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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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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的平常,但是关切之意溢于言表。落花心里感动,暗暗在想:除了墨玉,最关心我的莫过于师父!
“师父放心,我这便上岸去。”这般说着,她轻垫起脚尖,划着手臂游向岸边,不自觉间露出了半个肩头,肤白如凝脂,漆黑夜色中泛起一星白光。
夜色沉沉,如染了浓墨,伸手不见五指,落花藏身在岸边的岩石后面,摸索着先前脱在岩石上的衣服,摸了个遍都没有摸到,刚想上岸一探究竟,忽听到一个声音轻声喝道:“慢着!”
落花僵着探出来的半个身子,愣住了,听他又说:“我能看见。”
女孩儿大惊失色,立马跃进水里,水面激起层层水花,犹如冰面上炸碎的玻璃器皿。
“衣服在石头旁边。”秦子净的话音落下,水面荡起的水花也渐渐平息,四周又恢复了宁静。
藏身在水里的落花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然后又听到师父起身时衣袍磨蹭的窸窣声响。约是他不小心碰到了琴弦,低沉的一声乐响,划破寂静的夜空,犹如震耳欲聋的轰鸣,接着是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师父……”落花轻声唤他。
脚步声没有停下,秦子净的声音传来:“冬夜寒冷,早些回去吧。”
余音回荡在冬夜的竹林,人早已经走远,又过了片刻,直到那颗砰砰乱跳的心彻底冷却、安放下来的时候,落花这才爬上岸来。
冬夜无风,干冷干冷的,落花冷的直打颤,摸索着穿好衣裳,沿着溪流往回走,到桥上的时候,不自觉的慢下了脚步,远远看见师父的桃花渊还亮着灯,竟鬼使神差的来了他的茅屋,又停在门口不敢进去,心里在猜度师父在做什么?刚才扰了他抚琴,屋里又没有琴音,他是在看书还是在打坐?
“既然来了,怎么又不进来?”片刻,屋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落花踌躇、忐忑的推开屋门,秦子净端坐在桌旁,桌上已经摆了两个酒碗。听他招呼仍然立在门口的落花:“来喝酒。”
见到她湿哒哒的头发时又说:“你是凡人,冬日湿发可不好。”说完轻轻抬手,白雾升腾间长发已经干透。
“好了,喝酒吧,刚好可以驱寒。”说完他先端起了酒碗。
一年了,秦子净偶尔也喝酒,也喝醉过,但是没有再跑去落花斋,也没有再叫落花抚琴。
抚琴?落花只会一曲,就是《凤求凰》,不过她也没再弹了。最近一年落花专心法术,甚至连书房都很少去,师父问她怎么那么痴迷法术,然后又甚是惋惜的感慨,说他自己是个不甚用心的师父,否则以落花这样的刻苦和聪慧,修得上仙也是指日可待。
落花端起酒碗轻抿了一口,一股辛辣一路向下,浇灌了口齿,煎熬着喉头,片刻之后,辛辣退去,顿觉身上暖和了很多。
抬眸看向师父,自打落花知道他喜欢男子后,就没再好好看他。其实是不敢看,也是怕自己沉沦太深,连着这桃花酒——这是他们一起酿的酒,落花也是第一次喝。
如此管束自己的心,可知有多辛苦!落花咕噜噜的喝下一大碗酒,心头升起阵阵暖意,唇齿间满是桃花的芳香。
她没有说话,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秦子净也没有开口,也沉浸在他的心思里。只是他们心里的主角都不是对方。
秦子净接连喝了好几碗,这才抬起迷离而深邃的眼眸看向落花,声音甚轻却又让人不忍拒绝:“你抚琴给我听。”说完便把伏羲琴推到落花的跟前。
落花接过伏羲琴,脑里没来由的想起了一句诗“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轻轻摇头,抛开杂念,素手拨弦,《凤求凰》的琴声荡开,低沉悠扬,婉转动听。
一曲弹完,秦子净示意她继续。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凝神专注地看着落花和她手里的琴弦,似乎在看她,又似乎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漆黑里一点灯火,照不见内心的期望,也点不亮这四周的黑暗。是谁在夜色里沉沦,在爱恨里沉沦,在酒香和琴音里沉沦?
