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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痴情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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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穴山上空,我怔了一会,不晓得他的话中到底在酸些什么,总之令我听了十分别扭就是。我退后一步,也不打算继续保持息事宁人的好人面孔,笑容平易近人道:“我能成仙是我的造化。而你只能当妖,却是你的命数。”
这话中讽刺意味十足,红衣妖君的脸色当即一沉。原本我并不是个出口尖酸的人,也不喜欢戳着人家痛处说话。可是如今的沧溟让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只见他手中的妖剑红光迸发,剑身亦在不住地颤抖,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此刻的心情。我看见后默了一默,更是笃定此番他将要和我撕破脸皮的事实。
可想起种种岁月往昔,我还是忍不住伤感,“沧溟,其实我该谢谢你。当年若不是你肯带我回妖界,我流浪在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我一直想找个时机亲自感谢你,可你却送上门来了,带着这样一份令我‘惊喜’的大礼。”
剑身的略微向下代表他也有些悲哀,这份悲哀却没有太大用处。很快他便重新执剑,二话不说地便冲过来要我的小命。
我并不想失了一个星君的最基本仪态,也没有想过后果会如何,同样拔剑砍去。霎时间,丹穴山上的凤凰花被凛冽剑风尽数扬起,飘飘洒洒地落满天际。它们色彩奇艳,却像是片烦人的屏障似得挡在眼前,我一狠心,亦是将之纷纷斩断。
我始终明白自己敌不过沧溟,我不像他有慧根,也不像他勤快。况且他又是妖界至高无上的君主,不凭点本事是万万无法坐上这个宝座的。就算换作烨清上仙还和他斗法,虽不会如我这样受了重伤,怕也是要落得下风。我却相信只有长离能轻而易举打得沧溟心服口服,太枢真神在神界向来是以打架打得甚好著称。可惜的是长离压根不知道我溜下了九重天,也压根不知道我出了事。
心想到此,我便有些伤情。
我颓然落下云头,重重砸在丹穴山的土地上。佛曰因果皆有轮回,我这一世的全部都是在丹穴山中起步,也注定了会在丹穴山中结束。我想过千万种结束这一世的可能,有被敌人仇杀的,有魂魄散尽的,有年纪太大羽化的。……可我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过,会被年少时推心置腹依赖的挚友逼到绝境。
我的身上皆是沧溟给予的伤口,可只我穿着是玄黑色的袍子,就算流血了也看不太出来。这让我感到很沮丧,大约因此连装可怜的机会也没有了。也不知沧溟有没有看见我流的血,最后他将剑收回剑鞘。他脸上的冷意表示着这并非出于同情,而是见我真的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吃力地抬起头看他,眸中满是清冷的光,“如果你的本意是杀我,那你现在就可以下手了。你放心,我是不会再反抗的。”
红衣青年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感情:“我并不想杀你。”
我对此略微提起些兴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随后笑了,“莫非,你也和那些野心之辈一样,是冲着本仙的这颗心来的?”
