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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洪福齐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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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雪看到凶兽的目标是木清晚,急得朝她大叫:“妖女!你快跑!”
木清晚根本听不见空雪的叫喊,她被凶兽俯冲下来的强大威压所慑,全身动弹不得。她的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她的双眼盯着凶兽那双血红的眸子,被里面的情绪给牵住了。
那双眸子里,悲愤、痛苦、挣扎,如同无声的控诉。
她能看到它的不甘,不想,不愿,却被逼,被压,被束缚。
万物皆有灵。
即便是一头凶兽,若非被逼到了死角,也不会这般鱼死网破。
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是木清晚被凶兽的利爪弄昏前,唯一划过脑海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文中的境界划分,如下:窥径>通幽>凝脉>铸元>结丹>化婴>分神>合虚>大乘>渡劫
☆、银针折磨
木清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正躺在一块青石上。她动了动手脚,身上除了一些小的擦伤,并未有什么大的伤口。
不远处趴伏着的,正是将她抓来的凶兽。
它似乎想给背后的伤口疗伤,硕大而又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后拧着。却无奈根本够不到伤处,喉咙间一直在“呼呼”作响。
妖兽的双眼依旧透着红光,若是有旁人在场看见了,肯定会大惊失色。
双目发红,是发狂的情形。
妖兽发狂就和修真者自燃精元一样,一旦发狂,妖兽的内丹就会疯狂暴涨,直到用尽修为生机溃散,才会停止。
用上这般不死不休的手段,妖兽必定是凶性大发。更何况这头妖兽实力已至分神,发狂起来境界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就算是合虚期的大能见了,都不敢轻易招惹。
木清晚对此一无所知,她不懂眼前的妖兽正在发狂,但却能感觉到它身上生命力的流逝。
察觉到木清晚醒来,妖兽警惕地扭过头,一双血色眸子盯着她,低低嘶吼。
突然,妖兽的眼里竟缓缓淌下两道血色泪痕,沾染在白色毛发上,刺目得无比惊心。
木清晚看到那两道泪痕,整个人仿佛被什么给击中了。
一股怜惜之情,无法遏制地涌上心头,木清晚的双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步步,朝妖兽缓缓走去。
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觉得,想要好好安抚它,哪怕只是稍稍替它缓解痛苦,也好。
木清晚一点点地靠近,而妖兽身上暴戾的气息,竟然也奇异地一点点收敛。等木清晚站到妖兽面前的时候,那双血色眸子竟似有些微减淡。
尝试着伸出手掌,木清晚碰了碰妖兽的耳朵,那妖兽“呼噜噜”低吟了一声,大脑袋居然主动地凑过来,在她掌心里蹭着。
这个撒娇似的动作,让木清晚一愣。
这妖兽看着骇人,实际上却是这么温顺的性子么?
要是苍玄山看守兽苑的弟子能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
天地良心,这头穷奇哪里温顺了?连给它喂食它都是嗤着獠牙一脸凶恶,就差把“我要吃了你”五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好不好!
别说摸了,靠近它五丈之内都可能有送命的风险。
可就是那么凶猛的妖兽穷奇,在木清晚的手心里却蹭得如此自然,如此惬意。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双眸中的血色正一点点褪去。
难不成,这发狂的凶兽还能恢复正常?
这在整个天离大陆,都是闻所未闻的事。
木清晚虽然不懂妖兽发狂不发狂,但她能感受到妖兽身上生命力的流逝在渐渐停止。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她甚至觉得,是自己的碰触,让妖兽开始恢复生机。
真是奇怪,她为何会有这样想法?
看到妖兽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木清晚心中一动,想起霜琉璃和它缠斗的时候,总是往这伤口上打。
另一只手触上那道伤痕,妖兽像是被牵扯到了伤处,忽然长嘶了一声。而木清晚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一只不知何人的白皙手掌,正伸到妖兽的伤口里,像是要把里面的什么东西给拽出来。妖兽吃痛,一声咆哮,发狠地挣脱了身上锁链。
这画面不过短短一瞬,在木清晚脑子里走马灯一般转了一转,很快就消失了。
木清晚回过神,思量片刻后,明白了。
自己似乎是看见了这头妖兽发狂的原因。
“大师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凶兽穷奇就躲在这里!”
