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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大人是只喵-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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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酒馆里还坐着三四桌客人,瞧着都是些行脚商,五大三粗的汉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里头……一个娘们也没有。
  不多时,酒菜上来。
  老板娘是个性情爽朗的妇人,一身艳丽紫胡服,头上梳着十字髻,乌鸦鸦的鬓发中一朵魏紫牡丹绢花盛放,瞧着既妖娆又端正,漂亮得很。
  她熟络地往桌前一坐,瞧了瞧宋昌愿老妖婆头上披散的银丝,目光在她脸上的皱纹以及眼睛上的布条转了转,而后看向墨殊,“客官,这是你老娘吧?”
  “噗!”墨殊一口酒喷出,呛得直咳,白皙的脸上烧起红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老妖婆瞧着却淡定得很,慢慢地抿着酒,心里却近乎抓狂。没眼色的混蛋,你再说一次谁是他老娘谁是他老娘?!
  这二位的反应有些奇怪,老板娘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个年轻的后生哥儿,身边跟着位银发苍苍的老太婆。这老太婆一不理事二不出声,对后生哥儿的态度也不似奴仆般恭敬,不是老娘难道是……奶娘?
  老板娘的神情没怎么掩饰,墨殊一看就看出了她的疑惑,咳得更加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急忙端起碗猛喝一口,又忘了碗里的不是水,一团火在喉咙里炸开,墨殊咳得满脸通红,只觉帷帽里的空气都被蒸发掉了,热得简直待不下去。
  老板娘见状急忙站起身,“诶,呛着了?哎呦快去端碗凉水过来!”
  一碗水下去,墨殊总算好些了,只是帷帽也戴不住了,干脆一伸手,揭开帷帽。
  墨殊这位后生哥儿的颜色生得实在是好,清冷的气质英气的轮廓昳丽的脸,老板娘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要离开的脚步又挪了回来。
  自觉挑了个不对的话题,她笑盈盈地打圆场,转而道,“两位这是要去戎国?”
  话音落下,对面的两人猛地抬起头,面上都是惊愕。
  老板娘心一紧,难道又挑了个不对的话题?
  对面两人都是人精,面上惊愕一闪即逝,墨殊端起酒碗抿了一小口,“戎国?”
  “对啊!”老板娘也很是不解,“到咱们这小店来的不都是要去戎国的吗?”
  见两人不说话,她又道,“后面就是拉普山,翻过山再越过河就是大草原了啊!”

  ☆、章三 母慈子孝

  大草原是什么鬼?
  宋昌愿顿时心惊肉跳,蓦地就想起了集会时路虎慌里慌张找主子的模样,这货是路痴?!这种淡定如斯运筹帷幄十项全能的人居然是路痴?!
  她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啊!
  冷静冷静,想想戎国是在哪里的,她记得上次有看过墨殊的地图来着。
  晋国右边是齐国,左边是几个附属诸侯国,再往左就是秦国,左上方羌国。晋国正下方则为吴国,右下方是越国,而戎国……
  在晋国右上方!
  一个在南方一个在北方……
  这是活生生的南辕北辙啊,宋昌愿已经无力吐槽,他明明跟越国只差临门一脚,结果就因为路小虎不在,生生让他绕回去,然后到了北方的戎国。
  以后坚决不能让他带路!
  墨殊听着老板娘的话,也是心在滴血,他端着酒碗僵了许久,干笑道,“对啊,我们就是去戎国!”
  呵呵……宋昌愿都不想看他了,拿起酒碗就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这种回答真真是很奇怪的,老板娘心里头直嘀咕,不过回答了总比刚刚那个呛得脸红的反应要好,于是她再接再励,“戎国虽说是穷了点,不过他们的马好啊!好多商人都是去戎国买马回来再卖去其他国家的呢!”
  另一桌上的几个汉子听见了就问道,“你们也是贩马的?”
  马儿都在外边了,墨殊只能点头。
  那汉子就怪道,“诶不对啊,别人都是空着手去带着马回的,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是带着一大群马去的?”
  更远处的客人就接道,“你们去戎国贩马?”
  那人声音响彻大厅,话音刚落,一群人就望向他们这一桌,目光诡异。
  墨殊:……
  宋昌愿:……
  在以千里马闻名各国的戎国贩马,就好比鲁班门前弄大斧,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大厅里众人看向他俩的目光就好像看傻子一样。
  墨殊干咳一声,镇定地道,“听说戎国的马儿极好,在下便生出了一个想法,从晋国挑几匹好马过去与戎国的千里马交配,生出来的马儿不知会不会长得更高,跑得也更快?”