这个猜测,是最好的,也是最坏的。好在沧溟与我并不是因为个人恩怨,什么杀父之仇、灭门之怒,而导致的兵戈相见,不然这你死我活的结局也太悲壮了。坏在沧溟这个人让我很是失望,虽多年未再交情,可毕竟是一重逢便能执手相眼泪的挚交故人。而如今他却和那些贪婪的人无差,出手将我伤得半死不活,更企图剖出我的心炼成绯玉,好让他愈发权力滔天。
变成这样子的沧溟,让我十分的悲痛,也十分的恨。那年万妖宫一别之后,我成为太枢宫的弟子,却不少听闻妖君为人处世便有雷霆手段,无论先前的交情有多深,只要一违逆妖君的意愿,妖君就立刻翻脸不认人,态度冷血而又残忍,简直令人发指。然而妖族也确实需要这样心硬血冷的统领者。扔巨扔扛。
然后我只记得自己惨白着一张脸,却得不到身着红衣的男子分毫同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先将我全身的脉络打断,我便像一个死人似的被送往了妖界。
这种方式的重回故地,让我顿时心生一阵恶心、和猛烈的恨意。
015章 :缘生缘灭
我只觉得沧溟完全是个疯子。
沧溟作为一个妖君,不但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了天庭星君,还正筹谋着如何动手割开我的胸腔,从中将我的心取出来。
不得不说沧溟是个懂得把握时机的人,抢先在所有人之前把我绑到了妖界。更可怕的是九重天无一人知道我在这里,也就是我能够逃生的几率接近为零。即便我仍不愿相信说出秘密的人是长离,可冰冷的现实却是这个消息已经通过某种渠道大肆传开了。我晓得我夏安从此会变得抢手,红遍四海八荒。可这红人的好处,比如一出门就有人找我讨签名,又比如六界画师争着要将我的盖世容貌画下来,更有些高调的或许还会将我的大名载入仙册,这一系列福利我还没享受到,如今这一条小命却是就要丢了。
拜长离为师的那一天,我脱口而出的便是要将自己的心作为回报。可就算这颗心是注定保不住的,真正能令我舍得剖心的人也只有长离。其他的一概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可求生的本能告诉我,即便换作长离来挖我的心,我也会害怕地躲开。
至于沧溟,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些。他将我当作朋友,我也将他当作朋友。话说回来,朋友间吵吵架也是常有的事。偶尔掐掐架亦并不罕见。但拿对方的命作为筹码的吵架掐架,这回我是头一次碰到。
令我烦恼的是,长离那浮屠劫一事还未得到解决。有青月星君拜托的遗愿在先,我不能就此死去,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因而无论长离怎么烦我厌我,我都是要回到他身边的。
且说妖族的人从丹穴山上将奄奄一息的我绑回来,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三四天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万妖宫内置的大牢里,四周环境阴暗潮湿、恶劣无比。送进来的食物也是馊的。
我没打算去理睬这些饭菜,低头一看,身上的伤口竟有点被感染了。登时我就委屈地哭了出来,自从那日误打误撞吞下仙丹变成人后,这副身体我便格外爱惜。如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痕,让我怎么接受。
我无比绝望地抱膝缩在角落。怔怔地想到我被绑架这回事还没有一个人知道。烨清不知道。长离也不知道。况且我总共就只有这么两个熟悉的人。
耳边依稀传来开锁的声音,等我抬起头时沧溟已带人走进了这间牢房。他走到了我跟前,一副面容冷峻无情。这样看了我半晌,忽地蹲下身来将我拥住,我惊讶于他的反常刚想给他点回应,心口前却已传来血肉撕裂的声音。我在毫无预兆袭来的剧痛中垂眸一看,原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小刀正稳稳地插在我的胸前。
可惜,他握着刀的手止不住地在抖,这一刀子下去的位置,终是偏离了心脏一点儿。
我慢悠悠地凝眸过去,如昙花般笑了,“沧溟,你是不是在害怕。”
他望进我眼底的眸光极力隐痛,我知道他对于我的淡定出声很为诧异。我便在他的这份诧异中,一手握上了他的手,借力将那刀锋往血肉里面递得更深。反正那里不是心脏,我又有仙元护体,我死不了。只是,这实在太痛了。
然而此番的全程,我都以微笑注视着他。
红衣青年的眉目间有莫大的情绪交杂,终是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松开了手。可是这并没有用,离开了他控制的刀刃,依旧稳且准的插在原处。
我的声音有些威压,“我让你亲手把它拔出来。”
兴许是我浮云生死的态度让妖君动怒起来,沧溟清醒过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对我也一改先前犹豫不决的神色。他残忍决绝地快速抽出我胸前那把小刀,可于我而言却是痛苦更甚。立在我面前形成一片阴影的就是那冷血狠厉的妖君,而不再是我的挚友沧溟,“你就当真以为,本君不忍心杀你?”
