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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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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姜这才细看,发现李姐儿穿着的衣饰上翟衣、中单、蔽膝、革带、大带、大绶、玉佩、小绶、袜、舄等一一俱全,穿戴起来十分繁复,且一个步骤都错不得,也难怪她会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第23章 玉佩(1)
  等狄姜和李姐儿到达祠堂之时,天色已经暗下,祠堂也已人去楼空。送葬的冥纸一路向山上延绵,二人寻着冥纸炮竹的痕迹便寻到了老潘的坟前。
  “掌柜的你怎么才来呀!老潘坟冢都修葺好了……”问药见了狄姜立刻围了过来,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她像见鬼一样看着李姐儿,指着她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你你你……你是李姐儿?!”
  “正是。”李姐儿眉目冷冽,不怒自威。头上的十二珠钗明明晃晃,在烛火的映衬下,耀得人睁不开眼。
  “你离我远点,香粉太熏!”问药捏着鼻子尖叫:“你这副装扮,是打算进宫选秀吗?老潘可尸骨未寒!”
  问药话音刚落,便吃了狄姜狠一记拳头。
  “你这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一边待着去!”狄姜骂完问药,又侧头对李姐儿笑道:“快去吧,老潘等了你许久了。”
  李姐儿微一点头,便提着裙摆走上前。
  问药翻了个白眼,戚了一声:“盛装打扮给谁看啊,老潘刚死就想找下家了?”
  “你懂什么?再废话把嘴给你缝起来。”狄姜狠狠一瞪眼,问药立刻缩回了脖子。
  半山腰的平地里,村民已经各自回家,半人高的坟冢前,只剩下潘玥朗还跪在墓碑前烧冥纸。
  狄姜书香问药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而竹林的上方,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钟旭正脚踏竹干,单手附着,将这一切瞧在眼里。
  李姐儿盛装而行,一路来看见她的村民很少,故而问药那句为了勾引人而为之,实在有失公允。她这一身,的的确确只是为了潘辛贵而穿。
  狄姜看着她娇美的侧颜,突然想到,李姐儿说,初见潘辛贵的那日,他才高八斗,甚是夺目,将一众豪门贵子比了下去。
  那李姐儿呢?
  她若能在豪门贵子中与老潘相遇,自然身份也是高贵的。
  狄姜想象着那一副绝美的画面:那时正是杏花红了的时节,李姐儿穿着一身华服梳了一个好看的发髻站在杏花树下,唇上嫣红和眉心那一点红,恰与杏色相仿,又怎会不是艳冠群芳?
  当初的郎才女貌却最终沦落到状元乡中,一个受尽白眼,不得好死;活着的这个则受人诟病,满身是非,世事怎不叫人感伤?
  李姐儿走到潘玥朗身边蹲下,杏红的华服没有让潘玥朗回头,他不言不语,自顾自的烧纸,就连李姐儿想从他手中拿些冥纸,潘玥朗也不愿意。
  “爹爹有我送终就足够了,娘亲还是回去吧。从此以后,海阔天空,不论您想嫁给谁,都由您自己决定。”潘玥朗说完,仍是眉也不抬。
  问药在一边,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就差没有拍手称快了。掌柜总说自己嘴毒,但是潘玥朗也不含糊,这一招以退为进,真是漂亮!
  李姐儿瞪大了眸子,满眼不可置信,对他道:“玥儿,你……怎么会这样想?”
  “不然我该怎样认为?爹爹今日下葬你不知道吗?昨日你还答应会来送他,怎的今日又迟了这么久?还有你这一身火红的衣裙,想穿给谁看?还不是这些村中的乡邻?爹爹不在了,你却还要让他颜面扫地,我真不知道,您的心肝竟这样黑。”潘玥朗一脸淡然,对待李姐儿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这一份的疏离,已经远到了天涯海角,毫不相干。
  “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你听……”
  “您不必再说了,明日我就会离开。”
  李姐儿一愣:“去哪儿?”
  “太平府。我已经通过了省试,三年后的四月便会参加太平府的春闱。”
  潘玥朗说完,李姐儿只觉脑子里轰然一响,就像一道炸雷劈在了自己身上。
  “你,你一定要去?”
