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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招架的人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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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南思乔因为她这一句话,再度翻起了身:“你刚说什么?”
看来这次是免不了一顿揍了。秋融心虚道:“我……无意中看到了你那幅画。”
“你……”南思乔向她慢慢俯近,在黑暗中也能看到那双眼正迅速地渐变成耀人的晶石蓝,涌动着似要将人彻底吞噬的狂潮:“你什么都知道了?”
南思乔眼睛的变化吓了秋融一跳,以为就要对她使用暴力,赶紧投降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只是不小心看到画上的花树很漂亮才打开看的。”
就在这时,秋融看到那双眼骤然一暗,炙热的蓝光随着缓缓掩下的眼帘募然消隐而去,脸上的光华也被一同抽走,只剩下黯淡落寞:“你是说有花树的画?”
见他失落的样子,秋融不知自己又说错了什么,迷惑道:“是啊。还有其他的画吗?”
南思乔定定地看住她,忽然忍俊不禁一笑,而且越笑越收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秋融本就头大,见他又莫名其妙大笑,不由火大推他:“笑什么?你是不是中邪了?”
南思乔捏了捏她脸蛋,脸上还带着尚未敛去的笑意:“你这家伙!瞧你想到哪去了,那是我的母亲,生我养我的母亲。”
“什么?”秋融当头一轰:“可上面明明……”
“是我继父画的,当然是写他的妻。”
“你的名字呢?”
“是因母亲而起,用了很多年,懒得改罢了。”
秋融瞠目结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样的真相。南思乔狭促笑着:“不会这就是你说的所谓秘密吧?就会唬弄人,还真差点被你骗了!”说着又扯了扯她的脸蛋。
“那……你脸上的伤……?”秋融小心翼翼地问。
“这块疤……”他的语调异常平静,似在述说着别人的事一般:“和我母亲脸上的疤一样,都是拜我生父所赐。”
秋融望住看不出表情的南思乔,震惊地忘记了言语。
“在我小的时候,母亲就被生父毁了容,她带着我逃走,遇到种树的继父。他们在这里住下,养着满山的蓝花楹,以为可以安然度世,可最后仍是难逃那人的魔掌,双双死在了漫山火海。”
说到这里,南思乔抬起了眼睑,露出一双阴沉无光的眼瞳,空落落地不知望着何处,嘴角募然一勾,冷冷哼笑:“就在那时,他为了永远惩罚我母亲,将我的脸,烧成了母亲那样。”
秋融听到这里,已经惊惧地掩住了嘴巴,怎么都想不到南思乔的幼年竟这样惨痛。
过往的一幕幕疾速闪过南思乔的脑海,他深吸一口气,望向秋融时,眼睛已柔和下来。
“后面我被一个人救起,他教了我很多东西,数年后回来,发觉当年那场火没有完全烧毁蓝楹树,我就重新将它们养活。只是不知时间过得如此快,一养就养了这么多年。”
南思乔一边说一边注意着秋融。她微蹙的眉眼不断闪扫着,微张着小嘴像是要说话又哽住找不到语言,心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令他僵硬苦涩的心缓缓沁出丝丝暖流。
她伸出手,触上南思乔那块丑陋的伤疤,小心翼翼地,好似触上的不是他的脸,而是触在了他心中那处久难愈合的伤口上。
“你的母亲命运悲惨,但是换个角度去想,在生前无法与爱的人白头偕老,但至死他们都未曾分离,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全。只是你,到现在还将自己囚禁着。那是上辈人的恩怨,小时候我们没有力量去抵抗,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为何还要躲在他们的阴影中不出来?看来你哥说的话不假,成日一个人在这里抱树,再过个十来年,不变成深山老妖才怪呢。”她郑重其事道:“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这里也是我家了,以后对我可要客气点,不然,小心我踢你出门。”
南思乔深深地看着她,似再也不能压抑更多,一把将这个折磨他许久的人拖入怀:“好,我会记住你的话。”微颤的嘴唇压向她的耳朵:“我会牢牢记住,你别想骗我,你要敢不把这里当回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样紧窒的怀抱,这样彻骨的话语,没想到他的感情是烟火,一旦表现,便是毫无保留,呈现他最激烈撼人的一面,令人毫无防备地彻底沦陷。
秋融心无法遏止地激烈澎湃,连呼吸都难以顺畅,很想就此沉浸下去,可是理智令她开始推拒他的怀抱。
“说的什么话,不信我也不用这么勒人啊。”抵在胸前的手用力向前推:“快放手,我要断气了!”
