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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录-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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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姜向他看去,眉目里多有赞赏。
武瑞安也不回避,大方的对着狄姜微笑,眸子里仿佛在说:“这事儿,我办的漂亮么?”
“漂亮,连我都忍不住要夸你了。”狄姜同样以眼神回他。
二人之见的眉目传情,让问药都忍不住吐舌头,捂着脸直呼:“真是辣眼睛啊……”
番外:猫又娘子,完。
番外 宝光禅寺
临安府外十里,有一座大山,山间有一座古刹,名曰宝光禅寺。
宝光禅寺风景秀丽,安静宁谧,供奉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这里是临安府辖区范围内最大的寺庙,香火旺盛,且灵验,百求百灵,在这一带有着极高的地位。
听说有这么一处宅子之后,武瑞安说什么也要将英娘的骸骨送去寺里,帮其超度,消灾解晦。
狄姜和钟旭劝了他好几次,道:“当一个人自我心愿已了,就不会再有牵挂,可以安心的投胎了。”但是武瑞安却不乐意,回道:“英娘苦了一辈子,连死了也没有一处好去处可怎么好?没有人替她送终,就让她在寺里,与菩萨一样,享百年香火,这才算是对她有所补偿,也让这后人看看,我宣武国尊崇敬拜的人的模样,教后世警醒,不要再犯这样的过错。”
狄姜被他说动了,决定听他的,跟他一起去宝光禅寺,给英娘捐铸宝塔,让她死后得享百年香火。问药和长生在临安府里玩得正开心,钟旭便带着长生和问药留在了临安府里,他们约好明日再回太平府。
第二天一早,武瑞安和狄姜便启程去了宝光禅寺。二人一路行来,见到信徒一路三跪九叩,十分虔诚。沉香味传了老远,更加觉得这座庙颇受人尊敬。
宝光禅寺的主持法号慧秀,是一个年约五十上下的中年人,一听二人说了来意,以及英娘的事迹之后,便立即摆手摇头道:“不可。”
“不可?”武瑞安蹙眉,刚想发火,却听他又道:“阿弥陀佛,英娘担得起母性光辉无人可及,二位施主不必多礼,这是我们该做的,断不可收受你们的钱财。贫僧将免费为期修葺宝塔,让她万世长安。”
武瑞安和狄姜敬佩油然而生,立即双手合十,回礼道:“多谢主持。”
“只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怕是只能明日开坛做法,还请二位施主在此歇息一晚,待明日做完法事,再离去也不迟。”
狄姜和武瑞安本来也不着急,便同意了。
惠秀立刻让弟子们给二人准备房间,待用完斋饭后,便领着二人各自回了房。
狄姜的房间靠近山顶,离主持所居住的地方不远,而武瑞安的房间则比较远了,他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几乎快走到半山腰了还没见着有宿舍,他忍不住疑道:“为什么还没到?”
“为了避嫌,男女弟子需要分开居住,所以建得远了些,请施主见谅,前面不远就到了。”小沙弥说完,武瑞安更加觉得有些奇怪,具体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只觉隐隐有些不安。
“想来是因近日来连续赶路而压力大了吧。”武瑞安安慰了自己,便继续跟着小沙弥前行。
半个时辰之后,才终于到达了山脚下的一处连排院落。
院里的人很少,加上武瑞安在内,不过三个男人,年纪皆与武瑞安相仿。
“你们都是来上香的?”武瑞安走近他们,问道。
三人点了点头,骄傲道:“我们是带娘子来此处开光的。”
“开光?”武瑞安狐疑,隐约觉得他们嘴里的‘开光’,与平常人所理解的‘开光’不大一样,便道:“你们给玉佩开光?”
几人摇头,笑意更甚。
“还是项链?”武瑞安又道。
几人仍旧摇头,其中一人更有了些轻蔑的意味,笑道:“主持给我们开的光,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公子虽然衣着华丽,眉目上佳,但是终究不如我们财力雄厚,是没有这等缘分的,还是不要问了。”
武瑞安觉得几人神神叨叨的,有点不对劲,便不再与他们交谈了。
傍晚十分,到了用膳之时,距离武瑞安和狄姜被分开,已经有了小半日的光景。
所谓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半日不见兮,如隔两秋,武瑞安忍不住,便提步往山上行去。山间更深露重,氤氲弥漫,饶有一副千年古刹的意味,让人肃然起敬。
“真是好山好水好风景,好寺庙呀!”武瑞安心头赞赏着,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施主请留步。”一小沙弥快速的追了上来,急道:“夜晚山路不好行走,施主还请回院内歇息,很快将有晚饭奉上。”
武瑞安蹙眉,道:“我不能上去看看么?”
