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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求于栖(女尊)-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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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云是一直安慰我，说沈言楷定是有安排的，让我不必如此焦虑。可是，周围所有的一切犹如一个在不断充斥压力的炸弹，因为、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来找我麻烦，包括原先已对我和萧临云表达过不同意见的王大人。除了将整个宅子弄得满是红色外，王嬷嬷每日在前厅接待往来的宾客，挥弦则忙碌地清点着所有的物品，这样的和睦、喜气洋洋，让我为之窒息。他们一定是在等什么、谋划什么！所有的人，却又默契地把我排在了外面。
定的吉时前一晚，我从床上拖了萧临云起来、再唤过长义，三人换了夜行衣便从宅子的外墙翻了出去。既然说没有沈言楷的人跟着，我出不去这里，那便让长义跟着好了，反正我也没太多地打算，能走多远走多远，走不远就当是、散心好了。
一路奔去，我的速度不慢，长义却也不曾落下，我已对这些见怪不怪，由着身边两人不断在各个路口、拐角做着记号。来吧，都过来吧，让我看看一直都躲着我的人是否也会在其中。
所经过的暗处不时飘来血腥，不浓、散得也快，若非太熟悉这味道的定不会察觉。果然，我瞧不见的争斗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一切平和都不过是我眼前的伪装。
轻松地，城墙已在眼前，我毫不犹豫地跃起，两脚在石壁上连点，人已站上墙顶。武功精湛的确有许多好处，比如能现在这样轻盈地腾空数十丈。只是，一直在身后相伴的萧临云这次却没有跟上，向下俯望，却是同长义一起被十几个人阻在了城墙脚下。
终于现到明处了？我不禁冷“哼”，却听身侧风声突起，一个艳红的人影已跃到眼前。
“哈，秦无伤，你终于是肯出来了。”对着这个散发的男子，我不得不将自己的声音从鼻腔里硬逼了出来。
“我与二小姐一般，今夜难寐，于是便想不如一同出来让二小姐瞧瞧无伤的新衣。”说着，他站在城头张开了双臂，层叠艳丽的红在黑夜的风里绽开，犹如一团烈火灼人眼眉，耀目的金在火舌里隐现，是乍然自火中爆出的光焰跳跃着。这般的风姿让我有刹那的失神。
“你……”我凝目定神，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厉，“你自有天地，却抛家忘国、沉迷女色，如此这般会坏你大事！”
“除你，无甚大事。”他眼睛眨都不眨地望住我说着，这样的话他说得极其自然，而我却听得耳朵一热。
“……你还是回你来的地方吧，你既然已走了那步，便得担起那些责任，娶妻生子、真正做个王者！何必强求如此、反受人掣肘？！而且……我心里已经没有地方容你！”
“呵，”他轻笑，人慢慢向我这里靠来，“二小姐果然关心无伤，只是无伤盼了十年多的事，早已化了血、入了骨，抛不开了。没有这件事，我秦无伤何须走那步！既然二小姐说如今已没了地方，不若二小姐就此将无伤剔骨除筋，无伤便什么都放下了……”
他一步步地靠近，我一步步地退。“在这之前，无伤还可以让二小姐自此远离这个地方，二小姐不如也考虑一下。”
我承认，他一直是个很懂得说服艺术的人，他在我面前所表现出的这一切，都让我无法怀疑他的真实与诚挚。只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何必再纠缠，没得最终伤了他又伤了另外的两人。看一眼尚在城脚激战的人，我侧脸对他一笑，纵身跃下，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不到三月的天依然带了春寒，却让我此刻更加清醒。我想出去，但必须是与萧临云、沈言楷一起。