南思乔偷吸着她身上的甜味,不舍地将手慢慢松开。
一得到释放,秋融就撇头拼命咳嗽,将两人几乎紧贴的身体分开些许,模样似难受的很:“快帮我倒杯水。”
南思乔愕然,这家伙,是故意的还是神经太粗,竟生生将气氛破坏了。就在这时,秋融眼眸漾过一丝迷离,一见他的注视就撇低了眼帘。
南思乔嘴角闪过一丝邪笑,什么都没说地下床给她倒了杯水。
喝完秋融就贴墙躺下,手脚往床中间一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南思乔眼含笑意,面向着她慢慢躺下。
喝水的那点时间,秋融就理顺了心绪。她要让南思乔知道自己只和他维持伙伴关系,不是要和他搞断袖。虽然刚才她也意乱情迷,可现实令她不能迷乱。虽然已开始动摇和守青的约定,但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而且,海胤是心口难以拔除的刺,短时间内无法将他遗忘。南思乔的一切都合她意,只是,他的出现显然太迟了。
秋融静静迎着南思乔的注视,左臂弯曲枕在头下:“南思乔,你的婚事怎么办?”
南思乔欣赏着她娇俏的姿态:“我不会成婚。”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搭在她另一只手上:“但那个女人对我有恩,不能随便对待。”
秋融扫了眼那只手,略一思忖,道:“其实,如果她愿意跟着你,你可以带她来这里……”
“她不会愿意。”南思乔硬声打断,神情冷了几分:“如果我要她,早就将她留下。”
“你父亲那边呢,会不会为难你?”秋融被指上有意无意的抚摩弄得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
“他对我也有顾忌了,我已不是当年软弱无能的孩子。”握着像团棉花的小手,南思乔忍不住开始放肆,揉到手中把玩起来:“就像你说的,我们应该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对不对?”
这么富含深意的动作和话语秋融怎会觉察不出:“什么时候去?”秋融抽出手抓了抓头,可刚放下,那只大手又廉不知耻地覆了上来。
“过几天。你伤好了后,想过来就来吧。这次记住了,天气不好的时候别到处乱跑。”说着就紧握了一下她的手。
见是大好机会,秋融连忙低呼一声,抽走自己的手,举到头上揉揉吹吹:“疼死人!好好说不行吗?以后别碰我,我可不想被你的野蛮传染。”
“有那么疼吗?我看看。”说着就一把抓住那只还没来得及藏起的手,拉过凑近细看时,滑溜小手就又挣脱了开。
“欸,南思乔。”这次她学精了,两只手统统往头下一塞,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你的真名叫什么?”
南思乔眼睛闪了下:“那个人起的名字我不想用。”
秋融正想问他年龄,忽然感觉到被子里的脚被两只温热的物体夹在了中间,一意识到是什么,吓得她慌忙将脚缩回,南思乔见状便黑了脸。
“睡了这么久,脚怎么还是冷的,快伸过来。”
秋融大力摇头。
南思乔脸更难看了,一字一顿道:“伸过来。”
秋融受不了了,一下豁了出去:“两个大男人的,脚夹来夹去地多恶心啊。你不是最憎断袖吗?难道你突然转性了?”
南思乔眉一挑,目光募然变得邪气,原本刚毅的脸也显得妖冶几分。秋融一见他脸上的变化,心噗地一跳,一张慵懒邪魅的俊脸便清晰闪现脑海。
南思乔正想摸她脸继续捉弄她,忽然发觉她的僵硬,立刻改为摸上她的头:“逗你玩一下而已,吓着了?”
秋融没好气:“什么不玩和我玩断袖!”