  “明日就启程。”
  “……”李姐儿睁着眼,看了他良久,见潘玥朗始终不拿正眼瞧她便知道,此番家中巨变,自己的话对他是再无半点作用了。
  “我儿,好本事……”李姐儿面上的悲恸再次浮现,那是狄姜曾经在她面上见过的,深深的绝望,和一心求死的念想。
  “这李姐儿也太奇怪了,若旁人得知自己的儿子中举,谁不是放鞭炮庆祝,这李姐儿怎么跟遭雷劈了似的?”问药不敢再烦狄姜,于是向书香说道。
  书香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得而知。
  潘玥朗烧完最后一沓纸钱之后便转身离去,一路快跑,李姐儿拖着华服追了一段,见他心意已决便停下了脚步,目送潘玥朗消失在夜色中后,又回到了潘辛贵的坟前。
  这时,狄姜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了一堆纸钱,她悄悄走过去,将纸钱放在了李姐儿的脚边。
  “谢谢。”李姐儿笑了笑。
  “不客气。”狄姜顺势就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李姐儿一边烧纸钱,一边红着眼与狄姜说话,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
  “今日我不是故意来迟,一来想正装见潘郎,二来不想这副模样被旁人瞧了去,我做了这般许多,只为潘郎日后能得耳根清静。想我一生任性,明知脾气该改,可临到死我却还是想要再任性一回。”李姐儿指着潘辛贵的坟冢道:“潘郎一定在下面等我,我很快就去陪他。”
  “老潘……”狄姜欲言又止。
  “嗯?”
  狄姜摇摇头,决定还是不告诉她了,只道:“我很羡慕他。”
  “你可千万别羡慕他,他呀……被我欺负了一辈子,连死也是为了我。
  “死者已矣,潘玥朗还需要你。”
  “正是因为玥儿,我才不得不随潘郎去。”李姐儿说完,便不肯再说下去,任凭狄姜怎么追问,她都只道:“狄姑娘有通天的本领,我只求日后您能怜惜玥儿,让他不要再受伤害。”
  “力所能及之处,狄姜定不推脱。”
  “谢谢。”
  那一晚,李姐儿在潘辛贵的坟前坐了许久,直到第二日一早,在半山腰上见着潘玥朗拎着包袱出了村子才折返回家。
  回家前,她去客栈寻了狄姜,她领着狄姜回家,央求她:“请姑娘再为我梳一次妆。”
  狄姜自不会拒绝,经过坟前一晚,李姐儿的妆容花了,头发散了,就连礼服上也沾染了许多泥土,她悉心的拍打之后,脱了下来,将珠钗衣服统统放进了一个匣子里,然后又放了许多石头进去。
  “这一套华服是我成年时父亲送赠,今日我拖姑娘将它扔到梓江中去,离状元乡越远越好。”
  “……”狄姜有些惊诧,却还是点了点头。
  “再请姑娘为我梳一个简单的流星髻,花钿还要是一枚红杏花。”李姐儿说完,猛烈的咳嗽起来。
  狄姜拍了拍她的背,她又摆了摆手,道:“不碍事,你只管继续化吧。”
  “好……”
  狄姜平素话不多,但见李姐儿这幅模样,竟忍不住问道:“你后悔吗?”
  “后悔?我为何要悔?”
  “无人懂你,识你,就连孩儿也怨忿于你。”
  李姐儿凄然一笑:“呵,既然选了这条路,便一早知晓前路荆棘,再无人保驾护航,如果怕,我早就回家了。”
  “你的家人还健在?”
  “父母早已过世,兄妹也多不在了,只是那个家,始终都在的。”李杏之抬眼看着窗外的杏花,突然抬起手指着开出墙去的那束,对狄姜道:“你看那花儿,开得多艳呐。”
  “是,见了许多杏花,数你这里养的最好。”
  “一支红杏出墙来,说的可不正是我嘛?”
