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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维坦-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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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契约师在这方面的天赋无与伦比,千奇百怪的契约层出不穷,使用的人也是数不胜数。

  而丘伦婚契这个万古奇葩,就以其严苛的制约条件,成为蜜恋情人头脑发热时的最佳选择,成就其头脑清醒后的悲痛欲绝。

  很多年过去了,很多人忘记了它,它只比普通的契约多出最外围的一个小弧度。

  兰苏就盯着黑骑王手臂上多出来的小弧度,盯着,盯着。

  一边的医师都想要不要借他一把刀,让他把那块肉割下来。

  他过了很久才问向旁边的侍女:“王后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还在昏睡。”

  兰苏不由地若有所思,苍翠之戒对于肉体的修复力量是那么强,如果让殿下戴上……

  “那他醒来后你就完了。”

  走进来的菲罗曼卡似乎猜得出他在想什么,及时给出了警告。

  兰苏垂下了眸,没有回应他。

  “你千万不要那么做,他的伤势已经控制住了,你不要多此一举。”他又一次提醒他。

  兰苏这才朝他看过去:“这你不用担心。你应该担心的是,如果有一天连苍翠之戒都救不回他那该怎么办?”

  菲罗曼卡眼中闪过几道法纹,他开启了法咒之眼,看向王手臂上的契约,虽然已经知道,但还是忍不住叹气:“殿下这次实在是太任性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坏它吗?”

  菲罗曼卡嘴角一抽:“据我所知是没有的。真不知道殿下是从什么地方把这东西翻出来的。”

  “那难道就放任他的生命和那个女人绑在一起吗?痛她之痛伤她之伤?这简直太荒谬!”

  菲罗曼卡的嘴角都僵硬了,他还真没见过兰苏这么激动的样子。这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呛他:“哟,你不是一向喜欢曼利罗吗?怎么现在知道担心了?”

  兰苏的失控只是瞬间,他冷冷地看向菲罗曼卡:“你有什么事?”

  菲罗曼卡双手抱胸,学着他的样子:“公事。”

  “什么都等殿下醒来再说。”

  “我知道啊,我就在这等嘛,第一时间通报。”

  “你……”

  “吵什么?”不知什么时候,床上的黑骑王已经醒了过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微睁开眼,就这样,身上还有着浓重的威严。

        他看上去并不像是会为了爱情冲昏头的样子,但事实是,他不久前就干了一件傻透了的事。

  “殿下……”菲罗曼卡就要汇报。

  “西斯怎么样了?”

        菲罗曼卡:我能说她拿匕首自杀然后掉下看台死了吗?!她怎么不去死啊!不,以后连这样的诅咒都不行了……

  见两个人都不说话,斯曼指定了一个人:“兰苏?”

  兰苏僵硬着脸:“回禀殿下,她很好,只是还在昏睡。”

  斯曼撑起身坐了起来,胸口的伤口让他的眉皱了一下,推开要扶他的兰苏,他捂上胸口的绷带,居然还笑了:“我可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他似乎还挺开心的。

  兰苏的脸是越发僵硬了。

  菲罗曼卡眉一挑,没有发表意见。“殿下,神族那边最近有意图要加入四族公约组织。”

  “哦~”他饶有兴趣,“讨论出个这么结果?挺聪明嘛。” 

  是吗?可你的表情就像是迫不及待要坑人的样子啊!原本还担忧着神族抢夺组织主导权的菲罗曼卡突然就不担心了,他现在开始担心黑骑王到时候会把神族坑得连裤衩都不剩下,那要是以后连仗都打不起来了该有多没意思?

  “另外,如您所料,神族那边要求就矿区的事谈判。”

  “让惠康伦和克瑞格去折腾吧,既然选择下水,总不能让他们(人族)依旧像以前那么高高端着吧?这事让科伦米带个外交团去看戏就行了。”

  “殿下英明。”

  斯曼很认真地盯着他。

  菲罗曼卡愣愣的:“殿下,我……有说错什么话,吗?”

