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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仙追美记(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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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若男直起身来,手里还拿着砚滴,全然不够从砚滴上滴下的墨点子一滴一滴的滴在桌面上,怔怔的被花容止那认真的样子吸引了。
  片刻,菊花状的笔尖儿已恢复原样,花容止将笔杆往阮若男手里轻轻一塞,挑眉调侃:“既然对本阁主的娇容垂涎已久,那便该好好练字,起码……得把本阁主的名字写的漂亮一些。万一某人哪天对本阁主爱慕已久的感情得不到宣泄,却又羞于面对面的直白时,起码可以写写情书,抄抄情诗什么的……”
  说着,往阮若男写的“变态女”三个墨疙瘩字上轻轻一扫,故意往阮若男身边凑了凑,斜眼诡异道:“某些人……该不会真的想拿着自己那般不堪的字迹到本阁主面前献丑吧?”
  阮若男被她的一惊【惊艳的惊】一诈,吓得手心冷汗合着热汗往出冒,手里的笔杆越攥越紧,“我,我……”当下我不出个屁来。
  “字迹糟糕的一塌糊涂的人,是没有发言权的……”花容止说着,伸手把桌面上那张写着“变态女”的纸放正铺平,接着,根本不征求阮若男的意见,直接握住她那只颤颤巍巍的右手,冷声道:“开始……”
  阮若男心里猛一揪,咯噔一下,以为花容止要拧断她的手脖子,所以她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不料花容止用力一握,痛的她不由得从喉管里发出“咝”一声。
  花容止冷嗤一声,贴近她下巴微扬挑眉道:“就这点儿小鸡胆儿,还想练武?”
  阮若男怔了怔,底气不足,“这,这和练武有啥关系?”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手脖子,况且还是无所不能的右手。
  花容止说:“一支无足重轻的笔杆子都拿不稳,如何去将沉重的武器挥动自如?”小眼儿翻的怪圆,满脸墨点字,可真够逗乐的。
  听她说的满腔在理,阮若男顿了顿,疑惑的盯着她看了片刻,狐疑说:“你……是不是想废了我?”
  花容止虽然没弄明白她话里的意义,但还是想顺势调侃:“你认为自己还用得着别人去废么?”
  “我……”阮若男被呛的不轻,一双凤眼儿直盯盯的和那双夺魄的美眸对视了片刻后,向左右尴尬的飘忽着。
  无意间,瞟见斑斑滚在帐桌底下,两只爪子捂着自己的肚皮,呲牙咧嘴滚来滚去滚的好不欢实,看到阮若男那双诧异又担心的目光时,它滚的更欢实了,嘴里还小声嚷嚷着,“哎呀,有奸情,你们有奸情……呜呼呼呼~呆子你被人调戏了,呜呼呼呼~笑shi本仙了……”
  帐桌下突然传来“唧唧唧~”的声音,不用看,花容止就知道是斑斑在搞怪。于是,她不动声色的捏起食指放在嘴边“呼”一吹,不到半分钟,沉鱼便吐着舌头仰着傻狗脸摇着尾巴站在门口了,舌头还不停的往下滴着哈喇子,一脸谄媚的看着花容止。
  看到沉鱼的那张傻狗脸,花容止满意一笑,抬起左手,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块指甲盖儿大小的骨头掐指弹了出去,沉鱼迅速一个帅气的后翻空跳起来将那块骨头吞进嘴里,“嘎嘣”一声脆,吞下肚子,接着,规矩的往正屋一坐,仰着狗脸像是再说“再来一粒”又像是在随时待命。
  花容止直接弯腰下去,抓着斑斑后脑勺的皮毛隔着帐桌往外一扔,直接扔到沉鱼面前,斑斑“哎呀”一声,回头用一双小白眼儿狠狠瞪着花容止,嘴里说着只有阮若男能听懂的话语骂着:“变态女,我恨你!”
  阮若男胸口一顿,差点笑出声来,下意识扭头看着一边的花容止,憋笑道:“多亏斑斑肉少骨轻够苗条,不然得被你给摔死掉……”
  花容止根本不屑一顾,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直接冷声对沉鱼吩咐,“沉鱼,带斑斑到后阁亭台去把那只又懒又笨又馋的落雁喊醒,三年学不会一句人话,问问它有什么鸟脸睡觉。”
  话音刚落,沉鱼立刻发出“汪汪”两声,接着,绕到斑斑身后把狗脸下作的凑到斑斑后腿之间闻了闻,又绕到斑斑面前,用湿润的黑鼻头儿在斑斑脸上拱了拱,像是再说“美人,咱们去找落雁玩儿吧……”
  斑斑根本不吃它那一套,人家可是“仙”字辈儿的啊,怎么可能会和沉鱼那只不上档次,没有品种,且种族部分的家伙在一个锅里搅稀稠呢?
