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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痴情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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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注定我无法为长离再留下什么。

    可我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和他说,可他似乎再也没机会听到了。

    我鼻尖一酸,赶紧抹去沁出几滴的眼泪。我捡起被丢在角落里的回生镜,并对它道,让我再看看长离。

    回生镜能通灵性,对我的话自然领悟。镜中的光线一点点亮起来。折射出的不再是凄冷牢房的景致。

    那里依旧是太枢宫,只是宫殿的人很多。除了我之外的司命殿众星君在,南北极仙翁在。天帝天后、祁渊也在,就连甚少抛头露面的紫微帝君,都在那儿了。

    他们肃穆的神情让我的心为之揪紧。

    太枢宫的众仙娥纷纷散开,为从高座上缓缓走下的白袍真神让道。此人长相出挑,眉目间风华极尽。我强忍着才没有对着镜子喊出那声长离。

    岚月星君向来是个急性子,在这个时候也表现的十分着急。已上前一步冲长离作揖道,“师父有什么话就快说吧,不然徒儿干等着实在心急难受。”

    然而岚月星君的这番话似乎没什么用,长离仍深陷沉吟之中。难得的是紫微帝君竟凉悠悠开口:“真神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

    长离这才瞄了那紫色袍子的阴柔青年一眼,让人产生这两人好像互看不顺眼的错觉。然而长离终于淡淡出声道:“我找到了自己的浮屠劫。”

    在场众仙一惊,在镜子前观望全程的我亦是一惊。扔贞助扛。

    几位沉不住气的仙官早已齐齐道:“是谁?”

    长离又默了一默,眸底是一片犹豫色。祁渊抢先着冷笑道:“是那个被你无情赶出太枢宫的夏安星君,对吗?”

    这尽管只是个猜测,却还是将我的心狠狠一拧。我奋力咽了咽喉咙,继续听。

    仿佛过去了亘古的沉寂,长离喑哑低沉的声音才这般响起,“浮屠劫一事,从头到尾都和她无关。”

    白袍神祗拢袖立在原处,一头未束的乌发衬得脸色苍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眉目间神色起伏极为痛苦复杂,像是黑色的海浪。

    这样为我撇清关系的长离,令我觉得莫名的迷茫与难过。迷茫的是,他在这句话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刻意强调什么,可我听不懂。

    难过的是,他好像很难过。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披泄的长发,雪白的衣袍,身影修长却显得有几分萧索落寞。良久之后,他的语气很轻,“是紫萝元君。”

    此话一出,引起当场人不住的唏嘘。

    天帝拿捏着分寸道,“你……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他面上划过微澜,眼眸幽深,似一潭冷水。

    来者皆一默。

    是了,眼前的局势完全再挤不出任何时间来。先是绯玉现世,再是浮屠劫现世,后六界共主导的洪荒之灾又将爆发。神界……岌岌可危。

    天帝哑然,“不过紫萝元君,对真神,确实……”

    天帝这句话都没来记得说完,岚月星君便带领一干星君撩衣跪下,中气十足的嗓音似乎要掀翻屋瓦:“还望师父尽早动手,换太枢宫一个安宁。”

    这些星君毕竟不年轻了,对年轻的姑娘竟然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活该打了一辈子的光棍。这却让我有点为紫萝惋惜,好端端的一个爱慕长离的姑娘,怎么就变成长离的浮屠劫了?

    这个消息对于紫萝来说,真不知是好还是坏。

    可成为浮屠劫的人,长离对其,也必定会有感情。心想到这里,我便黯然伤心起来。

    画面中长离不再说话了,那些仙翁却叽叽喳喳烦个不停:“真神,您一定要尽快考虑好。九重天可以少一个元君,但是不能没有您。”

    这帮资历长的老头,真是坏透了。

    长离晾着这干人在大殿,自己施施然走了,“我自有决定。”

    真神都这样发话了,那再吵再闹只会显得失了分寸。紫微帝君最先认为无趣,态度散漫地走出大殿。尾随其后的仙人便也逐渐多了起来,到了最后宫殿里只剩长离和祁渊。

    玄衣男子好像捏了拳头冲到长离,二话不说地就往长离的鼻子打去,口中似乎骂了一句狠话。长离却也不躲,即便被打了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形象。我还在想祁渊这傻子还要干什么,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了。镜面上全是湿湿的雾水,原来是我抱着镜子,已经怔怔落泪好一会了。

