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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本无情-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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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还没等来,倒先迎来了北海的浮阳真人,华凤的眼睛已经是医无可医,若不是俨掌门眼疾手快,她怕是命都保不住,然而,浮阳真人并不这么想,侄女在南华受伤,他是特意来领人回去,公道也是一定要讨回的。
第47章 大厦将倾
绣颜已经开始在长生殿吃饭了,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几日就得在这住下,这样就可以从早呆到晚,即便见不到白泽,也能和他在一个屋檐下。看着那本就憔悴的小脸快没有巴掌大了,我也犯难。我已经有些日子不需要吃饭了,多半只是陪她吃个消遣,自从与楚离凡修了那个术,修益突飞猛进,食物已经淡出了我的日常,起初少了三餐,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忘了什么大事,也少了许多乐趣,如今习惯下来,快要忘了胃口是什么东西了。
午后,水姑姑来寻绣颜回去,她也没什么好法子了,修行之人若起了执念,只怕是比普通人更加执拗,她几次来劝说绣颜不成,只得反过来劝说楚离凡:“你就要她远远看上一眼也好,这孩子怕是要魔怔了。”
楚离凡正执着剪刀修剪一盆繁茂的人参榕,吹掉黏在刀面的残叶,转身到另一边修剪去了,在无视人这一方面他一向是人中翘楚。
“楚离凡,你也太冷血了,看看又不会给看丢了……”我拖着他的袖子左摇右晃的闹,这一闹不要紧,他手里“咯噔”一下,错剪了一根略为粗壮的树杈。
“讨打。”他惋惜的看着掉落在地的枝桠。
我知道他还不至于因为个盆景收拾我,遂鼓了鼓腮帮,立马松开手躲到一边去。看人脸色这样的事情我很久没做了,自然而然就忽略了这些我已经习以为常的小打小闹看在水留心眼中是个什么滋味,不过很快,我就察觉了她的不满。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平日里嬉笑打闹的没个度也就罢了,怎可直呼上仙名讳,礼节规矩都哪里去了?”水留心的嗓音一贯轻灵柔和,这会儿厉声起来,唬得我一个激灵顿时将嘴巴紧紧关牢。
楚离凡倒是没说什么,继续鼓捣他那堆花花草草,我虽然吃了水姑姑不少的梨子酥,而且对咸味梨子酥情有独钟,但也不足以在这件事情上叫我服帖倒戈,认了自己的不是。我与楚离凡的亲密关系,自然是外人所不能理解和知晓的,说到底,作为能助他神功大成的重要角色,我心里也得意的很。只是我不说,她便不知,所以她自然也看不惯我吊儿郎当多余又碍眼的杵在一边,方才她管教我,楚离凡没有阻拦,自有几分默许的意思,定是给了她极大的鼓舞,竟叫她一时忘形的劝说起楚离凡来。
“离凡,”她叫的尤为亲切,我听了都不由得浑身一冷随即抖了两抖。其实叫一个人名字的语气足以彰显其内心的欲~望,比如有些人,在觊觎另一个人的时候,叫那人的名字时总会在尾音上多转一个弯,好像多了这个弯就能勾人的魂一样,往往说的人自己听起来觉得妩媚动人,旁人听了只觉得惺惺作态。再比如我自己,每次都是楚离凡楚离凡叫的格外干脆从不拖泥带水,所以……混到今天我也只是个陪同~修炼的。
她说:“这孩子你可得好生管教,到底是你殿里的人,出去了丢的也是你的脸面。”她这番话说的,只差直接告诉我:那迟早是你水姑父,他不管你是懒得管,不代表你水姑姑我不管教你。
她说这话我是很难堪的,还是那种只能放在心里而不是明面上的难堪,我也算是个任性又别扭的脾性,脸上实在挂不住,脚步凌乱便要回房。这两步才迈出去,楚离凡“哐啷”一声扔了剪子,我这一步起也不是落也不是,他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怪我折了水姑姑的面子不成?我也有我的尊严骄傲,遂故作踉跄的收回腿,正欲酝酿一个百转千回鬼斧神工一般的转身,来表达我心中委屈郁结……
“倒是你,将自己谷中的孩子管好了,此番多事之秋,不要再出来平添是非了,不送!”楚离凡大袖一挥,方才剪残了的盆景应声落地,在水留心脚边摔了个粉碎,盘根错节的人参榕根须裸~露出来,混着泥土和陶盆碎片,这好好一盆树景,就这么毁了。他毫无留恋的大步向前,我缩着脖子溜溜儿的紧跟其后。