这句话正中我要害。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蓦地想起当年的丹穴山上,沧溟还是一只心思简单的小芙蓉精,成天趴在背上睡大觉。我想回家看望烨清,小芙蓉却可怜巴巴地央求我:“小凤凰,你忍心丢下我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整整四万五千年。
结果是,我终是没有忍心丢下他,而他却忍心与我反目至此。
是了,“忍心”这个字眼本就令人琢磨不透的。即便是在丹穴山上空他派兵抓我,甚至出手打伤了我,更如眼下他直接将刀子没入我的胸膛。我也不是那样的害怕,因为我始终觉得,沧溟他不会害绝我。
心口血汩汩不绝地流出来,痛得我头皮发麻。却还是强撑着精神,唇边噙了一抹戏谑的笑同他聊天:“妖君不愧是妖君,懂得先发制人的道理。如今你很安全,中途也不会有那些臭仙人冲进来捣乱了。而我又是怎样也逃不走的。不过在你动手之前我还想问最后一句。”
他略微提起了点兴致,眸光依旧冰冷警惕。
我吃力地将身子向前倾一些,试图离他近一些,“从前,我待你不好吗?”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每说出一个字都是莫大的痛苦:“你一开始费了心思接近我,还给我那么多的好处,为的就只是来日取出我的心炼成绯玉吗?”对方沉默了太久,我没有耐心等待他的回答,一把揪过红衣男子的衣领,自己则神情悲怆地望进他的眼,“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啊……”
哐当一声,他手松开,小刀掉在了地上。
我的力道本就很虚,他便能轻而易举地脱身,却是紧盯了我退后几步。大约是因为我心口上的伤没有得到处理,太疼了,疼得我视线都有些模糊。沧溟的五官便渐而不清晰起来,传来的声音也好像隔了层什么,有些迷离肃穆:“你是自己做个了断,还是我来替你动手,选一个。我给你七天的时间。”
七天的时间,似乎听起来能够多活一会。这也说明沧溟确实是放心了,这一次,九重天再也不会有救兵来救我了。就算我死在这里,也无一人知晓。
可他终究没有回答我原先的问题。或许我从前真的待他很差,他一开始费心思接近我、给我关怀与好处,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让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
就算沧溟承诺给我七天考虑时间,这七天他也并不打算让我好过。两天过去了,沧溟不但就这样晾着我的旧伤口不管,还放了一笼噬魂虫进来,任由着这些小虫啃噬我的血肉,从中吸取我体内魂魄的力量。
这无疑是想彻底将我折磨成废人。
我也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从来没有。我想在我遇见沧溟的第一天,我还是只凤凰,他还是朵花,我就该狠狠拧断他的脖子。
万妖宫本就地处八荒中极为偏僻的环境,宫前又有流往冥界的青川经过。妖与鬼本就是同党,谁也不会来为我这样一个神仙出气。
这等死般的七天令我觉得格外无趣,我试图从沧溟那儿得知一点九重天的消息。我跪在地上哀求他,“我想知道长离过得如何。”
我这一句话说完,沧溟的神色在瞬间变得沉痛和愤怒,声音嘶哑地对我道:“你真的变了,小凤凰。”
沧溟的这声小凤凰让我错以为他就此动了恻隐之心,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我亦几近暴怒地冲他尖叫,“别来搞笑了!你以为你就没变吗?”
我的情绪太过激烈,却再一次刺激到了沧溟。不知他快速念了什么诀,竟是让我身上的那些噬魂虫愈发疯狂起来,残忍贪婪地吞噬着我的魂魄。而我的修为也随之被打散了七八成,又怎是这些凶虫的对手。大脑尽是一片空白,这片空白会让我忘却眼前痛苦,而想起别的事情来。令我惊疑的是这些想起来的往昔竟全是有关长离,我想起我假扮成谢氏同他成亲,而他这一冒充的李公子却顺带捉妖似的将我捉回了九重天。这样一个片段只在脑中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便是噬魂虫啃噬魂魄时带来的剧痛。
我有些无法呼吸,咬紧了牙关坚持着。忽然觉得很悲哀,我明明还年纪轻轻的,都没嫁人,也没孩子,就这样孤零零的死在他乡,连尸体都是不完整的。偶尔也会想到我不该放弃希望,我一定要抓紧这七天的机会和沧溟周旋,我还要等长离来救我。
沧溟好像故意在等待,等到我平静下来的这一刻,他却重新离我近了些。兜头落下带了点讽刺意味的语声,“你想知道长离过得如何?”