    然而刚才的那副画面,是早发生在四天前的。我想知道的是现在的长离如何了,将手覆在镜面上,却怎么样都没有勇气拿开。因为一拿开,这面回生镜便会开始呈现当日发生的事,可这一日在九重天上所发生的事,我却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似乎有人在欺骗我。

    我小心翼翼地拿开手,映入眼帘的,却是十里红妆的茫茫天宫。

    每座神殿无一例外皆被挂上了象征喜庆的红绸缎,来往其中的六界苍生络绎不绝。尤其是神界的人,虽然表面上穿得繁丽,这副笑脸却挂得十分僵硬,好像在极力隐忍着某种不满。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此当长离再次出现在视线中时,我压抑不住心中激动,扑过去将镜子死死拿在手中,似乎要将镜子捏碎。

    换上了烈艳红衣的长离,竟是瞬间染上了红尘味。

    可是太枢真神,又何曾能与红尘这两个字挂钩在一起?

    他手中正悠悠转着一只空了的金樽,面对来者们阴沉的神情,他却坚持笑得风雅:“今日是本神大婚的日子,你们怎么不为本神高兴呢?再板着脸,一会可要罚你们多喝一杯。”

    岚月星君的身形本就摇摇欲坠,听罢更是无法接受这样子的长离。年迈的身躯扑通一声就在长离跟前跪下,把头磕得咚咚作响,“师父您醒一醒,醒一醒啊……”

    “醒?”青年俊美的脸庞浮现一丝不耐,一手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岚月,“那你倒是告诉本神,何谓醒,又何谓不醒?”

    我敢笃定,长离一定是受过刺激。

    不然他又怎么会变成如此。到底是谁,告诉了什么他不得了的消息,才让他伤心欲绝成这样?

    岚月星君抬起头,咬咬牙抱住长离的大腿,表情悲壮十分:“徒儿也不清楚,徒儿只是不解,”脸上早已老泪纵横,嚎啕大喊:“区区一浮屠劫,区区一个死了的小姑娘,值得师父崩溃至此吗?值得吗?”

    长离含着笑影的眼里藏住了凌厉与哀痛,那副清颜俊貌亦有些黯然神伤。他不留情面地一脚踢开岚月,沉声道:“给我滚。”

    岚月星君听罢浑身一抖,应是格外的震惊。眼中是数不尽的隐痛,终是躬身退下。

    岚月为他的师父心痛,我看在眼里,又何尝不为长离这个人不心痛。

    我生怕自己的哭声会让旁人听见,便只好捂住嘴,那些咸咸的泪水就顺着指缝流下来,打滑的让我有点握不住镜子。正如岚月星君所说,浮屠劫的确已现世降临,可在我的印象里,长离不可能会因此自暴自弃。而那个死了的小姑娘又是谁,她怎么会给长离带来这样巨大的影响?

    

017章 :垂死挣扎

    往好处想,或许长离是真的很喜欢紫萝,就算她是自己的浮屠劫,也不惜一切代价盛世红妆般地迎娶他。有多少女子曾梦想着嫁给长离,包括我在内亦是数不胜数。然而这个唯一的名额却被紫萝抢去了。出于一个正常女人的嫉妒心,我已经对紫萝恨得牙痒痒。若早知道紫萝是长离的浮屠劫,当时她和我杠上的时候,我便应该打得她满地找牙以泄愤。

    无论长离是出于什么原因迎娶紫萝,以天庭众人的反应来看,好像都是表示不解与迷茫的。在他们的记忆中,红尘这一词可以落到九重天任何一个仙人头上,但都不会落到太枢真神头上。这一回,长离不仅被带下了红尘,还比谁都要变得风流不羁些,这,恐怕令不少人无比惊恐担忧。

    而我夏安不过就在万妖宫待了四五天,九重天却已是物非人非。

    在座的宾客稀稀拉拉,不恭贺、也不交谈。太枢宫中的殷红色宫灯隐约,衬得一切景色都有些凄冷。不像是新婚该有的模样。

    新娘子却还是准时被喜娘送来,因是仿制凡界的习俗。紫萝的头上披着红盖头,看不到底下她是怎样的神情。只是那步子走得极缓,也可以说是艰难。

    当她终于走到了长离面前时,她却格外反常,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膝盖直直地就往地上跪去。扔叼乒号。

    “真神,您放了紫萝罢!”