  “哦~”众人一脸恍然,“兄台果然高见。”
  商人们素来豪爽,说得一高兴便让伙计把几张桌子拼到了一起,众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就说了起来。
  一开始说话的那人就道,“俺是高林,兄弟们都叫俺老高!”
  “叫我小刘就行!”
  “俺是老韩!”
  “老钱!”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说完,目光就齐刷刷望向墨殊,墨殊便拱手行了一礼,文文弱弱地道,“鄙姓墨,家中排行第十,各位叫我墨十便可,”说着他看向坐在身旁的老妖婆,一边想一边道,“这位是……”
  他还没想好答案,老高就抢道,“俺刚才听到了,那是你娘!”
  宋昌愿:……
  墨殊:……
  他要怎么解释?他真的没有这种性情古怪的娘……
  墨殊不开口,众人也就当他默认了,老钱就道,“墨十你是儒家子弟吧?怎么出来贩马了?”
  时下儒家学派盛行,大街上随便拉出个人来都是儒家子弟,这一群人里就墨殊一个文绉绉的斯文样,众人会有此想法也不奇怪。
  墨殊一阵无语,儒家子弟是真,贩马是假,只是谎话都撒下了,收也收不回来,只能用另一个谎话去圆。
  他就叹了口气,“唉,家道中落,一场大火烧光了家中所有财物,老父去世,老母眼瞎,只能出来贩马。”
  众人看了看“他老娘”眼睛上蒙着的布条,齐齐哦了一声,感叹道,“墨兄真是孝子。”
  墨殊他老娘:你说谁眼瞎?!
  小刘就发现他眼睛上也蒙着布条,犹豫了一阵道,“墨兄你的眼睛……”
  墨殊就叹气,“也是被那场大火熏伤了眼睛!”
  众人一阵唏嘘,“真是可怜。”
  知道了人家眼睛有疾,众人也就不好再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眼睛看了,哪怕觉得那薄薄的布条下的眸色较浅,众人也只当那是眼睛伤着了的后果。
  于是老韩就朝墨殊“他娘”高声问道,“老人家您高寿啊?”
  高寿你个大头鬼!宋昌愿心里咆哮,只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要怪也是怪旁边的坑“儿子”!
  老妖婆平复着内心的波澜,沉吟了一会儿,咳嗽两声,装模作样地道,“八十!”
  老韩就叹道,“八十还陪着您儿子来戎国贩马呀?老人家您身体真是健朗!”
  呵呵,坑着他自己了吧?她就不信墨殊这个黑心货能坐得下去,如今也让她挖一挖坑了,且看谁能坑到谁?
  墨殊“他娘”就重重地叹了口气,“唉,儿子不成器啊!儿子再大,在他娘心里也是儿子,不管去哪里都放不下心。”说着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手臂,“索性老身还走得动,就多陪他走走。”
  新上任的儿子咬着牙微笑,拉下他老娘的手,“娘亲有心了,‘儿子’日后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孝敬二字咬得格外的重。
  老妖婆反手握住她儿子的手,“你有这个心就好!娘不求你回报什么,日后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娘就很高兴了!”
  “一定会!的!”
  当真是“母慈子孝”,令人感动!众人在一旁直感叹,都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妻儿老母,完全没注意到这对“母子”的语气有些僵硬,动作也不温柔,反而似在暗中较劲一般。
  老板娘端着新上的酒菜上来,笑盈盈地道,“咱们家这些酒味道可还好?”
  有人就笑,“孙娘子的酒什么时候差过?”
  “哈哈!承蒙诸位夸奖。”老板娘笑得爽朗大方,她目光一转,道,“大冬天的喝这些冷冰冰的酒也不舒服,这样,我让伙计抬个火炉过来给你们温一温酒。”
  火炉很快就抬了上来。
  众人热热闹闹地说着话,墨殊和老妖婆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气氛快活得很。
  酒过三巡。在座的除了墨殊和宋昌愿,都是些善于应酬的商人,几碗酒下肚,反而更加精神了。宋昌愿两人一直都在小口小口地抿着酒,喝下的量不多,也就没喝醉。
  老高就提议道,“这么干喝酒也没意思,俺们来玩行酒令如何?孙娘子,听说你们这儿的汾酒最是有名,来一坛做赌注!”