  斯曼还是盯着他。

  菲罗曼卡被他看得毛毛的:“殿殿下……”

  黑骑王突然笑了声:“一觉醒来你拍马屁的功夫有了很大的进步,值得鼓励。”

  菲罗曼卡:喂!你一起来就这样调戏重臣真的好吗?!

第38章 论如何掌握自杀未遂的精准技巧


  物换星移 ,王朝交替,记载往事的史书腐烂后,往事又会再一次重演。似乎人选择忘记自己最痛苦的记忆,就是为了重犯同样的错误。

  如从前那样,神族的战术研究部终于在直面威胁的时候又一次建立起对于黑骑王的“解剖”小组,对于重蹈覆辙,他们乐此不疲。

  然而就在全天下人都以为此刻黑骑王正春风得意着的时候,黑骑王正在全方位地领略女人寻死觅活的能力。

  “滚开,我说了滚开,你没听见吗?”

  黑骑王站在内寝外,隔着黑金色的垂帘,听着里头西斯时而歇斯底里、时而低声抽泣的口技表演。

  “兰苏,你叫科伦米拿那条龙(利奥波特)去和神族换利维坦,越快越好。”

  “是。”他应道,犹豫了会问道,“您不进去吗?”

  斯曼转头看向他,撇出一个假笑来:“我在提醒自己等会不要气得想要掐死她。”

  一看到黑骑王,西斯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凶狠,她瞪着他,瞪到最后自己气结,眼圈都红了:“你什么意思?你羞辱也羞辱了救也救了,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黑骑王走到一边坐下,他给自己找了个很慵懒的姿势,单撑着下巴,用可以气死西斯的口气将问题抛还给她:“你说呢?”

  果然她气得整个人都抖起来:“让你这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长得不可理喻的属下都给我滚出去!!”

  “长得不可理喻”的属下:……

  黑骑王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

  兰苏却还站在那一动不动,斯曼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可西斯不买账:“让你的事务官也给我滚!最好你也给我滚!”

  “好了,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我要跟你说什么?”她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就揪住他的衣领,“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杂种!!”

  斯曼就这么看着她,然后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口水:“这么粗鲁?真是没见过啊。”

  她没有如往常那样反驳,她的眼泪掉下来,一颗颗砸到了他衣上:“伊特内特你这个混蛋!你毁了我你居然那么心安理得……”

  她一哭,他就慌了,抬起手就想去擦她的眼泪,西斯重重地甩开他的手,她像是丢了魂地站在那里,闭上眼睛,像是引颈就戮,但是很快她就睁开眼疯了一般地往一旁地圆柱撞去。

  斯曼的心都被她吓得快要停滞了,他冲过去阻止她,甚至忘了最好的方式是施展咒语,就这样让她一头撞在他的心口。

  “殿下!!!”兰苏冲过去不由分说就把西斯推开,扶住快要摔倒的斯曼,“殿下?!医师!!医师!”

  屋内的人很快就涌了进来,但很快就被黑骑王骂了出去:“都给我滚!”他支撑着自己站住,甩开兰苏的手,幽蓝的眼眸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你也给我出去。”

  “殿下!?”兰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但最终还是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被推到在一边西斯就这样坐在地上看完这一出离奇的戏码,直到黑骑王看过来,她朝他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你别过来!放开我!!放开我!!!”

  他用魔力束绳把她的手背到她身后,打了个极紧的结,再接着抓住她不断乱踹的脚,同样如此做。

  “我劝你不要尝试咬舌自尽这种古老的死法,因为除了痛你根本达不到目的。”说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之前被她抛到九霄云外的苍翠之戒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做完这些,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到床边甩在了上面。

  他这一系列动作都有些粗鲁,带着种愤恨的情绪。没有去管被绑住手脚还在借腰腹力量不停往床边蹭的西斯,他掀开了上衣,绷带上渗出了一团深色的血,这女人,她人生这个阶段就是抱着把他整死的目标活着的吧!