“夜晚怕是不妥,还请明日再去吧。”小沙弥双手合十,将武瑞安又请了回去。
诚如小和尚所言,他们很快便送来了晚饭。
宝光禅寺中的素食不错,远近驰名。每人的饭菜都用食盒装起来,分别送进了各人的房中。
武瑞安拿到的是双色煨萝卜,芥菜羹还有白玉豆腐。看上去虽然简单,却也很美味,他甚至迟到了久违的肉的味道。心中直赞叹:“能将素菜做出肉味来,还是头一次遇见。”
武瑞安吃完了饭,便觉得头有些重,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去。
门外的小沙弥看了眼天色,见月上柳梢了便走进了屋里,悄悄撤去了食物,又给武瑞安盖好了被子才离去。
与此同时,山顶上的狄姜亦在吃晚饭,她还没有吃完,便开始觉得眼皮很重,很重……不一会也沉沉睡了过去。
(2)
五更的梆子响起,将武瑞安自梦中惊醒。
梦里,他梦见狄姜正被一只肥头大耳的蛇纠缠。
大蛇将狄姜禁锢,蛇信子在她的身上舔舐,一件一件除去了她的衣裳。
武瑞安满身大汗,刚清醒过来,便听邻屋里传来几人的聊天声——
“本来我家娘子排在第一位,但是我听小师傅说,这会儿好像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女子,要插队。”
“是,所以我家娘子也被顺延了,要等到三日后才轮到我的夫人。”
“那女人好像是昨日才跟着那华服公子一起来的。”
“他二人一定背景深厚,否则住持怎么会先给她开光?”
“可怜我夫人焚香沐浴吃斋了大半月,这下又要多等一天了!”
“好事多磨嘛,毕竟人体开光这样的事情,不是得到高僧不能做呀……”
三人后来的话武瑞安全然没进去,只说到‘人体开光’四字,才像是知道了不得了的秘密似的。再一回想昨日住持慧秀盯着狄姜看的眼神,他立刻便明白了,那哪是什么得道高僧怜悯众生,根本就是一个活脱脱地色狼!
武瑞安翻身下床,便足尖轻点,向着山顶掠去。
这时的狄姜仍在睡梦中。
但是她的身体虽然还在睡梦里,但是灵魂却嗅出了不对劲,她浮在半空,看着两个小和尚畏首畏尾的走进自己房里,将自己抬了出去,最终放在了住持的床/上。
“住持,人已经带来了。”小和尚恭敬行礼。
慧秀点了点头,道:“出去吧。”
“是。”
小和尚们离开后,慧秀便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侧脸,道:“天姿国色,可不能让你逃了。”他说完,尽数褪去了自己的衣裳,躺在了狄姜的身边。
狄姜瞪大了眸子,看着眼前人猥琐的模样,这与白日里得道高僧的形状大相径庭。
在老和尚将手伸进狄姜的衣服之前,狄姜赶紧对着他的口鼻吹了一口气。
老和尚连哼都来不及哼,便沉沉昏睡过去。
狄姜赶紧醒来,从他的床/上跳下,但是见他一副正在做美梦的模样,不由好奇他的梦里究竟在做什么?
狄姜重新运神,来到了慧秀的梦里。
在他的梦里,狄姜是全身赤/裸的。
他亦赤身裸/体,正一寸一寸的吮吸着狄姜的肌肤,从耳畔到耳垂到脖颈,一路向下,在胸前流连。
“什么!”狄姜大惊失色,连忙从他的梦里醒来。
而老和尚仍躺在床/上,面带淫靡的微笑,继续做着他的美梦。
“简直……放肆!”狄姜怒不可遏,伸出手去,抬手一指,一道红光隐入他的天灵盖,他的笑容便永远定格在了面上。
他到死还做着美梦,再也不能醒来。
狄姜浑身颤抖,气得久久回不过神。她看着住持的尸体,寻思着要不要再上前去狠狠踹上几脚?门外传来武瑞安的呼喝:“狄姜——狄姜!”
