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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人知面不知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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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的时候,纷飞的桃花竟然会将那人隐藏起来呢。
桃树下的姚舜华忽的停下动作,伸手抹了把汗,像着无数次做的那样朝远处书房的方向看去,两人的视线在纷飞的桃花中相遇。
第72章 那片花海
夏季的时候,消失了一年半的江楼回来了,这是件大喜事,但是看到他无端的失了手臂,江丞大怒,后者心情却似乎轻松得很,只是简单解释。
看得出来弟弟心情确实很好,脸上也平和了很多,江丞也不好多问,对方是个有主见的,既然他不在意,那么多说无妨。
江楼看到姚舜华后只有一瞬间的诧异,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两人像是老朋友似得,偶尔还会坐在一起喝喝茶。
江丞有点郁闷,自家弟弟和姚舜华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为何有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渐渐的,他觉得江楼似乎平静过头了,活得像是80岁的老头般,每天弄弄花草,用单手写写字,画画鸟兽,再者就是和姚舜华喝茶。
有人听闻他回来了慕名上门拜访,他一概谢绝,更别提以前来往的好友,更是一个都不见。
夏末快入秋的时候,他让江丞帮着准备后事,十分平静的宣布自己将在一个月后离开人世。
江丞以为他魔怔了,不肯相信,轮番让大夫来看了,大夫只说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需要医治的地方。
姚舜华初听时却不吃惊,他早就怀疑这江楼并不是普通人,而且能够这么平静的说出自己死亡期限的人,又怎么会是凡人呢?或许这种死亡对于他来说只是另外一种形式的重生。
江丞却不这么想,从那日后,看着弟弟日渐消瘦,心如同刀割。
姚舜华始终陪伴在他身边,不常说话,但能立刻感觉到他的难过。
一个月后,江楼将自己所有的字画全部让人用火烧了,次日便死了,如他所说的那个时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灵堂上,江丞守灵,就算知道弟弟或许非凡人,但那种手足被斩之痛,却是真实存存在的。
姚舜华陪他守灵,觉得晚风略凉,想去帮江丞拿件外衣,动身时却被抓住手。
江丞不看他,手却也不放开。
江楼下葬那天,京城有两件奇闻,奇闻之一是送完葬后,江丞便失踪了,只留下字条一张,字条里只说所有家产归江信谣所有。
那两个小妾各自分得一份不菲的财产,如果以后遇到真心人,可以自由离开江府,如果不愿意离开江府,那么江家将供养两个小妾一辈子。
这偌大的家产说不要就不要了?有人猜测江家老爷是接连送走了两位亲人,受到打击太重,所以看破了红尘,出家去了。
也有人说江丞是被得道僧人带去修仙了,所以才那么干脆的放弃家产。更有人说,下葬那天恰好看见江丞骑马与一个黑衣男子共骑一匹马出城去了,再没回来。
另外一个奇闻便是江楼下葬那天,本是阴雨绵绵,但天空毫无预兆的放晴,天上星星璀璨繁多,密密麻麻的数不清,几乎照亮了天空。老一辈的说,除了二十余年前的某个夜晚也看到这空前景象外,这是第二次。
九婴还在想那夜的星星,天啊,那么多的星星,可真是头一回看到,和秀才流浪了一年多的时间,又回到了京城。
她看着已经关闭的城门,转身往郊外走,已经不需要进去了,这个地方她很熟悉,所以已经没有再去看的必要。
西郊江水里,鲛王和王妃从水底带着蚌珠上岸看她,九川还在沉睡,要醒来还得过上百年。
九婴和他们说这一年里她和秀才走南闯北,在路上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情,说得眉飞色舞的。
鲛王妃有些欲言又止,看这样子女儿似乎还不知道江家二公子已经过世的消息。
“确实是不错的旅程,那现在你要回家了吗?”鲛王给王妃使眼色,让她别说。
“我们会在桐城县结束,既然从那里出发,当然要再从那里结束。”九婴笑着看向秀才,“是吧。”
秀才不语,眼神闪躲。
九婴和秀才都喜欢在黑夜里赶路,因为这样能够看到彼此,和爹娘告辞后,她接着一路向西。
再次路过那片山头,九婴想去看看一位老朋友,也不知道那狗尾巴草修炼成精了没有。
循着记忆往山洞的方向走,远远却看见雏菊覆盖了半座山头。
恰逢太阳初升,那仿佛看不到边际的雏菊熠熠发光,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终于来了。”一名娃娃脸,嫩黄色衣服的年轻女子提着水桶跑到她身边,神色兴奋,“可终于来了。”
九婴诧异的看着他,后者嘟着粉嫩嫩的嘴,“是我啊!”说罢摇了摇身子。
“你是那株狗尾巴草!”九婴见他身上没有丝毫杂气,不像妖怪,倒是有几分仙气,难怪当初没认出他来。
“你可终于来了,你来了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也要去游历修行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那个男人种的,就是当初你把他打得半死,他又扎你一刀那位。”