  于是,斑斑骄傲的将脸往旁边一迈,将毛茸茸的屁股往地面上一坐,姿态端庄,斜眼瞟着阮若男,一脸隐忍道:“呆子,快叫那变态女把这只死狗弄走,我烦它。”
  阮若男咬着嘴唇,紧紧捏着双手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真的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斑斑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儿了,它和沉鱼都是畜生,它何必总要摆出那么一副高姿态呢?就算自己比沉鱼多了点儿仙气儿,但没人知道啊,在别人眼里,它就是一只长毛小黑狗。
  还有傻乎乎的沉鱼,那狗脸真的比城墙还要厚几尺,尽管斑斑每次都对它表现出很不耐烦了,它依然不卑不亢,死皮赖脸的在人家斑斑端庄地屁股后闻个不停。总是秉承着“你烦或不烦,狗都在这里,不离不弃;你走或不走,狗都等着你,天荒地老!”的大无畏精神!
  看着沉鱼用自己的狗头顶着斑斑的肚皮,不顾斑斑的拼力挣扎毅然决然地把斑斑横挎在自己的脖子上顶出门外,还有斑斑被顶出去之前那回眸绝望复杂的一瞥时,阮若男终于憋不住了,胸口猛地一顿,“哈哈哈~”大笑着弯腰捧腹,早忘了自己的一只手还被花容止紧握在手里。
  阮若男就那么突然无意识的一拽,把毫无防备的花容止扯的身子一斜,恰好又踩到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蘸着墨汁的砚滴,就那么一滑,直挺挺倒向阮若男身边。
  阮若男急忙伸手去扶,一揽,一抱,不费丝毫力气就把花容止失去重心的身子拥进自己怀里。四目对视,阮若男盯着怀里那张绝世娇艳又一次发怔了。甚至,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在逐渐加速。
  花容止倒在阮若男不算宽厚的怀里,手里抓着她肩头上的一片布衫,神情略有惊慌的仰望着那张……那张满是墨点字的瓜子脸时,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很复杂,很奇妙,但绝对不是像刚刚一样想笑,而是……而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正在阮若男有种呼吸不顺畅的感觉时,花容止突然从她怀里直起身子,毫无征兆地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双眸微微一眯,仿佛与她仇深似海,也不说话,就那么双眸发冷的看着她。
  “你打我干什么?”阮若男摸着自己右边儿脸上的五条指头印儿。悲了个剧的,刚被斑斑打了左脸。
  花容止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理直气壮一字一句道:“你该打。”刚刚那温热的哈气吹在自己的脸上时,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混蛋和洪水柔接吻的画面,那副讨厌的嘴脸,实在该打。
  “你……”阮若男忍了忍,没再说什么。因为她实在不知如何去责怪一个刚刚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女人。甚至,不可否认的是,她有点儿喜欢上眼前这个情绪不稳的“变态女”了。
  阮若男虽然被花容止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巴掌,可她心里并没有很生气,也不能说一点儿都不生气,只是……只是在心里暗自揣测着,这一巴掌,究竟因何而起?答案是:可能还是因为自己手贱写的那三个墨疙瘩黑字吧。
  想到这里,阮若男决定以后再也不会丢三落四,给人抓小辫儿的机会了。那一巴掌,就当买个教训吧,不然还能怎样?
  一个是别人临终前留给她照顾的“遗物”,一个是……是……有着一张总能在最短时间内令她窒息的面孔,这左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在脸上,阮若男实在是无语无奈极了。
  这时,容颜手里端着一只梨木托盘儿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一看,觉得里屋内的气氛有些诡异,便伸手在门框上敲了两声,清清嗓子,“阁主,您的红枣银耳粥……”
  闻声,花容止不紧不慢的抬眼看着容颜,冷声问:“容颜,给本阁主的宵夜,怎么送到账房来了?”