很快,便见武瑞安一掌推开了住持的房门,阔步走进屋来,便见老和尚脱/光了衣服倒在床/上,而狄姜则在一旁瑟瑟发抖。
“狄姜!你没事吧?我……”武瑞安一见她紧张害怕地颤抖,立即想到三人所说的‘人体开光’,便是怒从心来,一掌落在了老和尚的肩上,他整个尸身都飞了起来,头颅撞在墙上,霎时四分五裂,鲜血四溅。
“不要怕,不要怕,没事了,他已经被我打死了。”武瑞安悉心安抚着狄姜,然而她的身体却仍是止不住的发抖。
狄姜不是害怕,而是生气,她怒不可遏,恨恨道:“他有辱佛门清净地,简直不配为人!”
“是,我已经将他打死,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武瑞安一下一下抚摸着狄姜的背,狄姜在他的臂弯里渐渐安静下来。
武瑞安的怀抱不同于老和尚。
他的怀抱里,只有怜惜,没有情/欲。
紧紧相拥的臂弯里,只有止不住的懊悔和心疼。
狄姜感觉得到。
或许这就是戏里所说,喜欢可以放肆,爱却是克制。
待狄姜稍稍放下心后,武瑞安便抱起狄姜,走出了门去。
他们一路向下,走到寺院大门的台阶下,便听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主持他他他……他圆寂了!”
临行前,二人听闻小沙弥们惊恐的叫喊声,但是谁都没有当作回事。
他们正大光明地从宝光禅寺的正门走出,寺院大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
但是很快,大门重新又打开来,一众拿着棍棒的僧人追了出来,但他们却像是看不见狄姜二人一般,连连发出一声声奇怪的嘟囔:“明明刚刚才离开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见踪影了?”
武瑞安抱着狄姜不疾不徐地走在青石板路上,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溪水边。钟旭长生和问药已经等候在这里多时。这是他们早先便约好的会和地。
马车已经被长生洗刷一新,在阳光的照射下,看上去似乎会发光。
二人上了马车后,长生“驾——”地一声,一甩缰绳,马车便向前疾驰而去,身后是阵阵尘沙,以及一众不知所措的小和尚……
宝光禅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狄姜不关心,只是这样的住持,留在世间就是一个祸害,下一世,该让他活得猪狗不如。
不,哪怕生生世世永不超生,都不足为过……
番外十 南柯春梦
许多许多年以后,武瑞安辞去了官职,在京郊寻了一处鸟语花香的境地,带着心尖上的狄姜在此避世。
庄园里种满了花卉绿植,春来有红杏、桃花和牡丹,夏来有丹若、芙蓉和木樨,秋来赏菊花、紫薇和木莲,冬来还有玉茗、水仙和腊梅凌霜盛放。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洞房花烛夜,新房内一对龙凤花烛烧得正旺。狄姜穿着凤冠霞披,端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她的身边站着笑得灿若春花的问药和书香,他们已经在房里等待了大半个时辰。
外头的更声响起,吕晨飞等一干老部下扶着微醺的武瑞安走进房里。他们将他扶到床边,在问药和书香的帮助下,挑开了狄姜的盖头。
“祝二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二人在几位亲近之人的围观下,喝了合卺酒,吃了五香果。
待闹完洞房后,其余人等便齐刷刷地走了出去。
新房里就只剩下狄姜和武瑞安两人。
武瑞安靠在床柱上,脸上红彤彤地,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狄姜,神色迷离又充满了引诱。
“我渴了。”狄姜吞了口口水,怔怔道。
“我去给你拿。”武瑞安高深莫测地一笑,随后走下床去。
狄姜刚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但不一会儿,他便又走了回来。
武瑞安的面上有着微微地调笑,手里却没有拿茶盏。
“水……”狄姜还没说完,便被武瑞安一把搂在怀里,压在了床/上。
他吻上她的唇,将嘴里的水一点一点地喂进了她的口中。
狄姜只觉得浑身发热,脑子越来越迷糊,此时的她连呼吸都觉得沉重,却仍是弱弱地推了推他的胸膛,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武瑞安邪魅一笑,轻噬着她的耳垂,道:“你现在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你说我想干什么?嗯?”
