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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仙追美记(gl)-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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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平稀�
“大家都是聪明人,丑话我可先撂前头了,花阁主若是再插手本教的家务事,休怪水柔不念历代仙辈们的‘旧情’对你不客气!到时刀剑无眼,万一刺伤了你,就别怪我失礼!”
花容止安静的听完这番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她不急不怒的抬起一只白皙的玉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将眼前的利剑拨到一边,朝洪水柔温和一笑,双颊对称出一双浅浅的酒窝,平和地说道:“诶~洪教主言重了,就算没有历代仙辈们的交情,咱们也不会为如此芝麻小事儿伤了和气。
“再说了,如果洪教主真的想要和我比试比试,恐怕我也得让你三五七八十招才说得过去,不然传了出去,江湖上还不都得说我以大欺小,以强欺弱欺凌你这个比我小半岁的小妹妹?洪教主,你说是么?”
花容止说着,见洪水柔气鼓鼓的模样,将话锋一转,往吴月焕身上瞟了一眼,言归正传:“本阁主并未有意插手百花教的家事,只是觉得单凭吴月焕的一面之词就要定人死罪,未免有些过于草率。你我都清楚,吴月焕在江湖上绰号‘采草大盗’,从她这种人嘴里说出的话,可信度有多少大家不得而知。
“到时候,万一杀了一个无辜的性命,非但没能为洪老前辈报仇,却误杀了一条鲜活的人命,欠下人家一条命,洪教主你往后还能睡得着觉么?试问,那是洪教主想要的结果么?
“还有,你们找吴月焕这个人渣来做证人,有没有问清楚,她可有亲眼看到那个人杀害洪老前辈的场境?你们……”花容止还想说什么,被洪水柔的咆哮声打断了。
“够了!这些事不用你来提点,就算吴月焕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情境,就算真的误杀了一条生命那又如何?为了还师傅一个公道,为了让师傅在天瞑目,水柔就算杀光天下人,那又何妨?!就算我后半辈子都睡不着觉,那也不管你的事!我们百花教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花容止双眸轻眯,“哗啦”一声摇开手中的纸扇,眉峰轻挑,道:“本阁主向来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兴趣,可我偏偏又是‘武林和平大使’的头领,恰巧又遇到这等棘手的问题,于公于私,本阁主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今天的事儿,本阁主是管定了!”
不等洪水柔表态,花容止转眼瞪着一旁畏畏缩缩的吴月焕问道:“吴月焕,你作为人证,可曾亲眼看到洪老前辈就是被那个人所杀害?”说着,指着满头汗珠子的阮若男。
吴月焕忙双膝跪地,吓得浑身打着哆嗦,磕巴道:“小,小的没有看到她杀人,不,不过,小的有看到,看到……”
洪水柔和花容止同时厉声问道:“看什么?”
吴月焕指着阮若男抖抖索索地说:“小,小的看到《降凤神功》在她身上,所以就,就……”再也“就”不出个所以然了。
花容止抢过她的话说道:“所以你就断定洪老前辈就是她杀的,是不是?”
“是”
花容止冷嗤一声,说道:“荒谬,就凭一本书,就敢断定她是杀人凶手?如果那本书在我手上,难道我就成了杀人凶手了吗?太荒谬了!”
洪水柔的态度截然相反,她说:“这个人渣的断定,我倒是很赞成。十五年来,《降凤神功》虽然没有公然露世,可不管黑道儿白道儿的人,都知道它在我师傅手里,这已经是公开多年的秘密。
“想得到《降凤神功》的人数之不清,我师傅也为此遭到很多人追杀,十五年如一日,一直如此从未停断的被人追杀。现在我师傅被人杀了,她老人家生前最宝贝的《降凤神功》已不见所踪,很显然,她老人家是被抢走那本书的人杀死的。
“所以,《降凤神功》在谁手里,谁就是杀害我师傅的真凶,这个断定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荒谬。吴月焕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她杀我师傅的场景,但她有看到那本书在那个混蛋身上,这一点,足以证明她就是杀我师傅我凶手!”