“他在这里住了一年半,这些都是他亲手种的,那人可真是拼命啊,没日没夜的种,下雨了就撑伞到花田里巡视,那个傻蛋,小雏菊哪里有那么珍贵,明明是随意栽下就能活的。”
“江楼。”隔了将近两年,九婴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
“对了!就是江楼,你不说我还真没记起来。”狗尾巴草道:“他独自一人来的时候可落魄,几乎都要死了,我本来就想看他死没死,结果就被他抓住了,后来他在我历劫的时候帮了我一把,还说可以帮助我修仙,唯一的条件就是有朝一日他离开后我得帮着他看管这片雏菊。”
她往远处茅草屋一指,“诺,他之前就住在这里,不过半年前他离开了,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看管这里,说如果有一天你再回来的时候,我就引你来看这片花海,你来后我就可以走了。”
狗尾巴草兴奋的将水桶放下,“我再也不用浇些小雏菊了。”
九婴抬脚往远处的茅草屋走去,狗尾巴草想离开,又有些疑惑,跺了跺脚追上。
茅草屋内简陋得不像是人住的,那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是如何在这个连床铺都没有的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九婴抚摸着放在桌上,已经落下了灰尘的一副碗筷。
“他做的鲈鱼很香,可是他从来都不吃,做了只是放在一边,然后自己吃得很随意。”狗尾巴草站在门口道。
房内有很多书,她随意捡起一本,拍掉上面的灰。
“他每天除了种花就是看书,我问他是不是最喜欢看书,他说第二喜欢,我问他什么是第一喜欢,他就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说到这里,狗尾巴草眼眶也有些红,她跟了江楼一年半的时间,已经习惯之际,那人却走了。
九婴放下书,问:“你叫什么名字?”
“宝眷。”狗尾巴草道:“我叫宝眷。”
“谢谢你,宝眷。”
见她要走,宝眷追出去,“你要走了吗?不要这片花海了?”
九婴摇头,循着田埂小小的路往远方走,身旁小雏菊蹭着她的脚。
她走了一天,直到入夜后才停下脚步,已经离那山头有些距离了。
抬头,天空亮得发蓝,星空璀璨,她仰面看着。
烧焦的味道顺着风吹来,她回头遥望远处火红的一片,神色诧异,赶紧跑回去。
宝眷不知所踪,花海已经被烧毁,大片大片火在风的鼓吹下越来越旺盛。
秀才站在田埂上,看到她来时有一丝不知所措。
他以为不会被发现的,明明就已经等到她离开后才折返的,还是没考虑周全么。
九婴定定的看着他,后者心虚得不敢再动。
那火烧了一夜,次日后才灭,雏菊还剩两亩左右,秀才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看着那些存活的小雏菊,就像看着仇人。
九婴转身就走,他顿了顿,赶紧跟上。
太阳要出来了,很快他就得回到簪子里,但是九婴从昨夜就没有再开过口,他很担心,不想进到簪子里。
“秀才,等到桐城县后你便去投胎吧。”
他大惊,拼命摇头,神色有恳求,如果是因为那件事的话,他会道歉。
“不是因为那件事。”九婴像是知道他所想,“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你救了我,我陪你到你想去的地方,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是时候该分开各自生活。”
什么各自生活!他才不要各自生活!秀才不肯离开,阳光晒到他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用这种方式来抗议。
“先到桐城县再说吧。”九婴叹气。
之后的路程有些沉闷,每当傍晚太阳下山后,秀才立刻便会出现,随着离桐城县越来越近,他的心越来越慌。
进入桐城县后,九婴察觉到与两年前相比,桐城县变了很多,以前多是本地人,现在在街上走的很多外地人,还有不少外地人都佩着剑。
第73章 崛起的陆家
城门有人把守,虽然是官府的人,但还有几个男人坐在一旁,似乎在盘点着进入城门的人。
她刚进城就看见一匹高头大马在闹市区横冲直撞,撞翻了不少摊位,那人也不停下,扬长而去。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九婴怒。
“姑娘小声啊!”一位卖李子的摊主拉过她小声道:“那是陆家的的马,不能说的。”
“凭什么陆家的马就不能说了,县令呢?”九婴不满。
那卖李子担心惹祸上身,收拾好摊位,不敢再和她搭话。
不满归不满,九婴来到当初水坑旁,她就是在这里遇到了秀才,现在水坑已经被沙土填满。
朱钗动了动,她安抚般摸摸,低声道:“这里是你去世的地方,既然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你便离开吧,能到好人家投胎最好。”
簪子忽然变得滚烫,烫得没办法再碰。
忽然从巷子里涌入七八个人,这些人凶神恶煞的将九婴围住,为首的刀疤脸喊道:“把人带走。”
九婴还来不及喊,手臂就被人架着强制拉走,头上的簪子因为拉扯时掉在地上。
路上行人都看见她被带走,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
她被带到类似牢房的屋子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些人都被关着。
把她丢下后,那几人便扬长而去。
“混蛋,把我放出去!”