“是不是……太快了……”狄姜嗫嚅着,小腹似有一团火在烧,她极力地扭动着身子,却丝毫也逃不开武瑞安的桎梏。
“一点也不快,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六年。”武瑞安停下对她耳朵的攻势,右手轻轻撩开她的衣襟,很快,她就变成了一只被扒光了的小白兔。名副其实的莹润洁白。
“你真美。”武瑞安的双唇来到狄姜的胸前,含住了她胸前的一点樱红。他的身材高大,胸膛宽广,她在他身下,只能任他予取予求。而她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跟他如此亲密,反而很乐意让他这样做。
“我想要……”
“嗯?想要什么?”武瑞安抬头,眼神略带迷离又充满了情/欲。
“想要你……”
狄姜的声音细小如蚊蝇,但是在武瑞安听来却犹如聆到了圣令。他迫不及待的一点一点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却又充满了坚定。
这种幸福,充实又饱满,她好想要他再深一些,再快一些。
这种既痛苦又快乐的事,让她不自觉的哼吟出来……
“掌柜的怎么做梦都在笑呢?怎么这又哭了似的?她这是做了什么梦呀……”马车里,问药蹙眉看着在睡梦中仍满脸绯红的狄姜,面上充满了迷惑。
武瑞安做了个‘嘘’地手势,轻声道:“让她多睡会。”说着,他将毛毯往狄姜的肩上提了提,生怕哪里没盖好,会惊扰了她的美梦。
问药愣愣地看着武瑞安,只觉他眼里的温柔就快要把掌柜的给融化了。她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有点多余,便撩开车帘走了出去。
可问药离开的动静到底还是惊醒了狄姜,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看见武瑞安的那一瞬,一团红晕便飞上了面颊。
“王爷……”
“你醒了?”武瑞安俯下身,侧着身子斜倚在她身边,微笑道:“梦见什么好事了?是不是梦见我啦?”
“你……”狄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索性拉过毛毯蒙在脸上,不去看他。
她的小心肝仍在狂跳,身下更是汪洋一片,还好武瑞安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只当是她大病初愈,有些害怕与人接触罢了。
这时,武瑞安索性躺在她的身边,轻轻地从背后将她抱住,细声安抚道:“不要怕,有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武瑞安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让狄姜更是羞怯。
咳,她哪里是因宝光禅寺的事情而担惊受怕?
她纯粹是被自己的梦给吓的。
南柯一梦也就罢了,可怎么还是春梦呢?
狄姜百思不得其解,决定不去想这个问题,她暂时不想说话,便任由武瑞安抱着。她的周身都是武瑞安的气息和体香,不一会儿,她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她做了一个续集…………
第七卷 紫薇遗芳
楔子 归来
仲夏夜午时,华灯已歇,万籁俱寂。
太平府东西南北面共有十二道城门,南边的城门依次是安化门,明德门,启夏门。
明德门的城门宽约十五丈二尺,分为三重三楼,由外向内,分别是闸楼、箭楼和正楼。除南门箭楼外,其余各楼下都设拱形门洞,门洞高、宽各三丈,深八丈。
正楼为重楼,面阔七间,进深二间,高十丈,三层檐歇山顶,周围有回廊。乃系太平府最大的一座城楼之一。
明德门的守正名叫吕晨飞,据传言,他曾系已故神佑将军六皇子武瑞安的左膀右臂,但因其早年送昭和公主和亲渎职,导致皇子三年前失联至今,而被女皇辰曌判了个护主不力的罪名。
他本该被处死,但因其战功赫赫,故而功过相抵,最终被贬为城门守正,兼巡简司司长。
巡简司司长是做什么的?
简而言之,就是白天帮民众抓猫抓狗抓小偷,夜里还要时不时轮班来看守城门宵禁的一个基层官员。
可谓是虎落平阳,再不得用武之地了。
吕晨飞时常被同僚嘲笑,但是他全然不在意。他的口头禅就是:“无论在下的官职多么微小,多么清闲,但我永远不忘武王爷的教诲!我永远都是宣武国的将士,不管在哪个岗位,都会誓死效忠国家!”