楚离凡进了自己的寝殿,关门时弄出很大的声响,我摸摸万幸没有被撞到的鼻尖,心虚的回头,不敢与水姑姑的美目对视,这个闭门羹许是和她以往吃的闭门羹有所不同,楚上仙也的确绝狠了些,她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面色复杂,眼眶通红,绣颜倒是异常安静从容,从始至终都是临水而坐事不关己的样子。
“上仙身在何处?”俨掌门殿中的小童自门外匆匆进来。
楚离凡的殿门闻声打开,人却在书案后,眼也没抬一下,那小童站在门口,规矩的行了个礼,十分有眼力见的止步在门槛外,说:“掌门交代请上仙速速前往正殿议事,浮阳真人对天玄塔一事尚有异议,特召集所有目睹此事之人去做个见证。”
“知道了。”寡淡的声音传来,殿门“哐啷”一声重新关上,我与那小童同时往后一躲,我看着他花容失色的捋着被震到耳后的鬓发,连连赔着笑脸说:“莫怪,莫怪……”
绣颜听了,淡淡的起身,一言不发的理了理裙摆,走了。水姑姑傲气的将下巴抬高了些,也走了。长生殿寂静下来,我走到那处打碎的盆景旁,蹲在地上,划拉出一块较大的碎片,随后将那些零碎的陶渣和土一捧一捧的收拾好,那株人参榕长势喜人,扔了可惜,我一双才抹了泥的乌黑小手提着它人形的根系,左右打量着把它安置在哪里比较妥当。
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扯住我的一只腕,猝不及防的,那株人参榕就这么第二次掉落在地,以同样惨烈的方式。“你拉我去哪里?先让我把花种好呀!”我张着十个指头唯恐将泥土蹭到他的白袍子上。
楚离凡闲着的那只手凭空一指,那可怜的人参榕已经好端端的种在了院中的桃树下了。
“是要去正殿吗?你倒是容我洗个手……先。”他眼神一扫,我的手也干净了。
“诶?这不是去正殿的方向……你是要带我出山去!”我认得那是上次走过的出山的路,是俨掌门叫我们低调行事的那次,走到一半便被叫回去的那条小径。
“北海那些人来势汹汹,你愿意管这闲事,同他们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他问我。
我连连摇头,自然是不愿意的,华凤对我素来不大友善,她的事我躲还来不及。“那你要带我去哪儿?”我问。
“先前答应你又没去成的游历,这次补给你,可好?”他步子轻又快,我忙不迭的跟上,眉开眼笑的答:“再好不过!”
楚离凡最近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见长,他口口声声说的游历,我总觉得像逃荒。游历哪有连个小包袱也不带的,至少,上次的梅子果脯要揣上两包,才有个游历的样子。而且,游历哪有用移形术的?不应该是一人一匹骏马,红尘作伴潇潇洒洒么?沾了他的光,我在有生之年也感受了一回了不得的移形术,一眨眼便到了遥远的另一方这种不劳而获的事情真是美妙极了。
我猜到了我们所处的这座城应该叫做潮州,因为不少大大小小的匾额上都带了这两个字,譬如潮州典当,潮州布庄,潮州银号,潮州一品香,潮州风月楼……而且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判断,这定是座规模不小的城,胜过我见过的任何一座,不似那些小县郡,站在城楼的牌匾下,隔着一条十字街,一眼便能望到头,我们凭空出现在熙攘的街市上,竟然没有好事之人围成圈来探讨我们的物种问题,足以说明它繁华到了人人逛街都买得起东西,而不是闲逛的程度。
经楚离凡的证实,此处确实是潮州,东南边陲的重要互市通道,故而繁华的很。“此处不大适合藏身。”我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的顾虑。
“谁说我们需要藏身?”楚离凡挑眉问。
“难道我们不是逃出来的?”我问,虽然不知道听了浮阳真人找上门来的消息,他为何马不停蹄的拎着我便逃出南华,但此行绝对不是他计划之中的,就连方才他带我去成衣铺子买凡间的衣裳,钱两都没有准备,掌柜差点将我们当成骗子轰出来,幸好及时进来了个取料子的姑娘,从荷包里取钱币的时候被他看见,仿照那枚钱币的样式变了一些出来,大把大把的铜币子从他的袖口抖出来,叮当作响,看呆了掌柜也看呆了我,若不是我及时拉着他离开成衣铺,必穿帮无疑,届时他这段故事若是记载到南华野史中,那可就精彩了。
他无奈的闭了闭眼,反问我:“你觉得,我若不想待在哪里,还需要逃?”
