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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求于栖(女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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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气,提剑走到沈言楷面前,左手一拳狠狠打向他的小腹:“你!很好!”看着他弯腰捧腹,我嘴角微牵,转身将剑抛在脚下,拉过萧临云的手、踏出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夏儿……!”“于兮……!”“兮儿……!”身后传来不同的声音。
“你们不是还有皇宫要打么?去吧……我静一静……” 身后的长啸、哀伤凄婉。我的脚没停、头亦不回。有些事既然已经做了,我知道你们停不下来,那你们去争取你们的,而我、不再奉陪。
……………空间转换…………
那两天两夜、都城彻底沦为战场,城里到处都充斥着血腥,我无目的地走着、身边人影晃动,凡有拦着我去路的,我便反方向走,倒没遇到过继续拦着不放的,想来不是人家识相便是都被萧临云和影卫给解决了。吃喝什么,我更是不关心,定时会有东西递来,我张嘴就是。我做得最多的,便是抱起那些没了家人的孩子,一个个地喂饱、再一个个交给身后的人。
忽然,一队队衣着光鲜的人拜在我的脚下,怎么避都避不开,他们要我跟他们去皇宫,说母亲大人已成功地撬开了那里的大门、杀光了里面所有的皇族子嗣……呵,这世界真是好笑,原本已经人丁不旺了,还在这里打打杀杀。最后,来的人太多了,我也就不再逃避,却也不遂他们的愿,直到爹爹站在了我面前。“兮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不是皇宫……”他拉过我的手,我不知为何被他的眼神软化,乖乖地坐上马车。
到的是城门,城门外一片的嘶杀声,站上城楼,清楚地看到下面人群的混战。“已经三天三夜了,他们都没有停下来过……你、去看看吧。”
“山里不是有秦无伤的人么?怎会让这些人突破了过来?”望着远处那人从一匹马换到另一匹马地冲杀,我不禁皱眉。
“这边有一处水路,水路后的山里隐了三万多人,想是那二公主历年所为。”
“那便让他们围着好了,不就是想救二公主么,二公主已死,我们又何须如此与他们冲杀。待守个十几日,他们粮仓一空,再打,岂非最好?”
“兮儿,”爹爹用他的美目向我凝视,“你难道没看出来么?他故意这般的。”
哼!又来这套!以为你能用这个方法屡战屡胜的?!我不屑地转身,却听城楼上一阵地唏嘘。“公子坠马了!”有人喊到,同时对面传来了欢呼声。回头望去,果见他已下了马,正被几百号人围在了中间,因为冲的快、他身边已没有其他的人跟着,他便是一颗孤子。这时、对面又是一阵欢呼,一骑大将率了人马向他冲去。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仅仅是我对这些欢呼万分地厌恶,等我清醒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人已自城楼上跃下。身后顿时雷鸣般的欢呼,“二小姐!二小姐!”
在我身后一同跟下的有萧临云和几十个影卫,这些人在城里晃着手保护了我几天,早已被这战场激起了压抑良久的杀气,没有过多地配合、只胜在杀人迅速,很快我便开出了条血路。冲到沈言楷身侧、接下那雷霆地一击,我冲他大喊:“沈言楷!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你这样子已经没用了!事不过三!请你从今往后好好珍惜你自己的性命!你有一条命,我也有!你若是死了,我便拿命陪你!你我从此各不相欠!”
他看着我的眼睛顿时血一般地通红,“你……是想让我从此生不如死么?!啊……!”撕心裂肺般的大喊自他嘴里吼了出来,黑色又一次漫上了他的脸,“夏儿,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你从此能做你想做的而已……你……想要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他站起身、慢慢地向远处走去。
焉知因果
我被他的这句“生不如死”和那声大喊震到,见他走远、不由地跟了过去。短暂地喘息,敌人又开始不断地扑来,或许是她们已经看明白我们的身份,这次是以不要命的架势冲来的,就好像打不过你、压都压得死你这般。
“言楷!回去!不要再往前走了!你想就这样杀光三万人么!”我喊着,他却并不回头,信手从攻来的兵将手里抢过枪矛挥舞着,由于他黑藤密布的脸极其恐怖,竟然一时无人敢主动贴近他。
我为他的冲动而恼怒,不知道为什么他非要和他自己的命过不去。还有,明明身上的毒没解,却一直骗着我。“言楷!我说过了,你不要命、我便陪你!可是除了这条命之外,我们就再没有别的了!回去!”
