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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人独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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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长袍足够遮盖她娇小的身躯,纤细的指尖摩搓着长袍的边缘,她忆起了那夜,满地桃红,长袍铺设在地,她躺在上面,他在她身旁……她似乎又嗅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的幽香。
失恋是一件极痛苦的事,这种“无事的悲剧”,最是容易摧毁人的意志。
何况是落花这样的孤儿,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宠爱的滋味。墨玉对她虽好,但还是离开了她,她将小时候对于墨玉的依赖,全部转移到了师父的身上,但是师父又抛下了她。她的世界崩塌了,落花不惧死亡,她惧怕的是一个人活着。
她只是一个一直被抛弃,又如此渴望爱的孩子。她对师父的感情很复杂,她尊他敬他,但也真的爱他,小女孩儿情窦初开本也寻常,何况秦子净又是这样一个容貌、修为都惊为天人的少年师父。
爱与不爱,没有对错,说不清也道不明,遇上不爱的,只能是一声叹息。
☆、疑是惊鸿照影来
落花没有看错,结果外那抹白色确实是秦子净的身影。
出谷以后秦子净心里很乱,不知道要去哪里,路过袭月南山的时候,见桃花开得绚烂,便临时住了下来。袭月桃林他是熟悉的,这里除了桃树和桃花,再无其他,设个结果,无人来扰,倒也清净。
在阑珊谷住了五百年,初来此处很是不惯,他强迫自己整日打坐,凝神静气,修心养性。纵然有着上仙的修为,打坐时也总是走神,其中最困扰他的莫不是他的徒儿落花,他怕她会轻生。若她入了十八层地狱,日日受尽折磨,永世不入轮回,那么他必然良心难安,必要想法去救她,寻个法子让她转世为人,如此他也就可以安心了,她也就与他无关了。
后来袭月的大师兄崔己知来找过他一次。师兄先是夸赞了一番五百年前他的功勋和伟绩,然后又感叹惋惜,最后才道出天帝的旨意,容他再回仙界,可继续修仙成神。
秦子净自是奇怪,仙界用窥天镜窥得他的所在,难道就是为了请他回去继续做上仙?为何五百年都不见传旨,现在却又来请?
绕了一个大弯,师兄这才问他:“自称落花的可是你的徒儿?”
他心下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你可知她是凤来仪的女儿?她身负魔神之力,你怎会收她做徒弟?”崔己知这话似有责怪之意,秦子净毕竟师出袭月,纵然他现在离了仙门,但他身上依然烙着袭月的印记,师兄这么问,自是没有拿他当外人。
“当时不知。”
“如今她入了魔界,他日必成仙界大患!今日师父派我来,一是请你回袭月,师父说百年之后你还是袭月的掌门;二是让你出面规劝徒儿,更是给魔界施压。”
秦子净明白他的意思,答他:“师父的心意子净怕是要辜负了。日后袭月有难,子净定当竭力,只是我归隐了五百余年,早已经习惯了自由不羁的生活,我也不想再理仙魔二界的纷争。花儿虽然是我徒弟,但是我与她师徒情分已尽,没有再去规劝之理。她与仙魔二界的事,我亦不想多问。师兄你便将这些转告师父吧,是子净不孝,忘师父原谅。”
“你可考虑清楚了?你那一身本事若不在仙界,哪里还有用武之地?白白辜负了天资,岂不可惜?有朝一日,若你能褪去仙骨,一朝成神,你便是这天下的主宰,更是我们袭月的骄傲,到时天帝都会让你三分!”见秦子净不为所动,崔己知又苦口婆心的劝慰,晓以利害,“你可知这是师父为你求来的机会!本来天帝只是派你去魔宫,想借你的威名,威逼震慑魔界,师父求情,天帝才同意你重归仙位。虽然大家依然尊称你为上仙,但自你离了仙界,天帝便除了你的仙阶,这次是如此绝好的机会,你可要三思啊!”
秦子净没有再说,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位崔己知大师兄比秦子净年长许多,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所以很是了解他的脾气,知道难以动摇他,便不再劝说,叹息一声道:“也罢!难得你能看开这些虚名浮利,我们倒都不如你!”