  老板娘就笑吟吟地让人抬酒去了。
  小刘就反驳道,“不成不成,墨兄可是做过学问的,跟他玩行酒令到时候我们输得连条裤子都不剩可怎生是好?”
  众人哄笑,“小刘你是怕输了吧?”
  小刘忒不服气,“那你们说说,在座的几个有多少是有学问的?”
  其他人就笑不出来了。的确如此,这时候儒家、墨家私学虽盛,束脩也不重,可依然没多少人愿意为了认几个大字而放下手中的活计。
  在场的人虽也粗通文字,可真要咬文嚼字起来,还不一定能赢过墨殊。
  “行!那你说,该怎么玩?”
  小刘沉吟了一会儿,“玩猜拳吧!数一二三一起出拳,赢了的就喝酒,输的不能喝,而且输的还得继续猜,输到最后的那个,咱们提一个要求,说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好!”
  “这个有意思!”
  “可先说好了,提的要求不能违反道义。”
  “这是自然!”
  老钱的目光转向笑眯眯看着的宋昌愿,“喝酒多了也伤身,老人家在一旁看看就好,就别参与了吧。”
  宋昌愿老妖婆就笑眯眯地点头,做出一副慈善和蔼的模样,“好孩子。”
  墨殊闻言手一僵,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这是装他娘装上瘾了?
  这会儿也没什么客人,老板与老板娘抱着那坛子汾酒坐下来,笑道,“诸位不会嫌弃我们夫妻俩吧?”
  老高哈哈大笑,“孙掌柜与孙娘子尽管来!”
  酒碗满上,众人都坐定,老板娘数一二三众人一起出拳。
  这一回石头剪子布三者皆有,老板娘朗声笑道,“再来!”
  “一二三!”
  七只手,两个石头五个剪子,老韩与老板娘胜出,两人端起酒碗,老韩哈哈大笑,“兄弟们,我就先干为敬了!”
  剩下五人一起继续猜,“一二三!”
  一个剪子四个布,老高拍拍胸口得意道,“哎呦幸好我不是最后输的那个!”
  “看你得意的,有本事回回这么好运!”老钱酸道。
  墨殊笑笑,与其他三人再猜下去。
  剩下的人都不多了,四人都紧张得很,毕竟这是第一回,输了谁都不知道大家会提出什么条件,猜了几回都没决定出胜负。
  孙掌柜擦了擦额上的汗,自嘲道,“这猜拳我又不是没玩过,怎的今日竟是紧张得汗都出来了?”
  众人哄笑,“孙掌柜你莫紧张,你们家酒水多的是哪!”
  孙掌柜搓搓手,哈哈大笑,“行,一招定胜负!”
  “一二三!”
  一个石头三个布。
  果然一招定胜负!
  众人顺着那个石头往上看,立刻见到一张清冷英气的脸。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就连宋昌愿也笑得前仰后合,一路输到底,这手气也没谁了。
  墨殊咽了咽口水,突然感觉很不妙。

  ☆、章四 穿个裙子

  众人都笑闹着,想着要提个什么样的要求。
  一人说,“唱个小曲儿?”
  “这也太容易了,不如跳个舞吧?”
  墨殊抬眼,“上演一场全武行?”
  一片欢笑声中,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忽然插进来,“穿裙子如何?”
  众人一呆,而后拍手叫好,“这个好!”
  一群大老爷儿们哪儿玩过这么刺激的游戏,立刻兴奋地商量起来,谁都没注意到这个提议是谁提出来的。只有僵坐着的墨殊,冷冷地斜眼,瞪着一旁捂着嘴偷笑的宋昌愿。
  可惜他眼睛上蒙着布条,瞪也没多大威慑力,老妖婆也看不见。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众人已经起哄起来。老钱笑道,“孙掌柜,不知你介不介意我们借孙娘子的裙子一用?”
  掌柜的笑得大方,“尽管用去!”
  孙娘子就捂着嘴笑盈盈地转到后院取裙子去了。
  不多时,一道吆喝声传来,“裙子来了!”
  孙娘子走过来,“这身衣裳做出来到现在,我可都没穿过呢!如今却是便宜墨兄弟了!”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墨殊。墨殊坐在凳子上,两腿僵硬,头皮发麻。
  老高就取笑道,“墨兄不会是不敢去了吧?”
  墨殊:“谁说我不敢去了?”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没动。
  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顿时都捧腹大笑,“瞧这样儿,还说不怕?”