许久许久,落花已经不记得手臂酸麻过几次,她终于停了下来,反手放在伏羲琴上,只见细嫩的指腹高高肿起,一条条的血痕。弹着的时候还不甚觉得,看见了伤口才分外疼痛。再看向一旁的那袭白衣,他早已经伏在了桌上,面色红润,呼吸沉稳,睡得极沉。
冬日寒冷,这么趴着可不妥当。落花轻掰开他手里的酒碗,想将他扶上床榻,架起他的胳膊,才发现师父竟是这么沉,才走一步,就摔倒在地上。似乎摔疼了,秦子净嘟囔一句什么,落花连忙俯身唤他:“师父你别睡,我扶你到床上!”
秦子净喃喃低语:“怎么琴声停了?”
还醒着就好!看着他那被灯光照的忽明忽暗的脸,落花惊喜道:“师父你该睡觉了,来,我扶你。”
“哦,是你。”似乎认出了眼前的人,秦子净顺从的站了起来,由着落花搀扶着一路蹒跚,刚到床沿,又扑通一声摔了下去,落花也随着他一起跌在榻上,秦子净的一只手臂重重的压在她的身上。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谁想他反手一拉,落花整个人失了平衡,又往前倾去,不偏不倚的压在了他的身上,脸颊正好贴上他的薄唇。似乎他的唇比火还灼热烫人,落花立马反弹似得跃了起来,怔怔的望着他的唇瓣,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脸颊,连带着整个手掌都被这侧脸烫伤了。
似乎有千万匹马在心头奔腾,天旋地转的喜悦、激动和羞怯包围了她,除了呼吸,她忘了一切。
待她回过神来,外面天已经发白,而她仍然立在床边,床上的人仰面躺着,长发凌乱,呼吸沉沉,睡得级熟,落花这才发现她竟然忘了给他盖被子!
急忙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又把他的乱发撩到耳后,露出了整张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尖他的唇,似乎都生了魔力,无一不引诱着她摸上去。
落花抬起手,靠近,再靠近,在触碰到的瞬间,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慌忙撤了回来,也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她一个徒弟能做的事!
可是她不只想做他的徒弟!她想陪伴他,靠近他,温暖他!这一刻的她甚至想嫁给他,像墨玉与汀兰那样,她想做他的妻子!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他的心里没有她,他喜欢的是那个叫钟离的男子,她该怎么办?
☆、少年情怀总是诗(上)
落花迫切的需要找个人听她倾吐满腹的心思和委屈,给她出出主意,而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墨玉。她有两年没见他了,他太阳般和煦的笑容,他温柔的声音,温暖的怀抱……
念及墨玉,落花心里的焦虑更甚,巴不得现在就扑到墨玉的怀里大哭一场,越想越难过,竟觉得一刻也不能逗留,出谷的咒语脱口而出,都没有细想,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出谷寻墨玉去了。
落花心急如焚,火急火燎,初次出谷的悠闲已经荡然无存。到了林外那条连接盘西镇的小路,天已经亮了,她略一低头,这才发现领口的扣子竟给扣错了——里面中衣的盘扣竟是扣到外面的长袍上了。落花在心里暗暗纳闷:昨夜师父看到,怎地也没有提醒自己?
待她来到和善堂,门还没有开,她跑上前去叩门,刚碰到门上的拉环,迫切需要宣泄的情绪瞬间冷却了下了,理智占领了高地。她站在和善堂的门口,一时间心绪万千,忽而又责怪起自己的莽撞来。
吱嘎一声响,大门开了,落花连忙抬眸去看,开门的是个女子,穿着大红外袄,挽着妇人发髻,正是汀兰,多日不见她愈见富态。
汀兰见到大门口站着的人,长发披散,一身宽大的天青色男袍,说邋遢倒不至于,不修边幅更合适些。再细看她的脸蛋,这才辨出是个清丽的女子,不施一点粉黛,清水出芙蓉,瓷白的肌肤吹弹可破,五官甚是精致,眉心的那点朱砂又于清明通透之中,平添了几分少女的妩媚。
许是上次的印象不深,许是长成少女的落花变化实在太大,汀兰竟没有认出她来,像对待一般的顾客那样礼貌的开口问她:“你是来抓药吗?”
落花微微一愣,竟是颇为不礼貌的开门见山的问:“墨玉在吗?他怎么没来开门,可是出什么事了?”