南思乔认真的看住他,轻声道:“谁让你的手又滑又软,我哪天要真成了断袖的,绝对就是你的功劳。”
秋融脸一热,心里某块地方猛然一阵软麻,竟然说她手软滑,这回实在无法忽视话中的暧昧了。
南思乔见她失措的模样,失笑地一弹她的脑门:“所以别想着减肥了,吃壮点,多爬几棵树,男子气概自然就出来了。把汤婆拿出来,我给你灌壶热的。”
秋融讷讷地看着那给汤婆灌热水的背影,心里翻腾的复杂连她自己也道不清是什么。
“天要亮了,快睡吧。”
“嗯。”
待听见绵长的呼吸声后,南思乔转过身来,手绕到墙边人儿前面,轻轻覆上了那只让他欲罢不能的软手。
接下来的最后几天,秋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暧昧煎熬,因为他开始和她一起泡温泉,美其名曰观察她的疗伤效果。
每当秋融过了药劲最强的时段,南思乔便会施施然来到洞窟,在她面前慢条斯理脱衣服,直至脱地只剩亵裤,才缓缓走下池,大大方方坐在了秋融的对面。
每到这个时候,秋融就会恼怒这个池的水量太少,不得不看到那副象牙白的精壮胸膛。他手撑脑袋眼皮半嗑地淡淡望着前方,似是沉浸在暇思之中,又似在欣赏被热气熏地皮肤发红的秋融,看她如何从迷蒙虚软之中慢慢恢复意识,然后又逐渐变得失措羞涩的样子。
虽然秋融穿着宽敞的里衣,但此刻她是没有缠胸的,只要认真去看,就能看出身体的曲线。
秋融不知道南思乔是否已知她是女儿身,她只知道只要他在这里,被那双似浓又淡的晶石眼眸如此静静瞧着,她的呼吸就无法顺畅,脑子也完全属于瘫痪状态。
直至秋融快要忍不住起身逃走,南思乔才慢腾腾地起身出池,仔细将身上的水擦干,披上外袍走出了洞窟。确定他已走远,秋融才大呼一口气,将自己胀热的头脸深深沉入水中。
最后一日的疗伤,南思乔仍旧如约而至。
当秋融脸上的纱布轻轻滑下,南思乔便起身从池的那头走过来。闭着眼睛的秋融听见水声,一睁眼,就看到半裸的南思乔已走到面前,正俯身向她凑来。她大惊一跳想要避开,可是身体瘫软无力,一动就滑入了水中,口鼻刚灌入水,一双长臂便迅速将她捞起。
秋融剧烈咳嗽,一只大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水,狭促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什么时候开始怕我了,嗯?”
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近在咫尺,秋融仓促别开脸:“谁怕你,只是不习惯你不穿衣服。”
南思乔眉一挑,咧嘴一笑:“原来是害臊。”
“胡说什么!”秋融恼羞成怒,推拒腰上紧环的手:“松手,我自己能走。”没想到话音刚落,南思乔就真的松了手,还未站稳的秋融便又倒入了水中。南思乔俯身双手一捞,“哗”地再度将那个狼狈的人从水中腾空抱了起来。
秋融一感觉到自己被紧抱着贴在他身上,也不顾被水窒息的口鼻,边咳边拼命挣扎:“放手!”
南思乔抱着秋融软得不像话的身子,看她恼羞大叫的样子,实在很想……南思乔咬了咬牙,将她轻放回了水中。秋融喘着气缩在池边,狠狠地怒瞪南思乔,孰不知自己这样怒红着脸大口喘气的样子是多么诱人。
“我只是看看你的脸是不是完全好了。”南思乔无辜地笑笑,缓缓在她身前蹲下:“又不是要将你吃掉,你紧张什么?”说着,又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看着那十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令秋融恨得牙痒痒,可自己正处劣势,万不能硬碰硬,不然会再落得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惨状。
“非要现在看?待会儿等我出去不行?”
南思乔煞有介事:“当真要现在看,没好的话得立刻给你上另一种药。”
秋融一听可能还要治,眉不由一皱:“那样还要治多久?”