我咽了咽喉咙,并不敢抬头。“我想知道,很想。”
他听罢笑了,笑得刻薄无比、也悲凉无比,“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费尽心思想取你的这颗心?”
“你也是听了外面传来的消息。”我毫不避讳地直言。
他猝然冷笑,有些不可置否:“你是装傻还是真傻,你当真不明白这个秘密是谁传播开来的?”
我的心咚咚直跳,喉中顿时变得干燥苦涩,声音发不太出来了,“难道你也想告诉我,其实真正害了我的人,是长离。”
沧溟垂眸怜悯望我:“看样子之前别人也和你说过,但是你没信。那么就凭我的言语,你应该也不会信。”
单凭旁人的只言片语,我确实不会信。可是这一次我不得不信了,因为沧溟将回生镜放在了我的手中。
“你自己看看罢。”他叹了一声。
那回生镜已被它的主人提前施过法,我将此握在手中很快便看清了从里头缓缓溢出的白光。那是仙气缭绕的太枢宫祭台,白袍尊神负手踱步其上,底下跪着一众品阶不低的仙人。在万籁岑寂中,备受敬仰的尊神极为淡然地开口,说道:“天地间仅有的一块绯玉现世,谁能拥有这块绯玉,谁便能主宰如今的洪荒时代。若是将绯玉运用的更好,还能释放其令世间万物起死回生之妙术。委实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东西。”
便有仙人好奇道:“那这块绯玉藏在哪呢?”
太枢真神默了一默,神情高深莫测:“它是玄凤的心脏。”
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但是无一人敢再出声,皆意会在心中。
“不过,千万不要让本神发觉谁动了不改动的心思。”他虽这么说,这句却终是轻描淡写。仿佛是在开玩笑。
我举着镜子,手在止不住的颤抖。真的是长离,他就这样将我与他的秘密说了出去,他在拿我的命开玩笑。
我的眼泪滴落在镜面上,顿时化开一片水雾氤氲。氤氲水雾中,墨发白衣的青年身影也愈发模糊。
那副眉目依旧如画,却再也不是我识得的模样。
我没有忍住,将回生镜砸了个碎。
可回生镜毕竟不是普通的镜子,即便在地上碎成了渣,都能以极快的速度自动拼合。破镜尚能重圆,而那个一心为我好的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僵硬地抬起手捂住额头,额上全是细密的冷汗,浑身则彻骨冰凉如置冰窖。
我的模样分外狼狈憔悴,像是经历了被抛妻弃子。然而这只是我自作多情,对于我的失踪,长离根本不会记挂在心。
沧溟见状一笑,道:“你后悔了吗,后悔跟着他去九重天了吗。不过还是要多谢太枢真神,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知道你的体内藏着绯玉。”逼近我一步,冷笑:“有了这块绯玉的帮助,我妖界便能一举统领洪荒大地了。”
他的眼底只有贪婪与狠厉。
我不再是他昔日的可以推心置腹的挚友小凤凰,他也不是遇到危险就会将我护在身后的依靠。
我好恨。
我艰难地扬起手,用尽了我最后的力气,给了沧溟一巴掌。“啪”的一声,在清冷死寂的牢房中被扩大的无限惊心。
其实我下手的速度很慢,沧溟完全可以躲过,可是他竟然没有躲。仿佛我的一掌,他挨得心服口服。
“不要埋怨上天对你如何不公了,沧溟。”我靠在墙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语声渺茫虚浮,却蕴含着无尽的讥讽冷意,“以你下作的品行,你便只配当妖。”
见他脸色惨白,我笑得愈发讥诮:“就算你得到了绯玉又如何……你真当神界魔界的人是吃素的吗……”
沧溟失去了最后的底线,他今日动怒得极为轻便。径直冲上来捏过我的下颔,将手中刀刃抵在喉咙前,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刀刺进去。这下浸透我衣衫的便不再是汗了,还有从喉中涌出得更为猛烈的血。我全身都是湿的,本就胡乱披泄的头发牢牢沾在背上,十分的难受。
“小凤……不,夏安星君,看你的表情不会是还期盼着天庭的人再来救你一次吧?可惜了,适才我还派人去九重天打听消息,你那个混账哥哥正在大红莲境中潜心修炼,全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你家长离还在自己的太枢宫里坐镇得极稳,也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们谁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沧溟居高临下的垂眸将我望着,目光复杂无比。
我别过头去不再看这副令我恨之入骨的面容。强忍住涌上喉咙的咸腥之气,用着沙哑至极的声音道,“回生镜留下,你走。再五日后,我自会给你答复。”