汀兰这才认出这是两年前来过的那个女孩儿,说是墨玉的表妹。她招呼落花进屋,告诉她墨玉去山里采药,半个月后才会回来,问她可是有事?
落花摇头说只是路过,既然墨玉不在,她便改日再来看他。
汀兰没有挽留。
落花又走到“醉仙楼”,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小二上来迎她,还是之前的那个小二,他满脸堆笑的说酒馆还没开张,让她中午再来,落花说她不吃饭,只喝酒。小二见状把她引上二楼。落花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昔日的那个华服少年,他叫什么来着?洛世奇?对,洛世奇!他说他是袭月的弟子,那日自己还拿了他一件披风,那披风如今还压在落花斋的箱底。
想到这里,落花的心底忽然升起一阵没来由的惋惜,眼前又现出那位年轻公子的样貌,他锦衣华服,手拿折扇,凤目似笑似嗔,仿佛此刻就立在自己身前。落花暗自思量:那衣衫穿在他的身上,岂不是比压在箱底要好得多!
小二来上酒,打断了落花的思绪,落花忽然烦恼起来,提起酒坛猛灌,须臾,已经饮了半坛。落花从来没喝过这么多,也不知道喝多少会醉,迷迷糊糊间,倦意袭来,她伏在桌上,慢慢失去了知觉。
待她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周围人声沸腾,迷糊中听到一个声音颇是惊喜的说:“果然是你!”
落花踮着手肘撑起身子,半眯着眼睛,依约看到身前矗着一个人,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太阳和煦的光芒,也在她身上投下一大块阴影。落花揉了揉眼睛,振作精神,定睛细看,一柄折扇,一身华丽长袍,束发的依然是那根金灿灿的簪子。
“洛世奇?”迷迷糊糊中,落花轻哼出声。
“你还记得我!”对方声调猛地一高,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落花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一旁的洛世奇颇是不满的抱怨道:“你怎么醉成这样?女孩儿家怎么能喝这么多酒?”
“来,陪我喝。”落花伸手拉他袖摆。
“醒了我陪你喝。”这般说着,洛世奇扶起了烂醉如泥的落花。
落花挣扎着与他推搡了两下,他轻轻在落花耳边念了一句咒语,她便失了知觉,靠着他的肩膀昏睡了过去。
待落花醒来,已经是深夜,她口渴的厉害,头痛的好像马上就要裂开。她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头顶上方的华美九华帐,金线织就的细袄锦被,这哪里还是她的床铺?
这是哪里?
落花一惊,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胸口、肩上凉意袭来,借着账外蜡烛的微光,低头细看的刹那,“啊”的一声尖叫!
她的衣服呢?
她身上只有一件能遮住前胸的小衣,衣服全凭两根带子系着,一根在脖上,一根在腰间,两条粉嫩雪白的手臂就这么赤条条的露在外面。落花连忙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拉开帐门,这哪里还是她的卧房?
她出谷来寻墨玉未果,然后在醉仙楼喝酒了,然后遇见了谁?洛世奇?
想到这个名字,落花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小娘子,你醒了?”一个人影闪到她的身边,正是多日未见的洛世奇,他身长玉立的立在床前,轻佻又漫不经心的一一撑起两边的帐帘,一双温柔又多情的凤目没有一刻离开过落花,最后竟直接坐在了榻上,直勾勾的看着缩在锦被里的像一只猫咪似得落花。
落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里的,难道至始至终他都在这里?自己的衣服莫不是他给换的?他?他还做了什么?落花不敢在想,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她此刻恨恨的目光足够杀死洛世奇一百次。
落花恨声问道:“我衣服呢?”
“扔了。”对于落花的恨恨之意,洛世奇视而不见,轻描淡写的又补充了一句,“连同我的一起扔了。”
“什么!?”落花又惊又怒,“你,你把我怎么了?”