  这样想着,他伸出右手跩住西斯的大腿内侧将她跩回了自己身边。

  他跩的地方拉扯到了女性的私/处,让西斯浑身都僵硬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黑骑王。

  “看什么?又不是没碰过?”看她的眼睛骤然睁大,他想要玩弄她的心思就这样燃烧起来,“我连这里都进去过。” 

  西斯已经快要发疯了,她不敢相信他的手指隔着她的衣物抵到了她的私/处。

  “而且还不止一次,总是咬得我很紧呢,最里面被我顶到的时候会叫出来,不知道有多少次哭着求我不要再射进去,但是有时候,还会求着我射进去……”

  她的脸都红了,但嘴里说出的话是那么毒:“你是得了癔病吧?”

  “忘了吗?我帮你重温重温?曼利罗总指挥?”

  她终于忍不住喊起来:“伊特内特你这个疯子!!”

  “把法咒之眼开起来。”

  “开什么?看你身上有多少个伪形术吗?你就算是用隐形魔法遮盖掉也不能改变你那个和亲哥哥私通的母亲是个精灵的事……啊!!”男人的手指隔着衣物狠狠地顶进了她的穴口。

  他的眼神不复之前的戏谑,变得有点冷。他凑近她因为疼痛而略微扭曲的脸,用轻如蛇行的声音对她说:“我叫你把法咒之眼开起来,听见了吗?”

  她以满是憎恨的眼神回望他。

  那有着高叉的裙子被他撩开,他的动作甚至扯开了一部分的布料,在她恐惧的目光里,拽下了她身下所有的掩盖。“我不介意现在就从这里进去。”

  她还是那样看他,只是羞愤让她的声音都颤抖:“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不可以羞辱我!”

  斯曼俯视着她,她眼里的恨意啊,真是让他难过。

  他赢了。她运用体内那一点奇怪的能量开启了法咒之眼,侧过头去不再看黑骑王,并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双腿紧合。

  她不知道这个小动作对于男人来说有多诱惑。斯曼的眼一沉,他的下身早就在一连串的逗弄中撑出一个欲望的轮廓,但他还是暂时忍住了。

  “你看看你手臂上有什么?”

  她还在扭动身子,让衣物在翻转中盖住了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肤。这才转头看向了手臂,看到那精致的黑色法纹,她是那么地惶恐,转过头看向斯曼,看到他手臂上一模一样的契约,她的嘴唇抖动了好几下,眼泪就又掉了出来:“婚契?”当看到他胸口的伤口时,一个更加可怕的真相展现在她面前,“丘伦婚契?”虽然她醒来后就有隐约的感觉,有一个人在哪个方位,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是婚契,也不敢相信那个人是黑骑王。

  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他轻柔地拂动她的头发:“西斯,你已经转生了。虽然我们还没搞清楚你怎么会突然想起以前的事,但纽伦的时代过去了,你的父亲也消弭在了历史里。现在是新历10270年,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王后,弥撒的王后。”

  她看着他,任由他抚摸她,她像是突然丧失了言语和思想。

  他将吻落到她的唇上:“西斯,我爱你,你也爱我。”

  如果这是梦,能不能让她醒过来。

  她不需要一个暴徒的温柔,她不需要做什么尊贵的王后。

  因为她拥有父亲的宠眷,因为她握有千万的兵权。

  她不需要一个梦,所以的梦都比不过她昨日的现实来得光辉和幸福。

  她看着眼前的黑骑王,他的神情和动作都让她相信这是真的:“你爱她?”

  他吻在上唇:“我爱你。”

  “她爱你?”

  他吻在下唇:“你爱我。”

  “我相信。”

  嗯?他睁开眼看她,她看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绝望,她再次呢喃道:“我相信。”

  没有翅膀、没有力量、没有权利、没有父亲的西斯,该是有多爱你才会有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勇气?