冷冰冰的镜子被男子丢到了我面前。大红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只留下一道鬼魅的残影。
他既然在我的喉咙上动手,是彻底不想让我开口说话了。随着鲜血汩汩不断的流出,体力被尽数耗尽,我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仙元也同样痛苦地吊着我的命。
我很不想委屈这个陪我成仙的仙元,可我这个窝囊的主人还是让它吃力坚持那么久。而我实在是太痛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在心里向体内仙元这样安慰。
再过一会,就一会。长离一定来救我。
就算长离已将我赶出太枢宫,不再认我为徒弟。可看在四万多年来我与他的交情上,他不可能置我的生死于不屑一顾。而他又是这样一个不忍杀生、慈悲为怀的太枢真神,如果换作他,一定能把我从里救出去,一定会保我平平安安。
长离,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一次。
因为我……扔讨岁划。
就快撑不住了。
016章 :十里红妆
在万妖宫等死的日子过得格外漫长。待我重新醒来后,在这七天的期限中已经过又过去了四天,而是我是被活生生痛醒的。每日一早,我便要给沧溟一个答复,到底是我自行挖出心脏。还是他来替我动手。
世间的生灵实则很神奇,有一些没有胳膊没有腿,都能照样活蹦乱跳,比如那些几近透明的噬魂虫。更有一些就算失去灵魂,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活下来,那些佛界的菩提树便出过这样的特例。可我至今还没听说过,什么东西即便没有心脏,还能活得好好的。这不可能。
沧溟给了我两个自由选择,而这两个选择的结局都是一个大写的死字。
听起来有点残忍。
身体的痛苦远远不及无边无际的等待。四万年的修为已散尽,我如今不过就是个凡人,无法再用仙元来抵御风寒、驱除病疼。我的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烨清正如沧溟所说,正在佛界的大红莲境中潜心修炼。他不会知道我的情况,我也不想让他知道而分心。我唯一的希望便只有长离,我还想问问他那一日为何要认定我是小偷,又为何将绯玉一事说出去,我还在等着他来救我。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似乎只有我一人。沧溟因势在必得而在这段时日对我格外贴心。不但留下了随时可以看见外界所发生之事的回生镜,而且给我准备了一些解闷用的东西,砚台纸张笔墨一个不少,真真是能让我打发时间。
提起笔。万千心事便涌上眉间。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死了,也该留下些什么给他们。我夏安一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身上再没什么值钱的珍宝,只有满腔的矫情废话。作为我的混账兄长,我准备先写一封信给烨清。我托腮想了一会,发现烨清挺无聊的,平时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我便无处入手打趣。冥思苦想了老半天,才写个他最讨厌的八卦话题:
“封魔台的微苔仙子要我和你说一声,她喜欢你很久了。”
我不确定当烨清看到这句话时会不会炸毛,毕竟人家对微苔没那个意思。可那微苔仙子为了这一天已经贿赂我很久了。我总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然后我写祁渊,这才想起来我和他几乎没有好好说话过,一碰面便会不由自主吵起来。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想心平气和地说说心里话。
可尽管我绞尽脑汁,最终也只写了一行字:你已经长大了。
这话听的,就好像苦口婆心的长辈。
最后我写给司命殿众星君,是潇潇洒洒的几个字:
“本君去了,众爱卿勿念。”
的确很符合我霸道简练的形象。
我心满意足地看着这几张信笺,笑了。当我伸过手去准备再捞几张写给长离时,忽然发现,纸头已经用完了。
天注定我无法为长离再留下什么。
可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和他说,可他似乎再也没机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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