……我反复思量,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
第48章 关山难越
仙对钱财是没有概念的,楚离凡说,上一次他在凡间使用钱币的时候,流通的还是刀币,没想到这一次百姓们使用的铜板又有所不同了。我问他为何不变些金银出来,亘古至今,金银总还是通用的。他一敲我的脑门说:“你怎么这样贪财。”
虽然他嘴上那么说,还是心软的赏了两串铜钱给我,红绳子串着密实的铜板坠在纤细的手腕子上,叫人不甚满足。他说:“你若喜欢金银,回头指一座金山银山给你也无妨,只是你又不在此处买房置地,这些铜板足够你买些心仪的小玩意儿,当然,你若想买下一条街,再另当别论,银钱带得多了太扎眼,世事复杂,低调行事,小心为上。只是……”他戏虐一笑:“只是回了南华我得记着给你补习课业,修仙之人怎可有贪婪挥霍之心。”
“谁稀罕……”我不屑。不过,说不稀罕是假的,当世间万物都可以用千变万化来实现的时候,自然就没什么稀罕,比如点石成金。可我现在还变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十分笃信在凡间流行千百年依然没过时的一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因而,在我内心深处,坚信金银是个好东西。在另一方面,我虽对那些善用法术变幻之人表面羡慕实际嫉妒,可依然尊崇以物易物之法,认为这里面是饱含着自然法则与大智慧的。
譬如我一些鬼使神差的想法,倘若所有事物都能用法术变幻而成,那么凡世基本也就废了,世间万物,此消彼长,你变了这个多一点,必然就有什么要少一点,否则世事皆能凭空而来,岂不是乱了套?况且,如若吃穿用度不再靠男耕女织,都想着修成仙之后一劳永逸的变出来,用不了多少时日,凡人也就死光了,修个仙没个千八百年是修不成的,所以,凡人从投胎的时候已经败在了起点。如今,六界之中,神界已然成了个空架子,只剩始元强撑着做摆设,凡人若是察觉了仙人的好处,定会削尖了脑袋往仙界跑,那么人界之人都要跑去修仙了,离泯灭也就不远了。搞不好江山代有人才出,真就有那么一些天资聪颖的几十年修得了仙身,届时仙界人满为患,跟着一同泯灭了也说不定。许是这样的缘由,仙界一直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无论仙男仙女,下凡一定要低调,不要动辄就闹一出天女散花什么的,除了升华自己的虚荣心没有任何效用,搞不好还会引来灾祸。
我觉得自己理解的格外通透,穿梭在五花八门的街市上腰板儿又直了那么一点点,“啧啧,凡间的法则果然深奥。”我感慨。
“噢?怎么讲?”楚离凡随着我停在一个首饰摊子前,看我一样样的拿起那些细小配饰往自己身上比划,还要时时提防我走路不要撞了人,以及吐沫星子不要飞在他的俊脸上,很是忙碌。
“小哥儿,这个怎么卖?”我拎起一串红珠子手串问。
“这位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手串上可是我家传的宝珠,价钱嘛……是贵了些,两串钱,保你物有所值!”那小哥儿嗓子奸细,眼神一直往我手上挂着的铜钱串子上瞄。
我缩了缩脖子,不顾他在后面降价阻拦,毫无留恋的离开那摊位。可真敢狮子大开口,我这手腕子要是再粗实点,挂他个十串钱,他还不得要十串?我决定不再理会,继续与楚离凡探讨刚才的法则问题:“依我浅见,凡间的一切看似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的,但其实不然,老天哪有功夫注定这个注定那个,他只是创造了人,由人来创造了人界。”
“唔,你倒是给老天出了个好主意。”他煞有介事的点头,在我搭在肩膀上比量的几块料子中指了其中的一块。
我抻展开来一端详,连连摇头,这料子的织染手法看似华丽,实则……“很土。”我说。他也是摇头,道:“挑剔。”
我索性放下料子,手舞足蹈的回到刚才的话题:“你看,我举个例子给你,起初猎户靠打猎为生,有了多余的猎物,他可以交换到衣裳和干粮,这时,做衣裳的需要布,于是开始有人卖布,而织布的人需要纺机,便有人开始制造纺机……最后,终于,大家什么也不缺了,开始想找乐子,于是就有了那些琢磨歌舞丹青,吟诗作对的,人们习惯了享乐之后,又产生了酒楼、歌舞坊、赌坊……最终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人界。只是……”我瘪瘪嘴,“青楼这个行当欣欣向荣,我始终还是不大能够理解的。”