  “……”狄姜想附和,却又觉得有些不妥。
  李姐儿又顾自说道:“可惜,花开得再美又有何用,已无人赏识了。”
  “怎么会呢,你我不都还在吗?”狄姜拿起胭脂在她的双颊上扑了些许血色,又将唇上染上了丹蔻,最后拿起一支描眉的笔沾染了些许豆蔻,在她眉心细心描画了一枚红杏,栩栩如生,煞是美貌。
  “狄姑娘手真巧。”
  “也就是看旁人学会的。”狄姜走到她身后,为她绾起鬓角散落的发,再悉心梳了一个流星髻。
  “聘聘袅袅十三余,杏花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李杏之看着镜中的自己,重又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念完诗,又喃喃道:“潘郎的才气是我最欣赏的,他走了,他的诗总还在的。”
  狄姜点点头,这诗说的一丁点也不错。
  看遍扬州所有的女子,也无一人比得上李姐儿,她有一副天生的傲骨,教人无法忽视她的美。就算美人迟暮,她也比旁人好看上许多,放她在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先认出她来。
  “我还有一事相求。”李杏之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嘶哑,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风骨,她就像沙漠里被吹散了皮肉的枯骨,再稍一践踏,便会随风飘逝。
  “李姐儿请说,狄姜尽力去办。”
  “你一定要办到。”李杏之说着,从首饰盒的夹层里拿出来一枚玉佩递给她。
  狄姜接过玉佩,只见正圆的玉佩里外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子,金镶玉做得玲珑有致,精巧万分,一看便知不是出自寻常百姓。玉佩的正中,更刻了一个‘菀’字。
  “玥儿类卿,我怕他受苦。我儿不肯认我,执意入仕,我自知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劳烦李姐儿,若我儿参加秋闱遇到麻烦,危及性命,便将这枚玉佩交给他。若他能靠自己的实力入仕,青云直上,那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这个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狄姜很好奇。
  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秘密,毁了李姐儿的一生?
  而李姐儿却只是摇了摇头,淡道:“往事已矣,不必再提。我一生随性,爱了潘郎一世,却也终究对不起我儿,只念能补偿之万一。”
  “……好。”狄姜做完这一切后,又陪李姐儿说了会话才离开。
  临走前,李姐儿特意嘱咐她带上匣子和玉佩。
  狄姜走出潘家的大门,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手中的匣子和玉佩就像有千斤一般沉重。
  问药一见狄姜出来,便立即迎了上去:“掌柜的,您怎么进去了那么久?”
  “这一别便是永别,多说一会也是应该的。”狄姜颜色淡淡,而问药却大吃一惊。
  “永别?!”
  “是。老潘辞世,她不肯独活。”
  “为什么?她刚刚才沉冤得雪!这女人未免也太奇怪了!”
  “不得无礼。”狄姜喝斥了一句,但问药却不依不挠。
  她蹙眉道:“老潘在的时候她不对他好,现在才来玩情深不寿?当时沉河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直接死了,非得我们把她救活了再死一遭,真不嫌折腾人!”
  “谁知道呢……”狄姜长叹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和田白玉。那白玉质地温润,油性十足,触手便是温热的质感,上等的白玉只供皇室,寻常百姓哪里会得到?
  李姐儿并不是一般的大家小姐,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三人回到客栈,便收拾了细软,与钟旭一起,在乡亲们的目送下离开了状元乡。
  出了南华门,便见清浅的江水从身边滔滔而过。
  河边的树下,一棵藤缠树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葱郁,绿幽幽的照亮了河畔一隅,狄姜突然想起那一日在竹林里见到李杏之的情景。
  李姐儿咿咿呀呀,唱到人从心到骨头都酥了。
  她唱着:
  花千树
  今夕何处
  良人顾
  一笑终身误
  ……


第24章 玉佩(2)
  狄姜主仆三人加上一个钟旭,四人各有所想,回太平府的路就走的不是那般顺意了。钟旭原本可以足尖点地飞身离去,却要碍着狄姜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故而只得租了一辆马车相送而行。
  狄姜坐在马车里倒是怡然自得,她从来都是随兴所至,随遇而安,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书香也不喜抱怨,素来掌柜在哪他在哪。
  而问药却是一路来的愁眉苦脸,呜呼哀哉。
  “掌柜的,我屁股都快颠成三瓣了!”