  容颜笑着道:“我刚刚送到您房里,看你不在自己的房间,所以……所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您真的在这儿……呵呵呵~”
  “怎么,本阁主在自己的地盘儿上随便走走,很好笑么?”不知怎地,容颜那笑声忧外刺耳。
  容颜马上正色道:“不是不是,我没有笑您……”
  “没有笑我,就是在笑她喽?”花容止伸出一根玉指指着身边的阮若男。
  容颜“噗啼”一声,望着满脸墨点儿的阮若男,咬唇疑惑道:“她的脸……”
  阮若男一听,马上捂住自己的双颊,尴尬的扫视着花容止,一双凤眼儿里充满了“埋怨”,以为容颜再说她脸上的巴掌印儿,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脸上有别的东西。
  花容止斜眼瞟了她一下,转眼对容颜吩咐,“宵夜搁这儿吧,去打盆水来……”
  “你又想泼我?”阮若男浑身一震。
  花容止冷嗤一声,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的脸,勾唇调侃道:“子时快到了,你也该去练武了,若不先洗把脸,难道你想把练武场上曾经死去的人吓活么?”
  “我,我的脸怎么啦?”阮若男伸着脖颈吃惊带诧异。
  花容止勾唇一笑,顺手从桌面上拿起那张留着“罪证”的纸,直接盖在阮若男的脸上用力一捂,又拍了几下,接着,看着那张被纸盖住的“鬼脸”调侃道:“你这张鬼脸多看一眼都会让人做噩梦,不想被自己吓死,还是先遮遮吧……”说完,伸手拨开衫摆,胸口顿了一下,在阮若男没来得及拿掉脸上的纸前,已快步走出门外。


☆、54盘死你

  穿过紫风府的后门儿;便是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场地,场地上竖立着各种各式的木架兵镧;这里,是紫风阁的练兵基地。
  此时;正至子夜,夜深人静;万籁俱静。
  偌大的练兵基地一角;隐约现着一横一竖两个人影。其中,横着的那一个便是阮若男;她双手伏地;身子起起伏伏;正挥汗如雨卖力地在做着俯卧撑。
  而竖着的那一个;是容颜;她直挺挺的站在阮若男脑袋上方的地面上,双手背后,面无表情,嘴里清晰且认真地数着“第七十六,第七十七,第七十八,第七十九、第……”
  容颜嘴里的“八十”还没数出来,阮若男终于受不了,双臂一软,以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贴在地面上,气喘吁吁的仰望着容颜。
  “容,容颜,你就不能,不能,不能把数字前面那个‘第’字省略了么?你说的不累,我听着都累死了……”阮若男一口气儿说完这句话,差点背过气儿去。
  “不能,阁主吩咐过,让我认真监督你,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和纰漏,更不能少数一个数让你偷懒……”月光下的容颜,好似一座美人蜡雕,除了嘴唇儿,哪儿都不动。
  “她只是让你监督我,又没让你怎样,再说了,少一个字儿,多一个字儿也算不上纰漏吧?”阮若男翻了个身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豆大的汗滴不停地从额头往下掉,胸口前面的衣衫更是透湿。
  “擦擦汗,接着做,还差二十一下……”容颜伸手进怀里摸出一条紫色的小帕子扔给阮若男,然后,又把双手背到身后。
  阮若男准确无误伸手接着帕子,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突然有股幽香的味道冲进她的鼻腔,她下意识的把帕子放在鼻下闻了一下,仰头举起质地轻柔的小帕子问容颜:“紫风府的人,身上都抹这种香料?”独特的香味她并不陌生,因为每次花容止人没到,这种香味便会先到,人走了,香味还在。
  容颜马上俯身下去,一把将帕子夺了回去,迅速往自己怀里一塞,神色紧张的往后扭了一下,回头磕巴道:“府上只,只有阁主一个人抹,你,你问这个作甚么?”
  见容颜神色不对,阮若男便猜到那帕子可能是花容止的,而花容止最讨厌别人和她用同样的东西,即便是她用过的东西,扔了也不许别人捡,不然,哼哼……马鞭地干活,是死啦死啦地疼。上次自己不就吃过那个亏么。
  于是,她灵机一动,决定借机吓唬吓唬跟雕塑一般没有活力的容颜。找点儿乐子,时间也好过的快一些,一会儿还有一百个仰卧起坐要做呢。
  于是,阮若男把自己留有香味的右手放在鼻根儿,故意用力闻了一下,仰视容颜嘿嘿道:“你敢偷阁主的帕子,小心我去告密,嘿嘿~”
  容颜一愣,马上把食指压在自己的嘴边,“嘘……”一边弯腰蹲下去,伸手捂住阮若男的嘴巴,小声急切恳求,“我求你了,别那么大声好不好,万一被人听到传到阁主耳朵里,我就死定啦……”
  阮若男伸手把容颜的手掰开,诡异一笑,继续唬道:“老实交代,阁主的香帕怎么会在你身上?”