他的脚步停了、手亦慢了下来,“我和你,真的除了命之外没有别的了么?!”倏地转身,他的眼里滴下黑色的泪:“原来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那么多的柔情蜜意,不过是我一个人以为的……你不过是为了、不欠命而已……”
我的话是这个意思么?我认为那些都是假的吗?不!我从来没以为那些是假的,我只是、只是被你气坏了!是的,你一直固执、别扭!我气你为什么总不能采取平和些的方法!比如这次,你分明可以利用长公主和二公主的暗中较量、皇帝与公主的不合,慢慢地让她们耗尽元气再夺江山。可是,你却非要凿墙挖阱,伤这么多人于机关暗算!我被你气坏了!……我现在只是想让你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去,不要再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可是……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里太吵了!太多的人围着我攻击!让我喘不过气来,让我没法说!只能先回去,回去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你不欠我的命……本来让你中毒的镯子就是自我手里出去的,我替你解毒,也不过是不想枉害人命而已。所以,王于兮,你并不欠我什么命。何况,你也曾救过我。……你回去吧。”他的那声“王于兮”让我的心顿时揪了起来,看着他飞掠而过,自地上拿剑,我却无法即刻到他跟前。
“你说的对!事不过三,我沈言楷屡次三番都无法换回你的真心实意,那么……”他手里的剑抵住了他的长发,他要做什么?!他想割发……断义?!
“不要……言楷……!”我顿时出声大喊。不要这样!我不想和你分开的,我知道你对我好的,我只是生气你这次过于凶狠而已,我更不愿意见你这般一直受别人的控制、被别人利用,我知道自己贪心了、我知道自己不合格,但是这一切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啊!
不远处的弩箭瞄准了他,他却毫不在意,依旧执着于他手里的长发,他的手微微颤着,或许是久战后脱力、那剑并没能顺利地让他头发断落。我强提真气、腾空而起,双脚连环飞踢,将突破影卫防守攻来的敌人一个个击倒,借力再腾起、再踢……几个起落,他已近在眼前,可是依旧赶不过那几支疾射而至的箭。
“快闪……!”手里的剑甩出,朝它们狠狠砸去。脚下的方向依旧不变、身形直向前飞扑,想要将沈言楷推开,可从我剑下漏网的箭支依旧快过了我,箭上乌光隐现,分明是用了见血封喉的药。“言郎……!”咬牙一掌击向地面、灌入全身内力,然后、凭借着这股凶猛至极的反弹之力,我终于抢了先……
见血封喉的利箭射入心口,是什么感觉?竟然是瞬间的欣慰和刹那的解脱——还好来得及、还好只是射到了我。
麻木迅速蔓延到了全身,但我依旧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抱着我了,他的心跳的很快,他不再用那把该死的剑抵着他的头发了。当周围的一切迅速在我眼前旋转起来时,我想我还是说了些什么的,“你……目无妻主……”,然后所有的颜色被巨大的漩涡飞快地调和成一片光亮的白。
…………时空转换分隔………
这是一个只有白的空间,就好像谁把无数层透明堆积在了一起,一无所有但绝不空虚。果然,灵魂穿越的人总会遇到些特定的事件。
“有人吗?这里有人没有?”我喊了起来,因为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了。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是站着的,后来便成了抱膝而坐,现在、我已经是平躺着了。虽然我对现在自己的处境并不太惊讶,但总将我这般晾着,难道是要让我为自己的贪心、背叛前世的原则而受罚坐牢?那也该有人或别的什么来对我审判一下吧!而且,王于兮死了后来那个战场怎样了、沈言楷怎样了、萧临云怎样了?总应该让我心里有个底吧!
终于,在我被想知道后来怎样的念头纠结地快发疯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这里没有人!”我顿时跳了起来,“那不管你是谁,能不能先告诉我,我在那里死了后,那些人怎样了?!就算从此我要被关在这里接受惩罚,也请先告诉我这些!”