自大师兄来过之后,秦子净郁结了多日的心结豁然解开了。落花身负魔力,仙界不容她,入魔才是她唯一的出路,既然她现在已经住在了魔宫,想是魔界接纳了她。她悟性极高,魔力又能与她完美融合,不需多时必然能激发并驾驭魔力,到时候恐怕连他都不是她的对手。
总而言之,只要她没有寻短见,便叫他放心了。
秦子净毕竟是仙界的上仙,本身性子也极为冷淡,想通了这些,打坐便也专心的多,也不常想起落花,也不想去想她。即便偶尔想起,想的也是小时候的她。好在她现在有了魔界的庇护,他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就在秦子净觉得一切恢复了正常,他正打算另寻一个长久住处的时候,他的师父玉虚子竟然亲自登门来求他。
对于他的授业恩师,秦子净一直心怀歉疚。他是玉虚子的关门弟子,玉虚子对他甚是器重也很是疼爱。当年他二十岁就修成上仙,轰动了整个仙界,可以说他是整个袭月的荣耀,师父的衣钵自然是要传承给他。
他的忽然归隐可谓是伤透了玉虚子的心,但是玉虚子知道他性子倔强,做了决定便再难更改,只得由他,暗自不知道痛惜了多少回。
天帝有旨,仙魔对峙之日秦子净必须到场。一个秦子净便可不伤一兵一卒,又能去掉仙界大患,天帝指明这是整个袭月的荣誉,并点名要玉虚子亲自去请,不容有失。崔己知上次回禀说,子净与落花已经断绝了师徒关系,如此便好,玉虚子豁着一张老脸,前来规劝,言辞卑微,甚至许诺不需他说一句,也不需他做任何事,更不强求他留在袭月,只要那日他能到场即可。
师父的养育教诲之恩未报,如今亲自来求,叫他如何拒绝?
七月初五的仙魔对峙,秦子净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花儿的魔力已经跟她的身体完美融合,她内力尚浅,虽不能随意召唤驾驭魔力,但只要她遭遇危险,体内的魔力便会自行爆发,哪怕受伤,魔力也会自行修复伤口,仙界不能奈她何。所以他不担心她的安危。
只是花儿为何点名要他前去呢?正如那日她跪在他门口说的,待她成魔之日,她要血洗天下,便是要做给他看吗?
便是,他也不会阻拦,他又有何立场再去拦她?
这么说她已经激发了魔力?如此,他想阻拦也是不能。袭月是他的授业仙门,只盼她能手下留情。
她定是恨他的。
如此更不该去见她,也是无颜再见她。
玉虚子亲自登门,见他有推脱之意,便要给他下跪。在师恩和小我之间,秦子净踌躇了良久,最后还是应允了玉虚子的要求,说那日他必到。
自从秦子净答允了玉虚子的请求,心里便有了牵绊,又像初时那样心绪不定。上次大师兄来的时候跟他说起钟离沫,说他在三十五岁的时候修了太上真人的仙位,后来做了武陵的掌门,又娶了天帝的女儿,两百年前也有了一个儿子。师兄说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劝他为了前程着想,也该重回仙界。
秦子净知道仙魔对峙那日他会见到落花,可能钟离沫也在。时过境迁,对于钟离沫他不亏不欠,当日他没有随他走,他们便已经两不相干,如今他娶妻生子,他更是一个与他再无关系的人。五百年了,纵使动过心,也已经沉淀。
倒是花儿,作为师父他无颜再见她。
那日他无意来到阑珊谷外,竟然遇到了她,惊慌之下,他遂隐去了身形,他内力高深,即便隐在她身边,她也察觉不到。
多日不见,她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翩跹飘逸的少女。她做了女孩儿家的打扮,白裙飘逸多姿,黑发用白丝带简单挽就,简单却更见清丽,还有她眉心的朱砂消失不见了。秦子净没有多想,眉心的朱砂与魔力相关,许是她不想引人猜度,所以隐了去。朱砂消失,眉目清明,却也更见清减。
他隐在她身边,看她蹲身去寻那朵小花,明明遍地都是,为何偏偏要那一朵?她寻得认真,纵使他法术高超,也难辨万一,但是不忍她寻而不得的失落,于是他又摘了一朵,放在醒目的地方。
她果然欣喜,将那小野花簪在鬓角,听到她的叹息,他才明白,她是怜花及己,感叹自身。
秦子净不禁愈加自责。
他虽救了她的性命,又找来墨玉养她长大,还收她为徒,好似他对她有无限的恩情。她长在阑珊谷,谷阑珊是她的家,他也算是她的亲人,但是他离开了她,毁了她的家,女孩家最重要的贞洁也失了去……到底他是救了她,还是毁了她?