稍远处,几声破空声响过后,有女子的声音传来。
“这吼声的确像是那孽畜发出来的,看样子,它的寿数不多了。”
又有男子的声音响起。
“听说这孽畜刚从北荒带回苍玄山上,就发了狂,从苍玄山弟子的手底下逃走了。如今被我们碰上,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两男一女边谈论着,一边朝木清晚的方向走进。那女子似乎辈份最小,叫其中一人为师兄,另一人为师叔。
“师叔,先说好了,等咱们合力杀了这头穷奇,我要它背上的那条兽筋!”
“你这丫头贯是精明!好吧,兽筋给你就给你吧,不过晶核师叔就留下了。”
三人之中的年轻男子闻言,似乎有些着急:“师叔,琳师妹,你们分了兽筋晶核,那我……”
“肖清师兄,你急什么。这孽畜的皮毛柔韧无比,正好能给你制一套兽甲。”
短短数语,三人仿佛已经将妖兽剥皮拆骨,每块肉都分得清清楚楚。
木清晚听到三人这番谈论,虽然知道他们这般无可厚非,心里却十分不喜。
三人走进,木清晚终于能看清他们的模样。他们都穿着黄红两色道袍,看来并不是苍玄山弟子。
“咦,这妖兽旁怎么还有个女人?”
为首的老者看见木清晚,皱了皱眉,心道这穷奇难不成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位道友,不知师从何派?我乃碧城山长老肖明,这凶兽实力不俗,道友一人对付起来想必很吃力。不如我们一同杀了它,到时候再均分宝贝,你看如何?”
因为木清晚并未穿着苍玄山的道袍,因此肖明一时没有认出她的来历。
肖明这番话听着很是公平,木清晚却冷冷一笑:“道长不是已经将兽筋兽皮和晶核都分好了么,均分宝贝?我看不过是句笑话吧。”
被木清晚这么直截了当的驳了面子,肖明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
“这头妖兽身上这么多宝贝,你还想一个人独吞了不成?我看你一个小小女子,胃口倒不小!”
木清晚感觉到妖兽身上的生命力已经开始回转,虽然还未曾完全恢复,但只要再有一点时间,必定能够复原。
将双手贴在妖兽的背上,木清晚双眼一转,决心先拖延时间再说。
“这位道长,我自然不敢独吞这头凶兽。只不过这凶兽是从苍玄山逃出来的,你这么把它给杀了,到时候苍玄山的人追究起来,你怎么应付?”
苍玄山作为天离三大圣地,弟子众多,实力自然十分强悍。相比之下,碧城山区区一个修真小派,人丁也不多,碰上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肖明被木清晚用苍玄山的名头这么一压,一时也没了言语。
一旁的肖琳却盯着木清晚,看得十分仔细,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奇怪,这女人一直用手贴在妖兽身上做什么?”
肖琳这么一说,肖明也发现了。木清晚双手贴在凶兽穷奇身上,那头穷奇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排斥,反而乖顺无比。
“不是说,穷奇兽从苍玄山逃出来的时候,已经发狂了么?怎么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发狂的妖兽燃烧内丹,就算快燃尽了,也应该很暴戾才对。这头穷奇现在的模样,的确是反常了些。
肖明仔细盯着穷奇的眸子,不知是他看花了眼还是怎么的,那双眸子里的血色似乎比他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减淡了不少。
“哎呀!我想起来了!”
就在肖明思量着的时候,肖琳忽然叫嚷起来:“这女人不就是强逼墨夙仙尊和她结成道侣的妖女,忻娆吗!”
妖女忻娆!
肖明盯着木清晚仔细看了看,脸色大变:“好啊,你这妖女竟然敢诓老夫!”
木清晚身份被识破,也不慌张,仍旧应付道:“我哪里诓道长了?这妖兽本就是苍玄山逃出来的,难不成我说错了?”
“你!”
肖明吹了吹胡子,说不出话,一旁的肖琳则满脸鄙夷:“师叔,这妖女修为尽失,你跟她废什么话?咱们直接杀了妖兽,到时候就说……”
肖琳用下巴指了指木清晚,她虽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一旁的肖清不住点头:“师妹这个注意妙啊!这妖女原本就作恶多端,说她私吞了妖兽的宝贝,没人会不信,到时候咱们就……嘿嘿嘿!”