“……这些,我不能告诉你。你已经死了,这些便从此与你无关。你想,即便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我顿时无语,的确、王于兮人已死,在那里关于她的一切便都化了烟,所有的人和事只能沿着他们自己的轨迹继续运行。
“那、那为什么还让我有这些记忆?!你让我忘了吧!忘了这一切!不是说应该有汤喝的么!”我抓狂起来。
“……是有,不过最近太忙!”
我愕然,这是什么话?
叹息自头顶飘来,“王于兮!你前几世虽有善心,但从来张扬跋扈、目中无人,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而杀人无数!本该重重罚你,但曾受你恩惠的人却也念着你的好处,只让你前一世只被人情所伤而无甚大难。这世,我本希望你带着那世和平的记忆能让你从此收敛些、安份些、少些杀孽,好好地过完日子,可如今、我却依旧为了你惹的这些事而忙得脚不沾地!所以,你还是回去吧!管好你那三个男人,不要让他们再因为情绪的变化而给我添麻烦了!我这里已经太忙、太挤……!”
“啊?!”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请等下……不、不是要因为我三心二意而罚我么?”
“因果循环,你能说清你那世的情伤是你这世的因还是果?”声音远去,我眼前的白色又开始了旋转,渐渐凝聚成了一点,又瞬间迸发、无数刺眼的光顿时照在了我四周。
为何是他
第一个除了明亮和空白之外的感觉,让我立即意识到此刻正有人半伏在我身上做着全身按摩,而且、根据我能感觉到这双手掌上的细纹来推断,我能肯定:自己现在没有穿任何衣服。只是,除了能有这些感觉外,我却睁不开眼也无法动弹,那剧烈的白光似乎灼伤了我,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这双手自我的颈窝推到肩胛又慢慢靠拢、沿着脊椎下滑,在腰部推揉,片刻后又自下而上返回到颈后。每一个这样的循环,手指都会轻轻划过我的前胸边沿,让我的心跳一阵加速。
大概这样十几个来回后,它终于停止了,我暗自喘气,却发现下一刻、这双手已放在了我的臀上,从尾椎向左右下方分别划起了圈……天!这个人一定要是个女人!
可这一切并非最过份的。不久后,这个人又将我翻了个身,在肩胛、前胸分别按摩着、不放过那里的每一个穴道。最后!居然还分开了我的双腿、将它们分别架了起来上下揉捏直至脚趾!
终于这一切全部完成之后,那人自我的身上离开,柔软的面料覆盖住我的肌肤,我顿时松了气。可是,并没能安静多久、我又被扶坐了起来,柔软的触觉参杂着些微的刺、覆在了我的唇上,立刻、口里一阵甘涩。不知是什么汁液、正缓缓溶了进来,那浓重的味道让我很不适、拒绝吞咽,于是它们就又都回了出去。
“呛啠А笔裁炊髯沟兀艹场�
“于兮……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脸被扶住,竟然是秦无伤的声音在我头上叫嚣,震的我耳膜发麻、心神俱震——刚才那样暧昧地给我做全身按摩的人是他?!天!为什么不是个女人?!为什么要是他?!
“……快叫那些该死太医滚过来!……于兮,我知道你会喝的、会喝下去的……”唇又被覆盖住,刚才那浓重的甘和涩再一次慢慢地溶了过来。还来?!我想拒绝,却冷不防被某个柔韧的物件顶开了牙齿、压住了舌头,直等那汁液在我口里装了个半满,它才又撤了回去。于是,重获自由的舌头下意识地让我完成了吞咽,苦味顿时在舌根扩散、漫延到整个口腔。耳边传来那人重重地舒气声,我却只恨得咬牙切齿。
“公子,太医们已在殿外候着。”有人说话,声音极怯。
“让他们进来!”