    长离微微一笑,温和道:“紫萝,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

    “紫萝的确仰慕真神许久,只是被告知自己是您的浮屠劫后。我实在是不敢……”她干脆掀起了红盖头,一双美目凄凄含泪。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清寂又柔和。“可是紫萝,我既然明知你是浮屠劫却还娶了你,这便说明我并不会动手杀你。你明白吗。”

    这阵语声很轻很轻,在醇厚夜色中化开,通过镜面传到我耳中却成了空灵的回响。

    长离,他竟然不忍心杀死自己的浮屠劫。那么最后,死的便是他。

    心里油然而生一种由衷的悲凉。他终于还是喜欢上了紫萝。

    比起我,更是引起在场的满座喧哗。

    岚月星君已是不要命地大声叫喊:“师父,不可!您只有亲手杀了紫萝元君,才能平安渡过浮屠劫。”

    紫萝闻言诚惶诚恐地跪拜更甚,紧张程度不亚于身处生死攸关。长离却是笑了,笑得嘲讽刻薄,“如果我说,这个浮屠劫我不想渡了,你们能怎样?”众人听罢一惊,抬眼望去已见长离亲手扶起了紫萝。用温良无害的语调道:“紫萝你别怕,从前以后你便是我长离的妻子。有我在,便没有人敢动你的性命。”

    紫萝心里还是喜欢长离的,听了这句话更是泪水涟涟。仿佛她真的就是长离的浮屠劫,“可是真神,紫萝迟早会害了你。”

    他唇边的弧度高深莫测,直直望进紫萝眼底,“要死我们一起死。”

    此言一落,紫萝欣慰地笑了。

    我在镜子这边,却已泪水决堤。到底是何曾几时,长离也是这样儿女情长的人。紫萝与他的感情又到底有多深,深到难舍难分、大不了共赴黄泉。

    我不忍再看,重新将手覆上了镜子。很快,那回生镜又变成了普普通通的铜镜。

    我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强自打起精神。再等我抬头一看。却不知沧溟是何时来的,他正神情复杂地将我望着。我看到他我便觉得恨,心中一恨便想冲他讥诮冷笑,笑是笑出来了,我还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处的伤口令我说不出话了,只好疑惑地将他看着。

    面前的红衣男子紧紧盯着我,目光不知为何有一点悲凉,“你终于又见到了长离,觉得怎么样?”

    我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中空写了两个字。

    他低眼看了一会,眉头蹙起,却是蓦地失笑:“开心,你居然觉得开心?”继问,“为什么会觉得开心。”

    我便又写:“浮屠劫,不是我。”

    这几个字慢慢描完,我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自从青月星君将浮屠劫一事告知长离后,长离便莫名对我百般逃避,更是直接将盗取五华印的罪名扣在了我头上,好让他顺理成章地把我赶出太枢宫。他的反常委实让我琢磨不透,我也曾讪讪地想到过或许自己才是长离的浮屠劫。可事实告诉我不是的,长离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他的浮屠劫不是我。

    而我,又有什么资格当他的浮屠劫呢。

    “原来你所谓的开心,是用泪水来表示的。”不咸不淡的嘲讽从头顶上响起。

    沧溟瞄了一眼被丢在一边的回生镜,止不住冷笑起来,“你不是正看得开心么,怎么不继续看了?”

    我扭过头去不想理会。

    “原来你还是没有对长离死心。”他说着说着愤怒的情绪又被提了上来,态度恶劣地捏住我的下颔,似乎强迫我去看镜中的画面。

    我的力气远远没有他大,自己又说不出任何反抗的字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枢宫的景致重新从镜子中展现出来。

    看样子这惨淡的婚宴已然提前结束,明明是大婚,紫萝与长离的婚房却毫无温馨之感,幽黄色的烛火映着男子苍白悲凉的面孔,唯有新娘强撑着甜美笑意,却多少显得有些尴尬迷茫。

    按照凡界的习俗,这一夜是新人的洞房花烛夜。

    一想到接下来长离就会躺在紫萝身边,我心里便一阵阵地生疼。我狠下心来,用力咬住沧溟钳制着我的手,此刻我的神情应是痛苦无比。可沧溟确实比我还会忍,他的手被咬出了血,理应很痛很痛,可他面上仍然波澜不惊。或许他比我更狠心,是无论如何都要强迫我看着长离的大婚。

