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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本无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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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内力筑起了一道屏障,彼端排山倒海,此端悄无声息。他用几乎是耳语的声音在我耳畔轻声询问:“这世上怕是再容不下你了,冥界可好?上次去了,还喜欢吗?你且先去避避,我定会接你回来。”
我反应过来,冥界?那不是鬼住的地方?搞了半天还是要我死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流年不利?
他说完,从我的短靴中摸出短刀,漫不经心的望了一望俨如圣,手起刀落。
“哎!别!”我飘来飘去的阻拦无济于事。
算你狠!又捅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们,久等了。
第73章 飘来飘去
我死了,死定了,这回死的透透的。
青山仿佛被染了一砚淡墨,抬头一望,原来是天上飘起牛毛细雨来,我伸手去接,雨滴穿过掌心,“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唉,冤不冤枉,有生之年唯一一次舍己为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算了吧,就剩个魂了,还学人家接什么雨点。
我的身体还保持着方才被楚离凡抢出来那时候的姿势,绵软无力的歪在他怀中,他的白袍被细雨打湿,变成了浅浅的青色,我的血被雨水化开,在他身上绽放了一朵形状不太好的荷花。
不知哪里飞来一只乌鸦,绕着这方人堆儿盘旋了片刻,“嘎嘎”的叫唤了两声,飞走了,好一个幸灾乐祸的小东西!
如此,我就这样彻底成了个孤魂野鬼了吗?这回他应该是算是渡过情劫了吧,诶?怎么不见彩云霞光来迎他飞升呢?怎么也不见冥界的使者来引我轮回呢?到底有没有人知道我的魂还无人认领!
冥界那么远,路又不好走,除了鬼便是鬼火,难道人人都是自己过去报到吗?这南华结界厉害得很,没有鬼进的来,连个能打听的地方都没有,楚离凡叫我先去冥界,可我不但不认识路,而且最怕鬼的啊!
不对……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不是,已经可以算作一只名正言顺的鬼了……这问题,着实叫人没有头绪。
我愁苦的撑着腮,歪在树下,对死去的恐惧愈加深刻,虽然活够了,我却还是不想死的,而如今亲眼见证过自己的死亡,才发现,我一个无所谓存在的人,竟然有那么多牵挂还放不下,譬如豆芽,他懂事以后,会不会记恨我,没有娘亲的滋味我是知道的,他若是被人欺负了,是否也能遇上一个普满那样的人,陪伴他安稳的长大?再譬如,我如此随意便死了,可又对得起那些因我而死的人?罢了,若有缘以鬼魂之体再相见,该道的谢和该道的歉,一并做了吧。
可如今,牵挂再多也是无用的了,我的尸~身冰冷,泛着毫无生气的青色,楚离凡捅了我两次了,方才,他说会去冥界接我回来的时候,想来是不知道我是真的能听见的吧,若是有朝一日,他真的履行诺言,我活过来第一件事,便是要捅他两刀,他可知道,那冰冷的铁器,被至亲之人刺入心口,有多疼……
或许我作为一只鬼魂,想法是多了些,可除了胡思乱想,我也找不出其他可做的。那些看够了热闹的弟子,已经被俨掌门遣散,井然有序的列成两队,提着各自的法器,回后殿去了,而俨如圣自己留了下来,拂尘往肘弯处一甩,手在下巴上捋了两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上前几步,道:“离凡,我且代苍生……”
俨如圣兴许是想说,代天下苍生,多谢他如何如何,然而,他还未等将那个谢字说出口,就已经被楚离凡打断。一道金光落在他正欲迈出的步子前,堪堪斩断了他眼前的路,尘土被震得飞起来,一时间砂砾乱蹦,黄烟四起。
“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楚离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可就是因为这份淡然,让他光是眼角微微一挑,便给人不可侵犯的压迫感。他的声音在这片模糊的沙尘中传来:“俨掌门,我已经亲手杀了她,你可还觉得有何不妥?”
俨如圣上前不得,徒劳的挥散着眼前的黄沙,还未等他回答,楚离凡便说:“她好歹跟过我一场,这尸~首,你拿去也无用,给我如何?”
他没有叫师兄,而是像旁人一样称他俨掌门,话听着虽是商量的话,语气却冰冷万分,那是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是如有冒犯,定当斩杀的决绝狠厉。
随后,他竟十分好笑的悄声问我的尸体:“我们回清风峡可好?”