吕晨飞每日里按时按点的出巡,风雨无阻,到了夜晚宵禁之后,站在城门里的官员一个二个都在打瞌睡的时候,他也仍是昂首挺胸站如松,不动如山。
他的体内仿佛有一股用不完的洪荒之力,每日里迸发出的热血和活力足以抵抗掉所有的流言蜚语。渐渐的,他又成了被众人欣赏和仰慕的官员。一个抓阿猫阿狗都能让人仰望的巡简司司长。
这一晚,吕晨飞例行守夜,除了他以外,明德门主楼之下还有四十名守军,守军被他分为了两列,左右各二十名。
“军姿的动作要领还记得吗?”吕晨飞站在守军中间,孜孜不倦的讲述着一个军人最基本的态度,就是军姿要站好。
吕晨飞左右看了一圈,忍不住骂道:“张老二,你是不是没吃晚饭?还是媳妇儿跟人跑了?一脸倒霉样!”
人群爆发出嬉笑声,吕晨飞又是一瞪眼:“笑什么笑?很好笑吗?你,刘大胖,你是不是把张老二的晚饭给吃了?肚子挺那么大?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众人被吕晨飞一瞪眼,一个二个立即扳起脸,立正站稳。
“挺颈,挺胸,挺腿!”
“收下颔,收腹,收臀!”
“眼睛要睁大!头要向天顶!”
“记住!我们是明德门的守正,是保卫陛下的第一道屏障!我们决不允许有任何一只苍蝇飞进……”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达达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话。
马蹄声由远及近,愈渐清晰。
众人立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看向远处。
不多时,便见一辆灰褐色的马车行了过来。马车上挂了两盏红灯笼,远远瞧去,似乎就只有两盏灯笼在黑夜里缓缓逼近。
“吁”地一声,马车稳稳停靠在城门前。
众人这才看清,驾车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身穿道袍,眉清目秀,很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意味。而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小童子,看上去不过十岁左右。
“你是什么人?胆敢在宵禁时入城?不想活了吗?”吕晨飞大喝一声,拦在了马车前。
众将士亦整齐划一,剑戟相向。
男子不慌不忙,淡定地跳下了马车,抱拳道:“在下钟旭,因今日在途中有所耽搁,故而不得已才在此时入城,请各位见谅,通融一番。”
“通融?”吕晨飞失笑道:“我通融了你,让你们入了城,等你们再被巡夜的守卫抓住,那谁来通融我啊?来人!给我拿下!”
“且慢。”就在这时,马车里传来一好听的女声。
吕晨飞心头一跳,总觉得她的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这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他此时也管不了许多,只眯起眼睛,喝道:“还有什么人在里头?赶紧跟我滚出来!”
马车里窸窸窣窣了一阵,但是过了许久仍不见有人出来。
吕晨飞接连怒道:“里头的人见不得人么?再不出来,可别怪我不客气!”他这一句话,让所有守军都提起了戒备之意,剑戟整齐的杵在地上,造成了不小的震荡。
“吕副将,许久不见,你还是这样冲动。”这时,随着女子说话的声音,车帘被她挑开了一角,露出了她洁白干净的手腕。
只见她的腕子上,戴着一只通体莹润,内含丝丝金线的手镯。
手镯明晃晃的,刺痛了吕晨飞的眼睛。
“难道……你……”吕晨飞长大了嘴,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紧接着,车帘又被挑起了大半,这时,车里坐着什么人就显而易见了。
只见马车里坐在一男两女,共有三人。男子面色如玉,好看得不似凡人。
他微笑地坐在中间,两名女子则分别坐在他的左右。
只见他双唇张合,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在巡防营都能混得风生水起,那么以后就继续待在这里吧。”
“王……王爷?!”吕晨飞睁大了眼睛,眼底霎时间充满了各种莫名的情绪。有激动,有惊讶,有着盘桓了许久的思念。
他的眼底噙满了泪水,几乎是立刻的热泪盈眶,哽咽着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守城的将领除了吕晨飞,没有人见过武瑞安,都有些不明所以。
但下一刻,他们见吕晨飞单膝跪地,便知道想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吕晨飞抱拳行礼,眼泪婆娑道:“属下吕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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