看她惊慌失措的小模样甚是可爱,洛世奇有心戏弄她一番。
“你喝醉了,我就顺便……”言到此处他忽然停了下来,对着落花妩媚一笑,右手一扬,折扇在空中轻巧的画出一个弧度。
落花怔怔的看着他,不明所以,却见他亲启左手,对着刚才折扇划过的弧线,暧昧而灵巧的做着抚摸的动作。本来是极其猥琐的一个动作,这么一个倜傥俏丽的年轻公子做来却甚是优雅。一贯懵懂无知的落花这次却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一张雪白的粉脸顿时涨的通红。
见落花脸红,洛世奇更是得意,欺身上前,桃花俏脸上翘挺的鼻尖,顷刻间就到了落花跟前,一个帅气翘挺,一个隽秀小巧,鼻与鼻之间只隔着一道窗户纸般的缝隙,他却就此停住,凤目轻佻,对着落花嬉笑耳语:“想不到两年不见,小娘子你出落的更加婀娜!”这般说着竟然探手来掀被。
落花大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了他的脖颈,一股强大的煞气涌现,她眉心的淡淡朱砂由红色慢慢变深,手上的力道也慢慢加重。洛世奇如玉的俊脸泛起阵阵潮红,喉结上下翻动,玫瑰花瓣似得红唇一张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眼。
就在他快一命呜呼的时候,他竟放弃了挣扎,安然阖上双目,刚才的轻佻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凛然。
落花心里咯噔一响,这个神情——像极了师父!一甩手放开了他,满屋的煞气慢慢褪去,眉心的那点朱砂也渐渐恢复如常。
死里逃生的洛世奇扶着床沿,捂着脖颈,剧烈的咳嗽,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要吸光房间所有的空气,半天才缓过神来,竟又是嚣张的挑衅:“你不是想杀我?怎么又放了我?”
不过是一时气糊涂了,哪里是真想杀他?但此刻落花的心里却充满了委屈和伤心,她没有答话,眼眶里早已噙满了泪水。
洛世奇缓缓坐直,对落花凄楚动人的神情视而不见,依然面带微笑,自说自话:“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果真不假!”
经过刚才的死里逃生,原以为能挫挫洛世奇的锐气,谁知他竟然又是那副戏虐的桃花脸,怎么会有这种人?当真是不怕死?还是料定她不敢杀他,才会愈发的肆无忌惮?
只见他不慌不乱的抚顺刚才挣扎中弄乱的长发,恣意无限,仪态万千,又颇是漫不经心的说:“即便我趁你醉酒轻薄了你,你也不杀我?你是对我有情?”
落花缩在锦被里,给了他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
洛世奇细细瞧着自己的长发,没看落花一眼,而眼角的余光却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纳进眼底,不容抗拒的又追问了一句:“说,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不要脸!”落花忍无可忍,终于发飙,“我是怕脏了我的手!”
洛世奇不恼不怒,反而巧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如果你的身子都已经脏了,还怕脏了手吗?”说完饶有兴致的挑眉看着落花。
“你……还真是不怕死!”落花不去看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师父,师父昨夜喝醉,这会子是不是已经醒了?这屋里点着灯,想必天已经黑了。
洛世奇忽然站了起来,不知他又打什么坏主意,落花眼疾手快,对他施了一个定身咒,他顿时不能动弹。
反正已经被他看了,她也不再计较。落花掀被下榻,只穿着亵衣和亵裤,露出整个手臂,玉腿和美背,像一块不经雕饰的天然美玉,反射出一圈凝白的光晕,灿灿生辉,耀眼夺目。屋子更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莫不是皇宫?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华丽地毯,她光着脚丫子,蹦跶着找了一圈,竟没有一件衣服!
最后她停在洛世奇面前,怔怔看着他,他容貌没什么变化,只是身材比前两年更加修长,尤其那身华丽丽的绣花白袍更是衬得他意气风发,气宇轩昂。
洛世奇看着她一眨不眨,半响叹息道:“美人若如斯,何不早入怀?我可真是后悔呢!”
“什么?你又打什么坏主意?”
“这是什么话?我想要的女人,没有不顺从诚服的,有一天你也会心甘情愿!只是我没想到,你不仅长得漂亮,身材更是迷人!我后悔刚才……”
他身不能动弹,却依然不改戏谑的本色,落花气恼的打断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看起来像个贵公子,其实一肚子坏主意!”说完靠到他身前,开始解他外袍的扣子。
“嗨!你干什么?”洛世奇故作惊讶,故意曲解落花的意思,“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知羞耻?在一个男子面前穿这么少,竭尽勾引之能是!现在居然还来剥男人的衣裳!成何体统?”