  容颜没办法,只好从实招来,她说:“上次阁主吩咐我去帮她清理一些她要丢掉的日常用品时,我看这帕子漂亮,又是上等质料,所以没舍得扔,就,就自己留下来了……”
  阮若男将双手放到脑后,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歪嘴笑道:“傻,她的东西也敢藏,你就不怕用的时候被她看到啊?”
  容颜撇撇嘴:“所以我才一次也没敢用过啊,就怕拿出来不小心被她逮到……”说着,斜眼瞟着阮若男,埋怨道:“好心给你用,你还想去告密,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哼~”赌气扭到一边儿。
  阮若男苦笑一下,摇头道:“算了吧,那么主贵的东西我可享用不起。不过看在你平日里对我和斑斑照顾有加,又天天熬夜陪我练功的份儿上,我决定替你严守这个秘密。”说着,扬眼扫了容颜一下,继续道“顺便再送你一句奉劝,赶紧把帕子扔了吧,有多远扔多远,不然……挨马鞭的滋味,可不是你所能想象到滴。”
  说起挨马鞭,容颜马上想起阮若男上次在大厅挨打的情境,当时阮若男别提有多狼狈了,身上的衣衫本来就不囫囵,挨完马鞭,浑身上下更是衣衫褴褛,凌乱不堪。
  不过,在那种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在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为素不相识丢了腰牌的婆子“喊冤叫屈”,尽管最终还是灰溜溜的退场,可她那种见义勇为、临危不惧的“侠士”精神,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与此同时,大家也都暗自为她捏了一把汗。
  尤其是容颜,当她第一次在街上无意看到阮若男穿着和她们阁主一模一样的衣衫时,便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紧接着,又看到馒头店上演的一幕,更是加深了容颜的好奇心,特别是旁边那只小黑狗,好玩极了。
  如果说容颜刚开始对阮若男这个人只是充满了好奇,那么,在大厅看到“马鞭”事件后,她的心里便发生了细小的变化,对阮若男这个人,由开始单纯的好奇,一下子转变为崇拜,好感。
  这里的好感,是单纯的好感,因为容颜很单纯,她没有过多复杂的想法,只是想接近阮若男,喜欢和阮若男处在一起,不然,就不会把自己平时都不敢拿出来的帕子给她用了。
  不过,此时的容颜,心里闹腾极了,因为阮若男的话,一下子把她警醒了,那条帕子,真的是一会儿都不能再留了!可是,如何处理它,又是让容颜头疼的事情。
  阮若男见容颜半天都不吭声,以为自己说的话太重,让容颜不开心了,于是,翻了个身坐起身来,伸手在身边地面上拍拍,大刺咧咧道:“刚刚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见容颜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不看她,阮若男只好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容颜还是没反应,阮若男只好蹲跳着绕过去和她蹲了个对脸儿。歪头一看,果然,容颜的脸色是有点不太对劲儿。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打发打发时间,没想到她真的就生气了,而且脸还阴沉的那么难看,这下可急坏了阮若男,她马上一本正经的蹲好,真心诚意向容颜道歉:“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时好玩儿,想吓唬吓唬你,谁知道……你真生气了……”
  见容颜依然不理不吭不看她,阮若干脆男心一横,伸着脖子把自己的脑袋塞到容颜面前,拉起容颜的手,不由分说往自己脑袋上胡乱捶打着,嘴里连声认错,“我错了,你打我吧,惩罚我吧……”
  容颜先是扭头一愣,接着,很冷静的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故意假装很生气说:“想让我原谅你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阮若男马上抬起头来认真道:“什么事儿?你说,别说一件,再多十件八件的我都答应你……”
  容颜默默地点了下头,然后把手伸到自己的怀里一摸,掏出那条紫色的帕子,马上又是另一幅神情,哭丧着脸对阮若男说:“麻烦你帮我把它藏起来吧,如果被阁主逮到,那马鞭……会要了我的半条小命……”