有人用比我更快的速度坠下，横空一掌、逼得我出手相对，却又在接触的瞬间变了方向，化掌为钩、绕上我的手腕，人便被他顺着掌力牵到了十米开外，落脚之处，已不是我最初设想好的萧临云身侧。
我瞪他一眼，转身便走，却又被他拦住：“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怒视着他，手中的剑已刺了出去，本意是想让他退开，却见他并不避让，直接迎了上来。
“看来二小姐是对无伤身上的新衣很不满了，”他的嘴里耍着贫，手脚却是动作飞快，一边侧身让过剑锋，一边欺到我近身。对于这个不带杀气的人，我下不了杀手，而学的那什么无影剑法，在不想杀人的时候就如同绣花针一般，好看却不实用。
“临云，我们走！”我朝他喊道，手上内力猛吐、剑气顿时暴涨，将缠斗的秦无伤向后逼退两步，我趁势跳出圈外向萧临云奔去。想对秦无伤说的、我今晚已说了，说不通、也没有办法。今日的一切已经很明显，除非我同秦无伤一起走，否则不可能离开这里，他定是早在等着我的这一步了。
可是，今晚我想引出的沈言楷并没出现。也许今晚他在这里，我真会如秦无伤所愿先一起一走了之，可他始终没有出现。难道是我想错了，他是真的不反对我同秦无伤成亲？他若真这样想，我该怎么办？手忽地一软，掌中的剑顿时失了气势。
好在眼前原本激战的人群，见我过去，也都停了手，看着我慢慢走向萧临云。“临云……”我伸出手，却见他眼里闪过诧异、单手已自身侧迅速抬起似是要攻击，我猛地回头、却见黑影闪过，身上的穴道已被封了住。
你、果然还是来了，沈言楷！不过是隐在了这群黑衣人中！这就难怪萧临云这么久突不破这个包围了，因为一直有你在。只是，我现在已看不懂你，我想不出你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无法妥协
在满是红绸红缎的屋子里醒来，挥弦和步丫头一先一后地走了进来。“云公子呢？”我看着步丫头问。
“云公子在屋里练字，”她撇撇嘴，“他让奴婢带话说今日不过来服侍小姐了。”
呵，我耸耸肩，都想我回来继续这一切；那便继续吧！我倒要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打着什么主意，反正想阿Q一点，自己也花费不了什么力气。
安静有效率地用完早饭，我便站起身开始由她们摆弄，艳红的一切迅速笼住了全身，就如昨天夜里见到得那件一样，红的像火。
“小姐，您这一打扮再穿上这身喜服真是太漂亮了，新姑爷都及不上您的花容月貌。”挥弦用她夸张的语调表达着对我的赞美。我淡淡一笑，接过她递来的马鞭，跨出了屋子。
红衣白马、一路招摇，嘈杂的喜乐、兴奋地人群，将我涌在了中间。我万分期待这时有谁能窜了出来，将这一切搅得更乱。可惜直到我在所谓的秦府拜完四方神灵、供完他家祖先；用过下午茶点；再在一群“群众演员”地精彩表演中牵了新郎出门，也没任何的意外发生。
看一眼身后半步那故作小男人状的秦无伤，虽觉得很寒，却是没发现他有什么其他的不对。再沿着原路返回，加了新郎的队伍让围着的人群更是情绪激昂。只是同样的，依旧没有任何意外发生，这一切顺利的让我想笑。
队伍在挂着“王府”二字匾额的大门口停了下来，依旧的嘈杂让我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只等队伍前开道的小厮举了红色的仪仗折返到马前，我才意识到、我一直候着的……似乎终于发生了。
“大人……”他吱唔着。
“怎么了？”
“……小的说不好，还是求您亲自去看看吧。”他说罢，跪着直磕头。
我翻身下马，秦无伤亦跟着自后面的马上跃下。前面的人群自动闪在两边、让出了中间的道。抬眼望去，心神大震。
狭窄通道的那边，一身紫袍的沈言楷正抱着双臂立于门下，他的眼神冷静而坚定，周身却散发出浓浓的肃杀之气，让周围的人根本不敢靠近、无法进门。我顿时跑了过去，扑到他眼前，让我兴奋的并不是他这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也不是什么“久候”的事终于发生了……