落花不予搭理,她身材小巧,站在他面前,也只能到他的胸口。她踮起脚尖去解他领口处的衣扣,两人距离那么近,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冬日寒冷,他说话的暖气拂过她剔透的肌肤,阵阵暖意袭上心头,落花下意识的环抱双臂,手掌搓搓白嫩如玉的手臂。
“你还真是不害臊!”谁知他语气一转,满脸含笑,极尽暧昧的说,“不过我甚是喜欢!我生平最不喜欢扭捏做作的女人!你很合我的胃口!”
沿着领口一路来到他的腰间,又来解他的腰带。
☆、少年情怀总是诗(中)
洛世奇知道她是想脱自己的衣服穿,他故意把她说的不堪,谁知她却并不生气,一时他也是无法,只得实话实说。
“嗨!你的衣服是侍女给换的,你醉的厉害,我扶着你,也吐了我一身,回来之后我便把你交给侍女,自己也下去换了一生干净衣衫。刚才听你叫唤,我才进来,所以你里面什么样,我根本不知道!谁知你却自己下榻,穿那么少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现在还主动给我宽衣解带,你真真是个不理会纲常伦理的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呢!我还以为只有青楼的女子才会这般!你比她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片刻功夫,落花已经剥下了他的外袍套在自己身上,衣服太大,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还有一截拖在地上,犹如戏台上花旦的戏服,她却全不在意。
落花坐到桌旁,醒了到现在还没喝水,又跟他说了这么半天话,嗓子早就渴的冒烟了。她旁若无人的倒水喝,水是凉的也全不在意,咕咕喝了两杯,这才慢悠悠开口:“你以为我会信?你第一次见我就轻薄我,如今又趁我喝醉,强行霸占我!”
“霸占?”洛世奇哈哈笑出声来,戏谑之意更甚,“若真是被我霸占了,你又当如何?既然不舍得杀我,不如干脆嫁给我好了?”
“哼,你想的美!”说着落花就往门口走去。
洛世奇看出她要走,连忙阻拦:“小娘子,慢着!”
落花回头看他,眼神凌厉:“我不与你计较,也不杀你,你还想怎样?”
“你误会我了!第一次见面,我见你着的男装,谁曾想你是个女子?这次你喝的烂醉,如果不是遇见我,早被路边的乞丐瓜分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哪里有霸占一说?我着实冤枉呢!”见她半信半疑,洛世奇又说道,“不信就看你的左臂,守宫砂还在!”
“守宫砂?守宫砂是什么?”落花将信将疑的捞起袖管,玉臂嫣然一点朱红,“这就是守宫砂?你莫要骗我,这枚朱砂痣我自小便有!”
“方才你穿那么少,满屋子的跑,我就看到你的守宫砂了,身为男子自然最在意这个!你当真不懂?”洛世奇面露惊讶,随即又了然的点头:“是呢,你住在谷里,只有你师父那老头子一个人,自然没人告诉你这些!今日哥哥便来告诉你,你先解了我的定身咒,我都站着半天了,身子都僵了!”
落花见他将师父说成是老头子,心里不悦,站着不动作,洛世奇以为她是心有顾及,连忙解释:“你如今的法术都比我师父还厉害了,我哪里还是你的对手?娘子高抬贵手,解了我的定身咒吧?”
“不许叫我娘子!”
洛世奇连声应是,落花这才替他解了法术。
初得自由的洛世奇连忙伸展手臂,舒展筋骨,他的外袍被落花剥了去,如今只穿着白色中衣,手拿折扇,不伦不类,他也毫不在意,自顾自的走到桌边,自信满满的说:“你误会哥哥了,哥哥自诩清高,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至于要轻薄你一个小丫头?那些女人可比你风情万倍!而且我平生最不喜欢强人所难,男女之事——两情相悦才是根本!”
他是凡间的九皇子,何至于非礼一个小丫头?也许真是自己误会他了,他虽然口花花没正经,却不像一个坏人。
这洛世奇虽然总是没个正经的戏虐落花,但是其实落花并不真的生气,也不那么在意,他算是她在这个世上除师父和墨玉外,认识的第三个人,其实就算被他轻薄了,她也不会杀他,她连鸡都没杀过,何况是杀人?
方才听他说那些女人比自己风情万倍,落花不禁抬眼瞟他,那眼里满是不屑。
“呃,当然你也不差,你虽然不是风情万种,却比她们更清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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