“死”了大半晌的阮若男终于“活”过来了,如果她再不说话,大家几乎都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阮若男“活”过来说的第一句话异常冷静:“书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降凤神功》是什么东西,不信你们来搜搜看。”
阮若男原以为那一剑会直接把她送到阎王殿去,她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既没有看到牛头马面两位大哥,也没有看到那个经常忘记穿内内的太上老妇。恍然中,听到有人在对话,内容听到最后一句时,她才确定自己尚且没有死,不是像上次一样,死了很久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花容止略显诧异的看着阮若男,诧异的程度可以忽略不计,总之外人几乎看不出来,可阮若男能感觉到,能感觉到花容止正用眼神对她说 “姐姐我拼命在为你辩护着,你却硬往刀刃上撞,书明明在你身上你还让她们搜搜看,你是不是显自己死的慢?”
阮若男却回给她一个“难懂,未知,复杂”的眼神后,便将一双凤眼儿转向洪水柔,理直气壮地说:“刚才你说只要那本什么神功在谁手上谁就是杀害你师傅的真凶,如果那本书不在我身上,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没有杀人,是不是就可以还我清白?是不是就可以放我下山了?”
洪水柔想了一下,说:“可以这么说。”
阮若男咧嘴一笑,大大方方的伸开修长的双臂,胸有成竹的说道:“一言为定。来吧,想亲自搜还是叫你的手下搜,我都没意见,只要别脱我衣服就行。”说完,刻意瞥了花容止一眼,上次在紫风府被人“扒”衣服,她可没忘。
花容止暗自替阮若男捏着汗:这个人是喝错药了,还是药喝错了,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脑子是不是被马踩了?
思及此,花容止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看事态下一步发展,看一步,说一步,若是真的实在走不下去,那就让她去死好了。至于找师傅的事儿,只能再做其他打算了。
洪水柔勾了勾头,示意两个手下去搜阮若男的身,自己掂着宝剑站在一旁仔细盯着。
花容止面无表情,没有出声,表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唯有右手的无名指在微微抖动。
阮若男大咧咧,尚亮亮,光明正大,昂首挺胸,气场十足,伸展双臂,一副胸有成竹的派头,面带微笑“欢迎”两位大姐姐去搜她的身。
阮若男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只见那一颗滚圆的太阳,高高的悬挂在上空,暖洋洋,懒洋洋,喜气洋洋,虽说是初夏的烈日,但站在山顶去感受,并不会觉得它炙热燥烤。
两位前来搜身的教徒慢慢靠近着,阮若男不卑不亢浑身散发着 “勇士”气势,脸上是那天使般的笑容,微笑着,暗道:多亏老娘我聪明,先一步把那两本要命的破书转交给了容颜,做了两手准备,不然……额滴神咧,后果不堪设想!
洪水柔的两个手下来到阮若男身边,在她那件破败不堪的衣衫上打量了一眼后,其中一个揪住她的衣领,低吼:“老实儿”
花容止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那傻瓜肯定死定了,这会儿除了神仙,谁也救不了她。
阮若男咧嘴一笑,玩性十足地说道:“两位姐姐搜的时候别太用力扯,我这件儿衣衫本来就不囫囵了,再扯我就……”刚刚刮风觉得后背特凉,一摸,脊梁上也没布了,多亏里面有衬衣。奇怪,那片布到底是挂到哪儿了呀?
两个教徒也看她的衣服忒破,两人相对一视,其意不言而喻,真的翘起指头显出很小心的样子,看的洪水柔火大,两步上前推开两个手下,直接把宝剑再一次驾到阮若男脖根儿,怒喝:“想留个全尸的话,马上把书交出来!”
阮若男刚想回话,身后突然传来乱糟糟的声音,众人闻声望去,包括洪水柔、花容止、阮若男在内,无一不回头向后看。
只见容颜手里高举着两本发黄的书本,一边挣脱着教徒们的阻拦,一边伸着脖子踮着脚朝这边高喊:“放开她,书在这里,在这里,她的书在我这里……”
花容止眉间微微一锁,不动声色的回头看着阮若男,希望从她能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阮若男喉管上下滑动了几下,四十五度仰天长啸:好!大!的!太阳!啊!
☆、30尼玛 总算清白了
随着容颜的高呼;灵堂前一片哗然,洪水柔一个暗示;百花教教徒们开始蠢蠢欲动,手持武器一步步向容颜靠近着。
阮若男倒抽一口冷气;转身对那些人伸手喊道:“有什么事尽管冲我来,书是我的;与她无关;你们不许碰她!”