南思乔见她失落的样子,心募然重重沉了下去。在这里呆得不耐烦,急着要走了?他暗暗握拳,冷道:“放心,粗略看已经没大碍,就算要上其他药,也可以带走让其他人给你上。如果你想早点自由,这地方也不会突然生出门来,要走要留,随你愿意。”说完,他便起身踩上池边,抓起外袍大步往外走。
秋融见他误会自己,起身急喊道:“南思乔,不是这样的……”可药劲未退用不上力,只能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掉。等恢复自如出来,山林里哪还有南思乔的身影。
知道南思乔喜怒无常,却不想敏感到只为她一句话而负气离开,看来南思乔对她的感情已不同以往。她感到迷惑不安,不知该如何放置这份萌动地让她招架不住的感情。而这种感觉,她很熟悉,因为当初对海胤也是这种感受。
对海胤只是一厢情愿,和南思乔虽是两情相悦,可是她不能就这样不管一直在等她的守青。
下午,秋融使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屋旁南思乔常常坐着暇思的蓝花楹。
这棵树足有十余米高,刚好生长在山崖边缘,以致被南思乔禁止攀爬,连央求他带自己一起上去都不准。如此,秋融常常不是滋味地坐在一旁矮它半截的树上仰望惬意躺在上面的南思乔。
早就很想躺在他躺过的树干上,看他所看过的风景,思索他也许也思索过的事情。
当她终于爬到上面,遥望视野更为开阔的山野丛林,俯视脚下的险峻悬崖,那一刹那,她感到无比的雀跃欢畅。
南思乔若在,他定会气得怒目瞪眼,立马飞身冲上来,一边斥骂她的胆大妄为一边小心翼翼背她飞下去。这样想着,耳边似乎听到南思乔的声音,鼻间也闻见了他清冽的味道,仿佛他就在咫尺。
可是过不了一会儿,秋融逐渐焦躁,风景看起来像是黑白的,风也变得又大又冷,刮得她僵冷晕眩,毫无惬意之感。
原来一个人呆在这么高这么静的地方,是这么地枯燥无趣。可是,他却这样默默地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南思乔,你怎么忍心让自己这样孤独。
温热的泪从脸庞无声滑落,源源不断地把衣襟打湿。
秋融从未像此刻这样又想念又心疼一个人。恨不得立刻抱住他,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温暖都给他,让他在自己怀中静静入睡,再也不离开半步。
这种感觉,竟像是永远地将他失去,再也见不到。
夕阳的橘光,将整个山谷慢慢覆盖,当南思乔的脚尖轻轻落在了山谷屋外时,最后的一缕霞光刚刚隐没在深蓝的夜空。
他走到门边,脚步却停住,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不出思索什么,过了好半晌才抬手轻推开门。可刚进去一步,他就募然一僵,直接转身冲向山后的洞窟,见里面只有氤氲暖雾,又急速跑了出来。
就在他要举步跑向山林去时,一把蔫蔫的声音从高处传了下来。
“我在这呢……”
南思乔不由屏息,抬头张望秋融常爬的那几棵树,没人。他的双眼瞬间黯淡。原来是他的幻听。
这时,高处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令南思乔黯然的心又窜到了喉咙。
“你看起来好像很失落。”
南思乔循声一望,就望见那棵高高的大树上,一个耷拉在树梢上的人。虽然天黑地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可就凭那副细小的身影,就令南思乔浑身不可抑止地沸腾起来。
趴在树上的秋融见树下的人不仅不如意料中地紧张飞上来,还久久地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心里非常失望。
“南思乔,你还在生气?上午是我一时口快,绝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你看我,不仅脸皮被你治成像剥了壳的鸡蛋,还被你养得白胖红润,又给我传授无敌爬树功,如此快活的日子,我怎会舍得离开?”
见树下的人因她的话动了动,她心一喜,又接着道:“你我朝夕相处了一个月,还不知道我秋融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吗?我说会陪你种树,就绝会陪你种到底,而且是死皮赖脸、孜孜不倦地种到我断气为止,换句话说,除非你把我杀了吧,不然我是绝对不会停止下来的。”说完秋融自己先吐舌搓手臂,如此厚脸皮的酸话她还是第一次说。
可下面的人听了似乎没什么感想,仍是一动不动地站那里,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秋融急了,扶着树干坐了起来:“南思乔,你仍是不信我吗?”
那人似刚回神般,终于走到树的正下方,仰着头说:“我信你。下来吧。”
秋融一窘,蔫蔫道:“我下不去……”
“你说什么?”
秋融咬牙朝下喊:“我腿软了,下不去!”
南思乔一怔,继而忍俊不禁地低低笑起来,心里淌满了柔软,走到她的正下方位置:“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树上的人顿了顿,道:“还是你上来吧,这么高,天又黑……没接住事小,就怕把你给砸死了,你的小命就断送在我手上了。”
南思乔又是一阵失笑,看着树上的人喃喃:“我早就断送在你手上了。”然后张开手臂,高声道:“我能接住你,你只管跳下来。”
树上的人见此,也没再踌躇:“那,我跳了。”
“好。”
南思乔凝神紧盯树上的人,见她蹬脚向下一跳,迅猛瞄准张臂一接,便拦腰接住了落下来的秋融,一股甜香也同时拂面而来。
南思乔低头看埋在自己胸膛中不肯抬头的人,轻笑道:“你瞧,我接得够不够稳?”