“姑娘,别喊了,出去了也没用,在这里的都是得罪陆家的。”隔壁牢房一个男子指了指身后,“在这个地方,不能随便提起陆家,你瞧见那里躺着的老头没有,因为在陆家门口台阶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就被说是带了晦气给抓来了。
还有那边坐着的是翡翠堂的掌柜,陆家在他们家店连吃带拿白混了半年多,他去催帐,也被抓来关到这里了,还有我,本来是陆家公子的夫子,早就已经不干了,可是前些天他们也把我抓来,说我当初对陆家公子多有不敬,你想想是不是说陆家坏话,这里晚上躲在家里都不敢说陆家坏话,一说立刻被抓。”
九婴吃惊,“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比京城里的皇帝还要蛮不讲理,县令呢,官府呢?”
“官府?之前那个县令还管来着,被陆家人冲进县衙里绑着揍了一顿,把县官绑着游了菜市场一圈,后来这县令走了,又来了一个,陆家成堆成堆的珠宝往县衙里送,就算现在陆家杀人,估计县官老爷还在那一堆金银珠宝里大睡特睡,又怎么会管?”
这个陆家,几年没见,怎么嚣张到这个地步!
下午,牢房开了,刀疤脸让众人依次走出牢房,给他们依次带上镣铐,出了街道。
百姓都看到这些人,但没有一个敢出声,连眼神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自己遭殃。
他们就这么从街道一头走到另外一头陆家的地盘。
陆家已经被扩充了很多,几乎占据了一大片土地,建筑面积和京城里王爷府有得一拼,以往街道的房子都被拆除殆尽,只有他们一家。
进了院子,里面更是金碧辉煌,连桥梁都是以金子搭建,亭台阁楼更是恢弘壮丽。
他们被带到一块空地,九婴认出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是陆家公子的随从,那个叫小六的。
“六爷,都带来了。刀疤脸道。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不识趣!我家公子在桐城县就是天就是地!就你们这些山鸡也敢在这里造次?都给我站好了,让你们晒晒太阳清醒清醒。”
这日头太阳毒辣,站在场上的有妇人,也有老叟,刚站了一会,就有一名老叟咳嗽着,小六跳起来指着他鼻子骂,“你一定是故意的!刚才还在嘲讽公子对不对!来人啊,把他拎出来。”
“老人家咳嗽哪里有故意和不故意之说,你别太过分!”九婴呵斥。
小六一愣,“你不是那个。。。。那个江楼的娘子?”
他忽然大笑,“哎呀,你们也有今天啊,幸好江楼跑得快,不然这桐城县让他有去无回。”
九婴悄悄朝着老人摆手,示意他先回到队伍里,无惧的看着小六。
“当初你们可多神气啊,一出门就有人喊你们江公子江夫人,可现在呢,啧啧。”小六把椅子拍得啪啪响,扭头对手下说,“你们怎么那么不懂礼貌呢,赶紧喊江夫人啊。”
“放他们走。”
“你说啥,我没听清?这是大名鼎鼎的江夫人在说话?”