“言楷！”两手握住他的胳膊，激动却不得不压低了嗓子说：“你的脸？……你恢复了？！毒解了？”在我这般殷切地注视下，他没有出声，只一把将我拉到了他怀里。说实话，我对他的拥抱从来就没有抵抗能力，只由着他紧紧地搂着。身后那群正等着进门继续办喜事的人，早就被我扔在了脑后。
“跟我走！”他的唇凑在了我的耳边，声音轻而温柔、更带着期盼，“现在就跟我走好么？就我们两个。”
现在？现在怎么走？天还没黑、又这么多人围着，而且……只是我与他两个？我猛地抬头，他的唇紧抿、灼热的视线牢牢地锁着我不放。他只想和我一起走！所以他昨天晚上并没有现在明处，他不愿意我昨晚走；因为那样我的身边就必定还有萧临云、秦无伤！但是，即便是想要和我两个人一起走，也不必就挑现在这时候、这地点、用这个方式吧！
“言楷……”我艰难地舔了下唇、将最后那三字吐了出来，“这、不行”。他眼里的灼热渐渐熄灭，搂住我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我的心一绞，忙伸手抱住他，“你也知道，现在这样、不行的……”
“言楷……知道了。”他从我的手里挣脱，慢慢地转身、让到一旁。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这一举一动，不知道该怎样去做才能让他不要显得这样哀伤。
嘈杂的喜乐又起，身后的人群渐渐涌来，一个个地踏进了大门。我透过人影，看着低头侧立的沈言楷，却是无力伸手拨开人群去拉他的手。
腰后一条手臂揽住了我，将我推着一同前行。隔着衣物传来的力量虽柔却韧、让我一时难以摆脱。
“当着新人的面这般凝望旧人，让无伤情何以堪……”耳边传来秦无伤故作哀怨的声音，直听得我再忍不住、反手一肘击向他的前胸，终自他的臂弯里脱身出来。自顾自地快步前行，只想找个地方好好静静、单独和沈言楷谈一下，他刚才的眼神和举动让我有点心惊的感觉。他不是走之前一直建议我同秦无伤成亲的么？怎又这般突兀地站在人前，对我说只两个人走？难道是他们商量好了做给什么人看的？昨天晚上他便是混在了秦无伤的人里，说他们没有联系、没有商量什么，却也是不信。
经过的前厅到处都是人和物，忙碌着、奔跑着，而举行仪式的正厅虽然同样满满当当，却秩序良好许多，估计所有高官厚禄的人都是在这边坐着。我被人即刻引到了最里面新扎的高台上。那王大人已早早端坐在那边，身后是她的两个随卫，长久未见得爹爹坐在了她的右侧。看来一时是没有时间找沈言楷了。
“母亲大人。”我抱拳上前，单膝着地，被她立刻扶了起来。“呵呵，今天我的兮儿可真是人比花娇，与秦郎站在一起可真是天作之和。”
我对她的话除了是或不是外，早已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说的，只好在脸上堆起了个笑容算是回答，好在她的目光立刻投到了秦无伤身上，拉过他的手说起话来，我便乐得站过一边，朝美男爹爹拜了下去。
“爹爹！兮儿好久未见您了，实在是想念。”这话说的情真意切，没有这个爹爹一直护着，我右也没有今日。
美男爹爹笑着拉了我到他身边上下端详着，“我的兮儿果真是长大了，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和夫郎了，可惜乘风明日大考不能过来见你。哎，……爹爹平日里还老把你想成当年那个小孩子呢。”
我心下感激，想起那说牡厥摇⒖膳碌乩吓耍τ止蛳滦欣瘛！岸嘈坏嗄暄ぶ鳎 �
“哎，起来吧起来吧，怎么动不动就跪下呢！爹爹老了，可经不起老来扶你。”
我顿时笑了，刚想起来，背后有人上前跪在了我的身侧，手里还有一盅热茶前举过眉，“前辈请用。”我微愣；这不是萧临云么；怎在此给爹爹端茶？
见我发呆；爹爹笑着接过茶盅说：“是我让他过来的；这孩子很好；我说口渴他便去端了茶来。”说罢低头轻啜起手里的茶。
这……应该就算是他给爹爹奉过茶了吧；而爹爹也喝了算是承认他了？……看来这爹爹也不能小瞧。果然；放下茶盅；他便手轻轻一摆；身侧的小厮立时又递过了一盅到了萧临云手上。