当然,我也是无法回答他的,他便那样抱着我的尸身,没有使用仙法,一步一步走出黄沙,往三十里梨园方向去了。
我的鬼魂使不出半分法力来,只能跟在他后面一个劲的飘,不知道是否刚死的人都是这样,不肯认命又不得不认命,所以一时之间不大舍得就这样离开自己的身体。他双手托着我走路的样子,黑发和白袍都飘向一个方向,形单影只,有些凄凉,好在,他没有用移形术,也没有乘风乘云,我勉强还跟得上。
“哎!我不想埋在这里啊!”奈何我狂喊一通,却只有风声能入他的耳。
是我天真了,他说要我随他回清风峡,难道我还能指望他守着一具不就便会腐烂的尸~体了此残生?他带我来这,当然是要把我埋了!
我就那么手足无措的飘荡在他身边,看着他将我的尸~身倚靠在一棵颇有年岁的银杏树底下,叫树荫遮着,像对待活人一样。随后从袖中托了个八卦盘出来,像模像样的琢磨了许久,像是在选一处风水宝地,然后,亲自动手,刨坑。
他徒手,没有用法器,甚至连个锹都没用,那土坑挖的又快又好,方方正正,不得不说,一个人若是优秀,那么,极有可能,方方面面都是优秀的。刨完了坑,他又从他那个百宝袋一样的袖子里掏啊掏的,往那坑里一指,一方水晶棺便沉了进去,他做了个法术净了手,来抱我的尸~体,置于那棺中,口中还念念有词道:“这口水晶棺,我已施了法术,只要我不死,你在这里,便能保尸身不腐,如今,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恩,我多谢你,可是尸~身不腐有什么用,尸~身就是百万年千万年不腐,不还是一具尸~体,能活过来吗?关键是,我根本不想被埋在这啊。
当然,他已经填好土了,还象征性的问了我一次:“如此安排,你可还喜欢?”
一个半圆的土包,周围压了一圈的石块,土包前竖了一块石碑,他幻化了一把水剑在上面挥舞,石屑碎了一地,几个大字呈现在上面——吾妻暂眠于此。
吾妻?暂眠?
谁是他的妻,暂眠又是哪个意思?楚大仙,你是不是写了错别字,别人家的墓碑上,好像都刻的是某人长眠于此,你叫我暂眠,是当真有法子叫我死而复生,还是打算将来要为我迁坟?
他刻完最后一笔,我正捧着脸蹲在石碑前端详,一朵黑云带着强烈的煞气自谷顶袭来,这清风峡谷是禁地,楚离凡将我埋葬在这底下,想来也是不想被旁人扰了清静。可是,究竟是哪一个不要命的,闯到南华山的禁地中来了?
果然,除了普满,这六界之中,就算是有人有那个能耐,破了南华和清风峡这两重结界,也没胆量硬闯。
“我方才在离愁宫随始元指点星象,见我阿初的那一颗本命星霎时间黯淡无光,星途轨迹也被拦腰截断,不见了踪迹,这才循着她的气息一路来了……”他来得急,气喘吁吁,手里头还抱着个胖娃娃,正是豆芽。我对他这一点真是服气,别人怀里都捧着家里最拿得出手的宝瓶宝塔宝葫芦之类的,他堂堂魔君,却捧着个孩子四处走,不嫌丢人。
他说了好些话,才发现脚边的土包和石碑,一时间愣住,好一会儿,才将豆芽缓缓放下,叫他自己爬着玩。颤抖着手指对着我的坟包点点点的指了半天,问:“你、你把她给埋了?”