“水至清则无鱼,世事无绝对。”天色向晚,他提着我买的各种点心零食,偶尔点评一句。潮州的异域风情很浓重,稀罕玩意儿也多,两串钱很耐用,逛逛吃吃大半天,半串都没花完。这哪里是游历,分明就是出来游玩,虽说游历是为了广博知识见闻的,在我看来游玩也一样能得成这一目的。
凡间的灯笼很多,一到晚上热热闹闹,不一定从哪里就窜出一堆小孩子,嬉笑打闹着再消失到某一处。楚离凡一手拎着东西,一手还得护着我躲避那些会随时突然冲出来的孩子们,“回去该奖赏你去打扫藏书阁,这些谬论真是……精彩。”
“你赏罚不明!”我垮着一张脸。
“六界看似相互依存,实则互相制衡。”他说:“就好比仙魔,世间因果如此,有善便有恶,人们习惯以为仙便是善,魔便是恶,其实不然。魔本就睚眦必报,仙却好渡人,然而在魔眼中,我们的善在一定程度上其实是助纣为虐。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凡世中虽皆是凡人,可凡人心中,仙魔可共存。这也是我为何一定要带你来凡世走一趟的原因。”
他饱含期许的看着我,我想他好不容易给我讲了这么些拗口的道理,我总要给些反应,遂茫然的问:“什么原因……”他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动两下,我才忽然意识到,方才那段拗口的道理便是他说的原因。
“明日你不会还是这样携着我四处晃荡着玩吧,你到底把白泽藏在哪里了,妥不妥帖?浮阳真人可千万不要找他的麻烦。”潮州城地广繁盛,一整天才走了一半不到,几乎累残了我的腿。回到客栈,就着小二送上来的热水,胡乱的洗了一把脸,便将自己扔在床榻上动弹不得。
他竟然还精神很好的样子,悠然自得的检查了门窗,设好结界,说:“又不是他做的,为难他做什么?”
“听你的意思,你知道谁是幕后黑手?你倒是说啊你,到底是谁呢?哎哎……你做什么啦!”
“当然是做更重要的事情……”
罗帷应声落下,灯烛的火光隔绝在外,唯一的光亮便是他幽深水亮的眸子。“你可当真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落下勤修苦练啊……”
“这是何物?”半睡半醒中,手腕被套上了个冰凉的物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清像是在首饰摊子那看到的手串,又好像不是。“你买的?”我问,摩挲着细数上面的珠子。
“身上刚好有几颗珊瑚珠子,想起你先前藏了根红丝线在我的发带里,于是抽出来做了这个,你不是供在月老像底下求了许久吗?我看看灵不灵。只是,这祥云结制的不大遂意。”他说着去握我的手,我这才发觉他也带了一个。
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那日他反问我的那句:“莫非,你要与我当真?”我当即亲自在雀跃的小心肝上浇上一瓢冷水,戒备的抽出自己的手来,整个儿身体往床里侧蠕动过去,说:“幼稚,谁要和你凑一对儿。”
我被他一口血喷醒的时候,迷糊的分不清时辰,只觉得夜凉如水,这夜应该已经很深了。睡前我已经将自己蠕动到床的最里侧,离他远远的,不知什么时候又被他勾回了怀里,他好像对这种两只对虾的睡姿情有独钟。黏腻滚烫的液体顺着面颊一直流到脖颈,腥甜的血腥味将我彻底唤醒,他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吐血了呢!楚离凡的身子格外重,我推他推不动,叫也叫不醒。
就在此时,窗外响起了细密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磕碰窗棱的声音,我猛然意识到,是结界啊!他已经在天玄塔设下结界,还不要命的结下了歃血咒,分神设下客栈这个结界的时候,一定已经力不从心,难怪轻易的就叫人给破了。这下要死了,也不知道窗外都是些什么人,竟然能破了楚上仙的结界,一定不是我的花拳绣腿能应付的简单角色……我从枕头底下摸出弯刀来,摸索着越过楚离凡,指望他是没希望了,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我还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就感觉那脚步声已经快到床边,也对,结界都进的来,一扇门算什么。我死死的攥着帷幔,就在一个寒光闪闪的剑锋伸进来欲挑开床帏的瞬间,整个人好像突然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在明明灭灭的奇异光斑中天旋地转,来自四面八方的强劲抽力几乎将我撕成碎片,剧烈的旋转中,我看见那个紧抓着我的大手上绑着和我手腕上一样的红线……如此,我便放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一整章都在写人类社会与经济社会的关系问题……