“大人；”爹爹侧头唤着王大人；“兮儿今日的模样；象极了大人的当年；让我想起了自己初入王府时的那些的日子。喏；就好象这个娃儿一般……”他伸手朝萧临云轻轻一指；“也敬大人一杯吧。”我顿时额角冒汗；没想到爹爹竟是如此的“彪悍”。
王大人斜着眼看了这茶盅一眼；才要别过脸；又被爹爹唤住；“这孩子不易；我很喜欢。……婉儿……”我心里一颤；爹爹；您怎就一直那么能藏呢！瞥到王大人的脸可疑地红了一下；低头间却见她已接过了萧临云手中的茶迅速喝了一口放下。
“呵呵；好了好了；吉时也就到了；云儿你就站我身后观礼吧。”这爹爹的声音如以前那般醇而润；我却不得不对他重新评估。
几声爆竹响起；礼官唱着“吉时到；新人拜堂”；整个喧哗的大厅便安静了下来。我则被两个老伯拉到一边与秦无伤并排站着。
“一拜天地！”那边刚喊完；这边老伯的手已伸了过来；半扶半推地将我弄得跪了下去。在美男爹爹的注视下；我不由低下头。只是还未触地；就听身后风声骤起；两声闷哼、那两个老伯已倒在了一边。再一转头；只见一点寒光已攻向了身侧的秦无伤。
〃沈言楷！〃看着眼前寒光中已一身皮甲的男人；我却是怎么都唤不出这一声来。
各不相欠
台下的哄然大惊我已顾不到，只紧紧盯着眼前这一片的缭乱。“兮儿！还不管管你的夫郎！成何体统！”王大人低喝着。我却连该立刻行礼答话都没意识到。
“让各位见笑了！”王大人扫我一眼，已抱拳立起，对着台下的宾客很是从容地说了起来，“小女御夫不严，王某先饮这杯，给各位大人赔礼了。还请大人们先用些酒菜，让这三个孩子好好聊聊、增进些感情，定误不了吉时。”言罢，举杯满饮，台下顿时有人连声道“无妨、无妨”。
这时，我也已窥到两人间的一个空隙，脚下一顿，人已错步上前，霎时入了这片寒光。“住手！”我轻叱，一掌攻向沈言楷的手腕、一掌向秦无伤胸前拍去。只见秦无伤没有避让、顺着我的掌力直退三步，而沈言楷却瞬间右手剑换左手，剑气丝毫没有中断地直追而去，猛地刺入秦无伤的右肩。
我顿时一惊，他来真的？！宾客们已是沸腾，王大人的手也已举了起来，似是准备让身后的随卫出手。“母亲！女儿的家务事自己解决！”我忙大喊，双手急挫、朝沈言楷眉心按去，要逼他抽剑回护，“言楷！松手！”可他却丝毫不为我的攻击所动，手腕一转，剑锋在秦无伤体内慢慢扭转，便要向左横贯而去。我心猛颤，你这般在大家面前对秦无伤痛下杀手，可是有了万全的打算？眼看自己的手已近到能感觉出他的体温，却是再无法继续向前，人便僵持在那里。
“你疯了！”中剑的秦无伤不再掩饰实力，抬手便钳住剑身、人往后急退，“我念你对兮儿有救命之恩，于你一再容让，可如今、你却如此不肯容我！”话音刚落，入骨的剑身已被他震了出来；煞气自他身上重现。
“沈言楷！我不过是想要个明媒正娶！你为什么就如此容不得我？！他怒吼着，连发数招，将沈言楷逼的暂时不能近他身。“……可、为什么你却又能容得下他？！”说话间，他的手已飞快地指向了爹爹背后的萧临云，“难道、他有什么不同？！”
“放肆！”我大怒，眼见着萧临云的脸刹那白了，心下一痛、看来他又要多想了。一咬牙，腾身而起，从王大人身后的随卫那抽出把剑来，转身便向两人急攻而去，手下再不留情，只想着一切等眼前两个人都被放倒了再说。可这两人见我发狠，都不与我正面交锋，个个只闪不攻，我剑势只得更加凌厉。“打啊！要打就和我打个够！继续打！”我喝着，却忽见两人猛地停了手不动，我连忙原地旋转数圈，卸去了剑上的力后顺着他们的目光朝厅外看去，一个身着盔甲的女人正站那里拍手。
“啪啪……这里好热闹！原来今儿小王大人成亲、还亲自表演节目的……”
两点银光瞬间自两旁二人手中射出，直袭那人口、鼻，速度奇快、迫得她只能一个翻身向后倒仰，再抬起头时，盔甲的前沿已被击裂了两道。“大胆！”她气得浑身发抖，待要发难，却发现厅内诸多的达官贵人正盯着她，忙抱拳一礼，“今日奉皇命前来捉拿自宫中逃脱的嫌犯！在座的各位大人请恕小人打扰了！”说罢，她踏着步子就往里走了进来，身后近百个兵卫涌入，将个正厅团团围住。
“陈田！”王大人已站起了身，“今日小女成亲，朝中众多大人在此，你岂能如此随意！”