“嗯。”楚离凡波澜不惊,“你星象看的不错,她死了,倘若我再无法令她归来,她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第74章 被掘了坟
听说埋过尸~体的地方,花草都长得格外好,我看着光秃秃的坟包,想,用不了多久,我这坟头草就得长两尺高,以后我就只有与草为伴,楚离凡把我埋这个破地方,谁敢来禁地看望我?想到这,我惊奇的发现,鬼魂也是有心的,我分明感到心底一阵悲凉:他就算把我埋到南华山门口,也不会有人愿意来看望我吧。
豆芽在地上朝我的方向径直爬了过来,直到爬到那一圈围着坟包的石块前,再也爬不过去,才停下,“咯咯”的笑起来,他伸着小小的胳膊,莲藕一样,想触碰我,我摸摸他头顶柔软的头发,真是乖巧,普满把他装扮的像个贵气的小公子。
“嘘!”我竖起食指,摇摇手,叫他安静一些,不要声张。果然,他瞪着乌溜溜的眼,不再乱动,老实的倚着我的墓碑,这摸摸那看看。很早的时候,听离愁宫的婆婆讲故事,便听说年纪极小的孩子能看见鬼神之类的,凡间管那叫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是要请道士专门做法驱鬼的,而小孩子长到过了三岁,再就看不见了。
“这世上有一门早已失传的法术——补神术。”楚离凡说:“为了防止那些罪大恶极被震碎元神的妖魔死而复生,这门法术早已成了六界之中再无人提起的禁术,传说,这门法术曾被玉清境的元始天尊施过咒,凡擅自修炼者,在各自那本命途册子的末尾,均会被记上这样一笔:不得好死。
若是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她起死回生,水留心倒是可以请来试一试,太阴战败后,她曾偷偷修习了这门禁术,为的是,能让他的兄长复活,只是,太阴余下可拼凑的魂魄太少了,纵使她练成了,也是巧妇难为无比之炊。之前有过一瞬,我分明感知到了,一个完整的,尚未魂飞魄散的元神,就在她的尸~身旁边,我猜,她应该还没走。”
我当真还能活过来?那你这么早将我埋了做什么!我因他这一席话心下激动万分,差点飘到天上去,撇下正在与我玩对手指的豆芽,冲到他二人中间来回穿梭,然而,普满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一下从云端跌到了深渊。
普满是个将一切都看的很轻的魔,从不见他怅然过,可此时,他眼中却是分外惋惜的神情,重重的“诶!”了一声,说:“我魔域两日前便已得到消息,那水留心,已经在去往永令岛的路上了,此时,怕是已经在那过起日子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还在修葺……”楚离凡蹙眉。
“想来那俨如圣是假意同你商量了一番,实则只是通知你一声,人家早就先斩后奏了。”
豆芽见我冷落了他半天,爬啊爬的,爬到了楚离凡的脚下,像个肉滚子一样,在那拱来拱去,淌下来的口水就蹭在了那一尘不染的白袍边缘。
方才还一脸阴郁的冷漠神仙,百炼钢成绕指柔,一把将那小小的人儿托举起来,豆芽似乎也很享受这个举高的玩法,“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它一闯。”楚离凡抱着豆芽颠了一会儿,交回到了普满手上,豆芽有幸被仙魔两界两个最厉害的角色轮流抱了一遍,看的出他满足得很。男人真是个很神奇的存在,没有小孩子的时候,你永远也无法将他们与父亲联系在一起,有了小孩子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就变成了父亲,如同开启了一个深藏着的神秘天性。
他的意思是说他要去永令岛?可那海如何渡?不是说进岛要耗去至少五成修为,出岛也要五成吗?这一来一回,岂不是连命都折腾没了。
普满也不拦着他,只说了句:“这里的一切你放心。”
我想大概,修为越高,活得越久的人,看待一切事物便越浅淡,生或死,谁走了,谁回来了,都是可有可无的缘分,毕竟活得久,是件十分寂寞无聊的事情,所以活到后来,就变成了看热闹,混日子,普满看起来就是那样的。
然后,我又亲眼见证了一番,自己的墓是如何被瞬间掘开,真是太精彩了,捅了我两刀不说,还挖了我的坟,说好的入土为安呢?如此,那冥界也无需再去了吧。那些垒放的石块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出去老远,纯净的水晶棺就躺在里面,万万没想到,坟头草还没等生根发芽,我这坟主却要搬家了……
普满见了我那口棺,若有所思的从衣襟中掏了掏,半天掏出一个同样色泽的蚌来,递了出去,说:“拿去,此蚌该是与你这水晶棺出自一处,皆是由西海极寒之地的万年冰晶生成,此去路远,你就这样捧着副尸~身,总归是不妥也不便的。”
他就那样一指,我那副躯壳便缩成了蚌的大小,刚好被装了进去。
带上我啊!不是补我的元神吗?把我这个魂落下你们叫水姑姑拿什么补?