肖明捻着胡须,也很是赞同,对木清晚扬声道:“妖女,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让开。否则老夫的剑可不长眼!”
木清晚知道只要再等一会儿,妖兽的伤势就能完全恢复,她不愿移动分毫,对着肖明威胁道:“我是不会放手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是仙尊墨夙的妻子,你伤了我,他必定会替我讨回公道!”
木清晚抬出墨夙,肖明还真有些忌惮。这妖女虽然没有修为,还是魔道中人,但怎么说名义上还是墨夙的道侣,如果自己弄伤了她,的确不好交代。
可若能得了穷奇的晶核,自己停滞不前的修为说不定就能提升一个境界。面对这份诱惑,肖明实在不愿放弃。
肖琳在一旁瞪着木清晚,她原本就对这个霸占了仙尊的妖女很有意见,此时听见对方还用墨夙名头,简直是怒火中烧。
“你这妖女,当真不要脸!师叔,看我的,我有办法对付她!”
“小琳,你别冲动!要是留下咱们碧城山的痕迹,墨夙追究起来,就得不偿失了!”
肖琳捏了几根银针在手上,冷眼一笑:“师叔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她弹指将银针激射而出,四根银针瞄准木清晚四肢,破空而来。
木清晚身上没有修为,自然就没有法子阻拦,她又不愿逃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银针没入皮肉。
“妖女,你别以为有仙尊夫人的名头,我就会怕了你。你身为魔道,又是个废物,还恬不知耻地缠着仙尊,简直无耻至极!我今天就替整个天离正道的女子,好好教训你一番!”
肖琳话音落下,双指一动,射入木清晚四肢的银针在皮肉里旋转起来,剧痛之下,木清晚忍不住跪倒在地上,额头霎时布满细汗。
☆、夫君名讳'小修'
眼见木清晚受了欺负,她手中的凶兽一声怒吼,就要硬冲过去。
这最后的紧要关头,木清晚哪能功亏一溃?她连忙抱住妖兽,轻声安慰它:“不要!你的伤还没好,别去送死!”
妖兽呜咽一声,听懂了她的话,硕大兽目里满是不甘。
木清晚心想,这妖兽果然通灵,自己救的没错。
肖琳看到木清晚竟能让妖兽乖乖听话,眼里有了一丝忌惮。
“妖女,你在使什么妖法?再不滚开,苦头有你吃的!”
木清晚知道,自己的身份现在是唯一的保障。只要她坚持一刻,就能拖延一刻。
她的手脚因银针而剧痛无比,脸上却偏偏露出个清笑,衬得那张明艳脸庞,端的风华倾城。
明明是个没有半分修为的废物,气度反而比肖琳高出不知几个境界。
“你口口声声骂我妖女,可有见到我做一件不义之事?反倒是你们几个,强抢妖兽,还欺负我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叫人不耻!”
肖琳被这么一呛,顿时气得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
一旁的肖明见状,老成道:“什么强抢妖兽?这妖兽又没打上苍玄山的标记,理应见者有份。再说你身为魔道中人,本就是我正道之敌,骂你一声妖女算轻的!小琳,别听她混淆是非。她没有修为,你尽管使出手段,让她尝尝什么叫折磨!”
有了师叔肖明撑腰,肖琳的底气又足了。她眼神一凝,手中真气陡然一转,木清晚只觉得四肢里的银针像四条小蛇,不断戳戮啃咬。
额间的细汗很快变作黄豆大小,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都在不住颤抖。
妖兽感受到她的痛苦,不住低吼,悲凉的吼声穿透云霄,叫人心中发怵。
“这妖兽莫不是还存有实力吧?师叔你听,它的吼声真气十足,不像力竭。”
肖明一双三角眼眯成缝,想了想说道:“妖兽发狂,自燃内丹,不到内丹燃尽,是不会停歇的。它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而已。不必慌张,速将这妖女弄走!”