“我们都没听清。”那些小厮附和着。
“既然江夫人远道而来,那我们当然得欢迎欢迎,为了避免江夫人动来动去,去把她架住。”
“陆公子来了。”不知谁喊了那么一句,小六立刻从椅子上起来,得瑟的神情被谄媚取代。
九婴扭头,噗嗤笑出声。
把人抬着软轿,前后还跟着四位婢女,两名小童负责开路,队伍浩浩荡荡的。
软轿刚停下,带路的小童便来到轿门前四肢着地趴下,陆公子踩着他下地。
“还不赶紧的问陆公子好。”小六跑到前头,恭敬的站在他身旁。
四周有人屈服的,也有眼里不屑,但是又不想得罪陆家沉默不语的。
小六在陆公子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一边伸手指了指九婴。
“江夫人。”陆公子笑眯眯的走过来,把九婴上下打量了一番,“江公子的事我听说了,可真是英年早逝啊。”
“我不是江夫人。”九婴道:“还有,没别的事我要走了。”
“别啊。”陆公子拦住她,眼珠一转悠,“这女人在外难过日子,我们陆家本来就好客,既然来了,就多住几天,小六,把江夫人带到内院里。”
他一声令下,小六和其他几名粗壮小厮已经将九婴团团围住,将人半是强迫的带走。
九婴被带到一间奢华的屋子里,没多久陆家公子就推门而入,一关门就想抱她。
她将掌心的瓜子壳丢过去,却还是坐着不动,冷冷看着面前猴急的男人。
“我说,我跟了我怎么样?这屋子里的东西可都是你的,不比江家差吧,你男人都已经死了,那个药罐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江家没戏了。”
“大哥离开江家了?”九婴诧异。
“这可不,估计是自己弟弟死了得了失心疯吧。”陆公子边说边靠近,冷不丁的扑上去抱住她,却感觉似乎毛茸茸的。
待人扭头,他吓得赶紧松手,面前的哪里是个女人,分明就是个狼头。
他吓得大喊,定睛一看,狼人在哪里?
被九婴一看,他身上汗毛竖起,匆匆忙忙开门窜逃,连门都来不及关。
九婴叹气,担忧着远在京城的江家。
晚上,门外吵闹,不少人走来走去,她也不管,继续坐着发呆。
陆家公子神清气爽的走进来,“小娘子?我来和你过春宵了。”
“滚开。”九婴起身往门外走,却被一股大力弹回来,门上有东西。
“国师的东西就是好用,你可逃不了了小娘子。”陆家公子靠近,“江楼那厮,要是在黄泉下知道自己娘子又躺在别人身下,啧啧,那滋味。”
九婴看着有些焦味的掌心,化成狼形吓唬陆家公子,龇牙咧嘴,“再过来我就把你撕碎。”
“果然是妖怪,江楼居然娶了个妖怪。”陆家公子既是怕又嘴硬,还在循循善诱,“我还没尝过妖怪的滋味,小娘子,以后我可是要做皇帝的人,你跟了我,以后给你做皇后怎么样?”
“做皇帝。”九婴神色古怪,“你脑子没问题吧。”
“我本来就是注定做皇帝的命,你可就等着看吧,不过现在我可要。。。。”他急色的扑上去,九婴闪开,两人在房内窜来窜去,他也没得一点好处。
“来人啊,都进来把她抓了!”
小六带人冲进来,很快就把九婴五花大绑丢在床上,陆家公子邪笑着让下人退下,迫不及待的爬上床。
“我会杀了你。”九婴道
“在那之前,我先把你上个爽。”陆家公子刚解开裤头,门忽然被撞开,一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公子,小六疯了,拿着刀子到处要砍人,看样子是要往这边来的,您赶紧去躲一躲。”
“什么幺蛾子?”陆家公子莫名其妙,但也恐惧,裤头一拉就赶紧和小厮跑出去。
九婴动弹不得,只好屏住呼吸听门外的声音,偶然间听见有人咆哮,就是在叫她的名字。
“小九。”
会这么叫她的,世界上只有两个人。
“秀才?”
她放声大喊,但是那咆哮声却越传越远,很快就听不见了。
门再次被打开的时候,陆公子垂着头跟着陆贵人。
“把人带走。”陆贵人吩咐道。
“姐。”陆公子不太愿意,后者训斥,“忘记国师说什么了?”
陆公子脸色大变,不敢再说话。
九婴心想,这国师什么来头,似乎和陆家忽然暴富脱不开干系?