于是,身边不停地换上不同的人,每一个都仔细地把过我两手的脉,却没人想到用手来扒一下我的眼睛检查一下,没准那样我就能真的睁开它们了。好在因此、那苦涩的药停了,尤其是伴随着它的亲密、暧昧的喂药过程——稍微想想,就知道是秦无伤正学我常做的那样、口对口地喂药了。
“公子,公主的情况并无甚变化……倒是公子您这二十多天几乎不眠不休……不若让臣等为您也把脉一……”
“出去!都滚出去!你们看好公主便是!管我那么多做甚?!她没大变化为什么不醒过来?!公主若醒不过来,你们陪葬!”顿时,众人仓惶退下,还有人摔倒在地又连滚带爬地起来的声音,呵,这个屋子里真是热闹。只是,我昏迷不醒了二十多天那么久了?呃,他们在说的那个人应该是我吧,王大人夺下皇城便一定会以最快速度称帝,虽然以后还有不少城池要她去一个个地攻克,但皇城里不可能一日无帝,而她也需要这个根基。所以如今,我也成了他们口中的什么公主了吧——这称号让我很有点寒,很容易又想起那天被她一剑销下脑袋的短命长公主。不过,至少现在还有点好消息,就是刚才那些仓惶而出的人该是性命无忧了。
可是,为什么不是沈言楷在这边而是秦无伤和太医呢?萧临云呢?难道他们出什么事了?我焦急起来,可身体的不听指挥让我根本无计可施,只能任由自己这般直挺挺地躺着干着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对自己不断催眠着——那时候那声音是说“三个”的,那就应该没有大事……当务之急,得快点让自己动起来,否则、别说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这般任由秦无伤亲自贴身地“服侍”下去,我就会疯狂。天,为什么现在这人是秦无伤?!我欲哭无泪,我和他分明没什么的!我们连堂都没拜成!可如今这样一来、真是再说不清了!
压下自己纷杂的思绪,体内的红色内息被我调动起来,一寸寸蜗牛般的移动让我燃起了点信心,虽然以这样的速度、我最快也得要一整天才能完成一周天的运行,但毕竟在我驱动不了自己全身的情况下还有它能给我一些自己尚还有力的感觉。
可是,我的自我康复计划执行地并不太顺利,因为时不时地会被身边这人的举动打断。一会儿,他过来给我翻个身;还要观察不少时间以确保我的姿势是舒适的;一会儿,他又给我喂汤水和已成糊的粥菜,方法参考喂药,而且顿数繁多、几乎是每一个小时就喂一次;再一会儿,他又会开始给我擦脸、擦身……呃,太尴尬!我决定在自己能动之前坚定不移地执行辟谷计划……
于是,在我第三次坚决拒绝他给我喂入的食物时,他爆发了。“去!去个人同陛下说,让她把沈言楷从水牢里立刻给放出来!公主这边得让他立刻过来看一下!她若不肯!我便杀进去提了人出来!……对了,去把萧临云拉了一同去!别管他现在才睡下多久!TMD!”
……水牢?他刚才说的是水牢?!沈言楷为什么会在那里?!若我昏了二十多天,难道他也在那里待了那么久?!一直以来就满是肮脏至极、漫过腰际污水的水牢?!他还受着伤、中着毒!身体里的血液顿时被我胸口的这股怒火给烧的沸腾,“……噗”一口极腥且粘的东西自胸口一涌而上直喷出去,周围刹那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终于像是清醒了过来,秦无伤扑到我的面前,因为我已经能感觉到他的鼻尖摩擦着我的脸颊。“于兮……于兮……你醒了?!”声音轻颤、没有底气,恍若失了水源已久的人在沙漠里猛地看到大片绿洲,兴奋却又怕这一切不过是海市蜃楼。
“公子大喜!沈公子曾说过,殿下心口的淤血若是能清了出来,便就没事了!”
“对、对,他说过的!”秦无伤忽然傻笑起来,“于兮!你没事了!你一定没事了!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对不对!……(此处省略两百余字)”
我从没想过这样一个男人也能这么啰嗦的,我被他的傻笑和一再反复地确认弄得极其烦躁,好在刚才那口血吐出之后,自己身子轻松了不少,否则怕是又晕了过去。
睡饱再说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极快地靠近这里,紧接着“嘭!”地一声闷响,像是拳头重击的声音,秦无伤兴奋的自语被打断。
“你发什么疯!”他怒叱着,虽然强压着、也能听出他的气急败坏。难道刚才被打的是他?谁那么大胆?