木清晚忍着四肢剧痛,此时她为鱼肉,碧城山三人为刀俎,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深刻地明白,修为在这片大陆上有多重要。
妖兽悲怆,喝唳震天,双翼展开,竟然要挣脱开木清晚的怀抱,朝碧城山三人而去。
碧城山三人巴不得妖兽作乱,他们正好有名义出手。肖明背后宝剑立时出鞘,直对妖兽眉心。
修真者无情,妖兽却有心。木清晚感应到妖兽为她而悲,双目中不觉已含了泪光。
明明还差一点点,她就能救下这头妖兽。
不过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为什么,她偏偏是个半点修为都没有的废物!
木清晚死死拦在妖兽身前,而肖明的剑已经迎面射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股幕天席地的恢弘气势,蓦然从天而降。
玄衣如墨,一剑霜寒。
如玉手掌,握剑只轻轻一挡,肖明的宝剑立刻片片碎裂,化作几块破铜烂铁。
眼见法宝被毁,肖明胸口一闷,喉间已涌上一口腥甜,喷洒而出。
男子狭长丹眸望他一眼,字字清越:“犯我苍玄山者,形同此剑!”
肖明自知此番是自己理亏,被毁了法宝也不敢吭声,拱了拱手,对身后的肖清肖琳二人道了一句回山,扭头就走,一刻都不敢多留。
肖琳扶着肖明,忍不住抬眼望了一眼男子,却见男子目光凉凉,似乎也正扫向她。
心里闪过木清晚的话,肖琳煞白了脸色,匆匆垂头,跟着肖明半步都不敢落下。
碧城山三人很快消失在天际,而那硕大妖兽似乎耗尽了全力,身躯忽然幻化缩小,变作一只小小白虎,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木清晚忙抱起小白虎,慌张问道:“它怎么了?”
男子玄衣轻展,走过来扫了一眼,道:“它真气用尽,维持不住兽形,暂时变作幼兽。”
听到这小兽只是暂时用尽真气,木清晚松了一口气,此时才察觉到四肢疼痛,刚站起的双腿又忍不住软倒。
男子眸光微暗,心中闪过方才木清晚拦在妖兽身前的那一幕,不由自主将人拦腰接在怀里。
木清晚侧头避开男子胸膛,略有些不适。
男女授受不亲。
木清晚虽不知此处风俗,但自小养成的礼节已经深入骨髓,连忙对抱着自己的男子说道:“你快些放开我,我是仙尊墨夙之妻,叫人看见了,有伤风化。”
男子:……
木清晚见他毫无反应,以为他不懂其中关键,便接着解释道:“这位师弟,你可能刚来苍玄山,不知道那仙尊墨夙的威风。他在苍玄山上拥趸众多,我不过做了他的道侣,就已被骂成妖女。若是被人看见你我这般,不知又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男子:……
说着,木清晚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她到底高估了自己的忍受力,不过是轻轻动了动腿,就疼得她冷汗直流。
肖琳的银针,还留在她体内。
男子看她惨白脸色,目光一沉,伸手就去解她的外衫。
这下,木清晚彻底惊住了。
“师……师弟,你……你有话好说,脱我衣衫做什么?”
男子听到“师弟”两个字,双眉微微一挑,也不点破,薄唇中只吐出两个字:“疗伤。”
他一手制住木清晚,一手撩开她衣袖,一截光洁如藕的小臂,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上面细小的针眼,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并指成刀,本想以真气割开皮肉取出银针,男子却犹豫了。
丹眸扫向惊慌的女子,男子思量片刻,俯身,以唇覆上那枚细小针眼。
木清晚活了一世,一直都是大家闺秀,出嫁了也是王府王妃,身份高贵。这般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袒露身躯,还用唇碰触,如此失礼失态,是第一次。
慌张失措,浑身肌肤几乎都泛起细小疙瘩。
然而她身上受了禁制,半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子薄唇贴上自己小臂。
肌肤上先是一点温热,接着有舌触上,濡湿之感令她背脊窜起一阵酸麻。
忽然,一阵尖锐刺痛,木清晚忍不住闷哼一声,却见男子抬头,齐整白齿间,衔了一根银色细针。
此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真的只是替她疗伤而已。
男子吐出银针,找到另外三枚针眼,如法炮制。片刻后,四枚银针皆被取出。
解了木清晚身上禁制,男子却仍旧将人抱在怀里。
他的发梢扫过木清晚唇间,木清晚看着男子下颏,鬼使神差,问了一句:“敢问师弟唤做什么?”