  墨殊面上烧起薄红,然后缓缓站起身,底下登时一片口哨声响。
  伙计接过孙娘子手里的裙子,对走过来的墨殊笑道,“客官,请吧!”笑容狡诈,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墨殊取过裙子,去了隔间。
  身后小刘笑声雄浑,“墨兄需不需要兄弟几个帮你穿啊?”
  “滚!”
  孙娘字是真心想要看好戏的,一点都不放水地拿了一件女式曲裾,墨殊随手翻了翻,将衣服抖开,望着裙子一脸头疼。他记得孙娘子方才说过,这身裙子是还没穿过的吧?幸好不是穿过了的,不然他真的下不去手。
  左右望了一圈,顺便考虑了下偷溜的可能性,然后……
  唉,他还是乖乖穿上吧!
  老妖婆可不是吃素的。
  一盏茶后,众人等得脖子都长了,还没把人等出来,“怎么还没出来?”小刘急道。
  孙娘子就笑,“莫急莫急,墨兄到底也是第一次穿裙子,他又看不见,那系带要怎么绑,估计还没摸清呢!”
  “对头对头,我们先喝几口酒,慢慢等就是。”老韩说着就喝光了一碗酒。
  孙掌柜就捶胸顿足地道,“哎哟有酒不能喝,可真个叫人难受!”
  老高就转头冲着隔间打趣地喊道,“喂,墨兄,你再不出来哥儿几个就进去帮你穿了!”
  “就来就来!”墨殊慌忙应道,象牙白的脸庞上红霞蒸腾。
  在一片哄笑声中,他慌手慌脚地套上外衫,全然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人蹑手蹑脚悄声走过。
  须臾,隔间的门打开,墨殊缓缓地走出来。
  大厅里忽然安静。
  一身深红对襟曲裾,广袖宽大,领口袖子及裙角皆绣着黑边,除此之外无任何图案花色,朴素中清贵,大方中奢华。深红黛黑衬得他的脸更加白皙,蒙着眼睛的洁白丝布掩盖了他的锐利,只余英气与昳丽。
  一种雌雄莫辩的美丽。
  虽然裙子显小了些,显紧了点,但却一点也遮不住他的天生丽质,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真会将他当成女子。
  安静了许久之后,才有吸气声嘶嘶响起,墨殊目不斜视,冷冷地走到众人面前,“可以将这衣服换下来了么?”
  声音清清冷冷,如碎冰相击。
  众人这才回神,旋即拍掌大笑,“墨兄这面容,可一点儿也不比女子差啊!”
  “穿够一整天再换!”
  “一整天也太强人所难了吧,墨兄别听他的,穿个两三天就可以了。”
  众人喷笑。
  见墨殊脸色越发的冷,孙娘子急忙出来解围,“墨兄弟先坐吧,等这局散了就换下来,别听他们胡扯!”
  “不错不错,他们也就过过嘴瘾,这局散了就换掉。”孙掌柜也跟着道。
  小刘也道,“看墨兄方才行动自如,竟是一点儿也不像眼睛有问题的呢!”
  宋昌愿心里好笑,因为他本来就没瞎。
  他坐下来后,宋昌愿才看清他的模样,而后就捂着嘴偷笑,墨殊哼了一声,撇开了脸。
  大厅里的气氛格外的快活,众人又开始了第二局。
  墨殊本就爱玩,之前在汀兰馆便可窥一二,被关着都要偷跑出去看热闹的,如今无人约束,自然是放开了手脚,尽情地与其他人玩到了一起。
  宋昌愿也是第一次见着这么热闹的酒局,纵是只能旁观也快活得很,端着酒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不知不觉中竟也喝了不少。
  外头悉悉唦唦下起了雪,北风猎猎,漫天白羽,瞬间就迷了人眼,覆盖了雪地上的脚印。
  酒馆外冰冰冷冷,酒馆里却热闹得很,众人推杯换盏,欢乐的笑声似要冲上屋顶,将上头的积雪融化掉。
  大厅中央的火炉里已经没有了腾起的火焰,一块块的木炭堆在一起,似一块块漂亮的橙色水晶,剔透耀眼,温暖得让人向往。偶尔哔啵一声炸响,一串火星炸起,蹿上半空。水晶一样的木炭上就会腾起一缕蓝色的火焰,随即又在风中消逝。
  气氛就似那温暖的火炉,宁静安谧的让人想就这么睡下去。
  欢笑声早已消失不见,不知什么时候,众人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宋昌愿端着酒碗,半阖着眼,头一点一点的,也要往桌上倒去。
  昏昏欲睡中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睡得不能安心。于是她的头就点一下又抬起来,点一下又抬起来,点来点去就是不肯倒下。
  她的头不安分,手便也不稳,端着酒碗的手摇摇晃晃,而后猛地一撞,一碗酒全泼她脸上了。
  拿在手里这么久,那碗酒早就凉了,酒水冰冰凉凉,冻得她一惊,头脑便清醒了些,而后酒液开始挥发,脸就慢慢地被烧热起来。
  安静的气氛中,淡淡的杀气萦绕,宋昌愿一惊,猛地瞪大了眼,不对!酒里被下了药!