第74章 为谁烧纸
九婴被带到地牢,陆家说来也是商人之家,却修了一个地牢,常人听起来都觉得怪异。
她的四肢被拷着动弹不得,地牢内只有一个只容承认手臂进出的天窗,已经入夜,月光透过天窗撒在地上。
“小六发疯了,嘴里喊着你的名字。”陆贵人的脸在烛火的映衬下格外诡异,忽的两行清泪流下,“他死了变成鬼居然都要来找你。”
他?九婴愣怔,知道陆贵人是把秀才当成了江楼,本想和她说那不是江楼,但又恐她知道后会对秀才不利。
“我对他一往情深,即便他死了也一样。”
九婴提醒,“你已经成亲了。”
后者脸色一冷,端起烛火就往唯她脸上砸,九婴虽然偏头躲过,但脸上还是被溅到不少滚烫的蜡。
陆贵人跌坐在椅上掩面哭泣,“你懂什么,我能等他吗?父母之命,我如何能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给我回信的男人。”
嘴边溅到的蜡油已经凝固,扯着脸皮有些干,九婴一开口就成块往下掉。
“或许你更适合陪他在凡世过好这一生。”
陆贵人身体一震,泪如泉涌,嘴里喃喃道:“什么都晚了,他已经死了。”话音刚落,含着泪水的眼眸却又忽然透出希望,跌跌撞撞起身,吩咐小厮严加看管,随后匆匆离开。
装饰奢华的房间外,陆家护院见是陆贵人,便齐齐让开。
房内的人已经被五花大绑丢在地上,陆贵人急忙扑倒他身边,“江郎。”
“她在哪里。”小六如同换了一副样子。
陆贵人温柔的抚摸着他手腕上的伤口,痛心道:“别再挣扎了,国师给的符咒是挣脱不开了,莫伤了自己。”
“国师?”
“对,你还记得两年前你曾经到桐城县的事吗?在你们走后,陆家也发生了很多事,国师就是那时候来的,有了他,才有现在的陆家,而且他能预言未来,还说我弟弟是。。。。”
“我不想听。”小六冷冷道:“我只想知道她在哪里,不然就杀了你。”
“江郎,一个人在下面很孤独吧,既然阳世有她陪着你,阴间你便别再找她,我会好好陪着你。”
她笑着从怀里掏出两尺绢布,搬来椅子,将绢布往房梁上丢,柔声说道:“江郎你再等等,片刻之后我便来陪你,我一定会做得比她好。”
小六冷眼看着,并不阻止,就在陆贵人把脖子伸进绢布绕好的圆圈内,一枚钱币戳破窗户白纸,隔断了绢布,重重打在小六身上。
小六闷哼,倒在地上痉挛不已,跌坐在地上的陆贵人赶紧扑过去,“江郎。”
小六死死盯着推门而入的老头,身上被第二枚铜钱砸到时,他身体猛的一抽,便再没了声息,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江郎。”陆贵人哀嚎。
“和一个鬼搅合,现在正是大事未成之时,你莫要感情用事!”
陆贵人泪眼婆娑转身,跪倒在地,含着眼泪道:“国师。”
老头冷哼一声,抬脚离去。
深夜,陆贵人推开牢房,身后的下人放下纸钱元宝以及一个炉子后便关门离去。
陆贵人默默解开九婴的手铐,坐在地上用火折子点了纸钱,默默烧着。
九婴盯着火光中落寞的面庞,心里有一丝不安,“他怎么了?”
陆贵人摇头,伸手递过去一张纸钱,“你不给江郎烧点?”
她接过,望着炉里的火光,伸手将纸钱揉成一团,弯腰轻轻放在路贵人身边。
“呵呵,好歹一世夫妻,结果他都已经死了,你居然不愿意为他烧纸。”
九婴轻声道:“是的,我不愿意为江楼烧。”
一阵狂风吹乱了炉里的火,墙壁上,黑影被火苗拉得很长。
“秀才。”九婴心里的石头放下。
“鬼。。。。鬼”陆贵人跌坐着往后爬。
“别怕,我们这就走。”
陆贵人也没阻挡,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地牢。
地牢外守着的人见了九婴出来,大喝着上前阻止,却被一股力道狠狠甩向墙面,当场脑浆迸裂而死。
“秀才!”九婴喝住还要继续下手的秀才,她知陆家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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