  “有得马车坐还不开心?你可真难伺候。”
  问药嘟着嘴,压低了声音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辞了钟旭,然后施展缩地术回太平府去?若是没有他,我们现在早就已经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吃着竹柴烧的饭菜,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人家钟道长餐风饮露,在外接连赶了半月的马车都没有抱怨,你怎得话这么多?”狄姜听得烦了,索性施了个小法,将问药的嘴缝了起来。
  问药几次想张嘴都张不开,手舞足蹈之下显得十分激动,一个没坐稳便跌在了马车后部,只听“扑通”一声,连累狄姜也被她压在了身下。
  “出什么事了?”钟旭在外喊了一句。
  狄姜生怕钟旭见着问药的不妥,于是连忙回他:“没事。”
  钟旭也不多问,继续驾车在官道上前行。
  等问药平静下来,狄姜又道:“我与钟道长的关系终于开始缓和,你不许捣乱。”
  问药睁着眼睛,愣愣地点头,央求掌柜解开自己。但狄姜为了以示惩戒,并不理会她的哀求,直到马车到达下一个驿站,才替她解开了嘴上的束缚。
  马车稳稳的在驿馆前停住,问药就像久行在沙漠中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一般,飞速冲出马车,然后大力地用嘴呼吸着新鲜空气。
  “啊——感觉活过来了!”问药一声长叹,却又挨了狄姜一记胖揍。
  “低调些。”
  “知道了。”问药耷拉着耳朵,向着驿馆走去。
  钟旭将马匹拴在马槽里,放好了粮草,之后又立刻去水井里打了一桶水,走到马车边擦拭车上的泥土。狄姜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认真的忙碌,心中只觉得稀奇。
  钟旭竟可以一整天下来一句话都不说,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可说是任劳任怨。
  他性子怎么转变如此之大?
  狄姜还记得,曾经的他可以侃侃而谈一整天,那满脸的眉飞色舞,落在在旁人眼里,便是用飞扬跋扈来形容也不为过。
  现在……却成了一只沉默的小羊。
  狄姜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他,于是转身走进了驿馆。
  宋城驿在距太平府两百里外的一处山脚下,供过往商旅歇脚打尖。
  驿馆里人声鼎沸,过往商旅往来不绝,狄姜抬眼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空余的位置,正在思忖之时,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狄大夫,这么巧,在这竟能遇见你!”
  狄姜转过头,寻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便见武王瑞安正坐在窗边的榻子上,对自己招手。他的身侧,还一左一右各倚着两名美姬。
  “民女参见王……”狄姜还没说完,武瑞安便三步并作一步冲过来将她扶起。
  “乡野之地,狄大夫不必多礼,快过来一起喝一杯。”武瑞安他乡遇故知,连忙将狄姜迎到自己塌上,然后遣散了四名姬妾。姬妾下榻之时,皆纷纷向她抛去足以吃人的眸子。
  这几名美姬穿着胡服,并不似高贵人家出生,更像是道旁随处可见的流莺……
  狄姜被她们杀人的目光惊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们,心下直道:“这武瑞安还真是名不虚传,走哪都有一众美姬自发的往上贴,而且无论什么人,他都来者不拒。”
  “狄大夫在想什么?脸色似乎不太好看呐!是不是生病了?”武瑞安说着便去探她的额头。
  狄姜被这一举动惊得下意识侧过头,然后顺势低下身子,假装自己在整理鞋袜。
  而武瑞安也不打算收回手,他就这样将手停在半空中,然后满眼含笑地看着她。狄姜也不知道自己理了多久,自以为很久之后才抬起头,却不料正正对上了他的手掌。
  武瑞安的手心冰凉,额上传来的触感,让狄姜真以为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这时,却听武瑞安松了一口气,笑道:“没事,许是狄大夫舟车劳顿,歇息歇息就好了。”武瑞安大方的抽回手,开始给狄姜烹茶。
  而狄姜这会子却愣住了,只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想自己之前调戏过钟旭无数回,每每都是自己将他吓得不轻,自认为是情场老手了,却不了遇到武瑞安稍稍一温柔的放电,竟不自觉的开始心神荡漾。
  心下直道:狄姜啊狄姜,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的这样一大把年纪了,还为人间皮相所迷?
  正在狄姜略微尴尬之际,她突然瞥见武瑞安的腰间系着一枚白玉鎏金佩。
  “狄大夫怎会来此?”
  狄姜被这枚玉佩吸引了目光,哪里听得见他说了什么,直道:“武王爷,可否借你玉佩一看?”
  武瑞安一愣,随即解下了玉佩递给她:“狄大夫,你可知我宣武国,女子向男子要玉佩是何意?”