  阮若男自知上当,马上学着她哭丧着脸,又一次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连声道着:“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你还是打我几下惩罚我好了……”
  容颜一边把她的脑袋往外推着,一边把帕子往她手里塞着,“你就行行好帮我这一次吧,要是被阁主看到了,你大不了再被她抽一次,反正上次那马鞭也没把你打出个好歹来,再挨一次又有何妨……”
  “不行不行……上次你是没看见,我那屁股都开花了,多亏阁主叫人及时给缝了块儿补丁,不然骨头都露出来了……”
  这俩人正蹲在地上“热火朝天”的相互推搡着,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且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
  “你二人这是在打双人太极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情卖俏呢……”花容止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边,俯视着地上的两个人,语气极为讽刺。
  阮若男和容颜当下就傻掉了,相互对视傻愣了两秒钟后,立刻同时从地上往起爬,二人刚直起小腿,就撞了个响头,同时“咝”了一声,同时捂着脑门儿直起身来,一左一右站在花容止两旁。
  “阁阁阁主,大大大半夜的,您您您……咋还没就寝呀?”容颜吓得舌头直打结,一颗小心脏噗通跳个不停,不知阁主何时来的,她们的对话她又听到了多少。
  阮若男倒是没多害怕,因为花容止每次出现在她面前,基本上都是以“悄然现身”的方式出现,所以对此,她早就习惯了。
  不过,就是有点儿担心,担心花容止见她没好好练功,接下来,会用如何恶毒的手段去惩罚她。可别像前天晚上一样,因为她马步扎不稳,花容止就罚她倒立一个时辰。
  不过话说,还真的感谢这具“真身”以前是砍柴的,苦力肯定没少出,那臂力当真是杠杠滴,所以她倒立起来并没有多吃力。就像刚刚做那七十九个俯卧撑一样,虽然喘是喘了点儿,不过让她喘口气儿继续做满一百个,那也是飘飘轻。
  想到这些,阮若男不由得窃喜不已,双肩还下意识的微微耸了几下,心里暗道:来吧,阁主,想怎样罚我便甩开膀子放马过来吧,我是樵夫我怕谁?嘿嘿~
  阮若男窃喜着刚一抬头,便迎上了花容止那双凌弱冰霜的眸子,吓得她当下心脏一抖,赶紧止住自己内心的狂妄想法。
  见花容止那冷若冰霜的眸子直盯着自己的头顶,阮若男似乎感觉到自己哪里不对劲了,可具体是那个部位不对劲儿,她也说不清,直到看见容颜背着花容止偷偷指着她的脑袋,暗自打手势给她,阮若男才猛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好像有东西。
  糟糕,一定是容颜在推搡中,把那条帕子搭她头上了,然后突然听到花容止的声音,就忘了拿下来……
  思及此,阮若男马上把手伸到自己脑袋上,试图摸一摸,抓一抓,心里想着,兴许不是帕子是别的东西咧,那不是瞎担心了么?
  岂料,她的手还没挨到自己的脑袋,就被花容止用扇柄“啪”一下打开了。阮若男手一抖,乖乖的垂搭在胯边,不再心存侥幸,心里不停默念“台风台风台风……”,一边郁闷着,花容止用扇柄在她头上绕啊绕,绕什么呢,想要帕子,直接挑下来不就行了么?
  如是想着,阮若男悄悄把一双凤眼儿往上翻着看,试图看看她究竟在绕什么,不过看不到,只能隐约感觉到自己挽在头顶的发鬓在动,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搞得她也慢慢跟着晃起脖颈来。
  直到花容止用扇柄挑着那条紫色的帕子放在她的眼前时,她才豁然大悟,接着,猛地瞪着一脸怯生生的容颜,真想冲过去抓着她的膀子使劲晃着大声问问那丫的:“你把那帕子在我发鬓上到底是盘了几圈儿啊姑奶奶?!!!”没二十圈儿估计也得有十九圈儿,不然花容止就不会拿着扇柄在她头顶绕那么久了。
  花容止挑着帕子在阮若男面前绕了一下后,又把扇柄移到另一边的容颜眼前,说出的话听似夸赞,其实在讽刺:“容颜,你和本阁主真是越来越像了,手段之高明,令本阁主都快要自惭形愧了……”
  “阁主,我……”容颜吓得倒退一小步,一双大眼睛抬了又抬,不知该往哪儿看才对。
  岂料,花容止并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而是换上一副“亲臣爱民”神情,说出的话足以令容颜心花怒放了,她说:“时辰不早了,今儿就到这里,你可以收工去歇息了。”
  见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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