第49章 关山难越
旋转的速度太快,他的身影在我的视线中时聚时散,缥缈无比。我能够看清的,能够抓住的,也只有他的一只手而已,在未知力量的撕扯下,就快要放弃抵抗般的松开。心酸莫名的涌上心头,我总是将他做的一切理所当然的笑纳,还要时不时的揪住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伤春悲秋,就算收到了堂堂至上之仙屈尊制的小手工,还要冷不防的别扭一下,我那一路在街市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该是都记在了心里。
通常所有事情的发生都有个时辰长短,譬如一盏茶,一炷香,譬如我们不可能一直盘旋在这个斑斓的漩涡里。四周的景象被无限的捏扁搓圆,撑高拉长,终于不再是叫人煎熬的绚丽,渐渐变成了深邃的幽蓝。我先是听到“嘭!”的一声,那是人的身体实在的坠在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砸在了那个先坠落的身体上面,意料之中的,楚离凡又喷了一口血,这次是我砸出来的。
他一定是内伤了,我还不会使用结界,不清楚不同程度的结界破碎造成的后果是否严重,但是,被我狠狠的砸了那么一下,少不了是要内出血的。我的膝盖方才猛烈的撞击到了地面,“轰”的一下就麻了,随即半边身子都热了,现在冷静下来才觉出疼,叫我抑扬顿挫死去活来。
这地方实在诡异,我从未见识过这样的景象。我看看头顶上我们掉下来的地方,有星河皓月,就是一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夜空。邪门的是周围,到处都是幽蓝幽蓝的荧光,看似空旷的什么都没有,却又总觉得什么在那里影影绰绰的时有时无,一时分辨不出是被群山环绕还是被树林包围。仙界总是亮澄澄的,魔界总是黑压压的,这里与人界相比也是有明显的偏差,凡间就算坟地里闹鬼也不会这么匪夷所思,时不时的还要破空传来一声尖锐的声响,我从未听过什么东西能发出那样的声音。
这里冷得要命,耗下去是不行的,我摸摸身上,除了慌乱时随手穿了件外衣,什么都没带来,刀也早就丢了,楚离凡穿的更单薄,因为是从床榻上直接被卷入了这里,他身上只有件薄薄的里衣。我尝试挪动一下身体,身下的草尽是枯草,摸上一把,化了一手的冰霜,湿嗒嗒的。
这么兴师动众,会是谁的手笔呢?“嘿,你知道吗?”我推了推躺在地上装死的楚离凡,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心里实在没底。我隐隐觉出最后一刻是他将我带到这的,除了他,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可他速度也太快了,哪怕等那把剑掀了帘子,让我看一眼来者何人也好。他一动不动,身子越来越冷,我焦灼的不行,嘴边眼见着冒出几个上火的水泡来,我把外衣脱下来将他裹严实些,却是杯水车薪。
“喂,楚离凡,我修行尚浅,意志不坚,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要先死了……”
“我说,我们是不是早点回南华去,出门时走得急,我忘了喂临风……”
“你要死也知会我一声再死!你耗着我这么年轻貌美一姑娘,不怕遭天谴吗?唉……算了,你现在是虱子多了不怕咬,死猪不怕开水烫是不?就算天不遣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你该不会是神功尚未大成,先练成了肾亏吧……”
“……”
我将他的身子搬到自己腿上,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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