  “嗯?”狄姜接过玉佩,专心打量起来,武瑞安的话便如耳旁风,左边进了右边出。
  “这男子若将玉佩给了女子,那便是答应她的求爱了。”武瑞安说完,正想看到狄姜惊愕的脸色,岂料她全然没反应,过了许久才抬起头,问他:“武王爷,这玉佩从何而来?”
  “玉佩?”武瑞安蹙眉,有些不爽,接着又道:“我武家人人都有。”
  “武家人,还是皇家人?”狄姜又问。
  武瑞安细细想了想,道:“皇族子女,皆有一块。”
  “这枚玉佩上刻的’安’字便是你的名讳?”
  武瑞安点头:“正是。”
  “那倘若玉佩上刻了个’菀’字,就代表玉佩的主人名字里带了一个菀?”
  “没错。”武瑞安十分不耐,想他玉树临风的坐在她前头,她却看也不看自己,只顾着研究玉佩,简直是奇耻大辱。
  “狄……”武瑞安还想戏她,狄姜却打断道:“那皇氏宗亲这三十年来,可有一人名中带个菀字?”
  武瑞安见她如此认真,便细细一想,点头道:“先太和公主武菀颜,名中就带了一个菀字。”
  “那太和公主现在何处?”狄姜急道。
  武瑞安此刻却“噗嗤”一笑,道:“太和公主早已故去多年,此刻怕已是皇陵中的一抔黄土。”
  狄姜心中一凛,急道:“她因何去世?”
  “你很关心她?”武瑞安不动声色地凑近她,但狄姜此刻心思全都在武菀颜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武王的举动,于是呆呆地摩挲着玉佩点了点头:“只是对她有些好奇。”
  “具体因为什么病症去世本王不得而知,只知道她是本王的姑姑,刚成年就去了。”
  “她可许了人家?”
  武瑞安又是一细想,紧接着摇了摇头。
  狄姜很有些失望,武瑞安却话锋一转,调笑道:“具体的本王可以回去调查卷宗,不如等回了太平府,本王亲自接你过府一叙?”
  “好!”狄姜满口答应,对二人距离之近毫无察觉,直到问药发现了角落中的他们,立即高声尖叫道:“掌柜的!你你你……”
  “我怎么了?”狄姜抬头,一脸直愣。
  “你怎么会躺在瑞安王爷的怀里!”问药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狄姜这才惊觉自己已被武瑞安环抱住,旁人看上去就像自己躺在了他的怀中。
  狄姜连忙站起身来,咳嗽了一声,俯首道:“民女惶恐。”
  武瑞安摆摆手,牛头不对马嘴的来了一句:“狄大夫可许了人家?”
  “未曾……”问药刚想替狄姜回答,狄姜却连忙打断道:“许了!”
  不顾问药的惊愕,狄姜又接着笑道:“民女已经许了人家。”
  就在这时,狄姜用眼角的余光看见钟旭正站在门边,定定的看着自己,她转过头去,便对上了钟旭明暗不清的眼眸。
  武瑞安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晴不定,微有些愠怒道:“不知狄大夫许了何方人家?”
  “奴家的夫君已经先去多年。”狄姜眼睛看着钟旭,嘴里却答着瑞安。
  “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又提起了狄大夫的伤心事……”
  “不碍事,我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狄姜微微一笑,道:“何况在我看来,只要他在我心上,死亡就不是分离。”
  “高,狄大夫这境界实在是高,”武瑞安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您真是让人惊喜。”
  狄姜收回看向钟旭的眸子,对武瑞安道:“敢问王爷何故在此?”
  “游山玩水。”
  “可尽兴了?”
  “未曾。”瑞安摇了摇头,苦笑着:“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狄姜听了这话只觉古怪,问药站在一边听来就更是摸不着头脑,她见二人你来我往眉目传情,总有一种站着多余的感觉,于是索性抓起桌上的鸡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看戏。
  另一边的钟旭并不参合进来,与瑞安王爷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瑞安知道他殓葬青梅的任务已经完成,便也是一点头,算是道过谢了。
  三人吃完后便一齐走了出去。
  “王爷可是要回太平府?”狄姜道。
  “正是。”
  “如何行去?”
  “步行,”武瑞安笑了笑:“本王素喜低调。”
  “那不如一同回去?”
  “善也!”武瑞安显然一早在等狄姜相邀,于是大手一挥率先上了马车。钟旭见状未有多言,只顾自己安安稳稳的赶车。当晚,五人便一起回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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