“彼此彼此!”是萧临云!他在床边、他在看着我,自己身边终于有了个熟人。只是,他刚说的“彼此彼此”是指他先前被秦无伤暗算了所以之前不在?难怪我醒来的时候身边不是他。
“那是为大家好!让开!”秦无伤语气粗暴,但显然他还是意识到了如今并不是适合打架斗殴的时候,“那么多天她都没醒,你一走她即刻便醒了!”
“醒了?不是才说不肯进食么?!” 我感觉到他的手在轻抚我的脸颊。
“哼!没醒能吐出淤血?!定是醒了,只是人还虚弱、无法动弹言语。”秦无伤的语气很是恶劣,但不得不说,他的这个判断倒是与事实很接近,“对了,你不是该在陛下那边请提沈言楷的么?”
萧临云没有答他,我只觉他的手臂枕到了自己脑后,上身被轻轻地托了起来、靠坐在他胸前。重新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兰香,感怀之外让我顿时多了份平和。
“为何不肯吃东西?”他在我耳边轻语,“这般了还不肯进食岂非恢复得更加慢了?若是嫌味道不好,吃了这些我便让他们做些你平日喜欢的甜点,可好?但你睡了这么久,脾胃都虚弱,还是只能先吃点粥汤糊糊,过几天你起来了、就可以随意了。”真不记得有多久没听他用如此温柔的语调和我说过话了,眼眶很快热了。
“殿下流泪了!殿下听得到云公子的话!……”周围的人兴奋异常,其中竟参杂了步丫头的声音。她是随萧临云过来的?之前说话的人里并没有她,可沈言楷为什么还没到?难道是王大人……哦、如今的陛下依旧不肯放他出来?
“取殿下的饭食过来。”萧临云吩咐着,我知道他定是想自己再喂一次我,这让我踌躇,换他喂了,我到底吃好还是不吃好?不吃,萧临云定会难过,我醒的时候已是旁人在我身边,他心里定已不适。但若吃了,我刚吐了淤血、流了眼泪,又乖乖吃了饭食,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已大有好转,那位陛下定然更加不会轻易放沈言楷出来了,因为我这里已不再需要他的医术。
自犹豫呢,却听得一人一声怒喝:“谁人动了云公子备的那份餐食?!”这个、又是什么状况?难道这里每天还准备两套饭食给我的——其中一套由秦无伤来喂,另一套由萧临云喂?他们应该不会愿意共用一份的,我越想越觉得该是这样,却也越想头越大。
“……先前公主殿下吐出淤血时,小人太过欣喜,一时不察……给打翻了。”静了一阵子,终于有人出声应了。
“公主之事如此轻忽,自去领二十杖吧。”萧临云的声音清冷,听得出他有点动怒了,否则小小过错何须如此重罚。
“萧临云,是我的侍卫不小心打翻了东西,你罚归罚却万万不要动怒,小心自己的身体要紧!还是由我继续来喂殿下好了。”秦无伤的话处处是关心却怎么听都不是他字面的那些意思,若我此时眼晴可以动;那定已自动去望天了。好吧;你们就这么先争着吧;我也不用急着考虑吃饭不吃饭了。
“王爷过来了。”谁的一嗓子顿时让四周的空气又流动了起来,背后的萧临云忙将我扶靠在垫子上,他自己站立起来行礼。
“先前听说不肯用餐;才禀了陛下请刚回宫的展太医过来;半道又说是醒了;倒底兮儿如何了?”美男爹爹的声音很快到了跟前。
展太医?那妖孽般的男人?我心里一沉,沈言楷还是没来,连爹爹出马都不成,看来是真不肯让沈言楷出来了。就因为所有人都看到我扑过去替他挡的箭?就因为我现在躺在这里人事不知?我是想罚他倔强不听话、冲动又不计后果,可那不过是我和他两人关起门来的事。如今他在的却是水牢啊,肮脏至极、满是各种生物的阴暗地方!他的伤会腐烂入骨、他的毒会趁机攻心、还有那颗其实很傲的心,要如何忍受!我都不能肯定这些日子里他会不会认真运功护体,那天的他、已起了从此与我断义绝情的心……不对!难道他现在这样就是想等我醒过来而已?若真如此,一旦知道我醒了,他会不会就……?!
气血再一次翻滚,顿时将固结在四肢百骸里的白光炸开,“不……!”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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