趁众人回头之际,容颜急忙把手中的两本书扔给阮若男接着;阮若男先把《无量神功》装进锦囊;接着;拿着那本蘸着血迹的《降凤神功》对洪水柔说道:“这本书的确是我从洪老前辈那里得来的;可我并没有杀她;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身负重伤了。”
洪水柔冷笑一声,立刻将宝剑指着她,怒道:“铁证摆在眼前,你还想抵赖,来人,把这个混蛋给我押到师傅面前负罪!”
两名教徒押着阮若男走进灵堂,在洪七婆的尸体前停下,一人一脚踢在她的小腿肚儿上,阮若男被迫双膝跪地,又被人不由分说强按着脑袋在地上“咣当咣当咣当”磕了三个响头。
洪水柔站在一旁,红肿的双眼又一次湿润,她双手抱拳对着洪七婆的尸首哽咽道:“师傅,徒儿已把杀害您的凶手抓来了,徒儿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让这个畜生血债血还,为您陪葬,黄泉路上有人陪伴,您不会太寂寞,师傅,您在天之灵也好安息吧……”
这席话听得阮若男无语无奈却又无计可施,她明明没有杀人,却被别人这么一说,听起来跟真的似的。
死,对阮若男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因为她上头有仙人罩着,只须仙人将那拂尘轻轻一甩,她便会即可复活,除了浪费点儿时间,听几句啰嗦,真的,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她不能顶着杀人凶手的罪名死去,更不能因此遗臭万年遭人唾弃。作为晚辈,给洪七婆跪下磕几个响头她也不介意,哪怕是再多磕三十个三百个她也毫无怨言,理当是对死者的礼敬。
可是,但可是,她不想自己这种对亡者作为礼仪的方式被她们看成是一种认罪的表现,或者是……默认。
思及此,阮若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洪水柔发飙了:“我再说一次,我没有杀你师傅,你别想以多欺少血口喷人,我一直忍你是不想惊动洪老前辈安息,你别得寸进尺。”
阮若男刚吼完,灵堂内的五个教徒立刻抽出宝剑,齐刷刷的响她刺去,混乱中,阮若男甩来双臂胡乱一挥,本是下意识的想要保护自己,却不料,一下子将那五个教徒齐齐甩出了灵堂,东一个,西一个,满地打滚,口吐鲜血,不过马上都被人扶起来了,没出人命。
口快心直的容颜在一旁拍手叫好,花容止眉心微缩,略显诧异的看着这般局势,洪水柔向外瞅了一眼,二话没说忽地站起身来,抽出宝剑直直向阮若男的喉咙刺来。
花容止脚尖一动,只觉得一阵冷风从灵堂门口呼啸而来,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眼前擦了过去,此人来势凶猛,前后带风,风速猛且带着大量的灰尘,一时吹的花容止和容颜睁不开眼睛。
待花容止和容颜挣开双眼时,只见洪水柔手里只剩下剑柄和后半截剑身,前半截则捏在黑影手里。由于黑影背对着自己,花容止看不到她的脸,不过……那个背影似乎……似乎眼熟。
洪水柔也被这突来的“袭击”镇住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师傅生前最不待见却总也摆脱不掉的老家伙……………………欧阳凤。
洪水柔顿过神来,浑身发抖,恼羞成怒的瞪着欧阳凤说道:“欧阳前辈,我念你和亡师生前‘交情’不浅的份上尊您一声前辈。这里不欢迎您,请您马上离开。”言毕,举起手中的半截残剑指着灵堂门口
花容止不敢置信的对着欧阳凤的背影,音调抖动喊了一声:“师傅……”心里各种激动是笔墨无法描述的。甚至,甚至翻遍地球人的所有词汇,也没有一组词语能表达出花容止此刻的鸡冻心情,没错,只能用鸡冻来形容最为贴切,最为透彻。
师徒二人多年未见,本该上演一场感人的重逢片段,不料,就在欧阳凤转过头来的一刹那,花容止愣是被她张扬的“发型”吓了一跳。
花容止若不是看到那双既熟悉又亲切立体感十足的“蛙眼”,打死她,她都不愿相信眼前这位“怪物”是她的师傅欧阳凤。一旁的容颜,嘴巴早成了O型,几经甩头揉眼睛,始终回都不过神儿来。
“师傅,您怎么……”花容止抬脚上前,一边关切又急切的问道,正想说‘您怎么变成这般德行’,却被欧阳凤伸手止住她前去的脚步。
“蓉儿,此时不是拉家常的时候,待为师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有,有什么话,咱们出去再说……”语气结巴,明显心虚。
花容止欲言又止,但师命难违,只好点点头退后一步,乖乖的站在原地,快速把思维拉回正题,悱恻着师傅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来为洪七婆送终的,但也不至于来势凶猛,差点把灵堂掀翻,而且还在眨眼儿间就把洪水柔的宝剑给折断,想必……可能和阮若男那个蠢蛋有关。
欧阳凤先稳住花容止,接着,根本不理会气鼓鼓的洪水柔,直接走到洪七婆的尸首前,语气低沉道:“死鬼,我来看你了,你真狠心,丢下我自己先走了。这往后呀,再也没有人追着你抢你的《降凤神功》,也没有人天涯海角的缠着要和你比武,你可算清净了。
“这一路上要是觉得寂寞心慌,你就杀杀鬼,放放火,自个儿找点儿乐子,千万别闷着啊。死鬼,你的躯体也许不多时就会腐烂,但你的灵魂会永远住在我心里,老东西,永别了!