    紫萝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上,瞧着正提了一壶酒消愁的红袍青年。昔日跋扈张扬的面庞在此刻显得柔情脉脉,试着喊了他一句,“夫……夫君。”

    我看见眼前这一幕,听见她喊长离的这一声夫君,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那颗在滴血的心。

    如果不是这面回生镜,任凭他长离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知道了。既然不知道,也不会像眼下这般徒惹自己心伤。我始终不明白沧溟在剖出我心之前,为何要给我做这些残忍的思想工作。可他就没有想过,我也会有崩溃伤心之时吗。

    沧溟,他太不了解我了。他还以为我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凤凰。

    可我早就不是了啊。

    我说不出话,只好喑哑着声音低低垂泪。我的眼泪流到沧溟的手上,冰冰冷冷一片。他是见不得我哭的,仿佛有几秒钟的心软。最后却还是将我钳制得更紧,他想彻底让我崩溃。

    回生镜中的画面寂静,灼灼月华从小轩窗外洒进来,将长离笼罩在阴影当中。面对着紫萝的那声夫君,长离并没有当即作出反应。他迟了一会,才道:“怎么了?”

    红衣佳人早已不甘寂寞地走到了长离身后,那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二话不说地从后面用手臂圈住男子,自己则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

    我明白紫萝对于长离是怎样深厚的感情,若非如此在当日她也不会使劲找我的麻烦。可我仍是不服气,这世上能有谁比我对长离的感情更甚。

    新婚的头一晚理应是最为美满,紫萝的神情不该露出类似悲哀的东西。她的声音本就柔软妩媚,听得人心神为之牵动,“长离,你老实告诉我。我紫萝当真是你的浮屠劫吗。”

    长离将酒盏轻轻搁在桌上,并不转眸看她,语调凉悠悠与月色无差,“你是不是在害怕。你还是怕本神会动手杀你。”

    紫萝并不避讳,直言道:“换作谁都会怕的。”

    “她不会。”青年极快地回了一句。

    紫萝愣住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旋即便用慵懒的眸光掩饰过去,“你说的不错,换作谁都会怕。”竟是抬手抚上女子的面颊,“紫萝,你什么都不用想。我既然娶了你,便不会害了自己的妻子。”

    在我的印象里,长离绝对不肯定和女子有这样亲昵的举措。我不会忘记他和我说过的话,若他渡不过浮屠劫而深陷红尘,于他的结局便只有堕落成魔。

    可是长离,你宁愿堕为魔道,都要拼死护着自己的浮屠劫吗?

    这样一个男子,我夏安永远无法猜透。

    大约是妻子一词蕴含的感情色彩过于浓重,紫萝也到底是寻常姑娘,一下子变泪眼汪汪的。愈发拥紧了长离:“我……从来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

    长离面对沾满胭脂味的女子怀抱,面上神情竟是丝毫不变。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背,“紫萝,我们的这一天已经到了。”

    紫萝的心愿已圆满。可被心上人心疼的呵护在怀里的这样一天,我却是怎么也等不到了。

    心都要碎成渣了。

    紫萝听罢愈发情动,将脸颊边的细发拢到耳侧,凑过头去吻了长离一口。这才像一个幸福美满的新娘,“长离,我真的很高兴。就算是死,我也无怨无悔。”

    长离一言不发地将她打横抱起。

    红罗帐尽数落下,映得里头这对鸳鸯的轮廓愈发模糊。紫萝已是心神迷乱,却还能坚持问出一句:“夫君,那个夏安是不是不在,刚才的宴会上怎么没有看到她。”

    长离冷淡地说道:“不要提她。”无视了紫萝诧异的目光,不耐烦地吻上她的唇。

    长离的这一句话,这一举措,将我对他的期望彻底粉碎。

    沧溟并不想让我好过,更想进一步地击溃我的神识。我则绝望地闭上眼,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向眼眶里挖去。直到我的眼角沁出了血,沧溟这才发现我的失常。他竟是慌了,“小凤凰,你,你别……”

    我的喉咙上全是伤,拼尽全力说出来的喑哑低沉得恐怖,“你若再不将这回生镜拿开,我便只好自毁了这双眼睛。”

    沧溟的神色先是茫然,再是震惊,后又变得爱恨交织。却到底还是怕我动真格,当着我的面摔了回生镜。他的情绪不比我激烈几分,“这下你可满意了?”