  大脑昏昏沉沉,她只惊了一瞬就又想睡下去了,酒里到底是什么药?怎么没一个人察觉?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墨殊。墨殊趴在桌子上,睡得安详。
  咚!
  一棒子打下来,宋昌愿头一歪,昏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空气逼仄,闷而冷,眼前一片黑暗。宋昌愿试着动了动手脚,完全动弹不得。手脚被捆住了,身边的人也挤得密密麻麻,狭小的空间困得人施展不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宋昌愿蹙着眉,酒?遇到黑店了吗?还是方才一同喝酒的人中有人心怀不轨?
  只有她跟墨殊被捆还是所有人都被捆了?
  周围的人都睡得死沉死沉,空气中只听得到呼吸声。
  那蒙汗药可真是烈性,至今仍有残留,她不过就想了几个问题而已,头脑又开始发沉了。
  睡意袭来,眼皮也越来越重,宋昌愿使劲地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岂料撞到身旁的人的脑袋,痛得她差点又睡过去了。
  不能睡……
  她睁大眼,蹭了两下手。长期维持一个姿势,手都麻木得没有感觉了,稍微一动便感觉有万千根针从身体里往外扎一样。
  忍着痛耐着性子慢慢磨,磨了许久手才恢复知觉,她这才感觉到手被反绑在身后。
  马蹄声踢踢踏踏,车轮辘辘地响。
  她心想,不知道墨殊在哪里?

  ☆、章五 动不动手

  拉普山上,漫天飞絮,马车结队行走,马蹄与车轮刚一将积雪踩开,就又被飞羽覆盖。
  马车里,墨殊缓缓醒转,空气极闷,却能闻到一股脂粉香。各种味道的脂粉香混在一起,浓烈到快让人窒息,熏得他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更晕了。
  他睁开眼,发现眼睛上的布条也被人扯下来了。空间黑暗无光,看久了却也能适应过来。狭小的马车里挤了七八个人,他憋屈地被捆着坐在马车地板上,连伸腿的地方都没有。
  左右两旁都有人贴在他身上,浓郁的脂粉味儿和着呼吸吹在他脖子上,恶心得他差点把之前喝下去的酒水吐出来。之所以是差点,是因为他的嘴里还堵着一块布。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手一动,只听啪地一声,绳子就裂开了一点。
  不行不行!再忍忍,忍忍……
  热风直吹过来,吹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宋昌愿那个老妖婆怎么还不动手?!再不动手他就要动手了!这两个女人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跳蚤也不知道有多少,脏都脏死了!
  一想到此他就浑身不自在。
  冷静点冷静点,他深呼吸一口气,脂粉味儿骤然浓郁,呛得他晕过去。
  寂静的马车里磨牙声咯吱咯吱地响起,墨殊心里骂道,那个该死的老妖婆!老子为了你亏大发了!
  他得找点事情想想,再这么下去,别没被外头的人杀死,他先被身边的两个女人熏死了。
  墨殊也不敢再深呼吸,只是闭着眼静心。以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外头的人要么是跟孙娘子那家酒馆勾结惯了的,要么就是临时起意的强盗或山贼。
  可是还是有一些不对,那些药一开始是没有的,喝到后来他才发现,而且外面看管严格,装备齐全……
  车轮辘辘,马蹄踢踏,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枯燥地萦绕耳边,仿佛永远不会停下。在这种安静而又嘈杂的环境中没多久,他又睡了过去。
  与朱相近,玄者也会渐渐染红;与墨相近,赤子也能慢慢黑心。天下万物都在不知不觉中互相影响,当她的心思带上他的气息,当他的举止也似她的言行,谁又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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