“呃……还有一事要麻烦你,先别急着永别。你两脚一瞪上西天了,可是你不能临走还要惹下这么大乱子,让这些不明真相的晚辈们为了你互相残杀,至少你得把真相……”欧阳凤旁若无人的自说自话,越说越伤感,眼圈也开始发红了。
洪水柔再也无法忍受了,突然大声喝止:“闭嘴,老太婆,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再警告你一次,这里是我师傅的灵堂,岂容你在这里装疯卖傻胡言乱语,出去!”门外的教徒们也蠢蠢欲动,操着家伙向灵堂门口逼近这,虎视眈眈的往里面望着。
花容止脸色一冷,目光犀利的瞪着洪水柔,虽没作出任何动作,也没说一个字儿,可那不可侵犯的神态,却令人不容忽视。
欧阳凤放眼在里外扫了一圈,立刻气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腮帮子乱鼓,她没想到这些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竟然不把她这个前辈放在眼里,咋地,还想和她比试比试不成?扯淡!
欧阳凤火儿大了,一声咆哮一个用力,手中的半截儿剑身又被她捏成了两段儿,黑纱围起的灵堂也跟着摇了几摇,众人见势,包括洪水柔在内,无不向后退让,心里暗怯三分。
接着,欧阳凤用那双爆红的“蛙眼”瞪着洪水柔,说出了与那双“蛙眼”极其不搭调的话语:“孩子,别怕,我是不会伤你一根儿汗毛的,来,到这儿来,我有话对你说……”说着,伸出枯枝般粗糙的大手,向洪水柔召唤。
洪水柔毕竟“道行”尚浅,面对这种场面,也是头一回,也不能算是头一回,只是“背景”不同。以前吧,在江湖上打打杀杀,风里来雨里去倒也拉轰,大家都知道百花教是江湖老二,谁会去得罪她?
可是今天不同了,今天的对手是江湖老大,本想趁这个机会杀杀花容止的威风,也好给百花教立立威,顺便争夺江湖第一的位置。不料,那花容止却不是省油的灯,比她想象中“难搞”多了,现在又半路杀出个欧阳凤,真的是,真的是让人……头疼啊!
洪水柔心有不甘的走过去,抬眼看着造型着装都极为“不堪”的欧阳凤,口气冰冷地道:“说吧……”
欧阳凤咧嘴一笑,露出四颗蜡黄的大板牙,说道:“作为百花教的掌门人,性子不该如此毛躁,这一点儿,你可不如荣儿……”花容止心里美滋滋,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将手中的纸扇“哗啦”一摇,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姿态。
见洪水柔一脸不屑,欧阳凤马上言归正传,转眼瞅着一脸迷茫的阮若男说道:“这个人并不是杀害你师傅的凶手,你看……”
说着,根本没有征求洪水柔的意愿,直接伸手掀起洪七婆身上的黑布,又拨开洪七婆胸前的衣衫,指着印在洪七婆胸前的那个乌黑发紫的大手印说道:“这个,才是杀害你师傅的真正凶手。”
洪水柔定睛一看,暗道:这么大巴掌我怎么就没注意呢?洪水柔稍有迟疑,抬头看着欧阳凤,疑惑道:“这个……莫不是传说中的铁砂掌?”
