑,站起身来垂眼望我:“我是来替殿下休了你的。”

    “你家殿下是残了还是死了,不会亲自过来么?”我眸色一沉,茶盏被重重搁下。气势凛然的抬眼逼去,“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来代替他。”

    既然成婚是件大事,那离婚也同样是件大事。怎么能缺席,缺席了还找个顶替的,顶替的那位还是个我看不大顺眼的贱人柳钰。

    柳钰的语声却异常平静,甚至妩媚:“你知道殿下为什么不亲自来吗?”默了一会,竟是笑了,笑得莫名其妙:“因为他说只要看你一眼就会觉得恨,觉得恶心。他说他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话里讽刺意味十足,我心里一阵憋屈。却仍是眸光深邃望定他:“巧了,本仙君与太子殿下当真是心有灵犀,连想法都一模一样。”轻轻笑一声,“他不来也罢,你就直接把休书给我好了。”笑声越来越大:“反正你俩都是一样的货色。”

    他盯着我那只伸出的手良久,好似在怀疑我因何忽然变得豁达。我的手却是有些酸了,心底的耐心也越来越少。忍不住催促:“快拿出来给我,然后赶紧滚。”

    柳钰轻哼一声,十分看不惯我嚣张的神态。蓦地一挥袖,桌上便多了一封信笺。我正打算去拿来,却被柳钰抢先用法术收回。在我的注视下,竟是能不紧不慢的重新抽出一封信。

    “那是什么。”我疾声道。

    柳钰将后来才拿出的那封书信递到我面前,表情很是无辜:“自然是太子妃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

    我突然冷笑道:“清君是不是最近有些浮躁了,连秘密都看守不住。第一次你拿错的那张,恐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吧?”已逼到到跟前,以类似威胁的语气说道:“拿出来。”

    “太子妃别这样,柳钰害怕。”他下意识地推开我,眉眼间尽是挑衅:“若是柳钰偏不给,你要如何?”

    好一个柳钰,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还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如此阵势,倒显得本仙君又将他欺负了。于是稍微静了静心,淡淡道:“你最好别忘了你的这条小命还是用本仙君的血拉回来的,本仙君既然当时救得了你,在此刻同样也有法子让你把血重新吐出来。”

    似乎是想起祁渊放了我的血这一回事,柳钰的脸色却是黯了一黯。轻笑出声,笑中带了点悲凉意味:“你是不知道,殿下是为了帮你驱毒才……”

    我听出了点蹊跷:“你再说一遍?”

    “哗啦”一声,他展开了手中折扇,继而有意无意地摇着:“没什么。”

    我早就没了耐心,一没耐心这暴脾气就发作。直接冲山去从柳钰袖子里捞出了那封信,若真是个不得了的秘密他必定会极力反抗,可他却没有。而是异常平静的看着我野蛮的举措,拢着袖子道:“要看便看罢,反正也毫无价值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封休书还放在桌子上,我竟一点也不心急去看。手中揉成一团的纸张更令我提心吊胆。

    我将它摊开。

    上头的字迹苍劲有力,白纸黑字写得是:

    “明日凤凰谷,想办法夺来三姐手中的天命簿。”

    结尾处小字标的日期,分明就是沉碧公主婚事告吹的那前一天。

    可这是祁渊的字。

    我记得他平时除了爱找人切磋法术,最大的爱好便是练字。一笔一画被他写出来,竟是种格外的优雅韵味。相反我的字就不大好看,还是他耐心教我,让我每天临摹各种大师的字迹、包括他自己的字迹,如此反复临摹下来,虽然还是不大好看,却不至于教人看了耻笑。

    因此,祁渊的字迹我是再熟悉不过的。

    握着单薄纸张的手止不住颤抖,发出的声音喑哑得听不真切:“原来这场闹剧……是祁渊一手主导的。”仍是不敢相信,寒声质问:“可是他为什么想方设法的要拿天命簿,还是长离上神的天命簿?”百思不得其解,“祁渊和长离认识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柳钰嘲讽一笑,伸手夺过纸张,不紧不慢撕了个碎:“心里有个底就好,其他的,就别去外面到处说了。我不希望殿下因为你没管好嘴的原因而遭殃。”

    我很急切:“对,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是不是知道的很多?你知不知道长离的命簿子……”

    “仙君,柳钰不知道。”

    他出声打断我。

    我心下一阵悻悻,不过按照祁渊的性子,确实不会把内心的想法告诉别人,哪怕是自己十分喜欢的人。忽然想起自从长离走出了三十六天,祁渊将长离这个名字挂在嘴边的次数就多了,还总是在我面前刻意提起长离,搞得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敢情祁渊是爱上长离了?