蚌里拥挤,我是后悔万分当时就睡下了的,只觉得那一觉睡得太久,安安稳稳的,从未这样好眠过。
我只知道,他说了要接我归来,便会照做,轻易不会食言。或许他正撑着结界,将我放在里头,溜溜的往永令岛赶,找水留心医治,而我,只管消停的睡我的觉,无需操心旁的。
不知是多久之后了,嗜睡真是误事的,本想着顺道来一个永令岛观光,却不成想,再醒来时,我是睡在普满那张雕着蛟龙攀柱的石床上的,雍容温暖的长毛毯子将我裹得严严实实,红瘦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坐着,怀里抱着豆芽,正一下下点着头瞌睡。绿肥轻手轻脚的整理着一旁书案上的笔墨古籍,我掀了毯子微微起身……
等等,我掀了毯子?
不过睡了个觉而已?我是不是也复生的太过草率了!
绿肥先察觉了我的动静,激动万分:“姑娘醒了!姑娘可醒了!”
红瘦惊醒,先是搂紧了怀中的孩子,继而朝床榻看过来,如释重负。
普满自一团黑雾中显现出身形来,急匆匆的上前来探我的脉。“梦了什么好东西了?迟迟不舍得醒。”
“他呢?”我声音嘶哑难听,只记得蚌壳闭合时候他坚毅决绝的冰霜脸。
普满在面具后面斜了我一眼,那含义大概是说我太没良心,毕竟看样子,我又在魔域叨扰了不知多少时日,他应该又花了不少心思。
“你是被步云鸟带出来的,只是,那只鸟刚过了海,便死了。至于他,那海岛消息传不出来,你是知道的吧,兴许,他早已轮回去了。”
第75章 碧落黄泉
“轮回!你说他怎么着了?轮回去了?”我一激动,咳个不止,震的胸口疼,我按着那处,衣襟底下,那有两道伤疤,蜿蜒交错,猩红丑陋,均是拜那人所赐。
可如今那人呢?伤了我,救了我,折腾够了,又到哪里躲清闲去了?
“轮回而已,他不冤,这一回,他也算是在阎罗王手里抢了人了。”普满赶紧一掌拍在我的背上,差点没给我拍吐血。“姑奶奶,快别折腾了,本君叫你姑奶奶可好?一日三次度真气吊着你,可算把你给盼醒了,这要是没吊住你这小命,真是浪费了那金仙之体。”
“什么金仙之体……”我微微偏过头去,缕缕黑雾正浸入我的骨骼,血脉。
“你当那永令岛是什么地方,说进就进,说出就出?”普满收了掌运气调息,感慨:“若不是楚离凡早已修得了金仙之体,这一进一出,又要分出结界来护着你,怕是早被那海上的凶煞之气伤的渣都不剩了。”
谁能告诉我,这又是什么道理。太阴圣君的毒,都没能奈何的了他,他却终究因我,而废了修为。“我知道。”我拥着柔软厚重的长毛毯子,再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不知为何,本想着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赶去捅他两刀的,如今他没了修为,废了仙身,堕入了轮回,岂不比区区两刀惨多了,为什么我这般难受呢?