欧阳凤轻轻点了点头,严肃道:“不错,正是。”
想起阮若男刚刚一挥手就能轻易的把四五个人打出门外,再把铁砂掌联系到一起,洪水柔立刻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接着,更是红了眼,断定这个人就是杀害她师傅的凶手。
欧阳凤看出洪水柔的心思,马上拉起阮若男的一只手,举到她面前说:“孩子,你仔细瞅瞅,这只手,和你师傅胸前那个粗壮有力的手印比起来,是不是细了点儿,小了点儿?能把手塞进烧红的沙子里翻炒栗子,她还能长得如此光溜细嫩么?”
“就是就是……”阮若男又一次“活”过来了,连声力挺欧阳凤的见解。
洪水柔专注的盯视着阮若男那只修长的手看了半天,半信半疑的问道:“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欧阳凤松开阮若男的手,转眼伸手丈量着洪七婆胸前的手印,语重心长地道:“江湖上想练铁砂掌的人自古就有很多,但真正练成功的却屈指可数。以老妇所闻,当今世上,能把铁砂掌练到丹火垂青的境界,恐怕……只有那三个人了……”
洪水柔忙问:“哪三个?”
欧阳凤双手背后,表情凝重,略深思,说道:“一个叫王慧兰,开客栈的,不过几年前,好端端的突然就关门了,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还有一个是邻国的,叫席宝鬓,十几年前,老妇在“天下武器”的展会上和她有过一面之交,那个人性格豪爽,为人正派,只可惜……两年前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惨案直到现在都没半点儿头绪,唉……”别看欧阳凤阴晴不定,可她是个标准的性情中人,触到悲伤情绪,她总会眼圈红润,神色黯淡。
阮若男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听不到下文了,她比洪水柔还急,急忙伸手拽拽欧阳凤的胳膊,一脸好奇的伸出一个指头,认真提醒道:“前辈,还差一个耶……”
欧阳凤眨巴眨巴眼,强忍住悲伤的情绪,甩掉阮若男的手,压低了声音,若有所虑迟疑道:“还有一个……”又停住了,往灵堂外瞅了一眼,对洪水柔勾了勾手指头。
洪水柔领意,马上向欧阳凤靠近着,顺从的把耳朵凑过去,欧阳凤用手遮住自己半边儿脸,在洪水柔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洪水柔听完,脸色顿变,双目圆睁,从那张标准的鹅蛋脸上,仿佛能看到愤恨与恐惧并存的痕迹。
欧阳凤抬起一只粗糙的手在洪水柔肩上轻轻拍了拍,以长着的口吻说道:“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以你现在的资历,就算再多十个,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好自为之!”
洪水柔既内疚又感激,眼圈湿湿的抱拳恭敬道:“前辈,谢谢您的提点,水柔感激不尽。水柔刚刚对您多有不敬,请您原谅……”说着,咕咚一声单腿下跪,无比惭愧的低下头。
☆、31万年总受
一阵山风吹来;吹得枝叶沙沙作响,欧阳凤站在狮头山顶一棵百年的迎客松下;平视着起伏连绵的远山,一边不时的抬起一只粗糙的老手;胡乱整理着自己那一脑袋原本就不整齐的乱发,不太清晰的五官略显得有些焦躁不安。
在她身后;站着阮若男、花容止还有容颜三人;个个沉默不语,心事重重;风景秀丽的自然风光;却丝毫吸引不起她们的半点儿兴致。
虽有凉爽的清风不时拂面而过;却始终吹不散那般浓浓的令人透不过气来沉闷又压抑的气氛。
片刻;容颜还是没能沉住气;口快心直的人是绝对受不了这般沉闷的,她第一个打破了这沉闷的“僵局”。
她先试探性的“咳咳”假装清了两声嗓子,接着,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脚步,来到花容止身前,小声说道:“阁主,要不……您和前辈单独聊聊吧,我和阮若男到一旁等您……”说着,一边朝阮若男使了个眼色。
阮若男见势,忙迎合着说道:“就是就是,你们聊吧,我们回避……”早受不了了,只是不好开口,也不知说什么合适,以为从无忧山庄出来能透透气儿,换换心情,没想到出来后的气氛比灵堂内还令人压抑。
花容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那双夺魄的美眸,一直盯着欧阳凤的脊梁。她这个神情,从走出无忧山庄开始,就再也没有变过,两只眼睛一刻也没有从欧阳凤身上移开过,跟看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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