怀中的人慢慢挪出脸,一触到南思乔的目光,就闪开眼,极力掩饰内心的激荡:“稳什么,你接住的不过是我的一魂半魄。”身体轻轻一挣:“让我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能放下这一魂半魄了。”说着,就抱着她走。秋融还想挣扎,那副手臂就一收紧,随着逼下来的脸,一股男性气息也喷在了她脸上:“你就别犟了,身子那么冷,只怕一步都走不了。”
秋融低头默认,身体确实早就僵冷,根据今早的教训,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门吱呀打开,秋融被放到榻上,打火石一响,小屋瞬间被火光照亮,也点燃南思乔投在秋融身上的目光。
“饿了吧?我去煮东西给你吃。”
说完南思乔就出了去,秋融看他走了,终于卸下伪装,忍不住娇嗔着盖住了恼羞的脸,就在这时,“你……”南思乔的声音突然在屋内响起,吓得秋融触电般惊叫着将手藏到了背后,十足像个被当场抓包的小偷。
只见南思乔的身影半倚在门框,强忍着笑意看满脸绯红的秋融:“我是想问你,没东西煮,喝白粥可以吗?”
虽然秋融别开了脸,可那颤栗的声音将她完全出卖:“可以。”然后南思乔闪出了门。
秋融实在无地自容,自己跑去温泉放松一下神经,回来时,南思乔正赤身泡在屋旁池水之中,一看到她就说:“粥搁在桌上,汤婆在被子里。”秋融不敢多停留,轻应一声走进了屋。
吃完热粥,秋融和衣缩进了暖烘烘的被子。过了一会儿,南思乔披着微湿的长发走进屋,也和衣躺在了床外侧。
漆黑寂静的屋里,床上两个背对着背侧躺着的人,各自睁着漆亮的眼静静暇思,谁也不知如何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秋融紧捏着怀中的汤婆,忽然感觉到后面的人翻动了下身,后脑勺即喷来一道热息,于是整个后颈连同腰背都瞬间软麻。
“秋融。”
他极少喊她的名字,可每次喊的又特别好听,听在心里会有莫名的悸动,而这一次,也不例外:“嗯?”
“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话音刚落,屋内就亮起了烛火。
不过是检查伤口恢复情况,但秋融却完全失去了勇气,做不到转身大方面对他,捏在汤婆上的双手已紧张地冒出了冷汗。
“秋融?”
秋融深吸口气翻过身,一看到南思乔那贴垂在颊的柔柔长发将眉目神情衬得如此惑人,她几乎以为躺在身边的人就是海胤。
秋融忙闭上眼睛,说了声:“看吧。”便平躺着摆正了脸,等待南思乔的检阅。
见她那视死如归的姿态,南思乔失笑:“放松,我又不是要割你的肉。”半撑着凑低下去细看她的双颊,可视线却管不住地来回扫过眉眼鼻唇,完全无法集中精神。终于忍不住抬手,轻抚了上去。
他的手指一触上来,秋融便敏感地觉察到。那指头完全没有普通男人应有的茧子,被这种犹如丝绸般的手指缓缓来回抚摩,明知只是检查,可秋融就是被撩地口干心颤。
迎面喷来的热息令秋融呼吸越来越困难,忽然,手指轻轻擦到唇瓣,软热的触感令秋融瞬间回到了海胤在海中吻她的那一刻,双唇被含在了他温热柔软的嘴中,将她的呼吸心跳都随之吸附而去。
深深沉浸在幻想之中的秋融不知道,此刻她的脸是泛着何等娇艳的嫣红,那微颤的睫毛,那微启的红唇,以及她泛起薄汗的皮肤,都悉数被南思乔看到。
看着秋融彻底沉醉在自己的手指下,南思乔体内早已万马奔腾,想要侵占咫尺甜美的冲动令他不能自己的燃烧沸腾。
可是,他咬了咬牙,轻轻放开了那张烫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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