“王大人，请恕小人公务在身，本也不愿在这良辰吉时来打扰，只是……”说着，她单膝着地，自怀里掏出一面金黄的令牌举到了王大人的眼前。
王大人一看之下，顿时双手往桌上一按：“陈大人既然是有皇命！那便尽快查查这一屋子前前后后可有嫌犯吧，误了小女的吉时事小，耽搁了在座诸位大人却是你我都担不起的！”
“谢王大人提醒！”门口又一人慢慢走了进来，腰间那抹明黄顿时让厅里所有坐着的人跪拜了下去。“见过长公主！”我收了剑也随着众人俯下了身子，脑子里疯狂地转着为什么这个从不会轻易出现在宫外的长公主会到了这里，何况还是亲自带了禁军来的，难道是得了什么信借口查嫌犯而来找萧临云的么？而且，今天萧相似乎并没有到席。
王大人也自台上快步走了下去，俯身行礼，“殿下，难怪今日早上喜鹊直叫呢。”这位殿下却只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过脸去，“陈田！还不快快办差！莫误了王大人的喜事！”
“是！殿下”地上的陈田顿时起身，带了一队人直奔爹爹身后。果然！是冲了萧临云来的，是因为萧相么？我慢慢握紧了手里的剑。
“殿下！当是此人了！”装模作样地举一副画像，她得意地指着萧临云。顿时，她身后的兵用长戟抵住了他。
我忍不住猛地抬头，“殿下！此人是在下夫郎，一直随侍在侧，绝不会是嫌犯！”
“哦？小王大人的夫郎？那倒是要再仔细瞧瞧是不是那嫌犯！”说着，这位长公主不紧不慢地踏了上来，走到萧临云面、手一挥，那些兵便已将长戟收回到身边。
却听“哈哈哈……”一声长笑，秦无伤已站直了身，一把推开正靠近他的兵勇、飞身而起，直扑长公主面门。与他同时跃起的、还有原先与他缠斗的沈言楷，只是方向不同。他一路冲到高台边缘，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已狠狠扎入台下青砖、直没剑柄。我呆呆地看着他这不同寻常的举动，再回神，他已重入战圈与秦无伤一起联手猛攻。好在一旁的萧临云趁着这纷乱已抱了爹爹跃出了禁卫的包围。
厅里顿时尖声厉叫，原先还在门外围着的禁卫立刻又涌了不少进来，一时间想冲上前护主的、想往外跑避难的都撞在了一起、乱作一团，只有母亲王大人镇定地接过爹爹将他揽在了身侧，神色冷静之极，她身后的那两个随卫也未显慌乱，这样的表现，让我无法不多想——原来、这一切又都是谋划好了的。这一次，你们要的是什么？杀了这个长公主？
手里提了剑，慢慢朝那几十人靠近，脚下猛地一阵地动山摇、巨响从台下传来，我稳住身形愕然回头，却见浓重的灰尘下，整个大厅已、全部塌陷了！惟独剩下的，只有自己脚下的这个高台。碎石、残片，堆积在这个足足有三米深的巨坑里，凄厉至极的呼救声不绝于耳。
“沈言楷；你真狠！我果然没有看错过你！”秦无伤的声音传来。我的手战栗着，沈言楷，就是你刚才的那一剑、触动的机关！你竟然能将这地下原本支撑的巨石全部拆走！你竟然忍心不论善恶全都杀之干净！这里还有那些无辜的家眷！你的狠，我今日才算真正见到！
一声长啸自秦无伤口中发出，远处顿时马蹄声响起、渐渐远去，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了。“王婉莲！你果然是要谋反！”已被擒住的长公主头发散乱、两眼血红。
“若非你用毒计害我女儿、污我通敌，我王家哪会有今日？！”王大人说罢，手起刀落，这位长公主已人头落地。
“兮儿，”不知何时，爹爹已走到了我身旁，“莫怪你母亲，她也是被王家先祖所遗的箴言所困，很多事不得不为之。”我说不出任何话来，原来、一切的野心从来都是有着无比充足的理由的。
我深吸口气，提剑走到沈言楷面前，左手一拳狠狠打向他的小腹：“你！很好！”看着他弯腰捧腹，我嘴角微牵，转身将剑抛在脚下，拉过萧临云的手、踏出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夏儿……！”“于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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