他对她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她自小跟在他身边,对于这个悟性极高,又率性不羁,性格酷似他的小徒儿,秦子净的内心是喜欢的,师徒情义总还是有的。
本来还以为她入了魔界,他便能放心,谁知阑珊谷外的巧遇,听她叫他师父,他的心里依然是自责和不安。
他明白她亦没有放下。她还小,凡人年纪的十几岁,哪里明白什么是真的喜欢?他已经活了几百年,却又明白了多少?不过他唯一确定的是,时间是抚平伤痛,淡忘伤痕的良药,也许时间久了她就会把他忘了。
只是仙魔对峙之日在即,怎地又来了谷里?她可是准备好了如何应敌?她点名要他前去,若她力不能敌,他可会出手救她?
落花进谷之后,秦子净才现出身来,立在方才她寻花的位置,一时间惹了万千的思绪。
☆、最好的年纪,再见一面
阑珊谷里的落花为了变化出满坡的桃花,费尽了她所有的内力,如今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次只能维持一天。内力耗尽是极伤身的,她疲累却也安心。
桃花渊里一切如旧,桌椅板凳,还是原来的样子,伏羲琴也还摆在桌上。
那日师父便是将那枚传音螺放在这桌上,落花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传音螺竟然不见了!
回想那夜醉酒,洛世奇脱她衣服,顺手将传音螺放在了桌上,然后她被魔王劫走,不知道那枚传音螺是被被洛世奇带在了身上,还是留在了客栈的桌上?那是师父的声音,没人的时候她就拿出来听,尽管他说的话让她心碎,但是他玉石一样的声音又让她沉醉。
下次再见洛世奇,必要问一问他!
下次?哪里还有下次呢!
想到这里落花不禁摇头苦笑。
师父的桃花渊一如往常,还记得她六岁那年,墨玉领她来见师父,她当时满心的不愿。便是在这屋里,六岁的她用占了馒头碎屑的手去摸他的手背,他不恼反而帮她清洁干净;也是在这桃花渊,她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又是师父守在她床前。
这屋里到处都有师父的身影,到处都充斥着师父衣上淡淡桃花的香气。
接下来的几天落花都住在师父的桃花渊,她把从小到大她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脑里重新过了一遍。
便是在这间屋里,喝醉了酒的师父第一次亲了她;又是在这间屋里,她跪了他三天三夜,却不见他回心转意,师父从来不是一个严厉的人,唯独这一次对她狠下心肠。
她终于明白师父对她是愧多于爱,或者只是有愧无爱。
落花原本坚信师父对她有爱,至少是爱与师徒之情混杂着的复杂的感情。但是与洛世奇的那夜醉酒……她不得不承认师父对她没有男女之爱。师父只是怜她是他徒儿,他本心是不忍她受苦受伤,更不忍她身死,所以那次他才出手救她,他告诉她入十八层地狱要受遍种种酷刑,劝她不要轻生。
他救她不是爱她,他只是不想太过愧疚。
落花也知道她给师父造成的困扰,所以他才不想见她。落花明白,他心里喜欢的是钟离沫,他不会再喜欢自己,哪怕是像从前一样,让她待在他身边只做他的徒儿,也是不能,甚至连见他一面也是奢望,所以趁着她魔力已失的消息还没公布之前,让仙界寻他来,只盼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他一面!然后她就束手就擒,哪怕是被推下诛仙台,她也再无遗憾。
她这么做,绝不是想叫师父内疚。天知道她多么爱他敬他,若是有人要伤他,她都巴不得自己能替他受了,所以怎么可能容忍这个伤害是自己给的?