“这回可好了,姑娘醒了,伙房备的那些滋补汤药总算有着落了,绿肥这就给端过来。”绿肥识趣儿的退了出去,红瘦抱着熟睡的豆芽,也悄悄跟了出去。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把你自己养好了便是,管他作甚,谁还不渡个劫了,等你自己到了渡劫的年纪,就知晓了,或生,或浴火重生,那都是自己的事情,旁人左右不得。”
我想着普满说的话,站在魔域的鹅毛大雪里,世间仅剩下两种颜色,魔域的黑石,和天赐的雪白,他曾在这引着我舞剑,仿佛还是昨日之事,那时红梅细雪,还是好光景。
人常说,世间事逃不出因果,为何,唯独忘了你我?我对着虚无化一团他的幻影,问。然而,幻影是不会作答的,他身着颀长白袍,侧颜不禁触碰,稍一动弹,便成了烟云。
我知道,无论是情,还是缘分,走到如今,已无法收拾,我一定要找到他,他是苍生的仙,怎可为一人而死。
仙人之躯若非罪大恶极者,通常,不会轮回到别处,以凡世居多。而以他的根骨,定不会流落到普通地方,我身上又负着他的修为,对他的气息甚为熟悉,找起来,至少,比大海捞针要容易些。于是,我给普满在石殿留了张条子,只说了云游散心,并未交代意图和去处,便离开了魔族的领地。
下到人间之前,我还转道去了趟冥界,听闻,幽冥之处,掌管着世间轮回的册子。
我以为,楚离凡看似同那位幽冥掌司有些交情,我管他要来看一眼,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哪知道,他在那装神弄鬼的长纱笠后头,一口回绝了我不说,还反问我,擅闯冥界,可是投胎来了,他早就接了我的名簿,等着迎我的魂魄,也等了好些时日。
吓得我,想看那册子,只能用偷的。
世人只知道,冥界阴森的很,却不知,那些阴森之气,实际上是煞气。我只是个小仙,没有无边法力,又不像上次有掌司开路,四处乱窜了没一会儿,册子的影子都没见着,却已经被那煞气划了一身的口子。
不过好歹,对付他那样常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角色,我有丰富的斗争经验,最终,那册子虽然依然没看着,不过,他也大致指了个方向给我。
历史的烟云挥散不尽,早便听闻,凡人喜好于争名逐利,皇朝更替也是几十年甚至十几年便要来上那么一回,我按照幽冥掌司指点的方位,站在城门前,这是方止国边境,永乐城三个大字就挂在城门顶上,此处,亦是天子之城。
我盘算着,楚离凡位列仙班之时,虽说不上有什么大善之举,也算是悲悯苍生之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轮回到了凡世这种地方,怎的也得混个帝王将相之位坐坐,捋着这边找过去,兴许能有些线索。
永乐,永乐,若真应了这名字,倒是座好城。
只是,这城偏偏不像这名字那般安详,反而,处处透着诡异之气。莫不是那掌司指错了方向,或是,随意指了一处,打发了我?堂堂至上之仙,落入凡尘之地,即便是没有喜鸟与祥云萦绕,怎的也要是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如今眼中这般萧瑟,倒让我有些望而却步了。
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晓的变数么?
正猜测着,风夹着土,打着旋儿的卷了几片枯叶扫过,正午才过,街边本就不多的小贩却已经开始收摊子了,领着孩童玩耍的妇人也是一边督促一边牵着孩子的手神色匆匆,灰白的天空上,蛋黄儿似的日头朦朦胧胧,那光晕也是无精打采的。
因万事万物均有其章法,若是打破了,必然要遭反噬,所以我在凡间是不敢肆无忌惮使用仙法的,遂走到一处无人之地,隐去了身形,天黑之前,我势必要潜入那王城中去,一探究竟。
只是,不知为何,越是离那座王城越近,便越是隐隐觉得不对劲。不久前随楚离凡来凡间的那次,听闻凡世正是修道之风盛行,这才多少光景过去,以我这浅薄的修为,竟都能察觉出隐隐妖气,看来,修道修道,并没能修出什么门道,这城中,分明有妖物作乱啊。
总不能,楚离凡的这一世,轮回成了个妖吧!
我心惊。
待穿越厚重的宫墙,我的法术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想寻个宫女来变幻个装扮,却见这庄重的皇城之内,竟半天找不出一个宫女,无奈,只得化作男相,先扮个巡逻的侍卫,解当下之急。
我循着那妖气一路跟去,自己已经是侍卫,却还得避着旁的侍卫,几经辗转,那妖物的位置已确定无疑,只是……我望着头顶上“延庆殿”三个大字,气派辉煌,这位置,若凌于半空来看,也该是位于皇城正中,如此一来,居住在此之人,定不会是寻常身份。
难不成,还真叫我给蒙中了?楚上仙失了仙身,轮回时便自甘堕落了,改行做了妖?
我虽对妖没有偏见,但这事儿的落差还是很有冲击性的,以至于我连滚带爬的便弃了身上这副男身,不惜重新施法隐去身形,一晃闪进了那宫殿中去。
第76章 碧落黄泉
皇城的墙厚,我勉强算是穿了进去,虽然隐着身,却也能预料到,一定蹭的灰头土脸,然后追悔莫及,我为何不穿门呢?
这果然不是间普通的房子,瞧这室内的物件摆设,就知道吃穿用度都不是寻常身份享用的,那红木桌案前立着个魁梧身影,高,且壮得很,不见正脸,一身明黄暗龙纹长袍,彰显着身份,底下半趴半跪着的,瞧着身份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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