  曼利罗以现实行动告诉了伊特内特,一个人万念俱灰会有多可怕。

  她安静了两天,甚至安静地接受了他的求欢,任由他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无比配合他的要求和亲吻。然后在静谧的深夜里,再次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大概是西斯的反应让他有肆无恐,他忘了他面对的是曼利罗。

  西斯不会寻死觅活,但曼利罗会。正如你能拿走一个人的所有东西,但你不能一下子拿走一个人的所有东西那样。

  刚刚接过指挥权的曼利罗,站在她前世今生最高的巅峰,可以说,在此之前她没有受过任何像样的挫折,神主是她的教父,教司司长是她的父亲,无与伦比的才华,高高在上的地位,万千荣宠加于一身。

  她甚至没有成年,就接过了军队的最高指挥权,权利和赞许以无比迅速的速度为她的骄傲添砖加瓦。

  这样的天之骄子,一个狂风的吹打完全可以把她摧毁。

  若苍翠之戒是个人的话,她会觉得自己的佩戴者脑子有毛病,自杀戴着她跳楼,这是真心想死还是只是想体验一回脑残的感觉?她还会觉得佩戴者的丈夫脑子也有毛病,精神的东西又不是她能搞得懂的,人醒不过来骂她做什么?当她是灵魂护器吗?当心她罢工,连他孩子的命都懒得续好吗?

  “你说什么?!”????????

第39章 女主她有一个小秘密


  “你说什么?!”黑骑王惊愕的表情中找不到任何的喜悦,他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人族研究院副院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向他指了指自己那造型奇特的仪器:“第8、9天左右,按照我们人族的生长周期来说的话,胎儿现在应该还没成形。”

  卧在斯曼怀里的西斯好奇地戳了戳那屏幕:“这是什么东西?斯曼~怀孕是什么意思呢?”

  “哇吼!”泰德丘容拿起手中产自人族近日风靡弥撒的荧光棒,一时间劈啪作响,室内的人全都看向了他。

  “哈哈,这时候不应该庆……祝……嘛……哈哈……”他小心翼翼地把荧光棒往藏在身后,但这时西斯光着脚就从床上跑了下来拿过他手中的玩具,“泰德你又给我带玩具了!这个好漂亮~~!”她转过身冲斯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斯曼你看!”

  斯曼冲她笑笑,他有点魂不守舍。

  一旁的人族研究院副院长虽说是来搞清楚弥撒王后记忆混乱的事的,但是看着如此天真的弥撒王后,投向黑骑王的目光还是愈发诡异了:禽兽啊,这都下得去手!?

  事实证明,自认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黑骑王,对生孩子这事情一窍不通,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成天胡搞瞎搞是会弄出人命来的。直到一干人出去,他还是处在一种完全抗拒的状况里,没有丝毫初为人父的兴奋。

  西斯正坐在一边噼里啪啦地玩着荧光棒。

  “兰苏……”斯曼低低地叫了他一声。

  兰苏早就看出自家殿下的失常,他赶紧上前。

  “你说……”如果不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会不会好一些?

  他的问题还没有问出来,就被丢掉荧光棒冲过来的西斯甩了一个耳光。

  一旁侍女的动作一滞很快就像是聋子哑巴那样地做自己的事。

  “王后!”兰苏冷声冲她呵斥。

  但很对西斯就比他更高声地呵斥他:“闭嘴!”

  斯曼被打得偏过头去,她这一下力度实在太大了,直到他转过头来看她时,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浅淡的印记:“你回来了?”

  她是回来了,但与之前那副总是无声无息的样子不同,她嘴角的嘲讽像是长出了刺一样:“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用你的花言巧语引诱她,你不觉得无耻吗?!”

  他仰着头看她,脸上没有半分愧疚,非但没有,反而是那么自如:“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懂得用你的天真烂漫引诱我,你不觉得无耻吗?”

  西斯气得冷笑:“所以你把她逼得自杀了,你满意了?伊特内特,你满意了!”

  他用手握住她的髋骨往自己这方一带,把下巴仰得那么高,露出自己的喉结来,似笑非笑着挑了眉:“我不满意。”

  西斯差点被他带得摔在他身上,她稳住身形就用双手去掰他的手。

  可他还是笑着,带着那一层虚假的笑意,握在她髋骨上的力度却越握越大,一直到她放弃。

  男人双腿岔开,让女人站在他的双腿间,他用手环住她的腰,仰头看着她,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去碰她的下巴。

  西斯刚刚躲开就被他掰了回去下巴,他笑着对她重复:“我不满意。”虽是笑着,但他的后牙咬着,笑里夹带着得意,声线里有着阴森。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游离到了她的脖子,他掐住了她。

  “啊!”