    可是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硬汉,通常都喜欢像柳钰这样的娘娘腔,可那个长离生的俊美英挺,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打住打住,我怎么会开始揣度他的心思了?偏偏又是男人心,海底针……

038章 :谈崩

    不过祁渊其人,这心肠当真是狠,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居然连亲姐的终身大事都不放过。但是估计他也没料,替他办事的柳钰。明明已经假扮成了长离上神,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却是沉不住气,也许是被沉碧那张妆花了的脸丑哭了,竟是一棍子打晕了沉碧。沉碧作为一个拥有上万年修为的仙子,竟栽在这理应对自己毫无杀伤力的凡物上,才惹得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事情的乌龙程度也越来越大。

    然后想想,这几次祁渊对我发脾气的原因,皆是因为那个长离。可上天作证,我与长离当真不熟,除了他的那张脸和李约异常相似外,在他身上我找不出一点可以套近乎的因素。

    可李约,却是一个凡人。并且早就死了的。

    一想起李约,我便会觉得心口窒闷。赶紧摇了摇头。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心里已是暗自发誓,自己是必定要将这一连环事件搞清楚的,连同也许会牵扯进来的前尘往事,一并搞清楚。否则我便不当这个开天辟地以来唯一一只玄色凤凰夏安,我便在天庭众人面前……不,在六界众生直播砸烂司命殿。

    即便后果将是万劫不复。

    最后,还是柳钰的一声冷笑将我拉回现实:“好了太子妃,我都让你知道真相了,你该老老实实面对殿下的休书了,也好让柳钰尽快交差不是?”万分嫌弃的用手扇了扇鼻前灰,“荒山野岭的,还破草屋,你待得下去不代表别人也待得下去。”

    我对他的嘲讽嗤之以鼻。摊开信笺一看,开口那三个顶显眼的大字便映入眼帘:

    “和离书。”

    念出这三个字时,我实在忍不住,笑了。

    柳钰的目光从身后逼来:“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本仙君只是在感叹,你家殿下作出的表面功夫当真是了得。”我怒笑着将薄纸揉了个烂,再慢条斯理地展开。续续往下默读时,更是将肺也一并气炸了去。那上头竟还写着:“为彰显司命仙君要与本殿下老死不相往来之决心,本殿下特派人将忘生殿迁出神界九重天。三日后便动工。”

    这句话我反复读了五遍,还是觉得无法淡定。虽然这几年来找我卜命的人越来越少,我偷看他人命簿子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但由我这司命仙君坐镇的忘生殿,就算有日益冷清萧条的趋势,却也是上古洪荒中神界的标志性建筑,怎么能说迁就迁?想必这还是祁渊他擅作主张。连天帝那都不通报一声。

    我心下冷笑,正打算往手指上割一点血来敲印。柳钰抢在我之前,疾快道了声:“慢着。”

    我已是不耐烦,这一转身,不知何时他的面前悬浮了一面小铜镜。他指尖沾上了白光,就那样操控着铜镜漂浮过来。我来不及询问情况,便听到熟悉无比的一声嗤笑。祁渊的那副面孔隐隐约约从镜面上显出来。

    我望了望离我七步远的柳钰清君,又望了望镜中这张臭脸。顿时明白了什么。

    柳钰清君坐镇的紫宸宫,可以说是凭借储藏奇珍异宝之多而闻名的。听说紫宸宫中历代的仙人收集了从荒古至上古的一切世间猎奇。如今他能拿出这面能够凭空交谈的观枢镜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镜中的这个男子,明明生了一副英俊多情的眉目,说出的花却是这样惹人伤心:“那封和离书,你看了吗?”

    今天的语气倒不像之前那样恶劣了,竟是多了几分悲凉无奈之感,听得我晃了晃神。与往常一般,冲他讥讽笑笑:“你写的内容有什么好看的,我只记得摁个手印就是。”

    “你会坚持同我和离,这点我料得到。”祁渊的神色缓了一缓,有了种微妙的变化。语声凉淡的开口:“其实我借这面镜子,是想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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