    我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忽的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世上再没什么能令我挂念。头一次觉得,这颗伤痕累累的心即便丢了也无所谓。我不能带着仇恨步入坟墓。

    沧溟离开的时候眉梢染着一些怒意,留给我的最后一句的语调微凉:“别忘了你明天就要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的心情反倒平静下来,坐在冰冷潮湿的地上望着铁栏窗外的明月出神。四万年韶华当真如弹指一瞬,笑过哭过也就一并度过。如今的长离已和紫萝成亲,这对鸳鸯势必要共赴生死。唯一让我遗憾的却是我竟然将喜怒哀乐尽数交付给了长离,我为他背井离乡来到九重天,为了他违逆自己的初心变成女子,为了他默默背下那么多的黑锅,可到头来长离又给了我什么?

    这对我不公平。

    身旁散落着先前写下的信,我心下一动将它们抱在怀里,仿佛精神能就此有了寄托。

    这是我被困在万妖宫的第六天,却好像过去了一辈子。

    再没有转折了,也没有人会来救我。烨清不会来,祁渊不会来,我所认识的人都不会来。

    我恨透了沧溟,我不想让他小瞧咱们凤凰的傲骨。我绝不会死在他的手中。

    自毁仙元的时候我不觉得有多痛苦,反而使我想起从前长离给我讲给的一个故事,那时他还是我最信赖的师父。

    他对我说,从前那凡界姜国有一个姓伏羲氏的君王,他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却因一次战败而自暴自弃。只由于睡梦中神秘出现的那条金蛇能无条件的帮助他打胜仗,伏羲氏从此便整日整夜的睡觉,就为了等到那条金蛇。可惜那位君王等啊等,等啊等,直到失了民心、亡了家国,却终是没将它等来。

    这个故事在曾经还令我啼笑皆非,可我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成为这个等蛇人。

    如今的我遍体鳞伤修为散尽,而那个在我梦中含笑的白袍男子便再也没有出现。

    我也想过再多等一会。说不定长离就会来救我了,他一定会穿着雪白无垢的袍子,他的面容是这世间最美的画,他将一言不发地将我收进怀里,对我极尽温柔的道:小凤凰,有为师在,你什么也不用怕。

    当冰冷的泪水滑过脸颊,我的一生就此走到终点。

    我没等到他。

018章 :忘却前尘

    这便是我五万年前的记忆。

    其实早在那一年,我就应是自此寂灭。沧溟见到我毫无生气的躯壳时再也没有忍住,抱着我说了许多忏悔的话。只可惜这些话我再没有机会听到了,也再不想听到,因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最终祁渊千辛万苦地找到我。我却已经死了。他的反应很镇静,也并无表现的有多伤心,只安静地坐在我身边很久很久。

    天族的人将妖君沧溟送进了锁仙塔。等待沧溟的是永无天日的囚禁。我终于恍然大悟为何在锁仙塔碰见沧溟时,他就对自己表现出一见如故的反应,还再三谢绝了我想将他救出锁仙塔的善心。

    我想起了五万年前的一切,那便注定沧溟与我之间的怨恨难以消弭。昔日的凤凰和芙蓉情比天高的友谊只存在于记忆之中,它们终是形同陌路。

    我不晓得祁渊时用了什么法子将我消散的魂魄重新结出来的。而烨清却告诉我是祁渊当场撕了天规天法,动用了天族的法宝集魂盏,再日日夜夜以自己的心头血祭着这集魂盏,又历经了几千年才把一个崭新的夏安拉回来。

    那时烨清已身居西天梵境,听闻此消息赶紧将我接到佛界的大红莲境中养着。因佛界乃世间干净圣极之地,我也便恢复得更快。当我又修炼出了完整的仙元蹦蹦跳跳走出红莲境后,烨清一如初见般同我微笑:“你在此境中闭关修炼了五万年,如今觉得怎么样了?”

    于是,我便当真信了他的话,以为自己的这五万年都是在修炼。

    可说来也巧。就仿佛大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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