  他一个用力就这样把她甩在床上然后压上了她,随后动作才轻柔起来:“我忘了,以后我不能这样了,西斯,你有孩子了,我的孩子。”他的指腹摩擦过她脖子上细嫩的皮肤,感受到她呼吸时气管的振动,还有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她毫不在意他会不会掐死她,她看着他,表情无悲无喜,继而扭过头去不再去看他:“我劝你,不要再抱着那样的幻想,它应该及时离开,而不是作为一个杂种来到这个世上。”

  “杂种?”他眼中涌现了瞬间的悲伤,但很快他就将自己的脸埋到她发间,他的声音是那样轻,整个房间除了西斯,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他是那样地得意啊,“那就替我生下杂种吧,曼利罗总指挥。怎么样?被我这个杂种强/奸,替我这个杂种生下杂种,高贵又圣洁的曼利罗总指挥,想过会这样被我践踏吗 ?是不是很难过?是不是很愤怒?是不是很想哭?”

  他掐着她的脖子微抬起她的头,又将她的头摔在床上,对着她苍白的脸,冷酷地宣判她的命运:“那你就哭吧。”

  他甩开白色的帘布离开,像是一阵寒风吹散了整个房间的温暖。

八十三

  一种人总要通过偏低另一种人的方式来汲取优越感,没有了这正义的优越感,他们根本无法生存。似乎拜高踩低、排除异己是永远无法改变的本能。而当这另一种人的数量少到可怜的时候,他们就沦为了异端,有罪的异端,该死的异端。

  你有那么好的出生,你不是我,不是刚一出生什么都没做就被判为杂种的我。

  我该有多恨你,多恨你,多恨你。恨你没有丝毫宽容的嘴脸,恨你将我对你的爱当成了垃圾,恨你冷漠的表情和无动于衷的心。

  东偏殿的帘布被今夜的风吹得有些凌乱,月光在薄纱下轻盈如流水,清风刚刚飘进宫殿就被酒瓶砰然砸在地上的声音吓得四处逃窜。

  兰苏站在月光和黑暗的交界,凝望着眼前的一团黑暗:“殿下,您醉了。”

  那一团黑暗里,黑骑王倚靠着墙站着,宽松的衣裤裹在他颀长的身形上,裸/露出半个轮廓明显的胸膛,他悠闲地拿着一个酒杯,然后姿态优雅地仰头倾倒进自己的嘴里,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一下,喝完就安静地倚靠在一片黑暗里,也不说话,像是个沉默的夜神。

  过了良久,他丢掷了酒杯,长出了黑色的羽翼,在月光下离去。

  风将一片黑色羽毛从月光色的流水中吹到了她的脚下,她抬起头就看见他闯进了她的宫殿。然后,掳走了她。

  今夜的黑骑王身上有股酒味,那酒催生了他真正疯狂的样子。

  红色的眼瞳,微尖的耳朵,精致的容颜,并且,将她抛在森林之中,在草地上,在月光之下,一次又一次侵犯她。

  藤蔓将她的手绑住,绿叶封住了她的唇,银色圆月下的精灵,冷静又癫狂。

  “你要明白,在这轮月亮能照耀到的土地上,所有的东西都为我所用、归我所有,包括你。”

  “你疼吗?你别怕,如果那个孩子死掉了,我们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孩子。”

  “我知道你不愿意,你会偷偷地逃跑,你会偷偷地杀死他。但我会把你抓回来,在所有人面前占有你,让我的精/液留在你体内,直到你再次受孕。”

  “你在哭吗?你应该笑,你应该冲我撒娇,你应该顺从我,引诱我,欺骗我。你完全可以轻而易举从我这里拿走一切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恨你,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有多恨你。”

  高傲的曼利罗啊,高傲的曼利罗,从前到现在,你从来没有为我心动过,你从来都高高在上地……鄙夷我、俯瞰我、践踏我。

  月光变得冷,她流着泪躺在他怀里哭,感受自己被他贯穿,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强壮,他的占有。

  同样高傲的伊特内特,从前到现在,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

  在镜人湖开花的季节,湖面会倒映出你的爱人。

八十四

  她被关起来了,被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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