男子俯头,一双狭长丹眸里,幽深不见底。
“你见人就唤师弟么?”
“我是墨夙之妻,苍玄山中除了掌门长老,自然都是师弟师妹。”
木清晚一本正经,男子却轻笑。
“错了,该唤师侄才对。”
语气带着几丝调笑。
虽是调笑,但男子模样清俊倜傥,如兰芝玉松,即便调笑,也带了一股说不清的温润风流,很难叫人不悦。
饶是木清晚这样见惯了奇男子的王府王妃,一时也有些痴迷。
“哦,这样么?我只是觉得唤师弟,亲切些。”
“胡闹,怎可乱了辈份。”
他温润的语调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纵容,让木清晚愈发心痒。
“既然如此,这位师侄,是否该自报家门了?”
男子俯首,丹眸里倒映着木清晚的痴态。
“娘子,你连为夫名讳都忘了么?”
娘……娘子!
仿佛被劈了一记惊雷,木清晚呆若木鸡,张着菱唇,几乎能吞下一个鸡蛋。
他叫她娘子,也就是说……
他就是她的夫君——仙尊墨夙!
墨夙御起真决,回到苍玄山,不过片刻功夫。
木清晚的一颗心,却在这片刻之间,百转千回,沉沉浮浮。
走进精舍,墨夙将她放到床上,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墨夙返身回来,眉头紧锁。
木清晚见他神态,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捏住的手心里布满了细汗。
她身为墨夙道侣,却不认识自家夫君,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该怎么解释……
向他坦白?
且不说这重生之事有多么匪夷所思,就算墨夙信了,保不准会将她当作异类。
她重生后的妖女身份,原本就为人不耻,要是再多一重异类身份,后果怕只有……
木清晚暗暗摇头,不行,决不能坦白!
看来为今之计,只能硬撑到底了。
就说自己摔了一跤,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要她咬牙不松口,就不会被抓到把柄。
木清晚打定主意,望着墨夙的目光分外决绝。
轻撩衣摆,墨夙坐到她身侧,上下扫视着她。
木清晚扬着脖子,任由他打量,额间却有冷汗落下。
墨夙徐徐伸手,修长手指触上她的太阳穴。
木清晚的双手捏得更紧了,她不知这个世界,是否有读心的手段。
“怎么流汗了?热么?”
墨夙却只是用指尖抹去那滴水珠。
木清晚闻言,大大喘过一口气,轻轻摇头:“还有些后怕,吓的。”
“我在,你不必惊慌。”
墨夙说完,手上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一罐膏药,打开盖子,顿时异香扑鼻。
“手伸过来。”
木清晚心里为那一句话,微微异动,依言,将手递到墨夙面前。
既然他不问,那是否意味着……她逃过了一劫?
心中大石暂且落地,木清晚松开一口气。
墨夙将她的手放在膝上,一指在药罐中沾了些晶莹膏药,柔柔涂抹在微微发红的针眼上。
四处针眼涂完,墨夙又替她涂了几处擦伤。
那药膏不知是何宝物制成,刚抹上肌肤,才片刻,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木清晚看着光洁如初的小臂,啧啧称奇。
墨夙见她一双眸子盯着玉颜膏发亮,目光含了几丝笑意。
木清晚感叹了一会儿膏药的神奇,抬头一看,墨夙不知何时已经褪下了外袍,只穿一件素色里衣。
他身长玉立,发丝如墨,里衣盘扣系到领口。明明一分都不逾矩,木清晚却看得有些害臊。
仙尊无罪,俊美其罪。
难怪妖女忻娆会为了这男子如此不择手段,甚至要用自散修为来胁迫的地步。
难怪整个苍玄山上的女修都对她耿耿于怀。
如此男子,占有便是罪过。
墨夙不知自己已被判为罪过,迤迤然走到床榻边,挨着木清晚座下。
属于男子身上清淡的麝香味道涌入鼻尖,木清晚舔了舔下唇,艰涩道:“夫君……何事?”
“天色已晚,娘子不想就寝么?”
☆、不若双修
精舍之中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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