她嫉妒钟离沫,更憎恨钟离沫,恨他伤害了她最爱的人,恨他的无情无义,绝情狠心,恨他是个男人却能一直住在师父的心尖上。她甚至曾因临渊是钟离沫的儿子对他心怀芥蒂。她的内心,不容别人对她师父的一点点的伤害和侮辱。
她也知道她若死了,师父会内疚。也好,伴着内疚也许他会永远记得她。她不是想叫他难受,只是她实在没有办法,他不爱她,她的出路在哪呢?这现实太叫人绝望了。
难道她的内心,真的没有一点期望吗?师父会出手救她的期望?她有,但更多的是自暴自弃。她失了魔力,又无法修仙,她只是个凡人,她只有几十年的光阴,她会老会死,会生病,她无法忍受自己老死或者病死,更无法忍受师父看到垂垂老矣的她。如果注定只是昙花一现,何不在最好的年纪,再见一面?
所以,这是她活着最后一次来阑珊谷。
若仙界能给她留个全尸,她必会央求师父,将她葬在阑珊谷的桃林,如此,此生也就圆满了。
桃花渊前也有一株桃树,树下的石桌石凳,许是师父早年变化来的,风露日月的侵蚀,桌凳破损残缺,劣迹斑斑。落花携了伏羲琴,在一个阳光甚好,无风也无云的午后,坐在树下抚琴。当日,师父便是在这株树下,教她《凤求凰》的琴曲。
指尖拂过琴弦,她的心也跟着微痛。她忆起了师父亲她那夜,她因为抚琴太久,事先又没戴护甲,十指泛着血丝,青红肿痛。自那以后她便没再弹过琴。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耳边是自己的琴音,脑里想起的却是那日师父念这阙词的神情……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拂过,那人的一颦一笑都在心头浮动,不知不觉间清泪滑落脸庞,滴在印满时间痕迹的断裂的墨色弦住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直到指尖传来阵阵痛楚,这才停了下来,漠然发现天已经黑了多时。
她将火辣辣的疼痛难忍的指尖贴在心口,那痛迅速蔓延开来,痛到不能痛的不是她的指尖,而是她斑驳而凄楚的内心。
当落花拖着疲惫、虚弱到极点的身躯返回魔宫的时候,大家都吃了一惊,是她的打扮,她没有束发,还穿着宽大的天青色男袍。难道她是想穿成这样去参加明日的仙魔对峙?
问她这个问题的是覆疏。
落花答他:“我在谷里便是这样穿的。我穿回了原来的衣服,是不想师父对我感到陌生,我希望他能一下子就认出我来。”
覆疏默然,许久才道:“你可想好了?他若不救你,你必死无疑,你可有后悔?”
落花微笑摇头:“只要能见到师父,不管生死,我都不会后悔。”
“可值得吗?你若改变主意,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可想……”
落花抿嘴一笑,嬉笑着说:“你说的可是真心话?你是魔王,你定是要为魔界的利益考虑,我已经失了魔力,因为一个凡人与仙界开战,这该不是你的原则吧,你不是也曾说过犯不着如此吗?”
原本以为覆疏会跟自己玩笑一番,谁知他却垂目,沉默不语,落花便又正色道:“把我交给仙界,这是我自愿的。我没有考虑魔界的利益,我只是想这么做,如果能换来见我师父一面,一切便都值得。不管结果如何,哪怕是跳诛仙台,我也义无反顾。”
“秦子净真真比你命还重要吗?”覆疏抬头看她,话里大有规劝之意。
其实这魔界更合落花的脾气,没有所谓仁义道德,又不受约束,自由自在。她若魔力未失,也许她真的会留在魔界,待她练成了魔神,再去寻找师父。
只是如今魔力已失,时间太少,青春太短,衰老太快,岂容她留在魔界?
她轻声对覆疏说:“对我而言,师父比什么都重要。师父将我在桃花树下抱起,又收我为徒,没有师父的养育之恩,便没有今日的我。我自幼长在阑珊谷,没有接触过其他人,他对我而言,不只是我的师父,更是我的亲人。也许你不理解,但我这么做,真的无怨无悔!”
覆疏沉默不再说什么。
落花却不放心,嘱咐他道:“魔力的秘密只有你一人知道,明日不管师父如何对我,救不救我,你都不可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覆疏眸里的悲悯之色更甚,本欲再言,终于还是没有言语。
落花心里愧疚,因为覆疏不亏欠她任何,何苦为她隐瞒这个消息?这对他有百害而无一益,他的下属不明所以,还以为他是想独掌魔界大权,势必会对他有所猜忌。
落花又道:“覆疏,我们非亲无故,你却肯帮我……”
“帮你?却不知是帮你还是害你。其他人不知你失了魔力,你的师父也是不知,我却是知晓的。你此次前去,恐难全身而退,虽说是你自愿如此,我却还是于心不忍,惴惴难安。”
“能见师父一面,我便知足。覆疏,不管我是生是死,我都会感念你的恩德,如我能侥幸不死,来日我必会报答你的恩情!”
覆疏没有答她,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开:“你早些休息,明日见你师父,憔悴也是不好。”
落花含笑点头,恭敬的将他送到门口,一直目送他的背景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也许是因为阑珊谷的变化之术让她太过疲累,也许是因为明日便能见到师父的满足和欣喜,落花躺下便沉沉睡去,也难得的没有做梦。
第二日醒的也早。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想到今日便可以见到师父,更是异常的兴奋和雀跃。一睁开眼睛就跳下床来洗漱,整顿衣服,待一切收拾妥当,东方才刚刚泛白。她待在屋里等着覆疏,等了一会就不耐烦起来,渡着步子,来回走动,一面思忖着要不要去覆疏的宫殿寻他。
今日的危险她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哪里像是赴死之人?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待嫁的新娘!
☆、他来了,请闭眼
仙界商定的仙魔对峙的地点是太液池以北的兰亭坡,那是一块仙家空地,地貌宽广,距天庭和魔宫都有段距离,位置折中,故而两边都没有异议。
落花一早起床,覆疏拦着没让她去,而是派苏既年先去打探消息。
将近晌午时分苏既年才回来,回禀说各大掌门和各路仙家都已经到了,不过袭月上仙秦子净还未到,玉虚子说他午时便会现身。
“玉虚子说话当可信,我们这便去吧。”覆疏对众人道。本来他们知晓兰亭坡的具体方位,只需遁地即可,只是秦子净还没到,怕去的早了,仙界耍什么诡计,这才决定腾云而去。
天色异常昏暗,大片乌云积压在一处,仿佛马上就要塌陷下来,人的心情也跟着变得莫名的沉重。不知仙界管天气的是哪一位神仙,安排的这日子,倒是应景。
待他们一行人到了兰亭坡才看清,远近都是黑压压的人影,数不清的仙、魔、妖三界的看客,还有一些冥界的小官,穿着各式怪异的服饰,已经早早的等在这里,把兰亭坡围的水泄不通。
落花吓了一跳,有生之年,她还没见过这么多人。覆疏解释道:“他们中的大多数是来看秦子净的。”
见魔宫来人,这些看客都纷纷退到两侧,主动让出一条道来,落花与覆疏并排走在前面,紧跟着的是魔宫的三大护法,九大长老和二十七执事也尾随其后,纷沓而至。魔界的人纷纷跪倒在路边两侧,一眼望去倒是占了看客的小半部分,也是蔚为壮观。
不多一会,便有仙门的弟子来迎接他们,恭敬的将他们迎到一处空地,但见四周摆了几十把椅子,圈成一个圆形,其中绝大多数都已经入座。
落花前后找了几遍,都不见师父的身影,不禁有些心急。
覆疏在她耳边安慰道:“别急,秦子净还没来。看正前方,那老头边上的空位,就是留给秦子净的。”
落花用询问的目光问他怎会知道。
覆疏还未来得及回答,那白须老者已经走了过来,身旁还跟着几个身穿灰蓝色长袍的年纪稍长的袭月弟子,像是他的徒弟。
那老者立在覆疏身前,微微躬身,甚是有礼的说:“没想到是魔王亲自来送人!魔界守约前来,老朽甚感欣慰,化干戈为玉帛,实乃仙界之幸,苍生之幸。我与子净定的时间是午时三刻,时辰未到,魔王姑且坐下等上一等。”
说完引着覆疏一行人,在对面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那老者看了一眼覆疏身边的落花,叮嘱覆疏道:“既是有约在先,一会子净到了,魔王可不得反悔。”
“掌门多虑了。这是我们魔神落花的意思,她想见她师父一面,我们只是护送。”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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